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86章

作者:小颗栗子

  安德烈只能轉移了話題,糊弄過去。

  而到了下班時間,安德烈卻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回家。

  他徑直去往了那家已經光顧了十多年的咖啡館。

  他的朋友,那位藥劑師懷特,果然坐在了老位置。

  安德烈剛剛坐下,懷特便開口了。

  “米歇爾勳爵這篇作品寫得並不科學。”

  “???”

  “你看,那個老婦人遭到了重擊,在作品中卻沒有寫明傷口深度和出血量。”

  “沒有這些信息,讓我怎麼來判斷兇器啊?”

  “說好的公平遊戲呢?”

  “呃......”

  不過安德烈早已習慣了這位好友的性格了。

  接下來,兩人很快討論起了這件案件。

  兩人的看法可以說是差異很大,爭論了半個小時才勉強達成了一項共識。

  那就是這一期實在是太短了,完全不夠看。米歇爾勳爵的斷章也實在是斷得太狠了。

  安德烈和懷特的看法只是倫敦現狀的一個縮影。

  事實上,米歇爾這篇作品強烈的懸念以及迅速的節奏,讓倫敦的不少讀者可謂是茶不思飯不想了。

  尤其是《ABC謿浮愤@篇作品的節奏,極其適合報紙連載。

  但好在新紀元是每天連載的,所以很快劇情就推進了下去。

  波洛很快開始對第一個案件,也就是那位遇害的艾麗斯·阿什爾女士的調查。

  說實在的,這位女士實在是調查不出來什麼東西。艾麗斯老太太一生貧苦,並沒有什麼積蓄和遺產,並且性格溫和,也沒有和人結下過深仇大恨。

  可以說,任何人殺死他都得不到任何回報。唯一要說可疑的點,就在於她的丈夫常年酗酒。

  但實際上兩人早已分居多年,而且此人的文化水平極低,就連讀寫都非常困難,更別說使用打字機了。並且他的性格也相當的暴躁衝動,如果要他行兇的話,一定會留下大量的雜亂痕跡,更別說還會放上一本鐵路時刻表了。

  所以波洛很快就排除了這位丈夫的嫌疑。

  而在貝克斯希爾,第二起謿敢埠芸彀l生了。

  年輕的女孩貝蒂巴納德小姐遇害了,她被發現死在海灘附近。

  而這一次的現場,依然放着那本鐵路時刻表,並且翻到了裏面介紹貝克斯希爾的那一頁。

  不過和之前的死者艾麗斯·阿什爾女士不同,她是被勒死的,並且這位遇害的貝蒂小姐十分的年輕漂亮。

  這也徹底證實了這些謿㈩A告信並非是惡作劇。

  但最讓人頭疼的事情也同時來了,這兩件案件可謂是毫無聯繫。

  這讓無論是蘇格蘭場還是波洛,都極爲的頭疼。

  隨機的殺人事件,其實是最難以偵破的。

  而關於這位貝蒂小姐,警方和波洛依然是找不出可疑的兇手。

  最爲可疑的,其實無非是貝蒂那位佔有慾極強、愛喫醋的男友。但是這位先生卻有非常可靠的不在場證據。在案發當晚,這位男友全程都在四處尋找失蹤的貝蒂,來回奔波小鎮的各處,有不少人都可以佐證他的行蹤。

  另外嘛,這位男友先生的性格依然是十分衝動。如果是因爲激情殺人的話,那現場一定會留下大量的打鬥痕跡。然而現場卻並沒有。最爲關鍵的是,兩人即將要訂婚了,這位男友更是深愛着貝蒂小姐,所以即使爭吵,也不至於會萌生謿⒄娴哪铑^吧?

  然而故事進行到這裏,不論是故事當中的警方,還是現實當中的倫敦讀者,此時此刻腦海中都忍不住萌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該不會這位ABC先生真的是按照ABC的字母順序進行作案的吧?

  就連受害者的名字,依然和字母嚴格對應着。

  貝蒂.巴納德,名字和姓氏的首字母都是B。而愛麗斯.阿舍爾對應的則都是A。

  這絕不是偶然。

  銀行職員安德烈,想到這不禁有點毛骨悚然。

  這是何等瘋狂變態的兇手呀?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位兇手作案的順序就是按照A、B、C字母順序進行排序的。

  不出意外,下一位受害者一定和字母C有關係。

  而很快,第三封謿㈩A告信出現了。

  這也完全佐證了安德烈的想法!

  在切斯頓,即將出現下一位受害者。

  儘管所有人都提前趕往了切斯頓,警方也嚴陣以待,但是依然失敗了。

  第三位受害者出現了,是卡邁克爾·克拉克爵士。

  和前兩位受害者不同,這位受害者的社會身份可以說顯赫的多了。

  不僅僅是社會名流,而且還是一位富翁。這直接引發了全國的轟動。

  相比於前面兩位人際關係簡單的受害者來說,這位卡邁克爾·克拉克爵士的社會關係可是要複雜多了。

  有動機、有能力置他於死地的人也有很多。

  克拉克爵士掌握着一筆龐大的遺產,妻子常年臥病,弟弟將從遺囑中獲得大量的財富,而他的祕書也與他關近親近,在生意往來中更是有不少人和他發生過爭執。

  短短几天時間,警方就整理出了十幾個具備動機的對象。

  這讓倫敦的讀者有些興奮起來了,他們覺得嫌疑人終於要出現了。前兩個案件讓人難受的地方就是根本沒有什麼嫌疑人,而如今總算出現了一批值得調查的對象了。

  有人是懷疑是克拉克爵士的弟弟,也有人覺得是祕書最爲可疑。

  緊接着,第四封信也如期出現了,這一次是頓卡斯特。

  這封預告信成爲了全國的熱點,報紙在瘋狂報道,並且引發了不少市民的民械暮ε拢绕涫悄切┟謳ё臕BCD的人更是開始緊張。

  這一次的受害者出現了,然而這次受害者甚至沒多少人認識。

  但好在第四起謿赴l生之後,ABC沒有繼續寄信了,這次的連環殺人案件似乎停下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人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此人名爲亞歷山大.卡斯特,是一名賣絲襪的推銷員。最爲關鍵的是,他曾經按照工作的安排,先後去過安德沃、貝克斯希爾、切斯頓以及頓卡斯特。在四次謿l生的時候,他都在當地。

