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實在不能的話,那他可就要挺直腰桿做一回自己了!
當然賈璉也不會傻到連夜逃跑,或者去自首。
逃跑那是要禍及全家,死的更快,一點餘地沒有。
而自首的話......其實皇帝還沒有立即派人來抓他,那就說明這其中似乎有轉機?
或許還可以看一看,等一等。
說不定皇帝是看在了先國公的面子,不予追究呢?
一切皆有可能嘛。
......
卻說王熙鳳這邊回了自己屋。
平兒去了隔壁,將喬姐兒哄睡之後,這纔回房和自家奶奶同牀共枕。
想起之前他們夫妻倆說的那些話,忍了半天,實在有些忍不住詢問。
“二奶奶,剛纔您說的那些......”
“怎麼?你還當真了?”
王熙鳳對着平兒倒沒怎麼隱瞞,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而且平兒知道了自己太多事情,也不差這一件兩件。
“沒聽見那個沒良心的說嗎?真要怪罪下來,他還有個主上餘蔭,能免死罪,無非就是貶作平民。
那我們娘倆兒呢?豈不按律受罰,又有誰來心疼?”
“您剛剛還說,把巧姐兒託付給苮大爺。”
“喲,這就唸念上了?”王熙鳳掏了平兒一把,戲謔道,“他佔了咱們這麼多便宜,總不能白佔吧?何況現在也不過是說的好聽,真要是出了事,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誰知道那沒良心的會做什麼,不過也就是先拿話穩住他。
到時候無論是和離,還是強休,總歸先撇清乾淨纔行。”
平兒猶猶豫豫:“到底是這些年的夫妻......”
“少提!有夫妻情分,剛纔他就不會只顧自個兒了。”
王熙鳳冷淡道。
“你以爲我不知道他最近做了什麼?
雖然不着家,但是底下哪件事能瞞得了我去?
什麼多姑娘,什麼鮑二家的,回來之後是越發變本加厲了。
嘿!甚至他連老爺房中的秋桐都惦記上了。
這夫妻情分,他看得比我還輕,誰也別說誰!”
也不知道王熙鳳是不是說着說着,在給自己找藉口和心理安慰,反正是越說越理直氣壯。
平兒知曉勸說不了,也只得默默無語。
但在心中卻還想着,如果真的是事發了,官差要來拿二奶奶的話。
她定拼死也去隔壁走上一遭,去求苮大爺援手,也好圓了她們這一場主僕情分。
這一夜,除了賈璉這一家之外,榮府上下都是笑着入睡的。
而銜珠府上,尤氏侍寢,也是膩歪不已。
很顯然,她也是從尤二姐那裏知曉了賭約之事。
整個人在賈苮懷中磨蹭個不停。
“大爺,大爺,我也要打賭!!”
“哦?你也要賭?賭什麼?”
“就賭元春能當上貴妃啊!”尤氏顯然也是聽了不少消息,知道今天這明面上的走流程,幾乎代表着板上釘釘。
但是他們這些沒有內幕消息的,哪裏知道這“幾乎”兩個字的含金量。
賈苮聽到她的賭注和尤二姐一樣,也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不過尤氏到底還是管家歷練了一段時間,還提前做了限制:“大爺可不準使用神通,插手其中啊,要不然可不公平!”
“放心,這事兒,我可真沒插手的。”
“哼哼,那到時候大爺可得說話算話~”
尤氏雖然也知道王熙鳳他們有官司那些事,但卻並沒聯想到還能夠影響賈元春。
畢竟各個家族不都在幹這些包攬訴訟、放高利貸的事情嗎?
別人家可以,他們賈家就不行嗎?
何況那些案子,早就已經處理了,那就更沒問題了。
因此,尤氏覺得她們贏定了!
第189章 初伏見分曉,兩房推諉過
六月初二,正值初伏。
賈苮還在溫柔鄉當中未起,他的日子一向過得枯燥乏味~
尤氏嘴角帶着得意的笑容,緊緊纏繞賈苮,也睡得正香。
忽然門外腳步匆匆,隨後便傳來了尤二姐的呼聲:“大爺!大姐!宮裏來人了!”
“嗯?”
尤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房門卻已被推開,尤二姐帶着丫鬟們魚貫而入。
大家都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何況賈苮也讓她們私下別那麼死板講規矩,因此尤二姐纔有這般行爲。
丫鬟們瞧着房中情況,個個嬌羞笑着,隨後服侍着兩人穿衣。
再激烈的戰況,他們都已經見過,早就鍛煉出來了,這才哪到哪兒啊。
賈苮被吵醒,懶洋洋的享受着茜雪和香菱服侍,隨意回應着尤二姐的話。
“來了就來了唄,難道宮裏的人還見的少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聽着門房彙報,是去隔壁宣讀旨意的公公,保不準就是關於元春之事呢?”
