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城門附近的民房、小巷裡,更多起義士兵早已藉著夜色埋伏妥當,槍口悄悄對準城門守軍的方向,大氣都不敢喘,只等趙虎發出訊號,便立刻發起突襲。城門口的守軍士兵,三三兩兩靠在城牆邊,神色萎靡,手裡的步槍隨意搭在肩頭,時不時抬頭望向城外的方向,眼裡滿是不安。
守軍一營營長王懷安,正皺著眉在城門處踱步,看到趙虎一行人走來,腳步猛地頓住,眼神里滿是警惕與疑惑,快步迎了上去,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道:“趙營長?你們怎麼來了?我怎麼沒收到師部的換防命令?”
趙虎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容,抬手拍了拍王懷安的肩膀,語氣輕鬆地答道:“王營長莫急,師部的緊急調令剛到,怕你這邊來不及收到,特意讓我親自過來,給你看調令。”說著,他朝身後的副官遞了個眼色,隨即帶著兩名手下,緩緩走向王懷安。
王懷安心裡依舊半信半疑,卻也沒有過多防備,畢竟都是國軍同僚,且眼下局勢混亂,臨時換防也並非不可能。他微微側身,等著趙虎拿出調令,眼神卻依舊警惕地掃過趙虎身後計程車兵。
就在兩人距離不足一米時,趙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他猛地伸手,死死扣住王懷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將他死死控制住。趙虎順勢掏出腰間的手槍,冰冷的槍口緊緊抵住王懷安的腦門,語氣冰冷刺骨地說道:“王營長,別白費力氣了,下令你的部隊放下武器,繳械投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城門口的守軍瞬間慌了神,紛紛舉起步槍,對準趙虎一行人和城門口的起義士兵;而趙虎帶來計程車兵,也立刻舉槍,雙方瞬間陷入緊張的武裝對峙,槍口對峙的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剩下士兵們急促的呼吸聲。
王懷安被死死按住,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恐懼,卻還是強裝鎮定,聲音顫抖著恐嚇道:“趙虎!你瘋了?快放開我!你這是造反!趕緊迷途知返,不然你跟你的弟兄全都不會有好下場!”
趙虎冷笑一聲,手指扣在扳機上,語氣裡滿是嘲諷地回應道:“造反?王營長,你看城外的局勢,甘馬軍全線潰敗,解放軍已經兵臨城下,朱紹良、孔令恂早已自身難保,跟著他們,只有死路一路條!識時務者為俊傑,趕緊下令你的人繳械,不然,這顆子彈,就會穿過你的腦袋!”
王懷安眼神閃爍,心裡快速盤算著,表面上緩緩點頭,語氣放緩,求饒道:“好,好,我聽你的,我下令他們繳械,你先把槍拿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挪動手腕,趁著對方不注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猛地發力,掙脫了趙虎的控制,同時朝著身後的守軍嘶吼道:“開火!快開火!他們是叛徒!”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掏腰間的手槍,想要反擊。
“砰!砰!”兩聲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趙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命中王懷安的胸口。王懷安身子一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緩緩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槍聲便是訊號,埋伏在周圍民房、小巷裡的起義士兵,立刻發起突襲,密集的槍聲瞬間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朝著城門守軍射去。城門口的起義士兵也趁機發起進攻,與守軍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守軍失去了指揮官,本就士氣低落,又被起義部隊前後夾擊,瞬間亂作一團。有計程車兵嚇得扔掉武器,狼狽逃竄;有計程車兵則負隅頑抗,躲在城牆後面,對著起義部隊開槍反擊。起義士兵們配合默契,一邊依託城門兩側的掩體射擊,一邊逐步推進,時不時扔出 手榴彈,爆炸聲在城門口響起,碎石四濺。
趙虎親自帶隊,衝在最前面,手裡的手槍不斷射擊,精準命中頑抗的守軍士兵。幾名起義士兵趁機衝到城門兩側,試圖控制城門的開關,卻被城牆上的守軍射擊阻攔。埋伏在民房裡的起義士兵,立刻集中火力,壓制城牆上的守軍,為同伴掩護。
經過十幾分鐘的激烈交火,守軍要麼被擊斃,要麼舉手投降,剩餘的殘部狼狽逃竄,起義部隊成功奪取了南城門的控制權。與此同時,蘭州城的其他幾座主要城門,也先後被起義部隊控制,有的也如南城門一樣爆發了激戰,有的則和平交接。
直奔電報局與電話局的起義部隊,則全部遭到了頑強抵抗。因為這些設施裡駐防的是省政府直屬的憲兵隊,他們平日裡驕橫跋扈,跟鄧寶珊新編第1軍的關係本來就不好,雙方話不投機,直接變開始了交火。憲兵隊試圖依託建築,負隅頑抗,而起義部隊沒有絲毫猶豫,從前後門同時突入,憑藉著區域性兵力優勢和事先佈局,不到二十分鐘,就徹底控制了電報局與電話局。
同時,黃河北岸的新編第11旅起義部隊,也在劉寶堂的帶領下,快速完成了部署。劉寶堂親自帶隊,率先佔領了白塔山制高點,在山頂架起了機槍與迫擊炮,居高臨下,控制了整個蘭州城區的北岸視野,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隨後,新編第11旅起義部隊分兵多路,拿下了金城關隘口,最後牢牢控制了中山橋的北頭。士兵們在橋頭快速構築起臨時工事,架起了重機槍,槍口對準南岸,徹底封死了中央軍通過中山橋往北逃竄的唯一陸路通道。做好這一切後,他們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接應解放軍渡河,還分除了以部分兵力,支援南岸。
