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月薪三千
屯齊進來就是帶着有些責問的質問陳泰。
躺在牀上的陳泰睜開眼,看了一眼屯齊,隨後閉上眼繼續睡。
屯齊見他這副模樣也來了氣。
“好,你不跟我說是吧,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然後彙報給攝政王!”
屯齊把多爾袞搬出來,然而陳泰依舊不配合。
氣得屯齊一跺腳,摔門而出。
“江寧到底發生了什麼?”屯齊十分疑惑,他抓了幾名潰兵。
一個個都說佘娪刑炖紫嘀菭澆豢蓳酰厮馈�
又說佘娛盅Y有神器,被指到就是死。
限於士兵表達能力不足,身爲大將軍的陳泰跟他鬧脾氣,一句話也不願說。
屯齊只能派遣親信去佘姷乇P打探情報。
別看他手裏有兩萬精銳,但南直隸已經丟了,而且陳泰,孔有德,勒克德渾接連被打得慘敗。
他再傻也知道敵軍很強大,貿然行動只會成爲下一個陳泰。
不過江寧城丟掉的事第一時間寫了奏報給朝廷。
~
長江以北便是大片平原地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幾日之內便可到達。
睿親王府邸。
多爾袞此時看起來蒼老不少。
他裹着厚厚的棉衣,跟前燒着一盆炭火,看着手裏的一封封前線情報。
或許是因爲造反太多,大清每天都在丟失地盤,他在看到這些情報方面,抗壓能力提升不少。
“主子,南方急報。”一名親信將一封信遞給多爾袞。
多爾袞拿過信件,拆開一看,平靜的臉上頓時生出一股怒意,額頭青筋暴起,胸口起伏,好似一頭髮怒的猛獸。
但這頭猛獸已經老了,最終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一股嘆息。
“江寧一失,大清危矣!”
多爾袞心頭一痛,隨後緩緩站起來,身邊婢女連忙一左一右上前攙扶。
“準備轎子,去皇宮。”
寒冬臘月,鵝毛大雪,冬天的京城,街道上冷清不少,只有一堆白雪,還有擠在一起互相取暖的百姓。
每年京城都會餓死,冷死不少人,今年會更多,特別是漢人。
進入皇宮內,多爾袞以攝政王的名義,緊急召集滿洲大臣。
不多時皇宮裏便多了幾分人氣,炭火燒得很旺,皇宮裏熱氣撲面,但聚集在此的滿洲大臣,卻一個個不說話,顯得有些冷清。
因爲這半年以來,攝政王已經召集他們多次,每一次都不會有好事情。
特別是最近山東李化鯨和榆園亵[得很兇,山東一帶逐漸失去掌控,還有西邊大同總兵姜瓖的反叛。
姜瓖一反,連帶着整個晉西北全都反了,現在晉西北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前去鎮壓叛亂的阿濟格等人鎮壓效果並不明顯,反而遭受到更加強烈的抵抗。
而阿濟格也是一個狠人,既然漢人反叛抵抗,他就一個勁的屠殺。
見到一個村莊就殺光搶光,平掉一座城池,除了官員以外,全部殺光搶光。
如此震懾住不少的人,但同樣也激起反叛者更加激烈抵抗。
打到現在,戰爭似乎逐漸變了味,變成了韃子和漢人之間的生死存亡之戰。
然而韃子人少,漢人人數多,若不能讓漢人們放下武器,韃子遲早會被耗光。
“諸位都到齊了,看看這幾份邸報吧。”
攝政王位置上只有多爾袞一個人,多鐸身體不適今日不來了。
“阿濟格說,叛者不止大同,附近十一城皆叛,姜瓖自稱大將軍,下令易冠服。”
多爾袞趁大家看着邸報,自己像是喃喃自語一樣說了起來。
“劉遷略雁門關、代州、繁峙、五臺等地,太原告急。”
“晉東南,汾、潞、澤、遼等地叛亂,僞帥胡國鼎聚嘯潞安,禍及周縣。”
“山西韓城一帶,有虞胤、韓昭宣、李企晟等聞風響應。”
“山東李化鯨危及河南歸德府。”
“如今江南更有李天已經拿下浙閩兩省,以及江寧城,大半個南直隸都丟了!”
