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94章

作者:善解人颐

  這麼一來,與“春華庇佑”的仙靈之氣產生一點反應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都是金釵嘛。

  而那幾株桂花,大約是被地脈中湧動的春華之氣催發了吧。

  他想了想,沒有點破,畢竟一下子把自己拔得太高,不利於和諧,她們會對自己過於敬畏,而少了一些親近。

  “府裏新添了人,花木也沾些喜氣,自然是好的。”賈苮如此說道。

  元春醒來時,日光已透過窗紗灑了滿室。

  她撐着身子坐起來,髮絲散落肩頭,桃紅嫁衣早就在狂野的動作當中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不過元春現在不僅不惱,反而臉色瑩潤。

  昨夜種種浮上心頭,她耳根微微發燙,卻還是鎮定地喚起抱琴來替她梳妝。

  抱琴也是一副被滋潤過的模樣,眉眼間帶着藏不住的春色,替她綰髮時手指都還在微微打顫。

  可見昨天晚上她們倆都被折騰慘了。

  “小姐今日可還覺得乏?”抱琴一邊替她簪上那支金鳳釵,一邊輕聲問。

  元春看着鏡中那張比昨日多了幾分潤澤的面龐,輕輕搖了搖頭:“倒還好。大爺方纔可是起了?”

  “唔......早起了,在院裏看花呢。”

  元春正欲開口,外頭又已傳來尤二姐溫溫柔柔的聲音:“元春姐姐可起了?我給姐姐帶了碗燕窩粥來。”

  元春起身迎到門口,便見尤二姐笑盈盈地站在廊下,手裏捧着一隻青瓷小碗,身後還跟着兩個捧着衣料和擺設的小丫鬟。

  “二姨娘怎麼親自來了。”元春連忙側身讓路,“快請進。”

  尤二姐跨過門檻,目光不着痕跡地在屋中掃了一圈。

  看來昨晚戰況激烈啊,不過想到自家大爺那怪物般的身體素質,也就正常了。

  “姐姐莫要叫我姨娘,怪生分的。”尤二姐將燕窩粥放在桌上,拉着元春的手坐下。

  “我比姐姐小上幾歲,姐姐若不嫌棄,便喚我一聲妹妹吧。

  府裏沒那麼多規矩,大爺最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禮數。”

  元春在宮中多年,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

  見尤二姐神色真眨抗鉁睾停难Y那點因初來乍到而生的小心翼翼便鬆了幾分。

  她端起那碗燕窩粥喝了一口,溫度正好,甜而不膩。

  “妹妹有心了。”她放下碗,回握住尤二姐的手,“我初來乍到,有許多不懂的地方,往後還要多勞妹妹提點。”

  尤二姐笑道:“姐姐這話就見外了。

  林姑娘和寶姑娘如今雖還未過門,可府裏已是把姐姐當自家人看的。

  姐姐只管安心住下,有什麼缺的少的,只管開口。

  大爺最愛說的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生分。”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氣氛越發融洽。

  尤二姐是個溫柔性子,說話不緊不慢,聽着就舒心,極容易得人好感。

  元春在宮中憋了多年,回到榮府的時候,也沒幾個人可以傾訴。

  反而是來了銜珠府後,身心輕鬆,沒有枷鎖,此刻竟不自覺地便傾吐了幾分。

  “妹妹,不怕你笑話,”元春垂下眼簾,語氣中又驚又嘆,“我從前總以爲,嫁人之後大約又是一座新牢弧�

  可昨夜......倒覺得比在榮府自在些,才知道大爺的好......”

  尤二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姐姐能這麼想就好。

  大爺待人是極好的,從不會叫身邊人受委屈。姐姐往後便知道了。”

  兩人正說着,外頭又傳來腳步聲。

  尤氏腰肢款擺地走了進來,未語先笑,也不知是不是在模仿以前的王熙鳳。

  但她現在確實愈發光彩照人,誘人非常。

  “喲,我道是誰來了,原是二妹在這兒陪新娘子說話呢。”

  元春連忙起身,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尤氏的模樣,心中多少知道此人在府中的地位。

  畢竟王熙鳳在榮府當中也是這般做派。

  尤氏大大方方地受了她的禮,她年紀和如今在府中的地位確實高於元春,沒什麼不好意思。

  等行了禮之後,尤氏上前挽住元春的胳膊:“一家人不必這般多禮。走,我帶你四處轉轉,認認門路。

  府裏地方雖然比不得隔壁大,但初來乍到,也容易迷路。”

  元春被她拉着往外走,回頭看了尤二姐一眼,見對方含笑點頭,便也就由着尤氏去了。

  尤氏果然是個會帶人的,一路走一路說,哪處是書房、哪處是花廳、哪處是庫房、哪處是廚房,如數家珍。

  經過天香樓時,秦可卿正倚在欄杆邊逗一隻貓,見了她們便招手讓上來喝茶。

  元春在宮中時便聽聞過寧府那些風言風語,可此刻見秦可卿神色恬淡,眉眼間帶着被滋潤過的潤澤,渾然沒有傳聞中那副被命啧沲傻奈遥挥啥嗫戳藘裳邸�

  當然更加驚奇的是秦可卿還活着!

  秦可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姐姐莫要多想。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如今咱們在一處,便是緣分。”

  元春被她這麼一說,想想也覺得是,便也放下那些多餘的思量,在桌邊坐下與她們飲了一盞茶。

  茶是今年的新茶,帶着淡淡的茉莉香。

  秦可卿說話間偶爾帶出幾分對賈苮的情意。

  元春一一聽着,只是含笑頷首。

  她覺得,這座銜珠府,確實比榮國府那層層疊疊的規矩牢灰r活得多。

  至少大家真心待人,和睦相處,沒那麼多勾心鬥角。

  日頭漸漸升高時,賈苮從書房那邊走過來。

  看見這幾位女眷湊在一處喝茶說笑,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倒是熱鬧。”他在元春身旁坐下,順便就把她在腥宿揶淼难凵裰斜穑旁谕壬希霸觞N不見三姐兒?”

