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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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不少人從蓋茨比的故事中看到了共鳴。
倫敦西區的一間豪華別墅裏。
大商人洛根.摩爾正坐在溫暖的壁爐旁,腿上正攤開着那本昂貴的典藏本。
他是倫敦新崛起的鋼鐵巨頭,從搬吖ひ徊讲脚赖搅私裉斓奈恢谩�
摩爾就從蓋茨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爲了虛幻的夢想,拼命想要擠進上流社會的男人。
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不過自己可不會爲了一個女人這麼愚蠢。
到了摩爾這個地位,還是能夠領悟到書裏潛藏的臺詞。
他們這些工業新貴,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永遠無法得到那些貴族的認可......
當他讀到蓋茨比在碼頭伸手去抓那盞綠燈時,這位在生意場上心狠手辣的大亨,居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說實話,這個故事的情節也蠻符合他的口味。
錯過初戀,功成名就之後彌補遺憾。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錯過的那個姑娘......
那時候他太窮,窮到連送對方一束花的錢都沒有。
如今他富甲一方,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給我的合夥人們每人送一本過去。”
帶着濃濃的感慨,摩爾合上了書頁,對着管家吩咐道。
“買典藏本,如果買不到,就去黑市加價買。”
“錢不是問題!”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些新貴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作品!”
《了不起的蓋茨比》很快就在倫敦形成了一股熱潮。
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時代的輓歌。
儘管讀者看到的千人千面,但無論是工廠的休息室,還是西區的俱樂部,人們都在討論蓋茨比。
米歇爾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筆觸,撕開了這個時代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他告訴了所有人,階級之間的鴻溝,並不是靠金錢就能填平的。
這種真實,讓無數人感到刺痛,卻又讓他們欲罷不能。
太痛了,階級對於英國人就如同飢餓對於老中一般......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爲《了不起的蓋茨比》歡呼。
在《文學評論》的辦公室裏,保守派評論家西蒙斯正憤怒地摔打着手中的書籍。
“荒謬至極!這簡直是道德的淪喪!”
西蒙斯臉上佈滿了青筋。
“一個靠非法貿易發財的暴發戶,竟然被描寫成了悲劇英雄?”
“米歇爾這是在公然挑釁大英帝國的傳統價值觀!”
在他看來,文學應該是歌頌美德和秩序的。
而蓋茨比的故事,則充滿了謊言、虛榮和對貴族階層的隱晦嘲諷。
這種書能夠暢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這簡直是這個社會的恥辱......
第二天,西蒙斯就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長達三版的抨擊文章。
他稱這部小說是包裹在精美文字下的毒藥,指責米歇爾是在誘導年輕人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西蒙斯顯然低估了米歇爾現在的粉絲羣體。
還沒等米歇爾本人出手,那些被小說感動的讀者們就先坐不住了。
“西蒙斯先生大概是老得眼睛都花了。”
一位匿名貴婦在《泰晤士報》上公開反擊。
“他看到的只有金錢和謊言,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靈魂在冰冷的社會階級面前,那份最純粹的掙扎。”
這場爭論不僅沒有讓蓋茨比的熱度下降,反而把《了不起的蓋茨比》推向了另一個巔峯。
書店門口的隊伍不但沒縮短,反而排得更長了。
......
在深夜的倫敦,還有不少人因爲米歇爾而睡不着。
書記員亨利就是其中一員。
他正坐在自己屋裏,手上還攤開着《了不起的蓋茨比》。
對,就是那個敗在米歇爾手下的亨利。
雖然他也拿到了十個英鎊的獎金,但心裏終究是有些心結在。
於是,他也買了一本《了不起的蓋茨比》。
亨利原本是想找找書裏的漏洞,好讓自己在那場失敗中找回一點面子。
至少來個精神上的勝利嘛。
可隨着閱讀的深入,他不僅僅沒有找到漏洞,反而深深被這個故事所吸引。
讓他對自己的生活有所審視.......
亨利想起了自己這幾十年來的生活。
他每天在抄寫着枯燥的文書,像個零件一樣活着。
他曾以爲自己是文字的主人,可現在他才明白,他只是文字的奴隸。
他只是無情地複製着那些文字。
而米歇爾,纔是那個賦予文字靈魂的造物者。
“於是我們奮力向前,小舟逆水而上,卻不斷被浪潮推回過去。”
讀到書籍的最後,亨利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摘下眼鏡,任由淚水打溼了眼角。
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輸給的不是那臺機器,而是輸給了米歇爾。
原來,強大的從來不是打字機,而是打字機背後的腦袋.......
