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59章

作者:小颗栗子

  你擱這通靈術呢?

  看來還是自己太過稚嫩了,成爲大偵探的第一步就是得有些怪癖。

  當然,這只是玩笑。托馬斯醫生很快就有了些新發現。

  這位阿倫娜女士並非是溺水而亡的,她的脖子上有勒痕。大概率是被勒死的。

  而最爲關鍵的是,她的鞋底相當乾淨。而從長椅到發現屍體的地方,必須要經過一段泥地。假如阿倫娜自己走過去的,鞋底上不可能沒有泥。

  也就是說,她遇害的地方在別處。

  托馬斯醫生將自己這個發現牢牢記下,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看來自己模仿福爾摩斯先生和波洛先生也不全是表面功夫嘛。

  還是真的有用的。

  只可惜托馬斯醫生髮現的第二條線索就沒有那麼有用了。

  莊園裏的年輕女僕雖然聲稱下午她一直在廚房幫忙,沒有去過湖邊,但托馬斯醫生卻從她手腕上的紅痕判斷,她剛剛摘下過一條細手鍊。

  而這個細手鍊則在不久後,在莊園年輕繼承人的房間中找到。

  這一下子實錘了。在證據下,女僕只好承認她與那位年輕繼承人私下見過面。

  她之所以撒謊,並不是爲了掩蓋自己的嫌疑或包庇兇手,只是不想讓管家發現這段關係。

  托馬斯醫生拿着這個手鍊有些無語了

  好傢伙,自己忙了大半天,居然只是成功破獲了一樁莊園地下戀情?

  距離謿傅恼嫦嘁廊缓苓h。

  ......

  如果說托馬斯醫生走的是模仿派,那麼邁克爾走的則是記者派了。

  他採取的則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破案方法,他已經把當記者的本事全部拿出來了。

  大家都還在糾結於屍體的時候,邁克爾手上的小本子上,已經寫滿了各種名字、時間和人物關係。

  他逮住最先發現阿倫娜女士屍體的女僕,直接就一連串問題開始轟炸起來。

  “你看到屍體後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麼?”

  “尖叫。”

  “尖叫之前呢?”

  “我把茶盤摔了。”

  “那摔茶盤之前呢?”

  面對邁克爾一連串的問題,女僕差點都快哭了。

  她有些委屈地說道。

  “邁克爾先生,我在走路。”

  邁克爾飛快地將女僕的回答記下,又在紙上寫下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震驚!寧靜莊園竟發生殘忍命案!》

  看到邁克爾的表現,旁邊的偵探簡直有些頭皮發麻。

  現在不是寫新聞的時候吧?

  邁克爾則合上本子,一本正經地回應道。

  “先生,歷史從來就不會等記者。”

  很快邁克爾又繼續採訪了不少人。

  雖然他這套做法看着蠻嚇人的,卻真的讓他找出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他感覺每個人的說法裏面,時間都有些不一樣。

  邁克爾很快興奮起來了,他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兇手在花園的鐘表上動了手腳。

  他立刻拉起巴貝奇留下的機械師學徒,將這座自鳴鐘從內到外都仔細檢查了一遍。但是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後,才失望地發現並沒有問題。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鐘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只可能是人。這些受訪者的記憶本身就不準確。

  “這些人的記憶簡直比倫敦的三流小報還要不靠譜。”

  邁克爾揉着額頭有些頭疼,感覺自己是不是在採訪倫敦的同行們。

  ......

  伊芙娜小姐沒有選擇去檢查鐘錶,也沒有繼續檢查案發現場。

  她的破案思路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她雖然不是專業的偵探,但她最大的優勢就是她懂得貴族的社交。

  別人是在調查屍體,而她是在調查關係。

  她先是回到了莊園主樓所在的草坪,將莊園裏的所有角色都重新找了一遍。

  因爲比起屍體,她更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剛纔是誰沒有過去?

  在湖邊發現屍體之後,幾乎整個莊園的人都第一時間趕過去查看了。

  但是還是有人晚到了不少。

  在伊芙娜的逐一覈對下,很快就發現,死者阿倫娜女士的丈夫肯尼斯先生就晚到了不少時間。

  當然,這位貴族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正在書房寫信,並沒有聽清外面的動靜。

  伊芙娜並沒有急着和他爭辯,而是轉而詢問管家。

  “肯尼斯先生今天和阿倫娜女士交談過嗎?”

