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見多了各種情況的沈廉當即拉住他,問道:“真人莫要亂來,莫非是船上有什麼意外發生?”
賈苮也是在放大了聽力之後,才從嘈雜的聲音當中,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
比如有些驚慌失措的賈璉。
比如正在安慰兩個丫鬟的林黛玉......
這不巧了嗎?
呃,好像這麼想也不對,畢竟雙方所乘的船速度快慢不一樣。
他隔了幾天才追上,好像也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遇到的時候居然是對方被水匪打劫。
沒有隱瞞旁邊的沈廉,賈苮直說道:“這艘船是林黛玉等人所乘的那艘船,我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啊?”
沈廉這下子是真有些繃不住了。
看了看大概還距離他們兩三百米遠的“戰場”,神情有些發愣。
這距離,要不是他們兩個都是魚龍衛當中的精英好手,都不知道那邊在發生什麼。
結果賈苮看得清清楚楚也就罷了,遠近聞名的賈神仙嘛。
但是在這麼遠的距離,而且嘈雜的環境當中,你還能精準地聽出一個人的聲音,這就有些離譜了吧?
賈苮謙虛地笑了笑:“小手段罷了,不足掛齒。”
沈廉收斂了一下心神,也變得嚴肅起來:“既然是林大人的女兒,那自然更得搭救了。
只是船上還應該有其他人,但是真人此次任務不宜暴露。
不如真人在此處稍後,下官和荊苛先去把這些人料理了即可。”
這麼難得的機會,我哪能坐得住!
賈苮當即說道:“簡單,把臉上蒙上不就完了,對了,漕邉萘ΓG林水匪,誰的名頭最大?”
沈廉一下就明白對方想幹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京杭吆用刻幒佣螏缀醵际卿顜蛣萘Γ皇谴笮〔灰唬蓜e卸�......”
“那就漕幫了!亂點正好。”
賈苮看了看前面打得正酣,從揹包裏面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蒙着臉。
然後想了想,也學着沈廉他們,把衣服半敞着,露出精壯的胸膛:“給我一把鋼叉!”
沈廉知道攔不住,默默遞了一把過去,想着萬一真出意外,自己護着真人就是。
除了自己這渾身溫潤如玉的皮膚顏色,不像是常年暴曬的水上漢子,其他看起來倒也像模像樣。
賈苮又衝着荊苛喊了一聲:“靠過去!”
小帆船迅速靠近。
賈苮隔着老遠將法力包裹着聲帶,奮力一喝,聲如炸雷,響徹河面。
“呔!哪裏來的雜魚,竟敢搶你浪裏白條,沈廉爺爺的食兒!”
沈廉:“......”
就連沉默寡言的荊苛也是嘴角抽了抽。
另一邊正在酣戰的水匪、水手和家丁們,雙方更是神情一變。
賈璉以及船主等人臉色煞白:“這些水匪竟然還有人手?!遭了!”
而那些散兵遊勇的水匪中,也有那麼一兩個頭目。
此刻心中也是嘀咕着,感覺事情不大對勁。
“浪裏白條?沈廉?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大哥,不會是其他河段撈過界的?”
“咱們好不容易盯上一艘,都折了兩個兄弟了,豈能讓了!”水匪頭子派人前去打探情況。
不過還沒等幾秒鐘,他們都已經能夠看到一艘小帆船,從黑夜當中駛來,並且越靠越近,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船頭站着兩個精壯的漢子,全都蒙着臉,手中各提鋼叉。
其中一人還在囂張的喊着:“現在不滾,等你沈爺爺下手,那可就走不了!全都到河裏餵魚,當一輩子水鬼去吧!”
水匪頭子頓時愣了:“這麼囂張?他們不就一艘船,三個人嗎?”
還沒等小弟說些什麼,那艘小帆船上有兩人直接躍入水中,久久不見出來。
而那個自稱“沈廉”的,更是誇張,本來還隔着七八丈距離,他竟然手持鋼叉,直接從船上一躍而起,如同一隻從天上俯衝下來的水鳥。
中間踩水過膝,借力躍起,竟然直接落在了他們一艘小船上。
水匪老大神情恍惚:“咱們是誤入演義了?這等身手,他來當什麼水匪?”
旁邊小弟看這狀況就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他們說到底就是普通人動了歪心思,草草組建起來的隊伍。
欺軟怕硬纔是他們的寫照。
第136章 水裏沈龍王,神威賈真人
“他們是什麼情況?難道內訌起來了?”
客船上的賈璉看着周圍的情況,忍不住有些疑惑。
因爲新來的水匪貌似只有一船,更是三個人就敢叫囂。
如果是中途加入幫水匪那邊的也就罷了,但是兩個人潛入水裏之後,很快那些水匪所存在的小船就開始漏水了。
很顯然潛入下去的那兩人將對方的船給鑿了。
至於另外一人更是誇張,簡直就像武林高手似的,踏水而行,直接就來到了那水匪的頭目面前。
船主看了看情況,心中倒是鬆了口氣,反過來安慰賈璉說道:“璉二爺稍安,看來咱們邭獠诲e,遇上了江湖上的豪俠,這是幫我們解圍呢。”
“哦?竟還有這般邭猓∧侨酥白苑Q浪裏白條沈廉?船主可知道此人身份?”