不到半個小時,起義部隊就基本控制了蘭州城的所有核心交通節點與通訊樞紐。隨後,起義的訊息,如同春風般,迅速傳遍了蘭州城,而城內的國軍勢力,也隨之開始逐漸分化瓦解。
首先,是甘肅保安司令部的4個保安團,他們本就對中央軍的排擠打壓心懷不滿,與鄧寶珊更是淵源極深,平日裡就多有往來。其中3個保安團,在見到起義部隊派來的說客後,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響應,宣佈接受鄧寶珊的指揮,加入了起義隊伍。
南郊的第165師,此刻被夾在解放軍先鋒部隊與起義部隊之間,腹背受敵,陷入了絕境。師長王治岐站在陣地上,看著眼前的局勢,臉上滿是絕望。鄧寶珊起義,通訊徹底中斷,外圍沒有任何增援的可能,更關鍵是他親眼見到了解放軍前鋒那些威猛的裝甲突擊車,深知繼續抵抗,只會讓全師官兵白白犧牲。
沉吟良久,他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嘆了口氣,最終下令全師放下武器,向解放軍投铡kS著第165師的投眨m州外圍的所有防禦工事,全部易手。先後趕到蘭州城外的兩個解放軍輕型合成營,順利進入蘭州南郊、西郊,完成了對蘭州城的全面合圍,蘭州城,徹底陷入了插翅難飛的境地。
甘肅省政府司令長官部內,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氛圍。朱紹良和孔令恂,得知鄧寶珊起義、城門失守、第165師投铡⒈0矆F倒戈、解放軍大軍壓境的訊息後,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桌上的電報散落一地,油燈的光芒忽明忽暗,映著他們慘白而絕望的臉龐。孔令恂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他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睛,一把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身邊的軍官厲聲下令道:“讓第97師立即組織反撲!奪回東門、北門,消滅那些叛徒!就算拼光全師,也要守住蘭州城!報效黨國!”其實,黨國怎麼樣,他根本不在意,此刻他真正擔心的是共軍破城之後可能會清算自己這個反共頭子。
軍官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很快,第97師的嫡系部隊,就朝著東門、北門、南門附近的街區發起了反撲,與起義部隊爆發了混戰。雙方你來我往,槍聲、喊殺聲不絕於耳,街道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武器與屍體,混亂再次升級。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入城的解放軍輕型合成營,分成多個連級規模分隊,順著街道快速突進,加入了混戰。空中的解放軍無人機蜂群和察打一體無人機,同步提供空中火力支援,精準鎖定負隅頑抗的國軍火力點,實施精準打擊。
原本還在頑強抵抗的國軍士兵,在無人機的轟炸與猛士突擊車的車載機槍掃射下,瞬間潰不成軍。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火力,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們,不少士兵扔掉武器,狼狽地逃竄,或是直接跪地投降,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頑抗之心。
鄧寶珊帶著自己的親兵、幾名參郑有地下黨員周建民,親自趕往了蘭州城南門。周圍的槍聲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爆豆,那是第97師的嫡系部隊正在試圖奪回南門。雖然城門核心區域仍在起義部隊的牢牢控制之下,但城內的槍聲越來越近,隱約能聽到街道上的喊殺聲,每一聲都在提醒著眾人,97師的反撲正在逼近,危險隨時可能降臨。
南門城頭和城門兩側,站滿了嚴陣以待的起義士兵,他們個個身姿挺拔,手裡的步槍對準城內街巷方向,神情警惕而嚴肅。每個人的手臂上,都繫著一條醒目的紅色布條,這是起義部隊約定好的標識,用以區分敵我。
鄧寶珊等人乘坐的黑色別克轎車,緩緩停在城門旁的路旁,車身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車門開啟,鄧寶珊率先走下車,身形挺拔,神色沉穩,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胸有成竹的篤定。一路跟隨轎車急行軍而來的親兵部隊,立刻分散在轎車周圍,形成一道嚴密的警戒圈,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沒過多久,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嗡嗡聲,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無數只蜜蜂在低空盤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夜空,臉上露出好奇與疑惑的神情。大家都沒見過無人機,只知道天上有東西在飛,卻因為天色已晚,夜色濃重,根本看不清天上到底是什麼,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小黑點,在夜空中快速穿梭。
緊接著,地面傳來一陣隆隆的震顫,那震顫越來越強烈,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鄧寶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清楚,這定然是解放軍的部隊來了,當即抬手,對著身邊的親兵和城門旁的起義士兵喝令道:“都站好!解除警戒,把步槍背到身後,不許輕舉妄動,以示善意!”