? 第118章 十分的不對勁
隨着《了不起的蓋茨比》和打字機在倫敦爆火,米歇爾反而成了最清閒的那個人。
新書那邊,有約翰.默裏打理。
據說他忙着統籌着書籍的印刷和發售,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連喫飯的時間都得擠出來......
巴貝奇的打字機工坊更是進入了爆單的狀態。
雪片般的訂單從四面八方飛來,不僅有倫敦本地的富商和作家,甚至連政府部門都下了採購訂單。
工坊的產能已經提到了極限,可訂單依舊堆積如山。
巴貝奇最近見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催了!機器已經轉得快冒煙了!”
而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米歇爾則心安理得地過上了幾天近乎墮落的悠閒日子。
他在自己的高級公寓裏,每天睡到自然醒,沒事就和狄更斯、邁克爾打打牌,喝喝下午茶,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米歇爾甚至還有心思寫起了日記:
2月12日:來到新居一個月了,新開這本日記,也爲了督促自己多寫點東西。立個小目標,先要寫完下個月《本特利雜記》的連載......
2月13日:打牌。
2月14日:打牌。
2月15日:打牌。
2月16日:米歇爾啊米歇爾!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訂下的寫作計劃你都忘了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2月17日:打牌。
這種混喫等死的生活過了一段時間,米歇爾在一次整理行裝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還有一大堆書和一些雜物,仍舊丟在科恩街那間陰暗的閣樓裏。
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星期,那間閣樓的租期就該到期了。
雖說那些東西大多不值什麼錢,幾本書,幾件舊衣服,但裏面有幾樣是原身母親留下的紀念品,總歸是個念想,丟了未免可惜。
而且,他也該回去正式和過去告個別了。
於是,當天下午,米歇爾謝絕了牌局邀請,獨自坐上了一輛出租馬車,朝着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又無比想逃離的地方駛去。
馬車行駛在平整的街道上,車廂裏鋪着柔軟的坐墊。
這和當初他步行回家還要躲避小驚喜的感覺,已經是是天壤之別了。
當馬車拐入科恩街時,那股熟悉的,混雜着煤煙、馬糞的氣味再次鑽入了鼻腔。
米歇爾掀開車簾,看着窗外灰敗的建築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心中五味雜陳。
幾個月前,他還是他們中的一員,爲了幾枚先令的房租而發愁。
而現在,他卻坐着馬車,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重新審視着這片他曾經生活過的貧民窟。
這種感覺,奇特而又複雜。
馬車在公寓門口停下,立刻引來了不少路人好奇的張望。
在這個地方,馬車可是不折不扣的稀罕物。
米歇爾整理了一下衣領,從容地走下馬車,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公寓門口。
正是房東馬歇爾太太。
馬歇爾太太正準備出門去市場,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馬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精明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警惕和疑惑。
自己這棟公寓,有哪位體面的先生會來呢?
今天的米歇爾穿着體面,一身剪裁合身的呢料外套,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與當初那個窮困潦倒的大學生判若兩人。
“你........你是米歇爾先生?”馬歇爾太太試探着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不確定。
“下午好,馬歇爾太太。”
米歇爾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回來取些東西。”
在確認了身份後,房東太太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哎喲!原來是米歇爾先生!您看我這眼神,差點沒認出來!”
她快步走上前來,熱情得讓米歇爾有些措手不及。
“您現在可是大名人了!《了不起的蓋茨比》!天吶,現在全倫敦誰不知道您的大名!連我們這條街上的報童都在喊您的名字!”
房東太太的聲音依舊洪亮,但裏面再沒有了往日的譏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炫耀的興奮。
她挺了挺胸,似乎自己這棟破舊的公寓也因爲出了個大作家而增光添彩。
“您回來拿東西?哎呀,瞧您說的多見外啊,您的東西放在這兒,想放多久就放多久!房租的事不着急,真的,一點都不着急!”
這番話要是放在幾個月前,米歇爾打死都不會相信能從這位太太的嘴裏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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