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陳太公坐在病床上,全程看著沈家人的互動,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偶爾頷首附和,心裡卻有著自己的盤算。他也注意到了自家孫子陳少峰看沈欣怡的眼神,以及當沈欣怡提到陸興華的時候,陳少峰臉上的神色變化。
陳維恭暗自感到頭疼,他太瞭解自己的這個孫子了,“花花公子”的名聲在外,性子浮躁,做事不踏實,根本沉不下心來讀書、做事。他也想讓自家子弟留在穿越區讀書,多學一點新東西,為家族的未來鋪路,可他對著陳少峰這個長孫卻舉棋不定。
他擔心這不令人省心的孫子,留在穿越區這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裡,指不定會惹出什麼麻煩,到時候,不僅沒能為家裡鋪路,反而會給自己和家裡招來什麼麻煩。
原本,他也有意撮合沈、陳兩家,讓沈欣怡嫁給陳少峰,正好孫子喜歡,還給自己在商會裡增加一個堅定的盟友。可如今看來,事情可能要生變了:那個原來的‘窮酸教書匠兒子’,搖身一變成了‘天子門生’,未來可能前途無量,誰會放著前途無量的‘天子門生’不選,而去選擇一個商賈之家的紈絝子弟呢?陳太公的心裡,也升起了一絲無奈與擔憂。
而陳少峰,此刻正默默聽著沈太公的話,聽到對方也提起陸興華,語氣裡也生出了幾分欣賞,心裡的嫉妒與憤懣,愈發濃烈了。他死死攥著手裡的打火機,眼底的陰鷙幾乎要藏不住,可表面上,依舊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
病房裡,電視的新聞播報聲依舊在繼續,監護儀器的“滴滴”聲輕柔綿長,窗外的宜昌城燈火依舊璀璨,可病房內的人心,卻各有波瀾。
第161章 武裝遊行
1938年10月11日,山西戰役便進入了第二個作戰日,與昨日的勢如破竹不同,今日解放軍的推進速度明顯放緩,空氣中瀰漫著疲憊與謹慎交織的氣息。
之所以放緩的原因有二:一是經過一天一夜的連續行軍與激戰,前線部隊需要短暫休整,補充體力與彈藥;二是隨著戰線不斷深入日佔區腹地,遠離了晉西北根據地戰前構築好的戰時應急公路網,解放軍不得不面對民國時期極度惡劣的交通條件,每前進一步,都需要工兵部隊緊隨其後,從零開始修築臨時應急公路。
昨日,解放軍兩路叢集之所以能夠一日之內,迅速攻克太原、大同等城市,主要是因為這些城市距離八路軍控制的晉西北根據地不遠,通過已經在晉西北根據地內完成構築的戰時應急公路網,解放軍可實現快速內線調動,以極短時間逼近這些城市。
另一方面,自開戰以來,解放軍與日軍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大規模野外交戰。面對解放軍壓倒性的空中優勢與火力優勢,日軍任何在野外構築的防線,哪怕是稍有規模的野外行軍部隊,只要一暴露,就會頃刻間被密集的空地火力覆蓋,最終化為一片焦土,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至於裝甲對決、甲彈對抗的坦克大決戰,就更是無從談起。開戰首日,日軍所有的裝甲力量與軍用車輛,就在解放軍持續的空襲與遠火打擊下,幾乎全部化為廢鐵。如今僅剩的極少數裝甲車,被日軍分散躲藏在城市民居之中,僅能在巷戰裡充當臨時火力支援平臺,而這些殘餘裝甲車但凡一露面,也會很快被解放軍的精準火力摧毀。此刻山西境內的日軍,已然徹底退化成了一支純輕步兵部隊,失去了所有機動與重火力支援。
即便是太原西山要塞那樣的永備工事,或是雁門關這樣易守難攻的軍事隘口,只要解放軍確認陣地內沒有平民,便會毫不猶豫地動用空地火力實施飽和打擊,將工事炸得千瘡百孔、損失慘重,隨後再由裝甲叢集與無人機蜂群發起衝鋒,一波碾壓而過,瞬間便將其攻克。
日軍唯一能與解放軍短兵相接的場合,只剩下城市巷戰。出於對平民安全的顧慮,解放軍無法對這些城市實施大面積火力覆蓋,只能派遣部隊逐街逐巷地突入,展開近距離清剿。但即便如此,日軍的抵抗也顯得徒勞而無力,在解放軍資訊化、智慧化、空地一體的作戰體系面前,他們的每一次反撲、每一處設防,都只能起到短暫的拖延作用,絲毫無法阻擋解放軍前進的步伐。