起義士兵們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放下手中的步槍,熟練地背到身後,依舊保持著挺拔的站姿,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期待與好奇。手臂上的紅色布條,在微弱的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天空中的嗡嗡聲越來越清晰,這是解放軍的無人機蜂群,待無人機確認了城門區域安全後不久,一隊連級規模的猛士突擊車,穿過城門緩緩駛入,車身的迷彩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浩浩蕩蕩的車隊,如同鋼鐵洪流,氣勢磅礴。
所有起義部隊的官兵,包括鄧寶珊和周建民,都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入城的車隊,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與好奇。他們並非對裝甲車完全沒有概念,可如此之多的裝甲車整齊列隊、浩浩蕩蕩開過來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到,那股碾壓一切的氣勢,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猛士突擊車車隊緩緩停下,停在了鄧寶珊等人面前。隨後,幾輛車上的車門開啟,幾名身著迷彩作戰服、裝備精良的解放軍戰士,快速走了下來。這是所有人第一次見到解放軍的真容,紛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打量著他們身上精良的裝備,打量著他們手中的武器。
鄧寶珊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這些解放軍戰士,心中不禁暗自感嘆:對方的裝備,不論是眼前的裝甲車,還是士兵身上的單兵裝備,都精良得可怕,簡直是武裝到了牙齒。以他常年帶兵的經驗,一眼就看出,這些戰士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眼神銳利,氣場沉穩,絕非尋常部隊可比。
而周圍的普通起義士兵,看著眼前的一切,內心更是充滿了感慨,暗自慶幸:跟著鄧軍座起義,算是押對了寶!
這時,為首的一名解放軍戰士走了過來,他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快步走到鄧寶珊面前,目光溫和而堅定,率先伸出手敬了個軍禮,語氣沉穩地說道:“鄧軍長,您好!我是解放軍輕型合成營一連連長陳銳,奉命率部入城,配合起義部隊作戰。”
鄧寶珊連忙伸出手,也回敬了一個軍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語氣諔┑卣f道:“陳連長,辛苦你們了!歡迎解放軍入城,我是鄧寶珊,這位是周建民同志,我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隨時可以配合你們,向城內推進,肅清頑抗之敵。”
建民也上前一步,對著陳銳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陳連長,歡迎你們,城內的情況目前還比較混亂,我方起義部隊仍在跟負隅頑抗的敵人激戰,我們將配合你們,爭取儘快拿下全城!”
陳銳點了點頭,快速與鄧寶珊、周建民交流了幾句城內的作戰態勢,簡單明確了協同推進的方案。隨後,幾名解放軍戰士紛紛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鄧寶珊、周建民和參謧儯仓匦碌巧狭撕谏珓e克轎車。
伴隨著一聲令下,解放軍的猛士突擊車率先啟動,以雷霆之勢朝著城內街巷推進;鄧寶珊等人的別克車,緊隨其後;城門旁的起義部隊士兵,則步行跟在車隊後方,朝著城內混戰區域推進。
此時的甘肅省政府大院裡,已經徹底陷入了恐慌。正在主樓會議室裡的朱紹良、孔令恂,還有身邊的衛兵、軍官們,突然聽到夜空中傳來了一陣從未有過的、巨大而沉悶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是這個時代固定翼螺旋槳飛機那種尖銳的引擎聲,而是厚重的、彷彿要壓碎整個夜空的旋翼轉動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瘋了一樣衝到窗邊,抬頭往天上看。
只見夜空中,先是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如同漫天的烏鴉,朝著省政府大院的方向快速飛來,那些是解放軍的無人機蜂群。緊接著,十架直升機組成的編隊,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如同十隻展翅的鐵鳥。
四架身形修長的武直-10武裝直升機飛在最前方,機頭的機炮對著地面,兩側掛架上掛滿了彈藥,散發著致命的威懾力;中間是四架直-20通用直升機,機艙兩側的艙門開啟,露出了黑洞洞的艙門機槍,還有戴著夜視儀、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最後是兩架體型稍大的直-8L咻斨鄙龣C,穩穩地飛在編隊後方。
