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63章

作者:小颗栗子

  那是一個氣質高雅的女孩,她穿着一件淡藍色的長裙,安靜地坐在那裏,眼含期待。

  那是夏洛特.溫斯頓。

  如果記憶沒錯的話,這位算得上前身的白月光了。

  可惜,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米歇爾了啊。

  米歇爾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衝着夏洛特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湝的微笑。

  夏洛特也看到了他,她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米歇爾自信一笑,隨即轉移了目光。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正是格蘭特。

  他不知何時,已經滿血復活。

  站在講臺前不遠的地方,臉上還掛着一種挑釁的笑容。

  似乎早已準備好了什麼一般。

  “勒布朗先生,祝你演講順利。”

  格蘭特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弦外之音。

  米歇爾沒有理會他,他只是徑直走向演講臺。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但這必然是一場超越時代的演講!

? 第80章 臺上站着的該是真理,而不是傲慢(求首訂!)

  當米歇爾踏上講臺的那一刻,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面對這巨大的壓力,米歇爾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沒有急着開口,而是先慢條斯理地整理講稿。

  就在聽锌煲行┎荒蜔┑臅r候

  米歇爾一把推開了講臺,直接站在臺前最靠近學生的地方坐下了。

  毫無疑問,這種“打破講臺隔閡”的行爲,在19世紀的英國是非常大膽的。

  全場的聽卸加行@訝,演講還沒開始,米歇爾居然就做出瞭如此大膽的行爲。

  這時候,米歇爾終於開口了:

  “剛纔羅德里格斯教授說,倫敦大學的講臺不是什麼人都能站的。”

  “我深以爲然,所以我決定先下來。”

  臺下的聽幸幌伦有α似饋怼�

  這個米歇爾還蠻有幽默感的嘛。

  只有臺下的羅德里格斯教授臉色鐵青,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因爲這裏站着的本該是真理,而不是傲慢。”

  果然,米歇爾接下來這句話,話語剛剛落下,瞬間就點燃了全場。

  “說得好,夥計。”

  “讓這些古板的教授都去一邊去。”

  臺下的學生一下子熱血沸騰了起來。

  而羅德里格斯教授則臉色漲紅,嘴裏似乎嘟囔着什麼一樣。

  可惜在一片嘈雜中,沒人聽得清他在說些什麼。

  他只好朝着禮堂前方使了個眼色,在得到確定答覆後,才放心地坐下。

  直到米歇爾雙手往下壓,示意大家安靜

  禮堂才重新恢復了安靜。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

  米歇爾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禮堂。

  他的開場白簡潔而有力,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當他剛準備進入正題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米歇爾先生!”

  米歇爾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格蘭特從前排站了起來,臉上帶着傲慢的微笑。

  “格蘭特先生,請問有什麼問題嗎?”米歇爾平靜地問道。

  “米歇爾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即便是提問,格蘭特的聲音也帶着明顯的優越感。

  “您的故事,比如《最後一片葉子》、《渴睡》、《哀傷》,確實在市場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恕我直言,這些作品篇幅短小,情節簡單,缺乏古典文學作品中那種深度的描寫和長篇的鋪陳。請問,您這種只寫冰山一角的短篇,真的能稱之爲‘文學’嗎?”

  格蘭特的話音一落,整個禮堂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許多學生開始竊竊私語,一些教授也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都等着看米歇爾如何回應這個尖銳的問題。

  約瑟夫教授和夏洛特則在臺下捏了一把汗,爲米歇爾擔憂起來。

  禮堂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米歇爾心裏明白,格蘭特這是在給他下馬威。

  他要用這種方式,在演講開始前,就將他釘死在“湵〉亩唐≌f家”這樣的標籤上。

  米歇爾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

  對於這種提問,他早有預料,這正是他所期待的衝突。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回應這些質疑,去打破這些偏見!

