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64章

作者:善解人颐

  如果不是他眼力強,還真不一定能夠捕捉得到呢。

  他心念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笑道:“大姐姐好生休養,過兩日便能下地走動了。”

  元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探春在旁又陪坐了片刻,說了一些府裏的閒事,便起身告辭。

  她要去處理趙姨娘的事情,而且還要輔助管家嘛。

  王熙鳳自然也不情不願的離開,心中有些可惜,沒能和賈苮多聊一會兒,私下交流~

  賈苮和其他金釵們倒沒有什麼事情,此刻正巧留下來陪其解解悶兒,舒展舒展心情。

  元春之前感覺冷清,不過現在感受到了姐妹們的關心,心中也是暖意升騰。

  陽光斜斜地照在她側臉上,映得那眉眼之間,竟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柔軟和釋然。

  也對呀,自己成天去逼着寶玉幹什麼?

  她現在也不是宮中的尚書和貴妃,管教寶玉這事兒,應該是父親母親的事情。

  心思已到這裏,心裏頭那根弦,大約從方纔那一刻起,就已經鬆了。

  又在房中叮囑了幾句,實在發現他一個大男人在這裏不合時宜。

  畢竟賈元春穿着輕薄,周圍又全是女子......

  此番過來,許多人都知道,他也得維持一下人設嘛。

  所以只好也接着告辭。

  彼時元春正在和寶釵等人談論着詩社的事情,兩人坐在一堆,果真美不勝收。

  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不該,但他的目光難免因爲重力原因被吸引過去。

  賈苮發現,他的寶兒果然是個寶,竟比同類型卻年齡稍大一點的元春,還有幾分料!

  咳!

  從省親別墅出來,日頭已經升到了中天。

  熱風穿過園中的花木,帶來一陣混着青草氣息的暖意。

  省親別墅的院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側方竟然站着探春,她一直在外面等着!

  探春走在賈苮身側,沉默了好一陣,才輕輕開口:“苮大哥,你說......大姐姐以後還會像從前那樣,什麼都替府裏着想嗎?”

  賈苮想了想,答道:“她會的。只是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了吧。”

  “那倒是好了。”探春的語氣裏帶着一絲釋然,“省得大姐姐這般勞累。”

  賈苮沒有接話。

  元春方纔那個眼神,讓他心裏頭多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不過現在也成不了什麼事,暫且不用多想。

  加快腳步,回往榮府前院,和賈政招呼一聲。

  當然又少不得要被他一番客套感謝,請酒喫席。

  人情往來不好拒絕,何況還從元春那得了點小功德正是高興,便允了。

  至於探春,自然就順道去了趙姨娘那裏。

第237章 閒話引機關,巧言掌姻緣

  賈政特地請了一席,也是感激賈苮。

  畢竟如今他就賈寶玉這麼一個嫡子了,再怎麼不成器,再怎麼看不慣,也不希望就此夭折。

  況且之前賈寶玉得罪賈苮,一直都是賈元春出面轉圜,他這個一家之主倒是美美隱身。

  如今家中女眷都去顧着賈寶玉,賈元春也病倒還未痊癒,賈政只好親自出面了。

  賈政此人頗好面子,如今榮府越加落魄,而隔壁卻更加興旺,還得求得人家來幫忙,叫賈政多少有些尷尬。

  好在還有養着的一些清客在旁邊暖場子,如詹光、單聘仁、卜固修、程日興......等等。

  這些人都是爲了巴結賈政,混喫混喝的,最會捧着人說話。

  因此一頓飯下來倒也氣氛和諧,並未出什麼幺蛾子。

  不過飯後喫茶消食,坐下閒聊,倒是出了一件趣事來。

  原來竟是這些天賈寶玉出了問題,鬧得府中上下不寧。

  並且看賈寶玉那差點一命嗚呼的樣子着實嚇人。

  要是沒有賈苮出手相助的話,他們二房這一脈恐怕就真的絕了嫡系。

  因此賈政這些天多少升起了一股先把血脈傳下去的想法。

  偶爾與這些清客們閒談時,自然就提到了賈寶玉的婚事。

  畢竟如今賈寶玉也到了訂婚的年齡,正適合找人家了。

  把這事兒定下來,若是能夠更早一點完婚,也省得他提心吊膽。

  如果能夠儘早誕下一子,延續血脈香火,那就更好不過了。

  畢竟賈寶玉養廢了,再開個小號養孫子唄。

  至於賈蘭......這個嫡孫雖然乖巧,可因爲賈珠的緣故,平日裏反倒不怎麼被賈政和王夫人夫婦記起來。

  而且還有賈元春也是回來有些日子了,總這麼拖着也不是個辦法,得儘早也將他的婚事一併安排了纔對。

  那些清客們,最會揣摩上位心思,平日裏又聽過賈政說起這些話,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

  此時大家正圍坐,賈政長嘆不語,並且眼神時不時的往賈苮那裏看,清客們便瞬間瞭然。

  想必一定是世翁準備借一借隔壁府上的威勢,給自家一雙兒女尋個好人家。

  嗯,倒不是說他們有意貶低賈政。

  而是如今榮府的落魄是肉眼可見的。

  大房那邊再怎麼樣,還是承着爵位,賈母百年之後,他們一定佔着法理來要回榮府。

  可是二房這邊還有什麼呢?