  在警方的搜查之中,在他租住的房間裏發現了一臺米歇爾巴貝奇一型打字機,經過檢查,字母磨損的位置更是與謿⒌念A告性完全吻合。在他的行李當中,更是發現了一疊鐵路時刻表。推銷記錄則證明他曾向貝蒂所居住的地區的一些家庭出售過絲襪。

  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他。最後這位卡斯特先生更是主動自首。

  因爲所有證據都對他不利,所以警方很快認爲他就是真正的兇手,案件破獲了。

  蘇格蘭場也受到了不少讚揚,雖然他們沒有能夠阻止謿ⅲ麄儺吘拐页隽藘词帧�

  他們也不完全是廢物嘛......

  看到這裏,整個倫敦的讀者都鬆了口氣,這個讓人膽戰心驚的連環殺手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可看到這裏,安德烈卻有些覺得不得勁。這不是米歇爾勳爵的風範啊。

  這位勳爵閣下怎麼可能讓故事就這樣結束呢?

  果不其然,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起瘋狂的連環殺人案已經破獲的時候,真正的結局出現了。

  這一次,可以說徹底震撼了整個倫敦。

  真相居然是這樣!!!

? 第286章 藏木於林,顛覆性的詭計

  這天一早,安德烈還是和往常一樣,從報童手中拿到了最新一期的《新紀元》報紙。

  雖然說這起案件似乎已經結束了,但報紙的連載並沒有結束。

  這讓安德烈感覺有一些疑惑。

  故事還沒有結束嗎?人都已經抓住了,就連兇器、打字機、鐵路時刻表這些東西也完全找到了,甚至嫌疑人自己都主動投案自首了。

  這一期還能寫些什麼呀?

  難不成寫蘇格蘭場舉辦慶功宴,慶祝自己不再是廢物了?

  安德烈也仔細想了想,居然覺得十分的合理。

  畢竟蘇格蘭場難得破獲一次轟動全國的大案,確實應該好好慶祝慶祝......

  在他看來,這一期的連載無非是爲之前的案件做一個收尾。

  但出於閱讀的慣性,他還是準備好好讀一讀這最後一期的故事。

  帶着這樣的想法,安德烈拿起了咖啡,一邊翻開了今天的連載。

  果然,一開始的內容並沒有超乎他的預料。

  警方甚至還找到了更多的證據。

  這位主動投案自首的卡斯特先生,他的全名叫做亞歷山大.波拿巴.卡斯特。

  他名字的簡寫,正是ABC!

  對上了,全部都嚴絲合縫的對上了。

  可以說,這都不能叫做證據確鑿了,證據已經充裕到可以把絞刑架提前準備好了。

  不過這位卡斯特先生的證詞卻有些古怪。

  “或許真的是我,但我不記得了。”

  他說他無法確認自己是否殺了人。因爲這位先生參加過戰爭,頭部曾經受到過嚴重的創傷,經常會突然暈厥,事後也記不起昏迷期間自己到底去做了些什麼。甚至會出現短暫的記憶混亂。

  看到這裏,安德烈點了點頭。這位卡斯特先生確實有些符合連環殺人案兇手的特徵。他的精神狀態極爲不穩定。

  但他心裏也有些疑惑。

  按照上一期的劇情來說,第四位的死者與字母D並無關聯,那位不幸死亡的先生名爲喬治.厄斯費爾德。

  可以說,他的姓名和字母D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這也似乎說得通。或許是他病情發作殺錯人了?

  一個瘋子做事不夠嚴謹,倒是也是很正常。總不能要求精神病人嚴格按照計劃殺人吧?

  另外嘛,就是波洛先生在這件案件當中,似乎有些無能了。

  可以說,有他沒他不是都一個樣嗎?

  看來還是福爾摩斯先生更勝一籌。

  就當安德烈已經接受了這一切真相的時候,波洛卻在警方面前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爲之意外的話。

  “各位,真正的問題現在纔開始。”

  安德烈差點把口中的咖啡噴了出來。

  ???!

  什麼叫真正的問題現在纔開始?

  人都抓住了,還開始什麼?

  難道還有高手嗎?難不成波洛的灰色腦細胞要開始發力了嗎?

  當然,被波洛弄得很不愉快的,不只是安德烈,還有故事當中的警探。

  開玩笑,他們辛苦了那麼久,證據都找好了。結果波洛現在卻站出來表示,案件根本沒有結束。

  你在玩我呢?逗我呢?這不是當写蛱K格蘭場的臉嗎?

  雖然他們本來也沒有多少臉。

  負責這件案件的警官強忍着火氣,將證據重新羅列了一遍。

  這位卡斯特先生去過每一處案發現場,還有作案用的打字機,甚至行李裏還有一堆鐵路時刻表。他甚至在貝蒂所居住的街區銷售過絲襪。

  更爲重要的是,他的姓名縮寫正是ABC,並且他自己也承認了。

  “波洛先生,這些證據還不足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