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56章

作者:小颗栗子

  他甚至顧不上喫早餐,就匆匆趕到了运姆块g。

  那間上鎖的房間,此刻在他眼中是如此的神祕,似乎埋藏着改變世界的祕密。

  托馬斯醫生站在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掏出鑰匙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這扇門背後,究竟是改變世界的祕密?還是一個小說家無心的玩笑?

  馬上就要揭曉了!

? 第212章 這是一場偉大的醫學革命!

  伴隨着咔噠一聲的輕響,房間的大門被打開了。

  托馬斯醫生推開了房間的門,一股帶着些酸臭的複雜氣息一下子撲面而來。

  因爲這間房間的窗戶緊閉着,空氣並不流通。

  他趕緊快步走到窗前。

  安靜的房間裏,他的心跳砰砰作響。

  在倫敦清晨微弱的光線下,兩個裝着牛奶的杯子正靜靜地立在那裏。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托馬斯醫生就是一下子愣住了。

  被眼前的景象所驚訝。

  甚至瞳孔都因爲眼前的景象而放大了。

  這個實驗結果非常明顯。

  在那隻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杯子裏,情況簡直是慘不忍睹。

  原本乳白色的牛奶已經變得有些發黃。

  甚至表面都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氣味令人作嘔的奶皮,而下方甚至出現了一些沉澱物。

  房間裏那股酸腐味,正是從這個杯子裏源源不斷地飄灑出來。

  毫無疑問,這杯牛奶已經完全變質了。

  這正是倫敦市民每天都在喝的牛奶。

  托馬斯醫生不用細看。

  都可以想象出,在這個杯子裏到底有多少微小生物正在狂歡。

  接着,他把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杯子。

  那個杯子的牛奶,正是在米歇爾書中的消毒方法下,進行加熱消毒處理過的牛奶。

  和那杯未經處理的牛奶截然不同。

  這個杯子裏的牛奶呈現出了另外一種情況。

  這個杯子裏的牛奶雖然沒有剛買來時候那樣新鮮。

  但總體來說,還是保持着乳白色液體的形態,只是顏色稍顯暗淡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杯牛奶的表面並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東西。

  更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兩杯牛奶的情況是如此的不同,簡直如同天堂和地獄的差別。

  居然是真的,米歇爾先生說的居然是真的。

  這並不是一個小說家天馬行空的幻想,而是一個在現實世界中能夠被確切驗證的事實。

  看到眼前的事實,托馬斯醫生的腦海中簡直有一道閃電劈過。

  這樣一種簡單到不可思議的加熱消毒方法,居然真的能夠阻止牛奶的腐敗。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處理過的牛奶,湊到鼻尖輕輕地聞了聞。

  只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純粹而乾淨。

  托馬斯醫生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激動。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生命的希望了。

  很顯然,在這種全新的科學方法的幫助下,至少那些嬰兒不會再因爲這些牛奶而夭折了。

  甚至他還想到了更多。

  這無疑是一場醫學思想上的革命。

  它證明了疾病並非來源於虛無縹緲的所謂瘴氣,而是這些能夠被加熱殺死的微小生物。

  這些纔是腐敗和疾病的源頭!

  這不僅僅是一種牛奶加熱消毒保鮮的全新方法。

  它還爲整個醫學研究,指出了一個無比光明的全新方向!

  然而,一個全新的疑惑轉眼又出現在了托馬斯醫生的腦海中。

  這些具體的原理方法又是什麼樣呢?

  他想到了一個人。

  這一切的創造者,那位米歇爾先生。

  自己必須要見到米歇爾先生!

  這件事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他甚至暫時忘記了萊昂之死給帶給他的傷心和心碎。

  想到這,托馬斯醫生轉身走出了房間,將房間的門重新鎖好。

  他快步回到了辦公室,穿上了整齊的外套,戴上了禮帽。

  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

  他那雙之前因爲疲憊和心碎而顯得有些無神的眼睛,此刻重新再次燃起了求知的火焰。

  .......