  如今賈母活着還能護着他們,等到賈母去後,怕不得被賈赦狠心掃地出門。

  同時也因爲二房勢微,賈寶玉又混不出什麼名堂,事到如今,竟沒有人家上門提親。

  王公貴族看不上賈寶玉,門第低於他們的人家,賈政和賈寶玉又看不上。

  以前還有着林黛玉這樣的備用選項,反正實在沒轍的話,賈政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意了,順便還能喫一喫林家的絕戶。

  但現在不同了,林家崛起了,林黛玉更是成了賈苮的未婚妻,賈寶玉瞬間就空了下來。

  所以想求取一個符合門第的妻子還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也就只好借用一下賈苮的名頭,好歹都是同宗族人,那些達官顯貴,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許就能同意了呢?

  至於賈元春這邊就更加困難了。

  一方面是年齡問題,另一方面就是她是從宮裏被刷下來的。

  有點政治嗅覺的官員,都不會選擇賈元春當做妻子,不然萬一惡了皇帝怎麼辦?

  可如果不是官員,只是工商家庭,如今還撐着國公架子的,榮府又看不上。

  如此種種,賈元春的婚事同樣也是個難題。

  賈政知道賈寶玉之前得罪賈苮,所以不好開口,只好讓養着的這些青客先行試探態度。

  坐在兩旁的卸嗲蹇脱Y,有一人名爲王作梅,瞧了瞧賈苮臉色,發現其興致應當不錯,於是便試探說道:“前些日子苮大爺事忙,我等少了問候,缺了祝福,望大爺見諒。”

  賈苮自修行有成以來,五感何等敏銳,王作梅的那點小動作,何曾瞞得了他?

  心中定知有事要說。不過卻並不接話茬。

  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勞費心。”

  王作梅最是個會察言觀色的,同樣臉皮也厚。

  賈苮並未生氣,讓他更覺有幾分把握說服對方。

  他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王爾調遞了個眼神。

  王爾調心領神會,放下手裏的茶杯,笑呵呵地開了口。

  “苮大爺今日大展神通,一舉除卻府中邪祟,真真是功德無量。

  我等雖不在當場,卻也聽聞那紅光滿室、邪氣盡散,只恨未能親眼得見,實在遺憾。”

  王爾調在原著中本就想給賈寶玉說親以討好賈政,此刻也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口插話。

  這些清客捧人的話是張口就來,之前喫飯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了。

  賈苮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不過是些小手段,當不得諸位這般誇讚。

  倒是今日府上總算安寧下來,政老爺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可不是麼。”

  單聘仁順着話頭接道,齊心協力打掩護。

  “這幾日府裏上下,都懸着一顆心,連帶着二老爺也清減了不少。

  如今好了,苮大爺一來,府中就太平了!”

  腥思娂姂停阋谎晕乙徽Z,把賈苮捧得極高。

  賈苮心裏清楚,這些人捧他,定有所圖,大概率是賈政想要藉機說些什麼。

  他也不急,只含笑聽着,偶爾應一兩句,姿態閒適得像在聽一出尋常的摺子戲。

  果然,寒暄了一盞茶的工夫,王作梅便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說起來,府上近來雖有些波折,卻也算是因禍得福。

  寶二爺經此一劫,想必往後也能沉穩些。

  只是......”

  他頓了頓,看了賈政一眼,又看向賈苮。

  發現兩人神色如常,並未有什麼大的變化,這才接着說道。

  “只是二老爺瞧着,心裏頭總還懸着一樁事,便是寶二爺與大小姐的婚事。”

  這話一出,腥司椭酪_始講正事了,不由得全神貫注,要爲賈政分憂,勸說賈苮幫忙。

  賈政端着茶盞,袖子半掩,沒有接話,卻也沒有打斷,顯然是默許了王作梅替他把這話說出來。

  而賈苮面上沒什麼波瀾,只慢慢放下茶盞,等對方把話說完。

  王作梅見他沒有反感,心裏有了底,便繼續道:“寶二爺如今年歲漸長,雖說讀書之事尚未大成,可這姻緣之事,也總該提上日程了。

  大小姐那邊,更是不好再拖。

  只是,這京城裏門當戶對的人家雖多,卻總要有個引路的人才好說話。”

  他這話說得極爲委婉,可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

  榮府如今在京城官場中已日漸式微,賈寶玉和賈元春的婚事,光靠他們榮府,已經有些難辦了,實在是說不上硬氣話。

  他們是想借賈苮的名頭和人脈,替賈寶玉和賈元春尋一門體面的親事。

  賈苮聽了,倒是被這一家子人給氣笑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本就是坐看樓起,坐看樓塌,何必要與他們較勁兒。

  一羣被養在賈政門下的清客,個個都不是什麼正經人物。

  “沾光、善騙人、不顧羞、成日興、胡來、妄做媒......”

  能指望他們辦什麼正經事呢?

  這麼一想,心裏頭當即就有了計較。

  自己又不是賈寶玉的老子,管他的婚事做什麼?

  賈寶玉前些日子剛當薪o他添了堵,雖暗地裏懲處了一番,又讓他喫足了苦頭,但在無字天書的改命之上,進度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