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56章

作者:小颗栗子

  資料源於下面這幾篇文章,大家有精力可以看看。

  《Dispelling the Myth of the Naive Investor during the British Railway Mania, 1845–46》(2012)

  《Government Policy during the British Railway Mania and the 1847 Commercial Crisis》

  《Democratising Speculation: The Great Railway Mania》(2020)

第74章 走紅

  戈爾豪宅的那個夜晚,徹底引爆了倫敦的文學圈。

  第二天,倫敦的各大報紙都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報道了這場沙龍上發生的文壇交鋒。

  《泰晤士報》的評論相對剋制,既稱讚了米歇爾先生在詩歌領域展現出的驚人天賦,同時對其“自由詩”的形式表達了審慎的觀望。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之前被米歇爾搞怕了,主打一個不犯錯你就拿我沒辦法.......

  至於《倫敦快訊》嘛,當然是米歇爾的鐵桿,各種彩虹屁花式送上。

  有些誇得,米歇爾自己看了都不好意思。

  按照他們的說法,米歇爾簡直可以和雪萊拜倫坐一桌了......

  而一些更爲激進的文學小報,則毫不客氣地將米歇爾稱爲“詩歌的野蠻人”。

  “一個鄉下小子,居然妄圖教導倫敦如何寫詩?這無疑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我們承認《當你老了》是一首傑作,但這更令人痛心!一位本可以在古典格律詩領域取得輝煌成就的天才,卻自甘墮落,去擺弄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新式文字遊戲!”

  一時間,整個倫敦文壇,因爲米歇爾這個名字,分裂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支持者們,尤其是年輕一代的作家和詩歌愛好者,將米歇爾奉爲偶像,認爲他爲死氣沉沉的英國詩壇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而反對者們,則大多是那些固守傳統的老派學者和詩人,他們痛心疾首,將米歇爾的自由詩視爲洪水猛獸,認爲這會徹底摧毀詩歌的美感與秩序。

  爭論越是激烈,米歇爾的名氣就越是響亮。

  他不僅是倫敦著名的小說家,還是一位才華橫溢的新秀詩人!

  總之,不知道是不是伯爵夫人發力了,還是米歇爾的實力使然。

  雖然米歇爾提出的自由詩歌的理念飽受爭議,但他的詩歌才華受到了全倫敦文學圈的一致好評.......

  《當你老了》這首詩,更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徹底風靡了整個倫敦的貴婦圈......

  每一個沙龍,每一次下午茶,倘若沒有女士用優雅的語調朗誦幾句“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在流下幾顆晶瑩的淚珠,那這次聚會便會顯得索然無味。

  米歇爾的名字,一時間成了才華與浪漫的代名詞.......

  雪片般的請柬從倫敦的四面八方飛來,堆滿了米歇爾公寓的書桌。

  從伯爵夫人的私人晚宴,到議員先生的讀書會,再到新晉富商的家庭舞會,幾乎所有上流社會的活動,都向這位文壇新貴敞開了大門!

  更有甚者,還隱隱約約暗示着,能有更進一步的私下聊天。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呸,我和賭毒不共戴天。

  我米歇爾是這麼禁不起誘惑的人嗎?

  當然,讓米歇爾潔身自好的最大原因,倒不是因爲他品質有多高貴。

  而是,在這個缺乏安全措施的年頭。

  梅毒實在是太他喵的泛濫了!

  至於普遍到什麼程度呢?

  不說法國吧,就拿如今的倫敦舉例。

  至少就有10%的成年人口感染。

  至於文學圈、貴婦圈,感染率只會更高......

  不說著名的文學梅毒三巨頭:莫泊桑、福樓拜、波德萊爾,就連王爾德、司湯達、海涅都是受害者......

  所以......

  艾呀,梅事的啦,疣沒什麼大不了的,中獎幾率爲淋,你要照顧好滋已呀。

  想想這句後世有名的梗,米歇爾覺得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深度交流的事情,他是一點也不像去想......

  “米歇爾,你現在可是全倫敦最紅的詩人了!”

  狄更斯坐在米歇爾那張鬆軟舒適的沙發上,一邊翻看着桌上的請柬,一邊嘖嘖稱奇。

  “看看這個,公爵夫人的邀請!天哪,我奮鬥了這麼多年,也只在去年聖誕節才收到過她的賀卡!”

  米歇爾卻顯得興致缺缺,他正盯着窗外發呆,對那些燙金的請柬視而不見。

  “怎麼,不高興嗎?”狄更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不是不高興。”米歇爾搖了搖頭,疲憊的嘆了口氣。

  “只是覺得有些心累。”

  這些天來,他應付了好幾場宴會,和數不清的陌生人周旋,臉上掛着得體的微笑,說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話。

  這種生活,遠比在閣樓裏寫稿要疲憊得多。

  “我懂,我懂。”

  狄更斯深有同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名的煩惱......”