  元春實在羞紅了臉,但又不好拒絕,也能感受到大家相處時的自然,以及對於自己的寵愛。

  尤氏笑道:“三妹妹還在睡呢。聽說憋着一口氣,不服大爺,成天在鍛鍊身體,昨兒夜裏鬧得晚,今早起來說腰疼,便賴在牀上不肯動。”

  賈苮想起尤三姐那副嘴上硬氣身子卻諏嵉哪樱滩蛔⌒α艘宦暎骸白屗T。等會兒叫廚房燉盅鴿子湯給她送去。”

  這話一出,幾位女眷各自神色微妙。

  元春愣了一瞬,隨即也反應過來,面上微微泛紅,卻還是鎮定地道:“大爺待身邊人倒是周全。”

  賈苮聽出她話裏的調侃之意,也不接話,只給她又添了一盞茶:“你也慢慢喝,茶管夠。”

  這一日上午便在這樣閒適的氛圍裏緩緩流過。

  日光照在檐角,暖洋洋的,連帶着整座銜珠府都像是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

  嗯,這並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的如此!

  住在府外的人看過來,真就是整座佛邸閃着微微光芒,好似仙家福地!

  元春感覺身子似乎暖和了許多,從宮中帶出來的一些痠痛的小毛病,也像被吹散了似的,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她哪裏知道,這正是“春華庇佑”悄然生效的徵兆。

  只知道要是不再跟幾個姐妹找點事做,無論是聊聊女紅,又或者是打打雀牌什麼的,都可以!

  不然怕是要被對自己頗爲喜愛的大爺,按在桌邊荒唐了!

  ......

  話分兩頭,八......咳,榮府這邊可就慘了。

  日頭已經升到中天,紅綢綵緞還未撤去,院中殘留着昨夜宴席的狼藉。

  幾個小丫鬟正在廊下收拾杯盤,腳步卻比往日輕了許多,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怡紅院的新房裏,氣氛卻冷得像臘月天。

  夏金桂是被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時,賈寶玉已經不在身邊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夜都沒怎麼睡過。

  牀頭小几上放着一杯涼透的茶,大約是昨夜誰送來的,卻沒人喝過。

  她皺了皺眉,正要喚寶蟾進來,外頭便傳來王夫人身邊周瑞家的那婆子聲音:“寶二奶奶可起了?太太請二奶奶過去一趟。”

  大家族立規矩,這是正常的事情,婆媳關係不好,估計也有這部分原因。

  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讓寶蟾替她換上衣裳,不緊不慢地起來。

  榮禧堂裏,賈母坐在上首,面色沉沉的。

  王夫人坐在下首,捏着佛珠也是滿臉不悅。

  旁邊還坐着邢夫人和王熙鳳,一個端着茶盞作壁上觀,一個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反正就是看戲唄,總得給一天找點事。

  夏金桂跨進門時,便感覺到了這股子不對勁。

  她不慌不忙地行了禮,站到一旁,等着她們開口。

  是王夫人先說了話,語氣努力維持着當家太太的體面:“金桂,昨兒夜裏......你可還習慣?”

  夏金桂心下了然,定是自己睡熟之後有人來探查,面上卻不動聲色:“勞太太掛心,一切都好。”

  “都好?”王夫人的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那你倒是說說,爲何......”

  她壓了壓情緒,到底還是開了口:“爲何牀上的元帕,是乾淨的?”

  這話問得直白,堂中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夏金桂身上。

  夏金桂不閃不避,反倒輕輕笑了一聲。

  充滿嘲諷的意味,榮禧堂中的氣氛也是微微一滯。

  “太太這話問得有意思,”夏金桂抬眸看向王夫人,她可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軟弱兒媳。

  目光裏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誚:“二爺昨夜連碰都不肯碰我一下,我獨守空牀到天明,太太倒來問我元帕爲何是乾淨的?”

  王夫人的臉色變了:“你胡說什麼?!”

  她認爲自家寶玉中天地之靈氣,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我有沒有胡說,太太去問問二爺便知。”

  夏金桂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她可不是那種打落牙齒往肚裏咽的性子,要比鬧事的話,她還差了不成?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新娘子,洞房花燭夜被晾在一邊,沒處說理也就罷了,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

  賈母皺起眉頭:“金桂,說話注意些分寸。”

  “呵呵~”

第257章 無理矮三分,有理高一頭

  榮禧堂中盡是女眷,管傢什麼的都被請了出去。

  女兒家的私房話,再加上賈寶玉的房中事,自然是不好讓別人聽見,家醜不能外揚嘛。

  所以,如今沒有外人在的情況下說來,倒也就能放開了些。

  夏金桂轉頭看向賈母,語氣倒沒有像對王夫人那般尖銳,念着對方的年紀以及身份。

  可那話裏帶刺的語氣一點沒少:“老祖宗,我說的句句是實話。

  昨夜二爺回屋的時候都是腳步翩翩,還要人扶着進來。

  連蓋頭都是我自個兒挑的,他也就是,伸了伸手,做了做樣子。

  別說那交杯酒了,那站不穩,聞着酒氣,還要一副要吐的樣子!

  這是要羞辱誰呢!莫非我夏金桂就不是明媒正娶來的?!

  我倒想問問,這樁婚事到底是二爺自己的主意,還是太太替他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