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4章

作者:善解人颐

  此時朝會剛過,紅牆雪地裏,身着各種花花綠綠大袍的官員,三五成羣而出。

  不少人見到風姿出校ㄒ嘛h飄的賈苮,忍不住多打量了兩下。

  大家都是消息靈通之輩,自然知道今天是所謂的御前金羽客面見太上皇的日子。

  傳說中的仙途,莫非真的存在?

  但他們可不敢半路攔截,只是好奇地看着這些天的飯後談資。

  在這些官員之中,賈雨村身爲戶部侍郎,三品大員,自是有資格上早朝。

  周邊北靜王一系的官員,低聲向賈雨村打聽賈苮。

  可這老小子也是人精,自然不會說他和賈苮沒多熟。

  而是模棱兩可,三兩句轉移話題,光說那顆鴻叩ざ帱N多麼神奇。

  熱不熱的先不提,總之自己拿到鴻叩ぃ瑳]過幾天,還真就從侯職之身一躍成爲了三品大員,豈不真的是鴻撸�

  其他的,自己猜!

  至於更多消息,他藉口說太上皇召見賈苮,自己豈能多嘴。

  這般一來,倒更刺激得各方官員心癢癢,紛紛安排人在皇宮外候着,探聽第一手消息。

  且說賈苮進入皇宮,看到百官之後,就被帶領着轉了道,徑直走向大明宮。

  遠遠看見一座宮殿矗立,賈苮感覺渾身一緊,似乎各方面都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但他仔細小心地調動了一下神通,發現並未被壓制,剛剛那種緊張感彷彿只是錯覺。

  得虧不是那種什麼皇家龍氣壓制自己,不然他今天還真不敢來了,怕要翻車。

  好在這個世界玄乎,但又沒有想象中那麼玄乎。

  神異方面,更偏向於聊齋志異等等傳統修真,仙人了卻因果不問世事的畫風。

  而不是打家劫舍的嘿道升級類型。

  靠近大明宮,外有猛士守護,內有太監站崗,森森然,威嚴不可逼視。

  抬頭見金瓦耀日,低首看玉階連雲。

  上有飛檐如鳳翼欲展,下有朱柱似火龍盤踞。

  經過傳報,戴權帶着賈苮進入,寶藥清香,繚繞撲鼻,殿內寶光流轉,金爐香嫋,一派天家氣象,令人不敢仰視。

  賈苮並沒有做瑟瑟縮縮的小人模樣,而是秉持本心大方打量,面上也露出了讚歎之色。

  相比於玄真觀賈敬的煉丹房,這大明宮的奢華又不知勝過多少倍。

  丹墀盡頭,金柱蟠龍,爪間嵌着鴿血紅寶石,光影一映,滿殿流光。

  鎏金博山爐正吐龍涎,煙氣繚繞處,竟立着三尺紫銅丹爐,爐身雲紋裏嵌滿拇指大的祖母綠。

  爐後又設十二扇紫檀屏風,描金繪着仙山樓閣,每一扇轉角的珊瑚珠串,正隨着地龍送來的熱風輕輕相撞,細響如環佩。

  階下新鋪的南海夜光貝,將滿殿燭光濾成青白色,倒像是月宮裏搬來的陳設。

  “誤闖天家~”

  賈苮就差直接開唱了。

  即便不比玄真觀的煉丹,就算是把寧國府拿來比較,賈苮也覺得寧國府顯得小家子氣了。

  就是不知道這大明宮是一直如此,還是因爲今天自己要來,太上皇特意擺弄了一番。

  在這煌煌正殿站了一會兒,側方屏風之後,一夥宮女太監簇擁着身着奢華道袍的老者行來。

  正上軟榻,早已被燻得暖和,佈置着兩個蒲團用於坐而論道。

  太上皇轉頭一見賈苮不卑不亢,立於殿中,出塵高彩,自有一副仙風道骨,印象極佳。

  眉頭一皺,呵斥戴權:“胡鬧!還不引入坐席,如此怠慢仙客,下去自領三十脊杖!”

  戴權:“......”

  要是真給自己來這麼一遭,他怕是要提前去陰曹地府給太上皇探路了。

  雖然知道這是太上皇故意如此,但還是滿頭大汗的看向賈苮。

  好在賈苮也不傻,戴權之前透露賈雨村小消息給人情不說,現在太上皇先來這麼一下,也不無下馬威之說。

  自己要不表現一下,還真得被牽着鼻子走。

  因此賈苮朗聲一笑,抬起右手向着戴權一拂,御水訣發動,將其汗水滾落成團,丟到一邊。

  “道友何故動怒,豈不知,人大怒破陰,大喜墜陽。”

  太上皇見到那凝水成團的手法已經是眼前一亮,再聽賈苮口稱道友,不僅不生氣,反而大喜,哪還管什麼戴權。

  “好好好,道友上座,朕......我心有千般問結,終有人解答矣!”

第35章 道友,別客氣,朕有的是錢

  當所謂的論道開始之後,什麼宮女,什麼太監,全都被趕到了門外。

  本來戴權還有心提醒,若是賈苮大逆不道,出手暗害太上皇,他們在外可來不及救援。

  但是剛有這個意思,話還沒說出口,太上皇眼神掃過來,他就直接跪了。

  單獨兩人在奢華的大殿裏面論道,本就是應有之事。

  難不成他太上皇修的仙道,這些服侍他的太監宮女,就能輕易旁聽?

  笑話!

  想想他在位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收集到有關於真正仙道的消息,可見仙道難尋。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自然慎重對待。

  當然,若是經過一番問答,發現賈苮這小子是假裝的......