  與此同時,在《新紀元》報社的辦公室裏。

  米歇爾和邁克爾、狄更斯幾人也正在有些頭疼。

  《這個殺手不太冷》的悲劇結局,帶來了前所未有如雪花般飛灑的讀者來信。

  和以往不同,這次的讀者來信中並沒有多少刀片和威脅。

  相反,倒是有不少沾滿了淚痕,甚至帶着一些香水香氣的手帕。

  可自己就是喫軟不喫硬啊.......

  “米歇爾先生,你怎麼能如此的無情?”

  狄更斯捏着嗓子,模仿着一位女性讀者的語氣,念着這封來信的內容。

  他在一邊擠眉弄眼,似乎在嘲笑着米歇爾。

  可念着念着,似乎有些不對了。

  狄更斯再也笑不起來了,因爲讀者的吐槽也吐到了他身上。

  “狄更斯先生,我一直以爲你是善良的化身。但你怎麼能夠看着米歇爾犯下如此的滔天罪惡?天吶,看到萊昂死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唸到這,他的聲音也充滿了無奈。

  什麼?明明是米歇爾寫的,關我什麼事?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

  “看吧,米歇爾,因爲你,連我都受到了牽連。”

  當然,罵邁克爾的也不在少數。

  邁克爾苦着一張臉,頭疼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我有什麼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拜託,稿子是米歇爾寫的,我只是一個報紙的主編。

  講道理,他現在無比後悔。

  在當初看到結局的時候,爲什麼沒有攔住米歇爾。

  雖然這樣心碎的結局確實引發了空前的讀者討論,報紙的銷量也因此再創新高,但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要知道,他甚至連門都不太敢出了。

  就在這時候,羅伯特走了進來。

  他告訴米歇爾等人,一位叫做托馬斯的醫生有事想要見他。

  托馬斯醫生?他見我要說什麼?

  米歇爾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他當然還記得這位托馬斯醫生,自己的老讀者。

  在上次皇家內科醫師學會的論戰以後,他已經蠻久沒見到自己這位老讀者了。

  在米歇爾點頭同意之後。

  片刻後,一個人影帶着一陣風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托馬斯醫生。

  他看上去風塵僕僕,但是臉上充滿着激動,眼神更是亮得嚇人。

  看到這,邁克爾和狄更斯一下子起了警惕的心思。

  別又是一個要實際上們找米歇爾討個說法的讀者吧......

  想到這,他們甚至做好了呼叫守衛人員的準備。

  “您冷靜點,有什麼話好好說。關於萊昂的結局,我們也很痛心。”

  邁克爾甚至已經開始提前打圓場了。

  “不,我不是來談萊昂的,雖然我確實挺傷心的。”

  托馬斯醫生揮了揮手,打斷了邁克爾的話,轉眼向米歇爾詢問道。

  他從懷裏掏出了那份刊登着這個殺手不太冷章節的報紙。

  指着那段關於萊昂處理牛奶的描寫。

  “米歇爾先生,請您告訴我,這段話您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

  嗯?居然不是因爲萊昂來找米歇爾麻煩的。

  聽到這,邁克爾和狄更斯都愣住了。

  然後好奇地湊近了腦袋,看着那段報紙上的描寫。

  什麼情況?

  這不就是簡單的一段處理牛奶的描寫嗎?有啥好問的?

  全倫敦的讀者都因爲萊昂的死而心碎,他們本來以爲,這位托馬斯醫生是來找麻煩的。

  可如今這個醫生衝了進來,反而爲一個牛奶的細節在詢問米歇爾。

  這讓他們簡直摸不到頭腦。

  米歇爾也有些意外,他笑了笑。

  自己加進去的彩蛋還真的被人這麼快被發現了。

  是的,米歇爾在魔改這篇作品的時候,就加進去了一段彩蛋。

  萊昂在處理牛奶的時候,用的正是巴斯德消毒法。

  事實上,這套消毒方法正是法國科學家路易.巴斯德在1864年發明的。

  這套方法的核心原理就是利用相對較低的溫度短時加熱,在不破壞食材風味營養的情況下,滅殺食物裏的致病微生物......

  事實上,巴斯德本人發明這套消毒方法,正是爲了解決法國葡萄酒容易腐敗變質的問題。

  只是後面發現這套方法用在牛奶上面也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