  “有時候,你真想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用來寫作,另一半用來應付這些該死的社交。”

  “說得對。”邁克爾推門而入,手裏還提着一瓶威士忌。

  “所以夥計們,是時候找點樂子,放鬆一下了。”

  他將酒瓶往桌上一放,擠到了狄更斯身邊,拿起一張請柬唸了起來。

  “親愛的米歇爾先生,鄙人將於週六舉辦一場關於古希臘悲劇的研討會,昭鱿�.......”

  “哦,上帝,聽着就想打瞌睡。”

  邁克爾誇張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神祕兮兮地湊了過來。

  “夥計們,別把週末浪費在這些老古董身上了。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什麼提議?”米歇爾和狄更斯同時看向他。

  “賽馬。”邁克爾的眼睛裏閃着興奮的光。

  “去紐馬克特,看真正的賽馬!”

  賽馬!

  這個詞讓米歇爾和狄更斯的精神都爲之一振。

  在這個時代,賽馬是英國最受歡迎的娛樂活動,沒有之一。

  每年五六月份的埃普索姆德比,那更是舉國狂歡的盛事。

  從王公貴族到販夫走卒,所有人都會爲之瘋狂!

  “可是現在才二月,哪有什麼大賽?”

  狄更斯提出疑問。

  “誰說一定要看大賽?”邁克爾挑了挑眉。

  “紐馬克特有的是私下的訓練賽,雖然規模不大,但刺激程度可一點不減。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壓低了聲音,像個誘惑人心的魔鬼。

  “也可以下注。”

  我和什麼不共戴天來着?

  米歇爾臉上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心中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受夠了那些虛僞的恭維,只想做點簡單純粹,能讓腎上腺素飆升的事情。

  來點屬於男人的快樂!

  “好。”

  米歇爾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就現在!”

  邁克爾和狄更斯異口同聲地喊道。

  三人相視一笑,將滿桌的請柬拋在腦後。

  像三個逃學的少年,奔向了那片可以肆意揮灑激情的賽馬場!

第75章 流浪者

  從倫敦到紐馬克特,乘坐馬車需要將近四個小時。

  車廂裏,狄更斯顯然對即將到來的賽馬之旅充滿了幻想。

  他滔滔不絕地講述着,自己聽來的各種傳奇名馬和天才騎手的故事.......

  “我聽說有一匹叫做‘日蝕’的賽馬,一生從未敗過!它的心臟據說比普通馬要大上一倍!”

  米歇爾微笑着聽着狄更斯滔滔不絕的講述。

  這匹馬他也聽過,是18世紀賽馬的傳奇王者,出生恰逢日食而得名。

  它5歲出道,18戰全勝!最後因爲沒有對手願意應戰,而不得不提前退役.......

  在它死後,人們做了解剖才發現,它的心臟重達 6.4公斤!是普通賽馬的兩倍!

  而這匹馬作爲種馬,更是開創了日蝕父系家族,在米歇爾所在的時代,超過 90%純血馬可追溯其血統.......

  它的後代拿了卸嘟浀滟愂碌墓谲姡芍^是一匹馬就奠定了英國現代賽馬繁育體系.......

  邁克爾則對此嗤之以鼻:“那都是莊家編出來騙你們這些外行下注的鬼話。賽馬場上,最重要的不是馬,也不是騎手。”

  “那是什麼?”米歇爾好奇地問。

  “是信息。”

  邁克爾得意地晃了晃手指。

  “哪匹馬最近狀態不佳,哪個騎手昨晚喝多了酒,哪個馬主欠了一屁股債急需用錢........這些,纔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不愧是新聞出身的主編,邁克爾的話聽上去也極有道理。

  聽着兩人的爭論,米歇爾微笑不語。

  他知道,狄更斯代表了浪漫的激情,而邁克爾則代表了現實的算計。

  或許,正是這兩者,共同構成了賽馬這項邉拥莫毺伧攘�.......

  當馬車終於抵達紐馬克特時,三人一下車,就感受到了一種與倫敦截然不同的氣息。

  沒有了工業區的煤煙味,空氣中瀰漫着青草、泥土和馬匹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成了一種充滿原始活力的氣息.......

  這裏是英國賽馬邉拥男呐K,是無數傳奇誕生的地方。

  早在13世紀,這裏就獲得了皇家市場特許狀,後來因爲查理二世熱衷賽馬而徹底轉型爲賽馬城。

  嗯,就是那位有名的快活王查理二世。

  至於爲什麼叫“快活王”呢?

  一個段子說明所有。

  查理二世的一天:早上啤酒、中午賭馬、晚上情婦、凌晨看戲——快活到忘了自己是國王。

  他自己也這麼自嘲:“我比我父親聰明——他爲了王冠丟了腦袋,而我爲了腦袋,丟了王冠。”

  嗯......他的父親就是被克倫威爾砍頭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