多爾袞說着說着,火氣又竄了上來。
別的地方失控是因爲殺官造反,但南方失控,他先後派了幾十萬大軍前去平叛,接二連三的慘敗,而且慘敗的速度無比驚人。
就算是放幾十萬頭豬,李天抓到明年也可不能抓到南直隸!
然而陳泰,孔有德,勒克德渾他們卻一次次辜負他的期望,就連偌大的江寧城都守不住,連援軍都等不到。
“咳咳。”
“攝政王息怒。”太監連忙上前替多爾袞撫胸,讓他好受些。
“皇叔父是朕沒做好這個皇帝,讓天下大亂了。”
這時順治忽然自責說道。
多爾袞抬抬手示意皇帝無需自責;“不是陛下的錯。”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想問大家拿出一個平定天下的法子。”
“不然我大清這回真要亡了。”
第119章 何騰蛟之死
……
北方滿清面對烽火四起的叛亂,忙得焦頭爛額時,南方朱明朝廷也沒有閒下來。
且說何騰蛟安排郝永忠去襲殺陳友龍,又命令堵胤錫讓忠貞營撤離長沙想要獨吞拿下長沙的功勞。
然而何騰蛟有這份貪慾,卻沒喫下這份功勞的能力。
長沙守將徐勇見明軍撤兵,立即擄掠人口,劫掠食物,瞬間得到補充。
等何騰蛟到達長沙之時,徐勇已經將物資補充得七七八八,再守上幾個月完全沒問題。
然而何騰蛟來到長沙,僅僅試探性攻城幾次便不再攻城。
主要原因有兩點,天氣變得寒冷,士兵們忍飢挨餓,打仗不積極,其次便是他目前麾下只有六千人。
其餘人要麼在路上,要麼被他派去其他地方。
無奈何騰蛟又派人送信給堵胤錫,讓他帶着忠貞營與他匯合,一同攻打長沙城。
但忠貞營的李赤心看到這份調令,直接裝聾作啞,壓根不理會何騰蛟。
哪有這般使喚人?
讓你來就來,讓你走就走,把忠貞營當什麼了?
何騰蛟知道自己拿不下長沙城,而此時他又得知李天拿下應天府,江西的金聲桓也拿下了贛州,頓時變得急功近利。
“算了,他不來,我親自去請他一趟好了!”
何騰蛟親自率領幾十人前往忠貞營的駐地,然而明軍的動向被長沙守將徐勇捕捉到,得知何騰蛟身邊人少。
徐勇立即率領一隊人馬追殺上何騰蛟。
雙方人馬激戰,何騰蛟一方不敵,立即逃到一處小縣城內。
“督師!敵軍人多,把縣城全部包圍起來了!我等護督師突圍,去向堵尚書求援!”