從清晨到日暮,一天的激戰落幕,解放軍與協同作戰的八路軍,在山西戰場上收穫了沉甸甸的戰果,四面開花、全域合圍的態勢已然形成。
北路叢集方向,至10月11日清晨,大同主城的核心據點已被全部攻克,日軍第25師團師團長桑原四郎在激戰中被擊斃,獨立混成第3旅團的殘部也被徹底殲滅。至當日傍晚,城內的殘兵的清剿工作基本完成,僅剩下少量裹挾著平民的日軍殘部,被圍困在城北的區域性街區,區大同全城基本收復。
在大同外圍,兩個輕型合成營、一個重型合成營,協同八路軍359旅、大青山支隊,陸續清掃了左雲、右玉、平魯等大同周邊各縣的日偽殘敵,成功完成了對大同的四面包圍,讓城內日軍插翅難飛。
代縣方向,昨日攻克代縣的中型合成旅、輕型合成旅與八路軍120師獨立第2旅組成穿插叢集,於清晨6時從代縣出發,沿北同蒲鐵路南段南下。僅小時,他們便攻克了原平外圍的警戒陣地,上午9時,在火力掩護下轟塌原平城牆,失去日軍督戰的偽軍當場放下武器投降,殘餘不足200人的日軍守備大隊負隅頑抗,僅小時便被全部殲滅,原平宣告收復。
隨後,部隊兵分兩路:一路向東推進,先後攻克繁峙、靈丘兩縣,與晉察冀邊區的八路軍部隊成功會師,徹底打通了晉西北與晉察冀邊區的陸路通道;另一路則留在代縣至原平一線,仔細清剿散落的日軍殘部,鞏固已收復的陣地。
中路叢集方向,至當日中午12時,太原城內最後一股負隅頑抗的日軍殘兵被徹底殲滅,太原全城宣告收復。解放軍迅速成立臨時軍管會,接管了城內的電廠、水廠、糧倉、銀行等核心民生設施,隨即張貼安民告示,嚴明軍紀,嚴禁任何擾民行為,同時開放糧倉賑濟貧民,讓太原城內的民生秩序在短時間內快速恢復。
晉中全域的清剿行動同步展開,昨日攻克汾陽的中型合成旅以及清掃太原外圍的兩個陸域合成營和一個輕型合成營,連同八路軍120師358旅、八路軍115師343旅的部分部隊,組成晉中清剿叢集,於上午10時從太原、汾陽雙向出發,沿同蒲鐵路、太汾公路、正太鐵路全線推進。
上午11時,率先攻克榆次縣城,全殲日軍第16師團殘部,徹底控制了正太鐵路與同蒲鐵路的交匯樞紐,掌握了晉中地區的交通命脈。至傍晚時分,清剿叢集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克太谷、祁縣、平遙、壽陽等地,隨後沿正太鐵路向東突進,前鋒部隊直逼陽泉、娘子關,實現了晉察冀與晉西北、晉冀豫三大根據地陸路通道的全線貫通。
與此同時,昨日夜間北上的兩個重型合成營,以及一個輕型合成營,首先於今日凌晨攻克陽曲,經過短暫休整後,繼續北上,於今日下午兵臨忻州。至今日夜間,便徹底拿下了忻州縣城,實現了與北路叢集的銜接。
晉東南方向,一支輕型合成旅與一支重型合成旅,於清晨8時從介休出發,沿臨屯公路向東突進。這條公路是晉南通往晉東南的唯一干線碎石公路,受兩側山地地形與破損路況的限制,部隊推進速度受到明顯影響。下午,作為前鋒的兩個輕型合成營穿插叢集,成功攻克沁源、安澤兩縣,全殲沿線的日軍守備隊;傍晚時分,又相繼攻克沁縣、武鄉,與八路軍129師385旅成功會師。
南路叢集於清晨6時正式啟動渡河行動,受呂梁山區黃河沿岸複雜地形與簡陋公路條件的限制,當日的核心任務是完成全軍渡河、穿越晉綏軍防區,並肅清晉西南外圍縣域。
至中午11時,南路叢集的全軍主力、所有裝備以及後勤保障部隊,全部安全完成渡河。渡河之後,主力部隊沿預設路線向吉縣腹地推進。沿途的晉綏軍嚴格執行閻錫山的避戰命令,全部撤回營區,僅留下少量觀察哨遠距離監視,雙方未發生任何摩擦與衝突,南路叢集得以順利穿越晉綏軍防區,毫無阻礙地向晉西南腹地推進。
隨後,南路叢集兵分兩路,分別向臨汾、叱欠较蛲七M。
臨汾主攻方向,以一支重型合成旅、一支輕型合成旅為主力,沿吉縣-鄉寧-新絳公路快速突進。下午15時,成功攻克鄉寧縣城;下午18時,又接連攻克新絳、稷山兩縣,全殲沿線的日軍守備隊。其中,輕型合成旅的兩個合成營作為前鋒,快速穿插突進,於當日下午與八路軍129師386旅匯合,並在當晚23時抵達臨汾外圍。
晉西南的日軍第10師團指揮官清楚判斷自己的部隊根本沒機會與解放軍野戰,於是全力收縮戰線,主力龜縮在臨汾城內,不敢出城決戰,只能被動固守。
叱欠较虻墓荩瑒t以一支中型合成旅為主力,沿黃河沿岸南下,一路勢如破竹,連續攻克河津、萬泉、榮河。至當日夜晚24時前,前鋒部隊已抵達叱潜眰鹊呐R晉、猗氏一線,形成了對叱侨哲姷�20師團的側翼威懾。