“這......倒是沒怎麼聽過,江湖上諢號稀奇古怪的多了去了,更是有許多人重複使用。
叫浪裏白條的也不少,估計是哪個過路的高人吧。”
船主也有些拿不定對方的身份。
畢竟江河漕邉萘婋s,今天來這裏撈一票,明天就乘船跑了,多的是行蹤不定的狠人。
所以雖然嘴上說着可能遇見了江湖豪俠幫他們解圍,但實際上船主可沒有招呼人幫忙。
反倒是收攏了水手和家丁,將周圍給看管的嚴實,防備意外。
而在船艙之中,林黛玉雖然也有些驚慌遇到了偃耍是相對鎮定,反倒安撫起兩個丫鬟來。
聽着外面的聲音漸漸小去,但是仍然有時不時的慘叫聲傳出。
林黛玉口中念着漫天神佛保佑,但是想了想,不如求求賈神仙。
便改口默唸:“苮大哥保佑,此番行程逢凶化吉纔是。”
......
黑夜之中,波濤翻滾,猶如蛟龍廝殺。
賈苮仗着身輕體健,一把鋼叉在手,真是如入無人之境。
他可以踏水借力而行,雖跑不了百來丈,但三四丈的距離還是綽綽有餘。
因此在這水面上爭鬥起來,他可謂是佔盡了便宜。
更別說沈廉和荊苛兩人還把水匪的船給鑿了,使得那羣水匪不得不在水中撲騰。
水匪本就是一些普通人,遭遇賈苮這樣開掛的大哥,以及兩個特種兵似的魚龍衛,哪裏有應對的能耐。
有的水匪見勢不妙,遁水而逃,至於能不能安然無恙的游到岸邊,那就聽天由命了。
而在賈苮這邊的水匪頭子就跑不了,被踩在倒翻船底上的賈苮,手持鋼叉直接給插着提了起來。
“終日打家劫舍,不知壞了多少家庭,今天遇到我,也算是你們的報應!”
“嗬~”水匪頭目有些不甘心和莫名其妙,“我都不認識你......”
他感覺自己死的很冤。
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何必來真的呢。
早說你看上了這一艘船,讓給你不就行了?
賈苮此刻倒沒什麼憐憫。
因爲這些水匪別看說的豪邁高尚,只要錢不傷命。
但也不想想,幹這一行的,手上能幹淨得了嗎?
何況,他們需要錢,別人就不需要?
搶了別人的救命錢,一家老小又該怎樣過活。
或許是世道逼的他們成了水匪,但是幹了這一行,就不能說他們無辜。
賈苮哼哼一聲,將他一腳踢入水中:“我也不認識你。”
“但是誰讓你們打劫的時候,選錯了目標呢。”
說話間又有兩具屍體從水底下冒了出來,鮮血染紅了周邊一片。
正是沈廉憑藉精湛的水性,在水底下斬草除根。
相比於賈苮還說些騷話,緩解一下殺人之後的心理情緒。
沈廉和荊苛就顯得相對冷酷了。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是處處奔着要命去的。
何況他們此番祕密護送賈苮下江南,當然不宜暴露身份。
只是賈苮命令在前,非要鬧上這麼一通,並且被打劫的又是林如海的女兒,這纔不得不出手。
既然現在出手了,那就得把所有水匪活口全都滅掉!
至於林黛玉船上的那些人嘛,目前沒見面,倒用不着多管。
於是乎賈苮踩着倒翻的碎木板,像是一個捕魚人,緊盯着黑夜中翻騰的河面,時不時的一踩水面飛出一段距離,然後凌空一插,水下就泛起水花,浮出一具屍體。
高打低,打啥比。
他倒是輕鬆的很。
而沈廉和荊苛則是將那些想要逃遁的水匪追上,一個不留全都幹掉。
船上賈璉和船主,乃至於聚團在一起的家丁和水手,聽着周圍逐漸減少的慘叫聲,以及火把照耀下,水面漂流而過的屍體,個個都心中發寒。
後面來的哪裏是一夥水匪,分明是三個殺神啊!
普通人的觀念裏面,殺人可是大罪。
只看薛蟠失手打死一個人,揹着命案就得逃到京城找路子脫身就知道了。
這個時代可真不是隨意能夠動手殺人的。
甚至大多數當兵的,整個軍旅生涯也不一定能拿一個人頭。
然而今天晚上,他們卻看到三個人,將二十來個水匪一一斬殺。
即便不是兩軍對壘,是一羣散兵遊勇的水匪,但這樣的戰績也足以讓人膽寒了。
賈璉從一開始想要邀請對方上船感謝,到現在腿肚子有點打哆嗦。
後面來的那個什麼浪裏白條,不會一時殺的興起,把他們這一船人也給殺了吧?
久歷風浪的船主也是有些心慌,京杭吆由细鞣N勢力傾軋,大家下手還是有點分寸的。
畢竟不只你有背景,我也有勢力啊。
像這種,上來就直接全都滅口的,放到京杭吆由希材芊Q得上是心狠手辣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逃跑的以及躲藏的,全都被沈廉和荊苛找出來幹掉。
至於賈苮,除了當“漁夫”憑藉着強化後的身軀和靈敏的身手,用鋼叉戳死了七八個頑抗者外,剩下的還是魚龍衛這些專業人員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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