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12章

作者:小颗栗子

  最受歡迎的猜測是“一個名爲‘斑點帶子’的吉普賽祕密組織”。

  許多人認爲這符合哥特小說的經典套路。

  甚至有人打賭那是一條價值連城的異域項鍊。

  “我押十先令!”

  一個胖乎乎的商人掏出錢幣。

  “這絕對是一個祕密教派的殺人標記!”

  八字鬍男人則熟練地收錢記賬。

  很顯然他們是包賺的。

  畢竟,米歇爾先生的思路豈是一般人能夠猜測到的。

  聰明的倫敦小販自然絕不會錯過這個賺錢的機會。

  他們圍繞着排隊長龍提供了一系列服務。

  推着木製小車的攤販穿梭在人羣中。

  他們大聲叫賣。

  “來一杯福爾摩斯同款黑咖啡吧,先生!”

  攤販熟練地倒着熱氣騰騰的液體。

  “讓你擁有大偵探一樣徹夜不眠的精力,洞察所有真相!”

  在寒冷的倫敦夜晚,賣熱栗子的小販生意最好。

  他們不僅賣栗子,甚至還提供租借毛毯服務。

  只要支付半個便士。

  就能得到一條雖然有些破舊但足夠保暖的厚毛毯。

  這給那些排了通宵、快要凍僵的讀者提供了一點急需的溫暖。

  還有些商販則幹起了坑蒙拐騙的生意。

  一些遊販手裏拿着印製粗糙的小傳單。

  他們神神祕祕地湊到讀者身邊推銷。

  “只要一便士!”

  遊販壓低聲音。

  “提前揭祕《斑點帶子案》的真兇!”

  “我們有報社裏面的渠道,我侄子就是報社的主編邁克爾!”

  邁克爾:???我怎麼不知道?

  自然,商販不可能是邁克爾的親戚。

  傳單上的內容也全是瞎編的。

  大多是抄襲了以前某些劣質恐怖小說的橋段。

  但這擋不住已經等得心急如焚的讀者的購買慾。

  許多人掏出便士買下一張。

  看完後大罵騙子。

  這反而引來了更多人的好奇。

  可以說,《新紀元》報社樓下的深夜時分。

  熱鬧程度遠超白天的集市。

  排隊的讀者們在寒風中交流着對劇情的預測。

  他們分享着上一期《巴斯克維爾的獵犬》帶來的恐懼體驗,同時也在期待着米歇爾的新作品。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東方終於泛起了魚肚白。

  報社厚重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最新一期的報紙終於出來了!

  人羣一下子沸騰了。

  所有的疲憊和寒冷似乎在這一刻,都被一掃而空。

  心中只有第一時間讀到米歇爾作品的興奮。

  他們終於等到了最新一期的報紙。

  整個倫敦的讀者們,即將迎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別樣閱讀體驗......

  -----------------

  《斑點帶子案》隨着報紙的熱賣,悄然擴散到了倫敦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在霧氣瀰漫的泰晤士河碼頭,還是在燈火輝煌的西區沙龍,人們都在熱議。

  整個倫敦都在談論那條致命的“斑點帶子”。

  閃電街酒館。

  昏暗的酒館裏充斥着廉價菸草和劣質波特啤酒的味道。

  這種啤酒是東區底層工人的最愛。

  波特啤酒由烘焙過的麥芽釀造而成,顏色深沉發黑。

  口感醇厚且帶有濃郁的焦糖風味。

  最重要的是價格低廉,能夠迅速補充重體力勞動後流失的能量,而且提神解乏。

  這種啤酒的熱量含量極高,所以深受搬吖と说南矏邸�

  自然,這種啤酒成爲了窮人的必需品。

  如今的大英,甚至還流行着以大爲美的審美,酒桶也不例外。

  所以在1810年,有酒廠甚至造出61萬升的酒桶,號稱“世界第一大酒桶”。

  當然,很快就悲劇了。

  因爲這個世界最大的酒桶,很快就爆炸了......

  1814年,這個高達6.7米、號稱61萬升容量的巨型橡木發酵桶,700斤的鐵箍脫落,引發了桶壁爆裂。

  這還引發了連鎖反應,把周圍的酒桶也都炸了。

  於是,高達百萬升的波特啤酒泄漏了,容量相當於今天的兩百萬瓶啤酒......

  泄露的啤酒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甚至形成了高達4.5米的啤酒巨浪。

  這股浪潮沖垮了酒廠後牆,直撲旁邊聖賈爾斯貧民窟。

  對於貧民窟裏的居民,那可就是倒了血黴了。

  一戶人家,母親和4歲的女兒正喝茶呢。

  轉眼房屋就被沖塌,雙雙溺亡。

  而在隔壁地下室的居民則更爲倒黴。

  這戶愛爾蘭家庭正爲2歲的夭折男孩守靈,5名哀悼者全被啤酒淹死。

  這下直接合家團聚了......

  戲劇性的是,酒廠的工人全逃出來了,反而貧民窟死傷最爲慘重。

  最魔幻的事情還在後面,這場災難對於酒鬼而言簡直是天上掉下來了大餡餅。

  事故發生之後,數百人端着鍋、桶、帽子上街搶喝免費的波特啤酒。

  不少人甚至喝醉到不省人事,甚至傳聞幾天後有人因酒精中毒死亡。

  

  (描繪這次事故的插畫)

  言歸正傳,即便出現瞭如此嚴重的事故,波特啤酒依然是這些底層工人的最愛......

  在一張油膩的木桌旁。

  十幾個穿着髒兮兮衣服的碼頭工人圍成了一圈。

  “讀快點!湯姆。”

  一個獨眼壯漢拍着桌子大吼。

  他已經被米歇爾吊胃口吊得太難受了。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後續。

  “那醫生到底進屋沒?”

  “急什麼?”

  湯姆推了推有些破損的眼鏡。

  他藉着搖曳的煤油燈光,繪聲繪色地大聲朗讀着。

  “我劃亮火柴。”

  湯姆的聲音因爲激動而發顫。

  “用手裏的藤條,瘋狂地抽打着那個拉鈴繩!”

  當讀到那聲淒厲的慘叫,看到盤踞在醫生頭上的毒蛇時。

  整個酒館陷入到了極度的安靜中。

  只能聽見工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我的上帝啊。”

  獨眼壯漢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甚至抬起頭。

  左右張望了一下酒館漏風的天花板。

  生怕上面掉下來什麼東西。

  “我發誓!”

  獨眼壯漢猛灌了一大口波特啤酒。

  “今晚回家我就要把牀頭那根破繩子給扯了!”

  他心有餘悸地擦了擦嘴。

  “誰知道那上面會不會爬下個什麼‘斑點帶子’來。”

  旁邊的同伴大聲嘲笑起來。

  “得了吧。”

  同伴指着獨眼壯漢的鼻子。

  “你那破屋子連通風口都沒有,蛇想進去還得自己挖個洞。”

  腥吮l出一陣粜Γβ暫芸炀推较⒘恕�

  同伴壓低了聲音。

  “不過說真的。”

  他湊近了木桌。

  “那個福爾摩斯怎麼就知道那是蛇?”

  他環顧四周。

  “我敢打賭,要是換成蘇格蘭場的那幫蠢貨,肯定會說是死者的鬼魂回來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