“不可,我等突圍就是自尋死路!”何騰蛟作爲督師,此時依舊錶現的鎮定自若。
實則內心後悔不已,早知多帶些人護衛好了。
然而清軍突然在第二天清晨發動進攻,不到一個時辰便攻入縣城之內,清軍將何騰蛟等人團團圍住。
“何督師,聞名不如一見,何督師果然氣度不凡。”徐勇看向被包圍,依舊帶着傲氣的何騰蛟。
何騰蛟冷哼一聲,不理會徐勇。
“何督師,大明氣數已盡,何不擇木而棲之。”
徐勇試着勸降何騰蛟,然而何騰蛟依舊不予理會徐勇。
數日過後,徐勇都嘗試勸降,但何騰蛟都堅決不降,甚至絕食,數日後活活餓死在一座院子裏。
何騰蛟一死,湖廣無人指揮,徐勇趁機收復諸多失地,金聲桓聽聞何騰蛟死了,立即率軍前往湖廣,與徐勇對峙。
此時的朱明朝廷。
朱由榔以及百官在得知李天拿下應天府後,一個個都震驚不已。
然而李天的行爲,也讓朱明朝廷官員的心,上下起伏不定。
一開始李天拒絕朱由榔的封賞,讓泄賳T一致失落,甚至痛恨李天。
因爲李天不是大明朝的將軍,那孝陵便依舊處於淪陷狀態,但聽聞李天邀請了魯王去觀戰,並且讓魯王率領百官和勳貴祭拜太祖時。
朱明朝廷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就在前段時間,永曆朝廷遷移到廣西,朱由榔和百官立即整治五虎,沒了依靠的五虎,一個個被剝去官位,朱由榔還想趁此機會殺了五虎。
但奈何大學士瞿式耜一封接一封的勸告朱由榔,五虎雖然可惡,但決不能殺。
一旦殺了就會失了人心。
“......然則諸臣此舉,直借皇上以行其報復之私,而又巧乘皇上之蹕梧、慶國(即慶國公陳邦傅)之來朝,爲迅雷不及掩耳之郑詳嗥渚仍贰G抑T臣驅除異已,駸駸漸及於臣,以臣與五臣,夙稱莫逆,每朝政皆得相商,殺五臣即所以殺臣,去五臣即所以去臣。臣既爲一黨一魁,不殺臣不止,臣今日且不知死所,尚敢以危疑之身,爲皇上奏恢疆之烈哉!”
總結便是,諸臣想要殺五虎,都是因爲黨爭,想要借刀殺人,驅除異己,我與五臣時常商量朝政,有莫逆之交,若是殺了五虎,那便是也殺了我,所以皇帝不能殺五虎。
朱由榔最終也只是將五虎趕出朝堂,然而五虎之事結束後,又來了陳友龍之事,朝堂黨爭依舊不斷。
但魯王率領百官勳貴祭拜太祖之事,讓百官們聞到了一不一樣的味道。
朱由榔也同樣嗅到了不一樣的危機,於是找來嚴起恆商量。
“嚴閣老,魯王擅自率領百官祭拜太祖,朕心有不安。”
“陛下何來不安?魯王也是太祖血脈,祭拜太祖天經地義。”嚴起恆神色淡然的回道。
朱由榔眉頭頓時一皺;“嚴閣老,難道你不懂朕的意思嗎?”
嚴起恆嘆了口氣說道;“陛下既然擔憂,不如書信一封,然後陛下親自前往孝陵祭拜太祖。”
朱由榔聞言一想,確實如此,若自己前往孝陵率領百官,那他這位皇帝將更加名正言順。
但想到那是李天和魯王的地盤,頓時又不敢去了,萬一魯王將他監禁起來怎麼辦?
然後與李天串聯,逼他禪位……
朱由榔搖搖頭,這種事絕不能發生,雖然這皇帝當得窩囊,但福卻能每天享受,美酒美人天天環繞,若是沒了皇位,這些東西都將煙消雲散。
好日子他不想放棄,還沒過夠。
嚴起恆心中暗暗嘆氣,離開御書房後,王化澄和朱天麟都不由找上了他。
“陛下今日單獨召見你都跟你說些什麼了?”
一處典雅的房間內,炭火燒得熱氣滾滾,美婢穿着春天的紗衣,婀娜身姿勾勒出誘人曲線,美婢茶藝過人,將燒好的茶水沏好,給幾位閣老端上。
嚴起恆接過茶水吹了一口氣,微微抿了一口。
“陛下擔心魯王會稱帝。”
“魯王絕不能稱帝!”王化澄忽然說道,他態度十分堅決。
絕不能讓魯王稱帝的理由也很簡單。
他已經位極人臣,若是永曆帝沒了,他還能去新皇帝那做他的閣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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