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太上皇樂呵呵地感覺自己又年輕了幾歲。
當然這不過是血氣咝兄峤o他造成的錯覺。
旁邊戴權十分有眼力勁兒的託着兩個盤子上來,賈苮不客氣的拿其中毛巾擦汗。
太上皇亦是如此,不過動作期間順口說道:“道友如此幫我,結果皇帝卻只給了一個男爵,當真是委屈你了。”
賈苮微微一愣,隨即擺手:“多少人求爵位而不得,如今能成爲男爵,那也是皇恩浩蕩,祖宗陰德,能有什麼委屈的。”
太上皇本來也是不想再管政事的。
但是四王八公里面,老派人來求情啊。
那些人都是精明的政客,如何看不出來皇帝是在鈍刀子殺人,準備一步一步割他們舊貴族的肉。
現在頂在前頭的是賈家,可如今寧國公一脈沒了。
等着榮國公一脈也沒了之後,不就要輪到他們了嗎?
更別說如今林如海攜大功而回,地位水漲船高。
他們舊貴族派系更是艱難,在朝中屢屢被排擠,得不到什麼甜頭。
如此境遇再不改變,他們以後哪有出頭之日。
因此只能求到太上皇這裏,好歹都是當年支持他的老臣,總不能因爲你修仙了,就一點情分不講吧?
真要是逼急了,那可別忘了他們可是武將出身!
太上皇哪能看不出四王八公的窘境,本來都是不想管這些事兒的,畢竟都是開始修仙了嘛。
但是他現在又沒修成功,沒有了皇室地位的支持,他這仙恐怕也修不出來。
因此還是得維持相對的安穩纔行。
這才藉着今天之便,略微給賈苮提了一提。
誰讓他現在身份特殊,新舊派系都能喫得開,太上皇和皇帝那裏也能說得上話。
太上皇摸着鬍子說道:“聽說道友似乎看上了如海家的閨女?”
賈苮一臉無語:“這話是聽誰說的?”
“呵呵。”
太上皇沒有回答,不過賈苮也能猜得出來。
多半又是沈廉。
畢竟他將情報彙報上去之後,皇帝能夠知道,太上皇估計也就能知道了。
賈苮只好一臉無奈的說道:“確實心儀,不過道友也知道我這性子......恐怕一時半會兒安定不下來。”
他如何聽不出太上皇的意思。
這是要準備指婚的節奏啊。
就是不知道太上皇插手婚姻之事有什麼算計。
畢竟林如海算啓祐帝的心腹,真要指婚來收買人心的話,那也應該是啓祐帝來說。
現在太上皇越俎代庖,倒是有些奇怪了。
賈苮反倒是認爲,太上皇給他指個四王八公家的小姐,還顯得正常一點呢。
那樣還可以說是想把他綁到同一輛戰車上。
現在?
搞不懂,搞不懂!
他就不是那塊兒搞政治的料。
反正不管太上皇有什麼打算,他先穩住不答應就是。
太上皇也是笑笑,沒有生氣:“那道友可得趁早了,如海的閨女,如今歲數也快到了,到時候少不得有上門求親的顯貴。”
“......”
即便知道林如海不會把林黛玉許配給別人,但是這種事情還真是挺膈應人的。
畢竟林如海升官之後,少不了就會有人來巴結,或者攀一門親事,這都是人之常情。
而皇帝也慣會使用結親的方式來拉攏人心。
所以......自己還真是不能怠慢了,必須得儘早把婚事給定下來?
第172章 先知而後覺,直接找上門
說起婚事來,太上皇也彷彿只是提醒。
後續並未多說此事,照例賞賜一些金銀藥材或精緻物件給賈苮,才推說要繼續修行,放其歸去。
回家的路上,偶爾遇到一些人打招呼,賈苮想着怎麼出手,兩全其美,釵黛雙收,和平共處。
略略點頭,也沒怎麼攀談,將那些人拋之腦後。
來到府門外,門子忙上前迎接,牽馬墜蹬。
正往裏走着呢,就聽見不遠處隔壁榮府有些鬧哄哄的,隨即見着一人,垂頭喪氣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望了一眼之後,心中沒什麼印象,賈苮也沒在意,繼續往裏行進。
但他這動作倒是讓旁邊過來的賈芸瞧見,於是也走在旁邊,低聲的解釋了一句。
“大爺,那是通判傅試,也是隔壁府上政老爺的門生。
不過這是他自己對外宣傳,具體有誰認,咱們這些人也不知道。”
“哦?那應該是來走動關係的吧?看樣子應該不算順利。”賈苮隨口說道。
賈芸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他也是隔三差五便會來到榮府,或是拉攏關係,或是有其他事情所求。
可能是來的頻繁了些,也就不怎麼受待見了。
大爺前些日子閉關期間,他就已經上了榮府四五次。
而且也來投過大爺的帖,只是此人慣會鑽營,大爺又正在閉關期間,不得打擾,我就將其留了下來。”
賈芸小小的解釋一番,順帶也表示了自己工作並沒有疏忽。
現在這份工作可比他以前零零散散的找點銀子輕鬆多了。
更何況賈苮也有意培養他,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賈苮聽完之後,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隨意的說道:“不找麻煩就行,不擾了清靜就好。”
“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兩天入宮來回,路上偶爾能夠遇見一些人,盡是上前巴結,說什麼感謝幫忙,又說寬限一些日子,真是莫名其妙。”
旁邊的賈芸聽了之後,面色泛起一絲奇怪的弧度,欲言又止。
賈苮這些天一直在處理釵黛之間的事情,一時半會兒真沒想到其他地方,此刻也是隨口抱怨。
察覺到旁邊賈芸的表情不對,也就直接問了出來:“怎麼了?你知道些內情?有什麼直說,不用藏着掖着。”
賈芸想了想自己肯定是要抱賈苮大腿的,畢竟隔壁府上也沒那麼多位置給他。
因此便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說道:“大爺,您遇見的那些人想必是......是受了恩惠的。”
“什麼恩惠?我怎麼不記得幫過他們什麼?”賈苮說到這裏,腦中思緒一動,稍微有了猜測。
果然就聽見賈芸壓低聲音說道:“不是小的多嘴,只是事關大爺的名聲,就不得不多言幾句了。”
“可是有人用我的名頭去辦了什麼事?”