  那他以及寧國府,乃至榮國府都跑不掉,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欺君之罪!

  之前給那麼高的待遇,造那麼大的聲勢,可不是白給的。

  不過在如此聲勢之下,賈苮還安然如故,倒也越發說明他的自信和真實。

  如此最好,仙道可期。

  坐在蒲團上,鼻息間環繞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淡清香,呼吸之間竟覺靈臺清明許多。

  太上皇也沒有故作高深,反而一副平等相論的樣子:“賈道友,仙途之上,不論先後,也莫要緊張。”

  “呵呵,道友觀我可有緊張之色?”賈苮輕鬆自在的很。

  他又沒想着刺王殺駕,本身又真有神通在身,幹嘛要緊張。

  甚至說他是真正的仙道中人也不爲過,無非是沒有成體系的修煉法門而已。

  太上皇摸着鬍子,露出滿意的神色,也沒有直接問修煉的法門,轉而好奇剛剛的那一手御水訣。

  賈苮早知他會問,也相當淡定:“哦,不過是些許旁門左道,當不得大神通。”

  此乃五行遙御之法,擅令五行之精。

  若能操縱自如,深得五行之精髓,映照五腑內臟,衍化化天人三花,亦可得道。”

  賈苮張嘴就是老忽悠了。

  不過沒人能拆穿。

  五行遙御是他的獨門神通,他說能就能!

  “五行遙御?”太上皇皺着眉頭略一思索,“不知出自哪篇典籍,我也算通聞經典,竟不知有哪位仙家會如此神通。”

  賈苮面色不變:“神通自明,因人而異,不才略有領略,自悟此神通。”

  無非是相比道家正法稍顯不足,添爲旁門左道罷了。”

  太上皇聽到這話,自然品悟出了其中味道。

  這不就是說神通不能交給其他人嗎?

  他很有些泄氣,甚至也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不教自己,吊着他的胃口,才能保證榮華富貴。

  “五行遙御......還請賈道友再演示一番。”太上皇不死心。

  旁門左道......好歹也是道,何況又不一定真是修煉這個。

  再說了,你從經典當中悟出來神通,算你天資聰慧,跟腳不凡吧。

  我當面看你演示成熟版本的神通,難道一點領悟都沒有?

  知不知道我啥身份?

  天子!

  雖然是前任......

  賈苮看出太上皇的想法,心中並不着急。

  吊胃口的想法,他確實有。

  但同時他身上的這些手段,也確實沒辦法讓別人學去。

  可有無字天書在,總有一天,會有一門神通能夠滿足他忽悠的那些要求,形成真正的修煉之法。

  就好比他每天早上起來打坐排毒,也算是在淬體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壯,何嘗不是一種修煉。

  思緒之間,賈苮五行遙御的五訣齊出,面前頓時一副如夢如幻景象。

  青煙繚繞,被半空中無形大手給圈成了太極之圖,功德盤環繞在兩人頭後,好似神仙背後功德之光。

  太上皇見此,更是眉開眼笑,甚至還伸手輕輕撫摸,彷彿在幻想什麼。

  嗯,小老頭看起來倒是挺容易滿足的。

  擱置在旁邊的茶水,咕嚕嚕的自己在冒泡,這是水訣與火訣同時驅動!

  溫熱片刻,連帶着茶盞送到了太上皇手邊,這又是御風訣的小應用。

  他們蒲團之下的木牀軟榻,竟然突兀支出一截,本就已是死物,竟在大冬天抽出嫩芽!

  其實御木訣纔是賈苮最覺得逆天的。

  原理根本說不上來,反正神通本來就不講道理。

  他只是知道消耗更加恐怖!

  其他四行體力和精力都還能支撐他搞些神異,裝裝逼,忽悠人,輕鬆自在。

  但是御木訣這一下,直接就給抽空了!

  太上皇看着其他飛舞變幻的景象,心中讚歎不已,但也還能坐得住,畢竟一些戲法手段也能做到如此。

  但是看着已經用了好幾年的龍榻竟然由死物生出新枝芽,這下可真是把他驚到了。

  如此不是神通,那還什麼叫神通?!

  正準備誇讚兩句,就看見賈苮面目蒼白,大汗淋漓,氣息萎靡,眼中神光不再,如同熬了幾天幾夜一樣。

  嚇得太上皇以爲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仙道之機,就要莫名其妙地猝死,高聲叫喊:“來人,來人,快傳太醫!!”

  外面一陣騷動,甚至有近衛持刀而進。

  “咳,道友莫慌,不過是哂蒙裢ㄏ倪^甚,回去調息一番即可。”賈苮連忙阻止。

  表現出虛弱狀態,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人心就是這樣,你強到他控制不住,自然會順從。

  但若是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反倒會很安全。

  目前他的這些神通不支持他威壓一個國家,在此之前他都得裝神棍,走鋼絲......

  太上皇揮了揮手,讓闖進來的人全都退出去。

  隨即關心道:“賈道友,沒事吧?朕......我已確信神通,不用演示了,快收了神通吧。”

  雲煙重歸混亂,茶盞也回到了托盤之上。

  “呵呵,想維持也維持不下去,不過這龍榻上的新枝丫可收不回來。”

  太上皇看了一眼這綠蔥蔥的嫩芽,覺得死氣沉沉的大殿也添上了一份生機:“哈哈哈,仙道貴生,聽之任之便可,換句話來說,冬日抽芽,死物新生,這可是祥瑞!”

  “李道友果然好慧根,有豁達之氣,正應仙道!”賈苮毫不要臉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