至10月11日24時,山西境內的日軍,已然陷入了不可逆的體系性全面崩盤,敗亡已成定局。日軍的指揮體系已經基本上被摧毀,晉北、晉中的防線已瀕臨毀滅,晉南防線雖還未遭受正面攻堅,卻也時日無多。臨汾、叱恰㈤L治三座核心城市,已全部被解放軍前鋒逼近外圍,野外的防線、據點與碉堡,80%已被日軍放棄,他們徹底失去了野外交戰的能力,只能龜縮在城市之中,做最後的徒勞抵抗。
與此同時,面對解放軍的勢如破竹,蔣介石也急了。身處重慶參與國共談判的宋子文、陳盏热耍軌蛲ㄟ^穿越區內的電視新聞獲知解放軍在山西的推進的進度,在對解放軍神速推進震驚之餘,必然也會立即給武漢行營發電,告知相關情況。
由於這半個多月來,已經習慣了穿越區所帶來的種種驚人戰果,這次國府高層對於解放軍在山西境內的神速推進,絲毫不敢怠慢。今日下午,國軍軍事委員會給晉南的國軍衛立煌部發去了急電,要他立刻集結部隊,強行向叱恰㈤L治一帶的日軍發起進攻,試圖趕在解放軍之前搶奪這兩城。
結果,晉南的國軍各部隊不但集結緩慢,叱欠较虻膰姷谌塑姰斖碓噲D對日軍發起夜襲時,還被打得大敗而歸,甚至被日軍反推,丟掉了大片陣地。
1938年10月11日夜晚,太原全城的槍炮聲已從清晨的零星斷續,徹底歸於入夜後的沉寂。僅城郊偶有清剿殘敵的零星槍響,劃破晉地秋夜的寒涼,轉瞬又被晚風吞沒。
中午之後,太原城內的人間煙火,逐漸恢復。緊閉家門的百姓陸續走出居所,沿街的商戶、住戶自發端出熱水、揣出窩頭、雞蛋,爭先恐後地往休整的戰士手裡塞。可戰士們始終嚴守規矩,堅持按市價付了錢,才肯收下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被日軍殘害親人的倖存者,對著隊伍深深鞠躬,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從太原工程隊戰俘營解救出的勞工與被俘戰士,攥著戰士的手不肯鬆開,紛紛主動申請入列,要跟著隊伍繼續殺鬼子;城內地下黨員與熟悉街巷的百姓,帶著清剿分隊穿梭在衚衕巷陌,排查地窖、廢棄倉庫與下水道里的潛藏殘敵,並搜捕漢奸。
原本躲在大人身後、眼神怯生生的孩子們,也漸漸鼓起勇氣,湊到戰車旁,好奇地打量這些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接過戰士遞來的乾糧時,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純粹的笑容。
部隊始終堅守不擾民的鐵律,所有官兵都在攻佔的日軍兵營、沿街工事與開闊地帶休整,無一人擅自進入民宅,無一人私拿群眾一針一線。除執行清剿任務的分隊外,其餘戰士一邊檢修裝備、補充彈藥油料,一邊幫百姓修繕被日軍損毀的房屋、搬哔c濟糧食、維護城內治安。
此刻,已是晚上22時,張勇、趙子玉等人所在的重型合成營,剛剛結束營級作戰會議,營長沒有多餘的訓話,只站在營地中央,用略帶沙啞卻堅定的聲音,向全員下達了兩條指令:抓緊一切時間休整,次日拂曉準時拔營,全營隨旅主力東進,參與陽泉、娘子關一線的進攻作戰,徹底撕開日軍在晉東佈設的殘餘防線。
指令下達後,戰士們有序行動起來,營地內沒有喧譁,只有腳步聲、槍械擦拭聲與偶爾的低語,透著大戰後的疲憊,更藏著臨戰的警惕。
此刻,太原的秋夜寒意刺骨,晚風捲著街巷裡的煙火氣與淡淡的硝煙味,掠過重型合成營臨時休整的大校場兵營。這裡曾是日軍在太原城內最核心的兵營據點,如今褪去了侵略者的戾氣,成了這支鋼鐵隊伍的臨時駐地。
開闊的場地上,一輛輛04A步兵戰車、96A主戰坦克整齊列陣,車身還沾著當日巷戰留下的硝煙與輕微剮蹭痕跡,炮口低垂,車身蒙著簡易偽裝網,在夜色裡像一頭頭蟄伏的鋼鐵巨獸,沉默而威嚴。只有零星檢修裝備的手電光,偶爾掃過冰冷的裝甲,在夜色中劃出細碎的光痕。
兵營各個路口都佈設了警戒位,搭載紅外探測裝置的機器狼,沿著圍牆與街巷勻速巡邏,冰冷的鏡頭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全營官兵大多進入了輪休狀態,一半戰士在臨時整理的營房裡和衣而眠,槍械始終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另一半值守的戰士,有的蹲在戰車旁,藉著微弱的手電光,細緻地擦拭保養191式自動步槍;有的俯身檢修車載裝置;還有的靠著冰冷的履帶閉目養神。