  “在午餐後交談過一次。”

  “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管家在遲疑了片刻之後,還是向伊芙娜複述了其中的對話。

  “夫人,您今晚是否願意賞光和我一同用餐?”

  聽到這,伊芙娜笑了起來。

  “這不對勁啊。”

  而旁邊的一位偵探則有些疑惑。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當然很大。”

  伊芙娜仔細解釋道。

  “夫妻私下交談是不會使用賞光這個詞的。除非兩人的關係已經疏遠到一定程度了。或者這句話並不是肯尼斯先生所講。”

  “所以您發現了真相?”

  “並沒有,只是有些不對勁。真正的貴族是不會這樣對妻子說話的。”

  周圍的幾個偵探自然是聽得一頭霧水。

  最後,在伊芙娜的追問下,管家終於承認,這句話並非發生在今天,而是在前一天晚餐之前。

  他是爲了替肯尼斯先生證明他倆的關係,感情還可以,故意改動了時間。

  事實上,肯尼斯今天根本就沒有與妻子阿倫娜女士正常交談,在午餐後甚至還在書房裏和她發生了爭吵。

  這一招一下子讓不少偵探服氣了。

  別人是在調查血跡和腳印,而她卻在調查誰對誰失禮了。

  原來社交關係真的也能成爲破案的關鍵啊。

  ......

  而狄更斯的方向則和幾人不同。

  他在案發現場待了一會,隨即又把注意力轉向了圍觀的人羣。

  觀察着人羣當中的種種細節。

  阿倫娜女士的繼女琳達哭得非常厲害,肩膀甚至一直在發抖。

  她的丈夫肯尼斯先生臉色難看,卻很少看向屍體。

  最近好上的帕特里克先生幾次想靠近,卻又被旁人所攔住。

  而他的妻子克里斯汀則站在人羣之外,有些過於安靜了。

  “真是奇怪了”

  旁邊的一位偵探順勢提出了疑問。

  “您覺得哪裏奇怪了?”

  “真正傷心的人是不會一直盯着屍體的。”

  “真的假的?”

  “至少小說裏是這樣寫的。”

  聽到這句話,周圍傳來了一陣歡快的笑聲。

  狄更斯自己也笑了,但他轉變了調查方向。他沒有去找那些成年人,而是在莊園裏尋找那些孩子們。

  因爲他堅信,成年人學會了撒謊,但孩子們還沒有學的那麼熟練。

  破案的線索就在其中。

  ......

  就在此時,湖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一位年輕的偵探抓住了帕特里克先生的衣領,硬是要檢查他外套上缺失的袖釦。

  “灌木叢裏的袖釦就是你的,你還敢說自己沒有去過現場?”

  而帕特里克先生則在用力地推開他的手。

  “放開我!”

  眼看着雙方的衝突越來越激烈,甚至要動手的程度了,米歇爾連忙制止。

  “偵探公約第一條,禁止使用暴力。”

  但這個年輕的偵探依然不服氣。

  “米歇爾勳爵,證據已經在他身上寫着了。”

  米歇爾拿過那枚袖釦,翻過背面。那裏正刻着一個很小的字母“k”。

  “這是肯尼斯先生的袖釦。”

  聽到這,這位原本振振有詞的年輕偵探突然萎了。

  帕特里克先生則整理好衣領,冷哼了一聲離場了。

  嫌疑一下子轉到了死者的丈夫肯尼斯先生身上。

  面對腥说淖穯枺仁欠裾J自己來過湖邊,又拒絕解釋那枚袖釦爲什麼出現在案發現場。

  直到伊芙娜指出,他右邊袖口上的線頭很新。

  這位苦主才承認自己下午確實和阿倫娜女士見過面,兩人還在湖邊發生過爭吵。

  但是這場爭吵發生在下午一點以前。

  阿倫娜嘲笑他靠着妻子的積蓄維持生活,還揚言把兩人的婚姻內情賣給報社。

  肯尼斯則一怒之下摔掉了她手裏的書,袖釦也是在這場爭吵中被拉扯下掉進灌木叢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