“大爺明鑑!”賈芸稱讚一句,然後連忙撇清關係,“咱們府上的人可都是受了訓,知道規矩的,就連門子都沒有高高在上,對誰都客客氣氣。”
“哦,那就是隔壁府上了!”賈苮不用對方說,已經猜出來是誰了,“可是隔壁的璉二嫂子的?”
“咳,大爺果真英明睿智。”賈芸低頭讚歎。
這可不是他說的,是自家老爺猜出來的。
到時候算起賬來也不要找自己了。
賈苮已經來到正堂,順勢就坐在椅子上,眉頭一皺:“她用了我的名頭做了哪些事?”
“這個,我們實在不知,只不過通過來往人員偶爾聊天有所拼湊。
想是璉二奶奶扯虎皮做大旗,包攬訴訟,典當物品,放高息,強收租等等。
雖然沒有明確提到大爺,但言語之間多往賈家以及兩家交好之上游說蠱惑。
那些前來求事之人,因此聽了,自然也就將大爺當做了靠山。”
“……”
賈苮還真沒想到今天隨意看了一眼,竟然還讓自己看出了這麼個事來。
聽到賈芸所說,很明顯王熙鳳就是在打擦邊球。
她不是打着自己的名頭,而是引導暗示,讓那些上門求事兒的人,以爲賈苮能幫他們處理各種事情。
這麼一來,王熙鳳是把銀子賺了,又把鍋給扣在了賈苮和榮府以及賈璉頭上。
“好啊,用我的名頭去幹一些不正經的勾當,關鍵是我這邊還撈不着好!”
該說不說,這就是王熙鳳啊。
本來因爲林黛玉和薛寶釵的事情,他一時半會兒還沒能顧上王熙鳳呢。
現在倒是給他找來了由頭。
他賈苮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
旁邊聽到大爺談論事情,聲音都放低了許多的茜雪和香菱將茶水奉上,默默在一邊輕輕扇着扇子。
賈苮抿了一口溫度剛好的清茶,火氣稍降:“怪說這兩天上門的人比以往還多,一場升官宴更是來了許多生面孔。
還以爲是我得了爵位,來巴結的,現在看來,想必其中定有一些是苦主事主。”
賈芸同時站在斜前方,躬身立着,補充了一下:“大爺,璉二奶奶倒是沒用太多您的名頭,許是一些不好糊弄的,又或者難以處理的,才能搬出您來壓得住。
其餘的,她大多數都是用的璉二爺的名兒,使着榮府的威風。”
賈苮點了點頭表示知曉:“那些恃強凌弱,包攬訴訟的禍事,榮府要做我不管,可別拉着我們府上。
你去知會一聲,就說我等會兒便過去見璉二爺,有事與他相商。”
賈芸聽了,便躬身退下。
自己作爲門房領班,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那都是家主的事情,他當個跑腿就行。
就算想要提些意見,也不是他這個身份該做的。
等什麼時候成了管家之後,纔有資格摻和到主子們的事情裏。
賈芸走後,尤氏和尤二姐便從後邊出來。
兩人也是中途過來迎接大爺,隨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要說平時王熙鳳過來,礙於情面,大家也能和和氣氣的。
可真要是分個親疏,那她們自然是向着自家和賈苮了。
而且要說王熙鳳和尤氏,關係其實也算不上多好。
反正在寧國公府還沒破敗的時候,兩人還有點比較的意思呢。
再加上當時尤氏還是秦可卿的婆婆。
而秦可卿又和賈珍傳出什麼不倫的傳聞,她這個正經的太太,自然面上無光,對這個媳婦頗爲不滿。
同時王熙鳳又和秦可卿相處極好,視爲閨蜜。
因此尤氏看不慣王熙鳳也是正常。
也就是如今賈苮出現,改變了府中格局,尤氏和秦可卿的關係才逐漸好轉。
嗯,此刻尤氏聽到王熙鳳竟然用自家男人的名頭掷妫不給好處,頓時就氣了。
“果真是個潑皮破落戶!好不要臉!咱們之前還帶着她賺銀子!現在竟然啃起大爺的根來了!”
家中男主人對外的名聲是資本,也是臉面。
盤剝苦主,包攬訴訟,這可不是一個清貴之家該有的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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