連續兩天一夜的高強度作戰,幾乎耗盡了所有人的體能,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塵土,眼神里藏著倦意,但沒有一人卸下身上的裝備,沒有一人放鬆警惕。在營地的一角,趙子玉和李崇德正靠在他們跟隨了一路的那輛04A步戰車的履帶旁。
兩人各自點了一支嬌子香菸,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色裡一閃,映亮了他們略帶疲憊卻依舊有神的臉龐。菸絲點燃的辛辣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一身的疲憊與寒意,也讓緊繃了近兩天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的鬆弛。
趙子玉深深吸了一口煙,指尖微微用力,夾著菸蒂的手輕輕晃動了一下,目光望向遠處太原城亮起的零星燈火,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感慨。他緩緩吐出菸圈,菸圈在晚風裡慢慢散開,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還未平復的震撼感慨道:“這一路走過來,簡直就是摧枯拉朽。”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81式自動步槍,槍身的冰冷透過指尖傳來,讓他愈發感慨,繼續說道:“那些日軍經營了許久的陣地,層層加固的永備工事,若是換做以前,我們就是拿下其中一處,都要犧牲無數同志,甚至,還未必能啃下來。”
“可現在呢?黃河西岸的遠火一輪齊射,空中的無人機蜂群幾輪俯衝,自行火炮再做一輪火力覆蓋,那些曾經固若金湯的陣地,就沒剩下多少能反抗的敵人了。這一路從臨縣前沿衝到太原城,與其說是進攻作戰,倒不如說是一場武裝遊行,全程如入無人之境。”趙子玉抬眼望向黃河的方向,語氣裡滿是唏噓。
他又吸一口煙,一陣吞雲吐霧過後,接著說道:“就連這太原城,這座被日軍佔了近一年的山西首府,也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徹底拿下來了。這樣的事,放在一個月前,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李崇德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狠狠吸了一口煙,眉頭微微舒展,臉上露出幾分酣暢淋漓的笑意,語氣樸實而有力地附和道:“何止是不敢想,就是現在站在這太原城裡,我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里閃過一絲苦澀,又很快被堅定取代,再次開口道:“以前……我們手裡攥著漢陽造,打一槍拉一下栓,子彈都得數著顆用,生怕浪費一顆。面對日軍的炮樓和據點,我們只能趁著夜黑摸上去,拿人命去填,多少戰友倒在了衝鋒的路上,連太原城的邊都摸不到。”
“可這一次的巷戰,我是真的開了眼。”李崇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眼神里滿是震撼,他抬手比劃著說道:“以前打巷戰,要挨家挨戶地清,冷槍不知道從哪裡打過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可現在,有穿牆雷達能看透牆後的敵人,有無人機能提前清掉火力點,有機器狼能鑽到犄角旮旯裡清剿殘兵,就連鬼子劫持人質躲在牆後,都能被一槍精準狙殺,簡直開了眼界。”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場地上靜靜蟄伏的鋼鐵洪流,眼神里滿是滾燙的憧憬,語氣也柔和了幾分,繼續說道:“以前,我只敢想著能把鬼子趕出去,能讓老百姓過上安穩日子,就心滿意足了。可現在看著這些裝備,看著這支隊伍,我敢想更遠的事了。”