大院裡的衛兵們,從來沒見過這種螺旋槳置於機頂的飛機,但是他們很清楚這是敵襲!所有士兵都下意識地舉槍朝著天上射擊,子彈劃破夜空,卻根本傷不到那些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
朱紹良和孔令恂,站在窗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絕望。他們之前就聽說過,解放軍來自未來,擁有超出這個時代的先進裝備,可親眼看到直升機出現在自己眼前,還是被徹底震撼。
無人機蜂群率先前出,對大院操場的預定機降場,實施全方位偵察與清場。它們靈活地穿梭在大院上空,精準鎖定了大院門口、圍牆的機槍火力點與衛兵崗哨。緊接著,幾聲輕微的爆炸響起,無人機投下的小型炸彈,精準命中目標,瞬間清除了機降場的全部威脅。
四架武直-10武裝直升機隨後抵達,機頭的23毫米單管鏈式機炮,對著大院圍牆的殘餘守衛火力,展開了猛烈的壓制,密集的曳光爆破燃燒彈,如同雨點般落下,打得圍牆碎石四濺,殘餘的衛兵根本不敢抬頭,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為機降掃清了全部障礙。
隨後,四架直-20通用型直升機,飛臨甘肅省政府大院的空地上空,穩穩懸停。機艙兩側的索降繩快速放下,第一批突擊隊員,戴著夜視儀,如同敏捷的獵豹,順著索降繩快速落地,動作利落而規範。他們落地後,立刻分散開來,快速控制了整個機降區域,建立起環形防禦陣地,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緊接著,兩架直-8L咻斨鄙龣C,穩穩地降落在操場,艙門開啟,剩餘的突擊隊員和搭載的機器狗,快速衝出機艙。
所有突擊隊員完成機降後,迅速分成三個突擊小隊,在武裝直升機和無人機蜂群的掩護下,朝著預定目標發起了衝擊。第一小隊直接衝向省政府主樓,目標是活捉朱紹良、孔令恂等國軍高層;第二小隊快速佔領大院圍牆、大門與所有出入口,形成嚴密的封鎖圈,防止任何人逃竄;第三小隊則直奔大院警衛室、配電室與剩餘電臺,清除殘餘的頑抗衛兵,控制大院的核心設施。
整個機降與突擊過程,僅用時10分鐘。突擊隊員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憑藉著先進的裝備與靈活的戰術,迅速控制了甘肅省政府大院。期間,只有主樓門口的少數衛兵負隅頑抗,對著突擊隊員開槍射擊,結果被突擊隊員全部擊斃。
其餘絕大多數衛兵,看到全副武裝、帶著夜視儀的突擊隊員,還有靈活穿梭的機器狗,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掉武器,雙手高高舉起,舉手投降,再也沒有了絲毫抵抗的勇氣。
最後,朱紹良、孔令恂及第80軍師級以上軍官,全部被堵在了主樓會議室內。看著衝進來的突擊隊員,看著他們手裡先進的武器,朱紹良和孔令恂,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他們知道,大勢已去,再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勞。
沉默片刻後,朱紹良緩緩抬起雙手,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們投降,我們不抵抗了。”
孔令恂也跟著放下了手裡的手槍,臉上滿是頹然。突擊隊員們迅速用束帶將他們反綁控制,押出了省政府主樓。隨後,突擊隊員們押解著朱紹良、孔令恂,登上了停在院內空地的一架直-20直升機,並將擴音喇叭遞到他們嘴邊,讓他們向全城剩餘的守軍喊話投降。
城內絕大多數國軍部隊,聽到朱紹良、孔令恂的投降命令後,紛紛放下了武器。他們本就沒有了抵抗的鬥志,如今聽到最高指揮官的投降命令,更是徹底放棄了抵抗,三三兩兩,朝著指定地點集結繳械,臉上滿是頹然與解脫。
只有少數頑固分子,依舊不死心,躲在城牆碉堡內,負隅頑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解放軍當即展開清剿行動,至22時許,蘭州城內的所有抵抗,全部肅清。解放軍全面接管了蘭州城的所有要害部門,起義部隊則配合解放軍,在城內各處巡邏,維持城內秩序,張貼安民告示與起義通電,安撫城內的百姓。
蘭州城內的百姓們,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槍聲,看著街上紀律嚴明、秋毫無犯的解放軍士兵,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夜色中,國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緩緩落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面面紅旗,在蘭州城的各個角落高高飄揚。與此同時,蘇聯訪華使團的三架Pe-8飛機,已經抵達了新疆迪化,他們將在此經停休整一晚後,於明日飛抵西安,正式開啟訪華之旅。
第189章 蘇聯使團抵達西安·上
1938年10月16日清晨9時,新疆迪化的機場上,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三架蘇聯訪華使團的Pe-8特種咻敊C便已蓄勢待發。螺旋槳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捲起漫天塵土,機翼劃破清晨微涼的空氣,緩緩滑出跑道,朝著東南方向的中國內陸腹地疾馳而去。