事關兩人能不能懷上孩子(她們自己這麼想),自然是非常關注。
尤氏頓時也精神起來:“這也就隔了一晚上,真出結果了?什麼時候朝廷的效率這麼高了。”
“大姐,這不是朝廷的效率高了,是皇后娘娘專管此事,成與不成,都得經她點頭,也就一句話的事情,當然就快了。”
“喲~二姐兒現在也真是貴婦了,竟然連皇宮裏面的規矩也能說上兩句,了不得呀,了不得。”
尤氏一邊梳妝一邊打趣,使得大清早的這臥房之內就充滿了熱鬧和鮮活。
尤二姐絞着手帕羞道:“姐姐成天管的事情繁忙,我閒來無事,自然就是找隔壁的姑娘們聊天了。
那邊個個都是讀了詩書,明瞭事理的好姑娘,給我說這些有什麼奇怪。”
尤氏給自己插上一隻金髮釵,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皮膚,猶如雞蛋新剝,心中更是美滋滋,然後快步走去挽住尤二姐的胳膊。
“好妹妹,這有什麼可羞的,是好事啊,大爺最愛你這副模樣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再說怕你要鑽到牀底下去了。”
尤氏見賈苮也差不多收拾規整,便詢問尤二姐:“外面可有什麼消息?是已經定了結果?”
“沒呢,也就是芸哥兒看到了一些情況纔來彙報。
我這不就急匆匆地來找大爺了嗎?”
姐妹倆對視一眼,哼哼笑着看向賈苮:“大爺,可要說話算話!”
賈苮毫無壓力,反正就算是自己賭輸了,他也不喫虧。
“走,咱們也去瞧個熱鬧。
好歹這修園子,咱們家也包含了一部分,過去聽一聽,也是應有之情。”
某人大手一揮,大家連早飯都顧不上喫了,反正跑到隔壁去喫瓜也能喫飽~
途中秦可卿也半路而來,讓他們都把各種細節看仔細了,回來好說給她聽,也算隔空喫瓜了。
秦可卿當然也好奇這件事的結果,可惜她目前身份還沒能過到明路,只能在家中養着。
賈苮應下後,便帶着丫鬟和尤家姐妹倆登臨榮府拜訪。
實際上這個時候,榮府迎接聖旨的香案都還沒能撤下去呢。
中門大開,隨時都可以進去的樣子。
賈苮過來後,還不待他那些門子說上話,就有一名太監帶隊,其中有衛士有小黃門,還有一些上了年歲的嬤嬤,從裏面出來。
那領頭的太監本來神情平淡,不過出來之後看見賈苮,瞬間表情切換,討好的上前打招呼。
“賈真人貴安,怪道今朝接的任務出來時,就聽着喜鵲一直跟着叫,原來是要遇着賈真人啊。”
“客氣客氣,內相也是晨安啊,這一趟過來是......”
賈苮沒怎麼見過這個太監,不過還是客氣的稱呼內相,當然也順便轉移話題。
這太監倒也知趣,恐怕也明白,沒怎麼出現在賈苮跟前,對方並不認識自己,也就沒有揭示這個尷尬。
順着賈苮的話往下說道:“嗐,過來通知點事情。”
“可是關於賈元春之事?”
“既然賈真人已經知曉,那咱家也就不裝糊塗了,此番前來,正爲此事。
嗯,也是提醒榮府做好準備,下午便會將元春送回家來。”
賈苮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嘶!這好好的,怎麼出了岔子?”
“額,這是榮府的事情,咱也不好多說,告辭告辭~”
那太監寒暄幾句,也沒有多耽擱,直接離開了這個是非地。
等到那些太監離開之後,尤二姐等人才在人牆遮掩下,下轎入府。
路上,她們問起了剛剛和那太監聊了什麼事。
賈苮沒有添油加醋的據實轉述,結果姐妹倆反倒以爲大爺在戲弄她們,直呼不相信。
尤氏更是笑道:“大爺就這麼不想讓我們贏?還要用這種話來哄騙我們。”
“嘖,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哄的,等會兒進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
察覺到似乎和她們想象當中的發展不一樣,尤氏以及尤二姐都略微有些忐忑。
天時地利人和幾乎都已經齊了,這還能出現問題了?
走了段路,尤二姐也是突兀的說道:“話說大爺親自登門拜訪,對榮府來說也是罕見,結果居然只是兩個小廝在前領路,沒什麼人物出來招待!”
尤氏一咯噔。
作爲管家之人,更明白各種禮數。
這會兒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斷然不會讓賈苮這個貴客由兩個帶路小廝就領進來。
最起碼也是賴管家,或者是賈璉之類的人來接待啊。
“不會真發生了什麼大事吧?!”尤氏心中不安愈加濃烈。
賈苮攤了攤手,甚至都已經有點想象到此刻榮禧堂中什麼局面了。
而剛剛還噰喳喳討論熱烈的隨行丫鬟,也發現事情不大對勁,個個安靜下來走在主子身邊。
走了一會兒,過了儀門,穿過向南大廳,來到了此刻榮府主子們聚集的榮禧堂。
而此刻榮禧堂中的氣氛,比你想象當中更加冷峻。
賈母今天坐高堂的大椅,雖然有一些老態,但背打的挺直,瞪着滿堂腥耍差H有威儀。
氣氛凝重之間,外邊有門子唱名高呼:“賈苮苮大爺到!”
賈苮作爲如今賈家最出挑的人物,地位舉足輕重,更是也摻和了修園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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