“我敢想,以後全中國的鬼子都被趕出去,從今往後,我們能造這麼好的槍、這麼好的坦克,再也不用受洋人的氣,再也不用讓老百姓被人欺負!我敢想,以後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孩子能安安穩穩上學,再也不用經歷我們現在受的這些苦!”李崇德攥緊了拳頭,語氣鏗鏘有力。
趙子玉望著李崇德攥緊的拳頭,眼中也燃起滾燙的光,他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語氣堅定地附和道:“會的,一定會的。有這樣的隊伍,有這樣的火力,小鬼子,還有那些西方列強,遲早都要被我們趕出去。”
晚風掠過營地,帶著遠處百姓家微弱的燈火暖意,也卷著鋼鐵戰車的冰冷氣息,兩人並肩靠在履帶上,沒有再多說什麼,卻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與此同時,地球另一邊,美國訪華使團的成員們正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他們將於明日下午乘坐波音747飛抵西安,正式開啟與中共方面的外交接觸。
第162章 美國訪華使團的空中對話·上
中國時間1938年10月12日凌晨2時,對應美國夏威夷時間10月11日清晨8時,提前一天飛抵夏威夷中轉的美國訪華使團,再次登上了飛機,準備從夏威夷直接飛往西安。
此前在巴士海峽,與中方艦隊一同穿越過來的美軍‘福特’號航母戰鬥群,曾在菲律賓馬尼拉灣停泊,與本時空美國完成歸建談判後,艦隊主力便駛往夏威夷珍珠港休整。來自‘福特’號航母戰鬥群的工兵,已完成對夏威夷機場的改建,令其勉強具備了起降波音747這類現代寬體客機的條件。
本次美國訪華使團,由國務卿科德爾?赫爾帶隊,得州參議院議長兼得州共和黨領袖哈蘭?巴克斯特擔任使團二號人物。
使團核心成員包括:羅斯福總統特別顧問哈里?勞埃德?霍普金斯、美國陸軍副參珠L喬治?卡特利特?馬歇爾、美國海軍作戰部副部長羅伯特?L?戈姆利、美國國務院遠東事務司司長斯坦利?K?霍恩貝克、美國商務部長丹尼爾?C?羅珀。
以及來自美國穿越區的穿越區聯邦軍高階軍官、陸軍作戰部高階顧問德懷特?科爾少將;新成立的美國核技術委員會主席、洛斯阿拉摩斯國家實驗室前高階研究員羅伯特?坦尼森;美國穿越區外交事務首席顧問、前美國駐華領事赫爾蘭德斯?埃森;穿越州能源與工業委員會主席、艾克森美孚前高階副總裁托馬斯?里根。還有隨行的情報團隊、通訊與技術團隊、翻譯團隊、幕僚與文書團隊等近百人。
美國訪華使團已於前一日抵達夏威夷,與‘福特’號航母戰鬥群指揮官詹姆斯?奧斯汀?哈里斯少將進行了會面。期間,眾人針對從中國穿越區網際網路傳出的橫濱、神戶核爆,東海、琉球海戰,以及正在進行中的山西戰役新聞播報畫面細節,進行了逐幀的拆解分析與深度探討。
畫面中所展露的解放軍核打擊能力、中遠端彈道導彈突防能力、現代化海軍作戰體系,以及合成旅的陸地突擊戰力,讓所有本時空的美國官員無不感到極致的震撼與衝擊。
穿越區聯邦軍的德懷特?科爾少將,與‘福特’號航母戰鬥群的哈里斯少將,更是在分析後給出了無奈的明確判斷:若中國穿越區的戰爭機器全力開動,即便整合穿越區全部現役戰力與本時空美軍的力量,也根本守不住菲律賓,甚至連夏威夷都無法確保安全;最終恐怕只能等對方登陸美國本土後,依託廣袤的本土縱深與防禦工事,才有一絲可能遏制住對方的攻勢,且僅僅只是遏制攻勢。
目前美方唯一可以仰仗的底牌,只有美國穿越區帶來的有限核威懾能力,可即便是核威懾博弈,中方也佔據著絕對優勢。
美國穿越區面對中國穿越區列裝的東風系列高超音速導彈,幾乎沒有有效的攔截手段;而中方針對美方的民兵-3洲際彈道導彈,卻具備相當程度的多層攔截能力。更關鍵的是,承擔美國海基二次核反擊核心的俄亥俄級戰略核潛艇並未一起穿越過來,美方海基核力量暫時處於空白狀態;而空基的戰略轟炸機編隊,也基本無法突破中方構建的全域防空網。
最終的綜合戰略結論清晰明確:軍事層面而言,美軍暫時完全不具備在亞太地區與中方硬抗的實力。只不只過中方若要徹底摧毀美方的核心戰力與本土根基,必然也會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進而影響其國內經濟發展節奏與全球戰略佈局。