這三架代表著蘇聯航空工業最高水平的重型飛機,在前一夜完成了經停補給與人員登機,此刻正載著蘇聯最高規格的訪華使團,以及一批特殊的歸國者,飛向那片在過去一個月裡,徹底顛覆了世界認知的中國穿越區。機身在朝陽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彷彿承載著整個蘇聯的試探與考量,在廣袤的天空中劃出三道堅定的軌跡。
這支使團由蘇共中央書記處書記、蘇聯人民委員會主席維亞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維奇·莫洛托夫親自帶隊,外交人民委員馬克西姆·馬克西莫維奇·李維諾夫、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主席團委員威廉·皮克擔任使團副手,隨行的還有外交人民委員部遠東司司長米哈伊爾·斯拉德科夫斯基、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書記處候補書記德米特里·馬努伊爾斯基、蘇聯紅軍總參植孔鲬鸩扛辈块L亞歷山大·華西列夫斯基少將。
此外,還有來自蘇聯外交部門、軍方、共產國際的二十餘名中層官員與工作人員,再加上警衛、翻譯、機要與機組人員,整支使團總規模約三十餘人。受限於Pe-8飛機的載員上限,這支隊伍的規模遠不及此前到訪的美國與德國使團。
三架Pe-8當中,兩架主乘用機搭載著使團的全部官方人員與隨行保障隊伍,機艙內氣氛肅穆,官員們或低聲交談,或翻閱著提前準備好的談判預案,眉宇間都帶著社會主義陣營老大哥的優越感;還有一架,則主要搭載隨團歸國的中共人員流蘇子女,以及在新疆迪化登機的毛澤民等中共人員。
搭載中共人員的飛機機艙內,岸英、岸青兄弟並肩坐在舷窗邊,指尖輕輕貼著冰冷的玻璃,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戈壁與群山。少年人的眼神里,既有對故土的無限憧憬,也有對未知環境的些許忐忑,嘴角偶爾微微抿起,藏著難以言說的期待。瞿獨伊、蔡妮、蔡博、趙令超、趙施格等一眾在蘇聯長大的中共領導人子女,也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對祖國的想像,語氣裡滿是懵懂與嚮往。
機艙的另一側,在新疆迪化登機的毛澤民、徐夢秋、黃火青等中共派駐新疆省政府與文教系統的幹部,也在低聲交流著國內局勢的劇變,語氣裡都是對未來的殷切期許。
機群在高空平穩飛行了數個小時後,逐漸接近了中國穿越區空域,四架無人機從側方的高空緩緩靠近,如同忠盏男l士,分列在Pe-8機群的兩側,形成了標準的護航編隊。關於中方會派出無人機護航的事宜,早已告知了蘇聯方面,因此蘇聯人看到這四架無人機靠近自己時,並沒有驚慌,更多的是震撼。
飛在最前方的兩架是翼龍-3長航時察打一體無人機,機身修長,線條流暢;緊隨其後的則是兩架彩虹-5察打一體無人機,體型稍小,卻同樣透著凌厲的氣場。
蘇聯使團的成員們紛紛通過改裝版Pe-8加裝的側舷窗,注意到了到這幾架護航的無人機。當他們看清這些飛機的全貌時,機艙內原本低聲的交談瞬間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舷窗外的無人機上,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撼,不少人下意識地前傾身體,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儘管此前他們早已通過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的戰報與口述,知曉了未來中共擁有一種可遠端操控的無人駕駛新式戰機,可當這種只存在於報告裡的武器,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尤其是看清這些飛機光滑的機頭處根本沒有駕駛艙,即便是最沉穩的老派官員,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所以對蘇聯使團派出的是察打一體無人機進行護航,並非是怠慢,主要是因為Pe-8特種咻敊C的飛行速度有限,而殲-16、殲-20等先進噴氣式戰機需要維持一定高航速,否則會有失速墜落的風險,察打一體無人機則剛剛好。
下午15時30分,三架Pe-8咻敊C在西安咸陽國際機場的跑道上平穩降落,螺旋槳的轟鳴漸漸平息,機身緩緩滑行,最終穩穩停在指定區域。機艙艙門緩緩放下,一道狹窄的舷梯延伸至地面,率先走出艙門的蘇聯使團成員們,剛一踏上這片土地,便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腳步再也無法挪動。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1938年世界上任何一座機場該有的模樣:平整到沒有一絲裂縫的停機坪向遠處綿延,彷彿一塊巨大的深灰色綢緞;航廈是通體玻璃幕牆的流線型巨型建築,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停機坪與航廈之間,是乾淨整潔的柏油通道,看不到一絲塵土與雜亂;遠處的滑行道上,造型流暢的地勤車輛正有序行駛,整個機場的規模、現代化程度與整潔度,遠超蘇聯莫斯科的中央機場,甚至比歐美最頂尖的航空樞紐還要先進無數倍。
