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69章

作者:小颗栗子

  在皇家學會的祕書辦公室裏,來信已經堆滿了兩張桌子。

  以往,以往皇家學會的文章,大多還比較靠譜。

  可現在,情況則發生了改變。

  每天寄來的論文數量足足多了10倍,而這些論文大多來自於各種民間科學家的投稿。

  《論蒸汽動力在深海戰艦中的哂谩贰�

  《一座可容納兩萬人的海底城市》。

  《利用鯨油燈照亮大西洋海底的可行性》。

  《海底小麥種植計劃》。

  這些標題看起來宏偉異常,但實際上完全沒有合理性。

  甚至有一位民間科學家聲稱自己已經設計完成了一艘蒸汽潛水船

  在他的設計下,這艘潛水船會在水下燃燒煤炭,再通過六根伸出海面的管道吸入空氣和排放尾氣。

  如果按照這個結構,恐怕這艘船在下水的半小時內就會把船員全部煮熟。

  至於那份海底小麥種植計劃嘛,恐怕設計者得先解決一下人要怎麼下去種植以及收割。

  總而言之,這些論文簡直看得讓人血壓升高、哭笑不得。

  皇家學會的祕書終於忍無可忍了。

  這些論文應該寄往新紀元報社,而不是皇家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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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奇怪的報告以及民科的論文,僅僅只是海底兩萬裏帶給倫敦的冰山一角。

  現在倫敦最爲流行的東西,是隨着新紀元報紙海底套裝一同附贈的小卡片。

  是的,米歇爾在海底兩萬裏發售的時候,也加入了一個小巧思。

  他設計了一套以海底兩萬裏爲主題的卡牌。

  這套卡牌以海底兩萬裏作爲主題。

  裏面既有抹香鯨、海龜、大王烏俚鹊群Q笊铮灿猩汉魃帧⒑5谆鹕健⒊链沟氐鹊葓鼍啊I踔吝有鸚鵡螺號阿龍納斯教授以及尼摩船長這樣的熱門人物。

  而每張卡牌都有自己的編號。比如說1號卡牌就是鸚鵡螺號。

  卡牌的正面是彩色印刷的精美插畫,而卡牌的背面則是與卡片相關的海洋知識,或者是小說裏的經典名言。

  事實上,太陽之底下沒有新鮮事。

  早在十七十八世紀,歐洲便已經出現了各種卡片,比如說字母卡、地理卡、植物卡、歷史卡等等。

  當然,和後世不同,這些卡片的主要目的都是用來教育兒童。遠遠沒有收藏的價值和意義。

  收集卡牌的真正爆火,還是要等到幾十年後的香菸卡。

  

  (圖爲威爾斯菸草公司推出的美女卡系列香菸卡)

  香菸卡的出現以及爆火,可以說是一個偶然。

  當時的香菸包裝有一個問題,紙盒裏的香菸很容易被壓壞,所以廠家往往在煙盒裏面喜歡塞上一張硬卡片,用於撐住煙盒。

  沒想到消費者發現這張紙片居然印刷得挺漂亮,於是廠家就來了勁,開始瘋狂印刷各種美女畫像、動物、體育明星以及體育歷史人物等等。

  就這樣,香菸卡慢慢成了收藏品。甚至一度形成了買菸等於獲得收藏卡的消費習慣。

  值得一提的是,賣得最火的主題是體育系列、軍事系列以及美女系列。

  是的,不少年輕男性會收集漂亮女士卡,廠家甚至一度發現美女卡比動物卡要賣得更加好。

  其實也很正常,要知道,在之前,一個普通的英國人想要知道一個女演員長什麼樣,只能去劇院或者是買昂貴的畫像,或是看報紙上的插圖。但香菸卡改變了這一切。普通人第一次能夠擁有明星照片了。

  那些女演員也樂得於此,因爲她們發現,照片傳播得越廣,自己的知名度就越高。

  當然,這些紳士們回家有沒有些邪惡的目的,就不知道了。

  後來美利堅和古巴那邊後來的香菸卡更是比較露骨了......

  畢竟爲了銷量,並不寒磣嘛。雖然這些尺度相比於後世,簡直是保守的不行。

  甚至讀者們大概會說,就這?這也下得了嘴?

  這也算瑟瑟?

  但在當時已經是頗有尺度的了,畢竟整體上還是延續着維多利亞時代的審美。

  

  不過總體來說,香菸卡的出現,最大的意義是將收藏大谢�

  所以米歇爾這次嘗試,也是想看看如今的倫敦對於收藏卡牌的接受程度如何?

  海底兩萬裏這樣的大IP,再加上收藏卡牌,將會在倫敦迸發出怎樣的火花?