在與中方的交涉過程中,美軍的現有戰力能提供一定的戰略兜底,不至於讓美國在外交上陷入徹底被動的局面,但也無法對中方構成根本性的軍事威懾,僅能勉強實現本土自保。軍方給出的最終外交建議是:與中方接觸時可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態,但不宜表現出過於強硬、無禮的挑釁態度。
美國訪華使團的專機從夏威夷起飛後,將徑直穿過西太平洋、琉球群島、華東上空,最終在西安咸陽國際機場降落。這一路上的琉球群島、華東、華北空域,已被解放軍完全控制:琉球群島中部及南部、包括沖繩主島在內的所有島嶼,已全部被解放軍佔領;日軍在華東、華北的所有陸航基地也已被徹底摧毀,沒有一架日軍戰機能夠升空,整條航線已處於絕對安全的狀態。
波音747專機從夏威夷直飛西安的航程,大約需要11至12小時,美國使團將於中國時間當日傍晚19時至20時,抵達西安咸陽國際機場。
數小時後,波音747專機平穩飛行在萬米高空的平流層,下方是浩瀚無際、深藍如墨的太平洋,棉絮般的雲層在機身下連綿鋪展,一眼望不到盡頭。
專機的頭等艙已被改裝為使團專屬的會談與休息區,寬大的真皮航空座椅可完全放平,每個座位旁都配有獨立的小桌板、閱讀燈與加密通訊終端。艙內光線柔和,頂級的隔音設計徹底隔絕了引擎的轟鳴,只有冷氣系統輕微的送風聲在空間裡流轉,萬米高空的極致靜謐,與艙內若有若無的凝重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羅斯福總統的特別顧問霍普金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臉色帶著久病後的蒼白;科爾少將、馬歇爾少將與戈姆利少將湊在一側的摺疊小桌旁,對著攤開的西太平洋軍用地圖低聲交流,眉頭始終緊緊鎖在一起;霍恩貝克與羅珀正翻看著幕僚團隊提前準備的中國穿越區資料,時不時在頁邊寫下批註。其他人則大多靠在座椅上休息,偶爾交談幾句,整個頭等艙裡,始終縈繞著一股前路未卜的沉重感。
年近67歲的國務卿科德爾?赫爾,身形瘦高挺拔,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打理得一絲不苟,花白的頭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他的眉宇間擰著一團化不開的疲憊與茫然,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座椅扶手,目光久久黏在舷窗外翻滾的雲海與下方無垠的太平洋上。
坐在赫爾前座的哈蘭?巴克斯特,剛過50歲,正是政治人物的黃金年齡。他身形健碩,肩背寬闊,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襯得他氣場十足,深棕色的短髮打理得乾淨利落,面部輪廓硬朗鋒利。此刻他正單手撐著下巴,同樣望向窗外浩瀚的太平洋,神色平靜。
坐在赫爾後座的赫爾蘭德斯?埃森,40歲上下,他身形中等,一身溁疑餮b簡約而精緻,溄鹕念^髮帶著一絲自然的捲曲,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金絲眼鏡,手指正輕輕搭在膝頭的資料夾上,正閉目養神。
赫爾終於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地感慨道:“我這輩子走遍了世界各國,見過無數的興衰起落,卻怎麼也想不明白,中國在短短不到百年之後,竟然能以這樣的姿態強勢崛起。”
他微微垂眸,指尖按壓著眉心,聲音裡多了一絲自嘲,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地說道:“我不算完全不瞭解中國,可現在國民政府治下的中國是什麼模樣,我們都看在眼裡……內亂不斷、民生凋敝、民眾愚昧,偌大的國家連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都沒有,連日本人都能隨意欺辱。”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眼,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與不甘,感嘆道:“我怎麼也想像不到,這樣一個貧弱的國家,竟然在不到百年的時間裡完成了質的飛躍,甚至連我們的國家都要對其退避三舍。僅僅是換了一個政權,竟然就像一夜之間扭轉了整個民族的性子,簡直不可思議。”
