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13章

作者:善解人颐

  “敬大老爺?!”賈雨村疑神疑鬼起來。

  不會是來真的吧?

  旁邊也是傳來竊竊私語,不少人都四處張望,感覺這大中午的似乎反倒比早上更冷。

  賈苮點點頭,也不理會其他人,只是看着賈雨村淡然道:“雨村兄……”

  “額,是。”賈雨村一咬牙硬承了下來。

  他這模樣倒是讓尤氏側目,略有鄙視。

  畢竟賈雨村腰圓背厚,面闊口方,劍眉星眼,直鼻權腮,看上去一副端正人的模樣。

  想不到爲了討好人,竟能如此放下身段。

  賈苮也是不含糊,身上白氣升騰,掌中現出一顆赤紅結晶體。

  這回在他刻意的控制下,赤紅結晶體被特意塑造成了圓形,如同一顆火紅丹藥。

  賈苮微微一笑,示意賈雨村靠近,這才低聲說道。

  “敬老爺讓我幫襯賈家,不過他神眼一看,皆是碌碌之輩,兒孫不肖,難當大任。

  唯有雨村兄身上神光噴吐,官吆嗤ǎ俏屹Z家中興之人。

  特囑咐我送鴻叩ひ活w,以期雨村兄不忘今日之恩,多多照拂。”

  說罷,將赤紅結晶體“鴻叩ぁ彼椭临Z雨村身前。

  賈雨村當面看着賈苮身上冒白氣,又憑空凝聚出一顆火紅丹藥,這位“無神論者”不禁有些發顫。

  “這,這......珍大爺那邊......敬大老爺果有如此言論?”

  此刻的賈雨村語無倫次,趕緊衝着靈堂的棺材作揖,心緒激昂難平。

第18章 小神仙,真不真,假不假?

  外邊宴席上,賈珍與一羞_官顯貴觥籌交錯,雖然因爲律例,不得表現得太過喜慶,但依舊該喫該喝,好不暢快。

  說來也是,沒了賈敬之後,賈家之中除了賈母之外,可謂賈珍最大。

  身上不僅有着世襲三品爵,威烈將軍,同時還是賈家族長。

  任他怎麼折騰,都沒人再能管得到他,怎麼能夠不高興呢?

  要不是正在守孝期間,賈珍恨不得敲鑼打鼓,痛飲三百杯。

  只是正在這高興之時,寧國府大管家賴升躬着身子,悄悄來到賈珍身旁低語。

  賈珍聽着聽着,面上表情不由一變,舉着酒杯的手也放下。

  先是對着滿桌客人告歉,隨後走到一旁無人處低聲喝問賴升:“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不僅有着珍大奶奶見着,旁邊還有十餘下人,兩旁更是有和尚道士作證。”

  “哪個問你其他人了,那賈苮怎麼回事?還有那個......那個......”

  “大爺是問賈化賈雨村?”

  “對,這又是哪裏來的窮酸親戚,打秋風竟然打到了靈堂上去!”

  賴升趕緊低聲回應:“可不敢亂說,小的去打聽過了,那賈雨村是正在候職的大官呢。”

  聽到賈小神仙所言,只要賈雨村手持那顆鴻呱竦ぃ怀鰩兹眨隳芄購驮殻畹鸵彩撬钠饭賳T起步!”

  “才四品......”

  賈珍雖然嘴上說着不去,但卻不敢多討論賈雨村。

  四品官也是不小了,覺得這個官兒小的那都是身處高位的人,他賈珍還沒這個資格鄙視。

  畢竟他們寧國府是什麼樣,自己心裏有數,無非是仗着祖上餘蔭罷了。

  因此恨恨的說道:“什麼小神仙!那賈苮不過是老爺的煽火童子!”

  “額。”賴升不敢多言。

  靈堂那邊的事,他可打聽得清楚。

  有沒有鬼神且不論,但人家賈小神仙可是真有本事。

  頭頂白氣,呼之即來,召之即去的火焰,更是憑空凝聚神丹!

  真要是說了壞話,讓賈苮知道了,半夜突然飄來一朵火苗,把自己給燒死,豈不死得冤枉?

  賈珍揹着手左右踱了兩步,想到賈苮那俊俏出塵的模樣就心癢癢。

  偏偏這小子又弄出來個什麼賈敬老爺顯靈施恩,這豈不是讓我難做嗎?

  還有說的那些話。

  誰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做“碌碌之輩,兒孫不肖,難當大任”?

  確定不是這臭小子變着法來罵我?

  原先賈珍是沒把賈苮當回事,不過覺得長得俊俏,先攬到家中當個玩物而已。

  如今事情搞成這樣,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下手。

  一是條條框框,孝道在上,賈苮爲賈敬祈福之事,經腥嗽陟`堂來回上香已傳揚出去,現在又得了“昇仙敬老爺”施恩,自然不好拿捏。

  二是人家好像真有點本事在身上,他即便想用強也不行了。

  畢竟在處理玄真觀的事情時,也沒少聽到玄真觀的那羣道士說,賈苮之前身手輕靈啥的。

  當時沒當一回事兒,畢竟入了他寧國府,難道還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沒成想,現在竟然能夠操控火焰。

  “怎麼可能!莫非煉丹修仙是真的不成?”

  賈珍覺得好心情全被這則消息給破壞完了。

  而那個賈苮更像是一個燙手山芋,想丟還沒法丟,甚至這消息傳得更廣之後,他少不得還真要把賈苮供起來。

  賴升半低着身子,眼珠子隨着賈珍走來走去,也就左右轉來轉去,半晌後低聲提醒:“大爺,您看這事兒......”

  “行了,讓他去後邊待著,靜心祈福,靈堂就不用來了。

  另外派些人手,在府院後邊依山傍水處修個小觀,到時遷他進去。

  至於怎麼安排照顧......