  和米歇爾想象中一樣,隨着海底套裝的暢銷,海底兩萬裏的相關卡牌也在倫敦開始火熱起來。

  一開始大家還不以爲然,覺得這附贈的卡牌只是給孩子們的玩具。

  說實話,並沒有多在意。甚至覺得新紀元報社搞這個海底套裝簡直是多此一舉。

  好好看故事就行了嘛。

  但很快,不少倫敦市民就發現了,每一套海底套裝當中附帶的卡牌都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拿到的是鸚鵡螺號的卡片,有的人拿到的則是抹香鯨的卡片。

  當然也有重複的情況,有的人甚至買了5份海底套裝,全部都是抹香鯨。

  最先發現其中樂趣的,當然是倫敦的孩子們。

  在聖保羅教堂附近的一節臺階上,幾個男孩正蹲在一塊。

  在他們腳下,還鋪着各自的卡片。

  “我拿大章魚換你的海龜。”

  “不換不換,我只有一張海龜。”

  “那我再加上一張抹香鯨呢?”

  “還是不換,抹香鯨我有三張呢。”

  那個想要交換的男孩,最後咬了咬牙。

  他實在想擴展自己的收藏,最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片。

  “那就再加上一張海底火山。”

  聽到卡片的名字,對面的孩子終於動搖了。

  他將大章魚以及海底火山的卡牌,翻到背面,認真檢查了編號。

  “成交!”

  很快,孩子們完成了卡片的交換。

  有的孩子雖然沒有參與交易,但是卻在賣弄剛剛從卡片上學到的知識。

  小哈維就是其中的一員。

  此刻,他正向父親老哈維狠狠賣弄道。

  “抹香鯨可是能潛到很深的海里,甚至喫大型烏倌亍!�

  “而海龜能活上許多年。”

  “珊瑚並不是石頭,它是一種生物。”

  一開始,老哈維看到兒子在講解這些科學知識、博物學知識,還頗爲欣慰。

  這傢伙的數學差到不行,現在居然還能解釋些科學知識。

  然而這位父親的欣慰僅僅只是持續到了晚餐前。

  “爸爸,我明天還要買三份《新紀元》的海底套裝。”

  “那爲什麼要買上三份?”

  “因爲我還缺卡牌。”

  “所以,爲了那些卡牌,我們還要買上三份同樣的報紙嗎?”

  “可能還不止三份......”

  聽到這,老哈維臉上的欣慰一下子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高。

  老哈維家差點就出現了父慈子孝的名場面。

  新紀元報社更是在報紙上公開表示,整套海底套裝一共附贈有120張不同的卡牌。

  這一下子就激起了倫敦市民的收集意識。

  不少人開始數着自己的收藏,在盤算着自己還缺上多少張。

  有的孩子甚至把自己的存錢罐存錢罐打碎,只爲收藏自己想要的卡牌。

  於是,新紀元報紙原本隨着海底兩萬裏連載結束而稍顯疲軟的銷量一下子再度飆升。

  甚至比連載時候還要更加火爆。

  倫敦孩子們對於海底兩萬裏卡牌的熱情,很快就讓家長們領略了。

  爲了能夠得到海底套裝,一些孩子甚至開始主動承擔起了家務。甚至乖巧懂事了許多。

  倫敦的不少家長第一次發現,原來讓孩子收拾玩具並不需要責罵,只需要拿出一張他們沒有的卡片。

  不過問題也隨之而來。

  甚至有學生開始在課堂上討論海底兩萬裏的卡牌。

  一位教師甚至在課堂上一口氣沒收了十二張卡片。

  其中四張卡片藏在課本里,三張則壓在墨水瓶底下,甚至還有一張被夾在了聖經的書頁當中。

  最開始,這位教師僅僅只是出於維護課堂秩序的目的。

  但他很快自己也上頭了,如今這位教師已經收集了足足四十一張不同的卡片。

  這股關於海底兩萬裏卡片的收集風潮,也開始席捲到了倫敦的成人世界。

  不僅僅只有孩子爲海底兩萬裏的卡牌而着迷,就連中產階級也同樣爲了卡牌而瘋狂上頭。

  最初,不少紳士僅僅只是爲了孩子而購買報紙,他們並不在意這些附贈的卡片。然而,當他們自己也開始爲收藏上頭的時候,情況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些紳士們也開始悄悄交換起了海底兩萬裏的卡牌。

  可以說,海底兩萬裏的卡牌成了倫敦老少皆宜的全民熱潮。

  誰都想集齊一整套海底兩萬裏的卡牌。

  交換卡片的場景出現在了倫敦的辦公室、咖啡館、酒館以及俱樂部當中,也成爲了新的社交熱潮,甚至有不少陌生人因爲缺少同一編號而相互認識。

  可以說,之前的動物人格徽章讓人們迅速識別彼此,而海底兩萬裏的卡牌則給了他們繼續交流的理由。

  然而,這還不是海底兩萬裏卡牌的極限。

  真正讓這股卡牌風潮到達頂峯的,還得是稀有卡片以及隱藏卡片的出現。

  是的,米歇爾在設計之初就設計了一些概率很低數量極少的卡片。

  比方說大王烏佟�

  “深海當中最大的獵手之一,據水手傳聞,它能將整艘小船拖入深海之中。”

  再比如說尼摩船長。

  在卡片的正面中,是尼摩船長站在鸚鵡螺號觀察窗前的情景。

  這張卡片的數量甚至比大王烏龠要更加少。

  至於最爲稀有的一張嘛,則叫做未知深海。

  整張卡片幾乎全黑,只有海水深處的一雙巨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