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此時朝會剛過,紅牆雪地裏,身着各種花花綠綠大袍的官員,三五成羣而出。
不少人見到風姿出校ㄒ嘛h飄的賈苮,忍不住多打量了兩下。
大家都是消息靈通之輩,自然知道今天是所謂的御前金羽客面見太上皇的日子。
傳說中的仙途,莫非真的存在?
但他們可不敢半路攔截,只是好奇地看着這些天的飯後談資。
在這些官員之中,賈雨村身爲戶部侍郎,三品大員,自是有資格上早朝。
周邊北靜王一系的官員,低聲向賈雨村打聽賈苮。
可這老小子也是人精,自然不會說他和賈苮沒多熟。
而是模棱兩可,三兩句轉移話題,光說那顆鴻叩ざ帱N多麼神奇。
熱不熱的先不提,總之自己拿到鴻叩ぃ瑳]過幾天,還真就從侯職之身一躍成爲了三品大員,豈不真的是鴻撸�
其他的,自己猜!
至於更多消息,他藉口說太上皇召見賈苮,自己豈能多嘴。
這般一來,倒更刺激得各方官員心癢癢,紛紛安排人在皇宮外候着,探聽第一手消息。
且說賈苮進入皇宮,看到百官之後,就被帶領着轉了道,徑直走向大明宮。
遠遠看見一座宮殿矗立,賈苮感覺渾身一緊,似乎各方面都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但他仔細小心地調動了一下神通,發現並未被壓制,剛剛那種緊張感彷彿只是錯覺。
得虧不是那種什麼皇家龍氣壓制自己,不然他今天還真不敢來了,怕要翻車。
好在這個世界玄乎,但又沒有想象中那麼玄乎。
神異方面,更偏向於聊齋志異等等傳統修真,仙人了卻因果不問世事的畫風。
而不是打家劫舍的嘿道升級類型。
靠近大明宮,外有猛士守護,內有太監站崗,森森然,威嚴不可逼視。
抬頭見金瓦耀日,低首看玉階連雲。
上有飛檐如鳳翼欲展,下有朱柱似火龍盤踞。
經過傳報,戴權帶着賈苮進入,寶藥清香,繚繞撲鼻,殿內寶光流轉,金爐香嫋,一派天家氣象,令人不敢仰視。
賈苮並沒有做瑟瑟縮縮的小人模樣,而是秉持本心大方打量,面上也露出了讚歎之色。
相比於玄真觀賈敬的煉丹房,這大明宮的奢華又不知勝過多少倍。
丹墀盡頭,金柱蟠龍,爪間嵌着鴿血紅寶石,光影一映,滿殿流光。
鎏金博山爐正吐龍涎,煙氣繚繞處,竟立着三尺紫銅丹爐,爐身雲紋裏嵌滿拇指大的祖母綠。
爐後又設十二扇紫檀屏風,描金繪着仙山樓閣,每一扇轉角的珊瑚珠串,正隨着地龍送來的熱風輕輕相撞,細響如環佩。
階下新鋪的南海夜光貝,將滿殿燭光濾成青白色,倒像是月宮裏搬來的陳設。
“誤闖天家~”
賈苮就差直接開唱了。
即便不比玄真觀的煉丹,就算是把寧國府拿來比較,賈苮也覺得寧國府顯得小家子氣了。
就是不知道這大明宮是一直如此,還是因爲今天自己要來,太上皇特意擺弄了一番。
在這煌煌正殿站了一會兒,側方屏風之後,一夥宮女太監簇擁着身着奢華道袍的老者行來。
正上軟榻,早已被燻得暖和,佈置着兩個蒲團用於坐而論道。
太上皇轉頭一見賈苮不卑不亢,立於殿中,出塵高彩,自有一副仙風道骨,印象極佳。
眉頭一皺,呵斥戴權:“胡鬧!還不引入坐席,如此怠慢仙客,下去自領三十脊杖!”
戴權:“......”
要是真給自己來這麼一遭,他怕是要提前去陰曹地府給太上皇探路了。
雖然知道這是太上皇故意如此,但還是滿頭大汗的看向賈苮。
好在賈苮也不傻,戴權之前透露賈雨村小消息給人情不說,現在太上皇先來這麼一下,也不無下馬威之說。
自己要不表現一下,還真得被牽着鼻子走。
因此賈苮朗聲一笑,抬起右手向着戴權一拂,御水訣發動,將其汗水滾落成團,丟到一邊。
“道友何故動怒,豈不知,人大怒破陰,大喜墜陽。”
太上皇見到那凝水成團的手法已經是眼前一亮,再聽賈苮口稱道友,不僅不生氣,反而大喜,哪還管什麼戴權。
“好好好,道友上座,朕......我心有千般問結,終有人解答矣!”
第35章 道友,別客氣,朕有的是錢
當所謂的論道開始之後,什麼宮女,什麼太監,全都被趕到了門外。
本來戴權還有心提醒,若是賈苮大逆不道,出手暗害太上皇,他們在外可來不及救援。
但是剛有這個意思,話還沒說出口,太上皇眼神掃過來,他就直接跪了。
單獨兩人在奢華的大殿裏面論道,本就是應有之事。
難不成他太上皇修的仙道,這些服侍他的太監宮女,就能輕易旁聽?
笑話!
想想他在位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收集到有關於真正仙道的消息,可見仙道難尋。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自然慎重對待。
當然,若是經過一番問答,發現賈苮這小子是假裝的......