機場的停機坪上,中方的迎接隊伍早已等候在此,衣著整齊的接待人員身姿挺拔,神情恭敬而從容。其中,主席身穿一身白襯衣,親自站在了迎接隊伍的最前方,身姿挺拔,面容溫和,目光平靜地望向蘇聯使團飛機方向。
這場高規格的迎接,既是對蘇聯與共產國際同為社會主義陣營的外交禮遇,更重要的原因,是主席要親自迎接同機歸來的兩個兒子,以及自己的弟弟毛澤民。他的目光裡,沒有外交場合的刻意疏離,多了幾分為人父、為人兄的溫情。
簡短的歡迎儀式在停機坪上迅速完成,中方代表發表了簡潔的歡迎致辭,語氣諔┒鴱娜荩荒逋蟹蛞泊硖K聯政府與使團,作出了禮節性的回應,神情沉穩,言辭得體。雙方的寒暄剋制而禮貌,沒有過多的冗餘環節,卻處處透著微妙的試探與考量。
歡迎儀式一結束,目送蘇聯使團成員登上專車駛離機場後,主席便不再剋制心底的牽掛,腳步微微加快,朝著第三架飛機的方向走去,步伐急切卻依舊沉穩。
舷梯上,毛澤民等從新疆迪化迴歸的人員率先走了下來,他們一個個面容黝黑,卻依舊精神矍鑠,目光堅定地朝著主席的方向望去,腳步沉穩而有力。緊接著,是岸英、岸青等中共領導人流蘇子女,他們有的穿著白襯衣,有的穿著蘇聯軍裝,一個個精神抖敚壑谐錆M了好奇。
“爹!”岸英率先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的主席,喉嚨微微發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腳步頓了頓,隨即快步走上前,眼眶瞬間紅了。岸青跟在哥哥身後,也輕輕喚了一聲“爹”,聲音輕柔,眼神里滿是依賴與敬畏。
岸英,身形挺拔,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蘇聯軍裝,面容稜角分明,眉眼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緊隨其後的岸青,比岸英稍矮一些,面容清秀,戴著一副簡單的黑框眼鏡,神情內斂,顯得有些羞澀。兩人身後,毛澤民身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頭髮梳理得整齊,面容剛毅,眼角有淡淡的細紋,那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周身透著幹練沉穩的氣場。
主席停下腳步,目光細細打量著兩個兒子,眼眶也微微泛紅,平日裡沉穩堅毅的眼神,此刻滿是溫情與心疼。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岸英的肩膀,又抬手拂去岸青肩頭的一絲塵土,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兩個少年瞬間安定下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主席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沙啞,簡單的八個字,卻藏著千言萬語的牽掛。
這時,毛澤民也快步走上前,恭敬地站在一旁,微微俯身道:“哥。”
他的聲音沉穩,眼底滿是敬重,這些年在新疆歷經風雨,再見兄長,既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有幾分愧疚與牽掛。
主席轉過身,看向毛澤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粗糙,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潤蓮,辛苦你了。在新疆受了不少苦,回來就好。”主席的語氣裡滿是關切,他看過後世的歷史材料,知曉後來自己這個親弟弟被盛世才殺害的事件,如今能看到對方安然無恙地回來,心中充滿了欣慰和慶幸,更有一絲後怕。若非穿越區後世同志的到來,恐怕自己將再也見不到這個唯一的親弟弟。
毛澤民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熱,卻強忍著淚水,語氣堅定:“不辛苦,能為黨、為國家做事,是我的本分。大哥,我回來了,以後還能繼續跟著你,為咱們的事業出力。”
說著,他又看了看周圍,看了看這氣勢恢宏的機場,無比震撼地感慨道:“真沒想呀……未來的祖國,竟然能夠建設成這個樣子。”
幾人站在停機坪上,陽光正好,沒有過多激烈的言語,可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藏著久別重逢的溫情與牽掛,藏著親人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
與此同時,蘇聯使團的成員們陸續登上了專車,正駛離機場區域。按照外長級外交規格準備的車隊整齊排列,黑色的車身泛著沉穩的光澤,前方有警車開道,警燈閃爍卻不鳴笛,沿途由國安與武警人員全程護送,車隊將沿著機場高速,駛向西安市中心的下榻酒店。
而主席則帶著歸國的留蘇子女以及從新疆歸來的幹部們,登上了另一支安保規格更為嚴密的車隊,駛向西安丈八溝賓館。這支車隊同樣被武警、國安、中央警備團和公安人員裡三層外三層地嚴密保護著,車輛行駛平穩,沿途的路口都有專人值守。
自來到西安以後,主席的出行便全部按照國家元首級別的規格執行,儘管他本人對這種層層設防的安保方式頗為牴觸,覺得太過繁瑣,可他也深知今時不同往日,自己身上肩負著太多東西,根本不容得有任何閃失。這不是個人安危的問題,而是關乎黨內團結和國家穩定的頭等大事,他只能默許了這套嚴密的安保方案。
