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月薪三千
“你仔細說來,清軍支援未到,附近的探哨也未發現其他清軍,我軍糧道在後方,怎會被截斷?”
那名士兵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開口道;“將軍,不是清軍襲擊我軍糧道,而是,而是建國公的大軍。”
“他們好像已經拿下建寧府,回來時趁我軍不備直接搶奪糧草。”
“鄭彩!有娘生沒娘養的混賬東西!”劉中藻暴怒,一腳踢翻桌案。
鄭彩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他,眼前一個小小的福安城馬上就要攻破,卻被鄭彩硬生生阻撓。
有那麼一瞬間劉中藻都懷疑鄭彩是清國派來的間諜。
畢竟他的叔父鄭芝龍就曾投降清國。
“將軍息怒,此事不如暫且壓下來,我們暫時撤軍,將這裏的事告知魯王。”
參將董世南立即上前勸阻劉中藻。
“而且我最近得到一條不太好的消息,聽說錢閣老被鄭彩嚇死了。”
劉中藻聞言頓時眉頭一皺,拳頭握得嘎吱響,卻一點辦法的都沒。
他若是立即倒戈攻打鄭彩,那自己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自相殘殺最終還是便宜了清國。
“哎!”
劉中藻只能重重嘆了一口氣,隨後不情願的下令撤軍,安排斷後。
襲擾劉中藻的後方,不讓劉中藻順利攻打福安,自然在鄭彩的算計之中。
大軍一路浩浩蕩蕩,好似王師打了大勝仗,不知情的百姓夾道歡迎。
而鄭彩攻破建寧府,佘娛最I李天派遣使者求和的一條消息不知不覺傳到了福州魯王的耳朵裏。
此時魯王朱以海聽聞這個消息心中心急如焚,立即招來鄖西王朱常湖,右僉都御史張煌言,兵部左侍郎沈宸荃前來議事。
“諸位都聽說了吧,建寧府的那支義軍已經遣使求和,而且本王聽聞,那幫人可不是兩三千人,而是十萬人!”
“若這十萬人投降,怕是要被鄭彩納入麾下,到時候鄭彩兵威更甚,朝堂之上怕是沒有人能夠再拘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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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鄭彩囂張,就是因爲當初魯王要從海上返回陸地,繼續反清復明時,鄭彩在福建首先響應並且拉出一支大軍迎接魯王。
當初腥四茉诟=⒛_,也多靠鄭彩。
也正是因此鄭彩才囂張跋扈。
可魯王一行人也不是喫素的,一直有在拉攏各地義軍,充實自身力量。
並且出現劉中藻這等厲害人物,頻頻收復失地,一路攻打到福寧州。
不然魯王早成提線木偶了。
“監國勿慮,此事恐怕還要另說。”這時一旁的張煌言開口說道。
“張御史有何見解?”鄖西王朱常湖問道。
“本官一直受命,在各地拉攏義軍,消息靈通,據我所知,那支義軍不一般。”
張煌言一直出差外地,暗中聯絡義軍,反清復明,消息十分靈通,這幾日剛好回到福州述職。
“那義軍首領名爲李天,具體情報不知,應該是福建人。”
“他所率領的義軍不知何時摸到建寧府城下,先後與我軍和清軍交手三次,先與繞後突襲的清軍交手,全殲六千人,後攻打建寧府,一天之內城破,又過幾日,與清軍總督陳逶谛∷上獩Q戰,夜襲清軍,一夜之間消滅清軍十幾萬人,大獲全勝。”
“清軍總督陳逡伤扑涝趤y戰之中,在那之後清軍便再無南下消息。”
“而自建國公收到建寧府求救率軍出發之時,建寧府早就落入李天手裏,算算時間,建國公恐怕只是在建寧府城下走了一遭,並未攻打建寧府,不然不可能毫無損失。”
張煌言經常在一線,又是站在文官之中,他的情報可信度很高。
腥寺勓匝凵裱Y不由多了幾分思索。
“若是按照張御史所說,那李天恐怕並非被鄭彩打怕派遣使者求和,而是主動派遣使者想要加入我大明。”朱常湖忽然這麼一想,臉上都不由露出笑容。
若是如此,那朝廷又多了一股強大力量可以抗衡鄭彩。
如此平衡達成,日後行事也多有方便。
沈宸荃搖頭一笑;“李天勢大,加入進來或許是好事,但也會帶來更加激烈的鬥爭,那鄭彩恐怕容不下李天。”
“既然容不下李天爲何建國公要護着使者隊伍?”魯王忽然提出一個疑問。
腥藫u頭,情報太少,或許並非他們想的那樣。
“監國,不管情況如何,臣親自去一趟將使者接回福州,那李天想要幹嘛,鄭彩又有何打算,便一清二楚。”張煌言主動提議道。
畢竟聯絡義軍是他的職責之一。
“好,就依張御史所言,勞煩張御史出使一趟。”魯王道。
張煌言接下命令,他行事果斷,沒多久便離開宮殿,回到家中準備一趟後,立即出發前往鄭彩軍中。
鄭彩率領的軍隊早已進入福州範圍內,因此張煌言快馬加鞭幾個時辰便能遇到。
“下官張煌言拜見建國公,恭賀建國公凱旋而歸。”
第52章 你說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
“哈哈,張御史來得正好,本公在軍中正舉行慶宴,張御史今日不醉不歸。”
鄭彩見到張煌言雙眼微眯,心中暗自猜測;
“張荒野此來恐怕並非恭賀我勝利,而是想要接觸那幾名使者。”
“到福州之前絕不能讓他接觸使者,以免出現意外。”
“只要我率軍進入福州,他們再想弄出什麼亂子,我也能反手鎮壓。”
宴席過後,張煌言喝得酩酊大醉,顯然是被鄭彩有意灌酒。
他今天來的任務恐怕無法完成,就連使者的影都沒見到。
而另一邊替鄭彩看管使者的吳輝似乎也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怎麼樣,問出什麼消息嗎?建寧府派來的使者,他們說什麼了?”