  米歇爾走到講臺中央,目光掃視全場,然後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字字清晰,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格蘭特先生,以及各位同學、各位教授。”

  米歇爾的聲音在禮堂裏清晰地迴盪。

  “一個人的出身,並不能決定他的思想。一個人的學歷,也不能限制他對文學的理解。”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至於我的短篇作品算不算文學?我想,接下來我的演講,會給出答案。”

  格蘭特的臉色有些僵硬難看。

  他沒想到米歇爾會如此沉得住氣,不急於馬上反擊,而是繼續延續着自己的節奏。

  “至於我的作品是不是冰山一角.......”

  米歇爾沒有再看格蘭特,他轉過身,面向黑板,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緩緩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圖形。

  是的,在1837年,粉筆和黑板就已經出現了。

  雖然和後世的版本不太一樣,但功能上已經接近了七八成。

  米歇爾的畫工一般,但已經能夠看清楚他在畫什麼。

  那是一個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的冰山。

  此刻,禮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米歇爾在黑板上畫出的那座冰山上。

  那座冰山,只有一小部分浮出水面,大部分則隱藏在深海之下。

  “文學的雄偉,正是因爲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

  米歇爾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裏迴盪,帶着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他沒有理會格蘭特,也沒有看那些充滿審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看着黑板上的冰山。

  “格蘭特先生剛纔提問,我的故事,或許缺乏深度的描寫和長篇的鋪陳。”

  米歇爾轉過身,目光落在格蘭特身上。

  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挑釁,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在這樣的眼神對視下,格蘭特雙手居然開始出汗了。

  該死,這個法國佬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犀利?

  “但在我看來,這恰恰是短篇小說的魅力所在。”

  米歇爾走到講臺中央,將粉筆放下。雙手撐在講臺上,身體微微前傾。

  “各位,你們或許認爲,一篇優秀的文學作品,應該像一座宏偉的建築,擁有複雜的結構,華麗的裝飾,和詳盡的描繪。”

  米歇爾的語氣不急不緩。

  他說的正是19世紀以及之前文學的常態。

  “但我想告訴大家,文學,也可以像這座冰山。”

  米歇爾指了指黑板上的冰山:

  “我們看到的,只是水面上那八分之一的部分。然而,真正支撐起這八分之一的,卻是水面下那龐大的,不爲人知的八分之七。”

  “這八分之七,就是作家在創作過程中,對人物背景、社會環境、情感衝突、哲學思考的深入研究和提煉!”

  米歇爾的聲音逐漸變得富有感染力。

  “它存在於每一行文字之中,卻又超越了文字本身。它需要讀者去感受,去思考,去挖掘。”

  “我的短篇小說,正是如此。”

  米歇爾的目光掃視全場,與臺下每一個聽械哪抗饨粎R。

  “我不會將所有細節都鋪陳開來,而是選擇最關鍵的,最具衝擊力的部分,呈現給讀者。”

  “我希望讀者在閱讀我的故事時,能夠通過這八分之一的冰山,去想象,去構建,去感受水面下那更廣闊的文學世界。”

  這番話,如同一道平地驚雷,在禮堂裏炸響!

  不光是在場的學生,那些原本認爲他沒有學術底蘊的老教授們,此刻都目瞪口呆。

  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般的事物一般。

  他們從未想過,短篇小說可以這樣被解讀,能夠被賦予如此深刻的內涵!

  這還是短篇小說嗎?!

? 第81章 文學史將爲他多開一頁(求首訂!)

  在當下的英國,短篇小說的地位可以用“拉完了”來形容。

  一般來說,短篇小說被視爲長篇小說的附屬、雜誌版面的填充,而非獨立的一種藝術形式。

  長篇小說纔是嚴肅文學的正途,短篇只是“小玩意兒”“練筆”或是“消遣”。

  可以說,小說的地位本來就很低了,短篇小說的地位在小說中還是最低的。

  這也是爲什麼格蘭特以及羅德里格斯教授,看不上米歇爾的原因。

  一個寫短篇小說起家的作者,無疑是鄙視鏈的底端。

  寫得好市場反響好有什麼用?你個臭寫短篇小說的......

  要不是米歇爾那首《當你老了》實在太過優秀,在詩歌方面頗有建樹,他們的嘴臉估計還要更加囂張。

  格蘭特的臉色鐵青,他原本以爲米歇爾會支支吾吾,無法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