  就讓大奶奶去經管,也省得她成天在前邊拋頭露面。”

  賈珍不想讓賈苮繼續擴大名氣,免得越發不好收拾,乾脆不讓他再露面。

  順便還能把那個“黃臉婆”給弄到後邊去,眼不見心不煩。

  賴升點頭應下,心中卻暗道,這般有本事的人還不去巴結,竟要去限制,也不知道老爺怎麼想的?

  對於這大總管心中怎麼想,賈珍可不在意,他自個兒在府中作威作福慣了,哪能受得了有個不受控制的人。

  順帶又交代下去,讓下人和那些道士和尚管住嘴,遏制消息發散,能有多少作用算多少作用。

  最後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那個什麼賈雨村是賈家中人?”

  賴升點頭:“倒是能和榮國府那邊攀上點關係,下面的人傳了消息,說之前也去求到了政老爺那裏......”

  “哼,原來如此,也不過是個鑽營之輩,這回倒是讓他撿了便宜。”

  賈珍酸溜溜地說道,顯然對於賈苮口中敬老爺所說的賈家中興之人耿耿於懷。

  “去打聽一下那賈雨村住在何處,選點有分量的禮物,你親自送去。”

  “是。”

  “好了,就這樣吧,守孝期間,我不想再聽到什麼糟心事!”

  賈珍處理完,一甩袖子將表情一換,重新又和那羣達官顯貴狐朋狗友熱鬧去了。

  雖然律例上說,守喪期間不能婚娶飲酒,但那明面上而已。

  稍作掩蓋,私下裏,倒也沒人去管,畢竟這是一種潛規則了,你要揭發了,讓人家怎麼辦?

  唯有犯了事情,被皇帝真的追查起來,那就沒得說。

  ......

  賈雨村拿着所謂的鴻叩ぃ焓钟|碰,觸之如炭,更覺神異,只得用衣裳布片包裹,放在荷包之中。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用,還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走在路上一路過去,人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不由得背也挺得直了些。

  激動之情散去,理智迴歸,賈雨村又想起賈苮那飽含深意的眼神,略作思量,拿着荷包好一陣猶豫。

  最後一咬牙,改了方向,直向北靜王府而去。

  雖要獻上祥瑞,討得太上皇歡心,但是賈雨村可不會那麼傻,直接出面,不然若真出了什麼事,就沒有迴轉餘地了。

  ......

  靈堂旁邊,尤氏已得到賴升傳遞信息,得知賈珍竟要把自己打發到後邊去,心中更冷。

  她這寧國府的大奶奶本就有名無實,沒掌到分毫權利,現在更要被打入冷宮,叫她如何甘心。

  轉頭看向已經恢復神采飛揚的賈苮,尤氏也是發狠了。

  “你既不仁,也別怪我不義,這等神仙人物不好好招待,竟然還想着掩蓋和限制。

  讓我來安排照顧是吧?好!那老孃就照顧給你看!”

  思罷,尤氏換上矜持笑容,來到賈苮身旁:“小神仙~可累着您了吧?快快後邊請,歇息歇息。”

  燃燒丹火比想象中消耗丹毒更多,賈苮已經排毒完畢。

  見尤氏如此熱情,賈苮不由微微一笑。

  你看,小試牛刀,這麼快就有效果了~

第19章 各論各的,閨中密談

  “道觀起建,小神仙可有什麼要求?”

  回到賈苮暫且落腳的小樓,尤氏殷勤問道。

  儘管她也知道,建一棟小道觀,並不是什麼有油水的差事,也沒有交給自己去咦鳎怯纱罂偣苜嚿齺砜垂堋�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爭取一下,誰知道會有什麼結果呢?

  尤氏反正是不指望賈珍了,薄情寡義,喜新厭舊,找大腿肯定也是找面前這個小神仙。

  而且她孃家沒什麼背景,府中又沒什麼人脈,實在找不到什麼人可靠,除了賈苮哪有什麼選擇。

  賈苮神通在身,心知肚明,卻並不在道觀的事上多發言。

  他這個道士身份無非就是一層皮,藉着身份行個方便而已,難不成還真讓他出家當道士?

  “珍大太太請坐,客居貴府,哪能勞煩大太太這麼操勞,些許瑣事交給下人去辦即可。”

  賈苮說着話便引着尤氏坐下。

  而一直緊隨尤氏旁邊的貼身大丫鬟銀蝶,早就已經先兩人一步準備好了茶水,又安靜地站在旁邊。

  小樓房門大開,以示光明正大,也省得別人說閒話。

  只是現如今尤氏下定了決心爲自己謧後半生,纔不怕別人說她和賈仙的閒話呢。

  “小神仙......”

  “欸,何必如此客氣生分,珍大太太不嫌棄,呼名亦可。”

  “那哪兒成啊。”尤氏眸光流轉,語猶帶絲,“我可就託大,喚聲苮哥兒了。”

  “本該如此。”賈苮也不計較這個。

  從尤氏的角度來看,賈苮很明顯屬於草字輩兒,跟賈蓉是一個輩分的。

  但除了同樣姓賈之外,早都出了五服了,認不認都是兩說。

  再加上如今有所謂的敬老太爺施恩,自己又有求於他,尤氏可不敢把賈苮看成後輩。

  就像大家常說的那般,各論各的唄。

  她可是在靈堂之上聽到了,賈苮稱呼三四十歲的賈雨村爲雨村兄,人家還是應承下來了呢。

  年輕英俊,又有能爲,甚至還有可能是傳說當中的修道之人,哪一點不比那個寡情寡義的傢伙強?

  尤氏端起茶水灌了兩口,壓了壓心中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