當蘇聯使團的車隊緩緩駛出咸陽國際機場航廈前的廣場,駛入主幹道的那一刻,車內的蘇聯使團成員們,再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視覺與認知衝擊之中,原本還算平靜的車廂,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車窗外,是寬闊得不可思議的雙向八車道瀝青大道,路面平整如鏡,沒有一絲坑窪。道路兩側是綿延不絕的綠化景觀,修剪精緻的灌木與高大的行道樹鬱鬱蔥蔥,平整如毯的草坪沿著道路向兩側鋪展開來,看不到一絲雜草與雜亂。
路面上車流密集,造型流暢、泛著金屬光澤的轎車、SUV、商務車與重型卡車有序行駛,銀、白、黑、紅等各色車身在陽光下交相輝映,車速平穩,秩序井然,沒有絲毫的擁堵與混亂。整個路面上,看不到一輛馬車、驢車或是人力車,也聽不到民國街道上常見的嘈雜吆喝與牲畜嘶鳴,更沒有漫天飛揚的塵土與橫流的汙水,與他們印象中落後破敗的中國,形成了天壤之別。
道路兩側,現代化的空港新城在視野裡緩緩鋪展開來,如同一幅宏偉的現代畫卷:成片的高層與超高層住宅樓整齊排列,樓體挺拔,外立面採用玻璃與溕难b飾,乾淨整潔,樓間距寬闊,完全看不到1938年城市裡常見的私搭亂建與棚戶區;大片的現代化工業園區分佈在道路遠端,巨大規整的銀灰色廠房連成一片,屋頂平整,廠區內的道路筆直乾淨,看不到泥濘的土路、雜亂的手工作坊與冒著滾滾黑煙的煙囪,只有整齊的綠化與有序咿D的裝置,透著高效與規範。
工業園區與城區之間,寬闊的市政支路、造型簡潔的銀灰色路燈、規整的交通指示牌一應俱全,沿著道路綿延數十公里,構成了一套完整成熟的城市基礎設施體系。路燈杆線條流暢,通體銀灰,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市的現代化底蘊。
車隊繼續向前行駛,緩緩進入西鹹新區境內,眼前的景象愈發震撼,幾乎讓所有使團成員都屏住了呼吸。遠處的天際線上,一棟棟上百米高的大樓鱗次櫛比,如同一個個鋼鐵巨人,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稜角分明的線條筆直向上,直插雲霄,氣勢磅礴。
道路兩側的商業氛圍更是濃得化不開,處處透著現代都市的活力與繁華:沿街的商鋪鱗次櫛比,門面整潔明亮,現代統一的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店內燈光明亮,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琳琅滿目的商品;十字路口與建築外牆上,巨大的戶外LED顯示屏正迴圈播放著高畫質彩色畫面,光影絢麗,色彩鮮豔,即便隔著車窗,也能清晰地看到螢幕上的內容,有城市宣傳片,有商品廣告,還有新聞播報,生動而鮮活。
寬闊乾淨的人行道上,行人往來密集,男女老少都穿著色彩鮮亮、款式各異的現代服裝,步履從容,精神飽滿,臉上看不到饑荒與戰亂帶來的愁苦與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與自信。沿街遍佈著連鎖超市、24小時便利店、咖啡店、快餐店與銀行網點,門頭精緻,燈光明亮,乾淨整潔,看不到雜亂的流動攤販、遍地的垃圾與橫流的汙水,整個街道整潔而有序,充滿了生活氣息。
車隊繼續前行,駛入經開區與城北區域,視野裡的景象依舊令人震撼。高密度的現代化住宅區連綿不絕,嶄新整潔的樓體排列整齊,陽臺規整劃一,看不到任何私搭亂建的破敗棚屋,每一棟樓都透著溫馨與舒適;大型購物中心與商業廣場接連出現,巨大的玻璃外牆通透光亮,內部燈火通明,門前的廣場上人流密集,市民們休閒散步、進出購物,孩子們在廣場上奔跑嬉戲,氛圍熱鬧而有序,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道路遠端,成片的現代化工業廠房與科技園區依舊整齊排列,廠區乾淨,道路筆直,綠化規整,看不到絲毫工業化初期的雜亂與破敗,只有先進的裝置與高效的生產節奏,彰顯著這座城市強大的工業實力。
第190章 蘇聯使團抵達西安·下
1938年10月16日下午16時,蘇聯使團的車隊離開機場後,一路駛向了西安市區,當車隊逐漸駛入西安主城核心區,眼前的繁華與震撼也達到了頂峰,幾乎讓所有使團成員都目瞪口呆。數百米以上的超高層建築群愈發密集,玻璃幕牆構成的鋼鐵森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宏偉壯觀的天際線一眼望不到盡頭,氣勢恢宏,令人心生敬畏。
高架橋、交流道與過街天橋縱橫交錯,形成了多層立體交通網路,車流在其中平穩穿梭,構成了一幅壯觀的現代城市交通圖景;寬闊的人行道鋪設著平整的地磚,綠化濃密繁盛,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衣著現代整潔,步履從容自信,臉上洋溢著自在從容的氣息;沿街的商鋪鱗次櫛比,大型百貨商場、購物中心、奢侈品店、電影院、數碼城、美食廣場接連不斷,外立面現代大氣,內部燈火通明,商品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街邊的咖啡店、甜品店、連鎖快餐店與便利店遍佈街角,乾淨整潔,燈光明亮,三三兩兩的市民坐在店內,悠閒地交談、休憩,享受著愜意的時光;十字路口與城市廣場上,巨大的LED彩色顯示屏迴圈播放著廣告、新聞與城市宣傳畫面,色彩鮮豔,光影絢麗,為這座城市增添了幾分活力與時尚感。