那他以及寧國府,乃至榮國府都跑不掉,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欺君之罪!
之前給那麼高的待遇,造那麼大的聲勢,可不是白給的。
不過在如此聲勢之下,賈苮還安然如故,倒也越發說明他的自信和真實。
如此最好,仙道可期。
坐在蒲團上,鼻息間環繞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淡清香,呼吸之間竟覺靈臺清明許多。
太上皇也沒有故作高深,反而一副平等相論的樣子:“賈道友,仙途之上,不論先後,也莫要緊張。”
“呵呵,道友觀我可有緊張之色?”賈苮輕鬆自在的很。
他又沒想着刺王殺駕,本身又真有神通在身,幹嘛要緊張。
甚至說他是真正的仙道中人也不爲過,無非是沒有成體系的修煉法門而已。
太上皇摸着鬍子,露出滿意的神色,也沒有直接問修煉的法門,轉而好奇剛剛的那一手御水訣。
賈苮早知他會問,也相當淡定:“哦,不過是些許旁門左道,當不得大神通。”
此乃五行遙御之法,擅令五行之精。
若能操縱自如,深得五行之精髓,映照五腑內臟,衍化化天人三花,亦可得道。”
賈苮張嘴就是老忽悠了。
不過沒人能拆穿。
五行遙御是他的獨門神通,他說能就能!
“五行遙御?”太上皇皺着眉頭略一思索,“不知出自哪篇典籍,我也算通聞經典,竟不知有哪位仙家會如此神通。”
賈苮面色不變:“神通自明,因人而異,不才略有領略,自悟此神通。”
無非是相比道家正法稍顯不足,添爲旁門左道罷了。”
太上皇聽到這話,自然品悟出了其中味道。
這不就是說神通不能交給其他人嗎?
他很有些泄氣,甚至也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不教自己,吊着他的胃口,才能保證榮華富貴。
“五行遙御......還請賈道友再演示一番。”太上皇不死心。
旁門左道......好歹也是道,何況又不一定真是修煉這個。
再說了,你從經典當中悟出來神通,算你天資聰慧,跟腳不凡吧。
我當面看你演示成熟版本的神通,難道一點領悟都沒有?
知不知道我啥身份?
天子!
雖然是前任......
賈苮看出太上皇的想法,心中並不着急。
吊胃口的想法,他確實有。
但同時他身上的這些手段,也確實沒辦法讓別人學去。
可有無字天書在,總有一天,會有一門神通能夠滿足他忽悠的那些要求,形成真正的修煉之法。
就好比他每天早上起來打坐排毒,也算是在淬體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壯,何嘗不是一種修煉。
思緒之間,賈苮五行遙御的五訣齊出,面前頓時一副如夢如幻景象。
青煙繚繞,被半空中無形大手給圈成了太極之圖,功德盤環繞在兩人頭後,好似神仙背後功德之光。
太上皇見此,更是眉開眼笑,甚至還伸手輕輕撫摸,彷彿在幻想什麼。
嗯,小老頭看起來倒是挺容易滿足的。
擱置在旁邊的茶水,咕嚕嚕的自己在冒泡,這是水訣與火訣同時驅動!
溫熱片刻,連帶着茶盞送到了太上皇手邊,這又是御風訣的小應用。
他們蒲團之下的木牀軟榻,竟然突兀支出一截,本就已是死物,竟在大冬天抽出嫩芽!
其實御木訣纔是賈苮最覺得逆天的。
原理根本說不上來,反正神通本來就不講道理。
他只是知道消耗更加恐怖!
其他四行體力和精力都還能支撐他搞些神異,裝裝逼,忽悠人,輕鬆自在。
但是御木訣這一下,直接就給抽空了!
太上皇看着其他飛舞變幻的景象,心中讚歎不已,但也還能坐得住,畢竟一些戲法手段也能做到如此。
但是看着已經用了好幾年的龍榻竟然由死物生出新枝芽,這下可真是把他驚到了。
如此不是神通,那還什麼叫神通?!
正準備誇讚兩句,就看見賈苮面目蒼白,大汗淋漓,氣息萎靡,眼中神光不再,如同熬了幾天幾夜一樣。
嚇得太上皇以爲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仙道之機,就要莫名其妙地猝死,高聲叫喊:“來人,來人,快傳太醫!!”
外面一陣騷動,甚至有近衛持刀而進。
“咳,道友莫慌,不過是哂蒙裢ㄏ倪^甚,回去調息一番即可。”賈苮連忙阻止。
表現出虛弱狀態,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人心就是這樣,你強到他控制不住,自然會順從。
但若是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反倒會很安全。
目前他的這些神通不支持他威壓一個國家,在此之前他都得裝神棍,走鋼絲......
太上皇揮了揮手,讓闖進來的人全都退出去。
隨即關心道:“賈道友,沒事吧?朕......我已確信神通,不用演示了,快收了神通吧。”
雲煙重歸混亂,茶盞也回到了托盤之上。
“呵呵,想維持也維持不下去,不過這龍榻上的新枝丫可收不回來。”
太上皇看了一眼這綠蔥蔥的嫩芽,覺得死氣沉沉的大殿也添上了一份生機:“哈哈哈,仙道貴生,聽之任之便可,換句話來說,冬日抽芽,死物新生,這可是祥瑞!”
“李道友果然好慧根,有豁達之氣,正應仙道!”賈苮毫不要臉的誇讚。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