宴會過後鄭彩臉蛋通紅,但行爲舉止卻依舊正常,顯然他沒有醉。
打發走張煌言後,他便叫來吳輝。
“國公有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不好也不壞,屬下難以判斷。”吳輝低聲說道。
鄭彩眉頭一皺;“說說看。”
“使者說他們此次前來,是爲了與我軍聯盟,共同抗清,並非歸順我們。”
“聯盟?”鄭彩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一雙眼睛轉動。
他想過歸順,想過對方前來求封賞,或是求庇護,結果沒想到對方想要聯盟。
聯盟的意思很明確,只有國與國之間纔會聯盟,兩個相差無幾的勢力合作纔是聯盟,實力相差過大弱小的一方那是尋求庇護。
李天顯然將建寧府之地當成一國了,想要跟監國平起平坐。
魯王朱以海是什麼人,是朱明皇室,身份地位高貴無比。
而那李天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居然提出聯盟的要求。
鄭彩忽然哈哈一笑。
“國公何故發笑?”吳輝疑惑道。
“我笑那李天小兒目中無人,狂妄自傲,以爲自己麾下有十萬人,就想自建一國,可笑可笑。”
“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吳輝又問道。
“應該算是好事,不過是一個軍閥頭子,提出聯盟,魯王他們定然對李天戒備,只要李天不能被他們拉攏,我們在福州的地位就永遠不會受到威脅。”
“反而還會受到上面的重用,因爲只有我們才能抗衡李天。”
鄭彩一番分析,一開始他還真怕李天歸順,畢竟一旦歸順,福建魯王小朝廷勢力之間會被打破平衡,到時候又是少不了一番你死我活的鬥爭。
而在這亂世,兵權纔是王道。
手握十萬兵將的李天,擁有天然的優勢,會對鄭彩造成巨大威脅。
“從明天開始就不用看管那幫使者了,隨便讓他們接觸外人。”
鄭彩得知對方真正意圖放心不少,但依舊留有一個心眼。
萬一人家撒謊呢。
所以還得安排人監督。
第二天一早。
張煌言宿醉醒來,腦袋有些疼。
洗漱一番這纔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必須要去使者那探探口風。”
來到使者住處,不多時韓雨和王祁一同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張煌言愣了一下,王祁他認識,之前就守着建寧府,自稱國師,行爲僭越,但魯王依舊默許了。
但沒想到這位國師居然幫着李天做事。
“在下大明朝右僉都御史張煌言。”
韓雨學着張煌言的也拱手作揖,心中暗道:“還大明呢,現在就剩零星幾塊地盤,不如稱小明好了。”
“在下韓雨,這位是王祁。”
“張御史許久未見。”王祁朝着張煌言拱了拱手。
“哦?二位原來認識。”韓雨道。
王祁回道;“韓營長,我起義反清時,與張御史接觸過。”
韓雨微微點頭,這時營地內的士兵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張御史我們不如邊走邊聊吧。”
“好,那就邊走邊聊。”
張煌言笑着說道;“韓……營長,不知你是哪裏人。”
“我是江西人。”
“江西之前那邊鬧出不少動靜,有不少人起義,韓營長就是那時起義來到福建的吧。”張煌言目光看向韓雨。
“差不多。”韓雨打了個馬虎眼,他怎麼可能真實透露自己的信息。
“張御史目前福寧州是在你們的明國掌控之下吧。”韓雨忽然問道。
張煌言聽聞點點頭,被突然這麼問心中生出疑惑。
“是在我大明控制之下,前不久由兵部尚書劉中藻收復,勢如破竹,如今馬上就要打到浙江去了。”
“哦……”對於張煌言的吹噓韓雨只是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一旁的王祁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拉着張煌言小聲說道。
“昨天我們來福州時看到鄭彩的軍隊,劫掠了一支糧草的軍隊,這事恐怕對劉尚書不妙。”
張煌言聽到這話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他鄭彩怎麼能做這種無恥之事!”
“不行,兩位失陪一下,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此事事關重大,張煌言沒有試探出使者目的,反倒是打聽到自己家人的內鬥,讓人家看了笑話。
他哪裏還有臉同行,立即叫人牽來一匹馬跑回福州,將這件事告訴魯王朱以海。
但大軍此時距離福州也不遠,鄭彩今天就能回福州。
王祁看着張煌言離去的背影,還是嘆了一口氣。
“看來明國內部鬥爭很激烈,之前也是這樣嗎?”韓雨目光看向王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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