最終,車隊駛入西安市中心,眼前的景象抵達了極致。市中心的高樓林立,現代寫字樓、高階酒店與商業綜合體密集排布,晶瑩閃亮的玻璃幕牆構成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鋼鐵森林,氣勢磅礴;寬闊的城市主幹道兩側,頂級購物中心、高階百貨、大型連鎖超市、影院、酒店與餐廳鱗次櫛比,商業氛圍極度濃厚,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整座城市乾淨、整潔、有序、繁華、現代、高效,看不到任何破敗的建築、棚戶區、泥濘的道路、雜亂的攤販、遍地的垃圾與橫流的汙水,目之所及,處處都是現代都市的繁榮氣息,與1938年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都截然不同,如同從科幻小說裡走出來的未來世界,讓每一位蘇聯使團成員,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茫然之中。
行駛在最前方的一號專車中,蘇共中央書記處書記、蘇聯人民委員會主席莫洛托夫與外交人民委員李維諾夫並肩坐在後座,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車輛行駛的輕微聲響。兩人的目光都曾長時間停留在車窗外的景象上,眼神複雜,直到車隊駛入主城核心區,莫洛托夫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座椅的扶手,率先打破了車廂內長久的沉默。
“李維諾夫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們此前對這個國家的所有判斷,都太過保守了。”莫洛托夫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有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暴露了他內心並未平息的震撼。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李維諾夫身上,眼神深邃,語氣凝重地說道:“他們不單單只是擁有幾項顛覆性的武器,現在看來,他們擁有的是一整個領先我們近百年的工業體系與社會形態。斯大林同志的判斷是對的,如果他們是敵非友,將成為威脅蘇聯國家安全的嚴重挑戰。”
外交人民委員李維諾夫聞言,緩緩點了點頭,他摘下鼻梁上的圓框眼鏡,用隨身攜帶的手帕輕輕擦拭著鏡片,動作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茫然。此前在機場與沿途所見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數十年來的外交認知,也打破了他對中國的所有固有印象,那個他印象中貧窮、落後、飽受戰亂的亂農業國,此刻正以一種他無法想像的姿態,出現在他的眼前。
“莫洛托夫同志,您說得沒錯。”李維諾夫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再次掃過車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說道:“就在一個月前,我們還在克里姆林宮的會議室裡,討論該用多少援助,來扶持中國的國民政府在遠東牽制日本人,以及如何維持我們對中共的影響力。可現在,我們必須承認,這個國家的未來,已經不在那個國民政府手裡了,甚至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
他頓了頓,微微前傾身體,側頭看向莫洛托夫,語氣變得愈發凝重,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擔憂,繼續說道:“我們此前準備的,關於共產國際對華領導權、關於要求對方解釋社會制度的發言提綱,還要不要堅持?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我們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若是因此跟他們翻臉,會不會給我們招來無法承受的後果?”
“也許……先穩住他們,摸清他們的真實訴求,確保他們不會在遠東對我們構成威脅,才是當務之急。同時,儘可能地為蘇聯爭取到有利的合作空間,尤其是在防西方各國的問題上。”李維諾夫的聲音壓得稍低,語氣裡滿是務實的考量,他很清楚,此刻的蘇聯,根本沒有資本與中共硬碰硬。
“你說得對,李維諾夫同志,外交的核心,永遠是基於實力的利益平衡。”莫洛托夫微微頷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的指尖依舊在扶手上來回摩挲,大腦在飛速咿D,重構著對中國的所有認知,隨後目光一凌,語氣堅定地說道:“但我們必須清楚,有些底線,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退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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