巴克斯特聞言,緩緩轉過座椅,面對著赫爾,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多了一絲凝重,他微微點頭,語氣諔┑馗胶偷溃骸皣鴦涨湎壬母锌覀冞@些來自中南部穿越州的人,其實也深有體會。”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目光變得悠遠,語氣中充滿回憶與感慨地說道:“我們算是全程見證了中國的崛起歷程,從他們默默積累、不被世界看好,到後來驚豔全球、勢不可擋,直到今天回頭看,依舊覺得難以置信,甚至有時候會懷疑,上帝是不是真的給了中國人額外的偏愛。”
赫爾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巴克斯特身上,身體往前微微傾了傾,手肘撐在小桌板上,雙手交握,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追問道:“我看過你們帶來的後世歷史資料,中國的崛起,好像是到了21世紀之後,才突然一飛沖天的。我想知道,你們那個時空的美國,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對方崛起,就不能在對方徹底崛起之前,做點什麼阻止他們嗎?”
巴克斯特靠回座椅裡,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滿是無奈與遺憾,他微微搖頭,語氣沉重地答道:“國務卿先生,我們原來那個時空的美國,不是沒努力過,只是事情的複雜程度,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條理清晰地梳理著那些被西方世界長期忽視的底層積累,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說道:“首先,中國看上去是在21世紀之後突然一飛沖天,實際上它崛起的內在動能,在20世紀下半葉就已經開始瘋狂積累了。”
“首先是重工業基礎的建立,新中國剛成立,就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靠著蘇聯援助的156項重點工程,搭建起了一套完整的基礎重工業體系……從鞍山鋼鐵廠的煉鋼爐,到長春一汽的汽車生產線,再到瀋陽機床廠的精密機床,從煉鋼、造機床到生產武器,實現了從0到1的突破,為後續的工業發展築牢了根基。”
“然後是社會組織動員能力的空前強化,他們把一個一盤散沙的農業國,整合成了一個能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統一體,這種組織能力,是任何一個西方國家都不具備的……大到修建水利工程、修建鐵路公路,小到普及基礎教育、防控災害,他們總能凝聚起所有人的力量,高效完成那些在我們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還有掃盲教育和人才戰略,建國初期他們的文盲率超過80%,絕大多數民眾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可他們只用了半個世紀,就把文盲率降到了不足5%,搭建起了從基礎教育到高等教育的完整體系,培養了數以億計的產業工人和上千萬的高階科研人才,這些人,後來都成了中國崛起的核心力量。”
“這些基礎性的東西,不像商業繁榮、GDP數字那麼顯眼,所以在整整半個世紀裡,中國的內部變化,一直沒有引起西方世界的真正重視,甚至連他們自己在當時,都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些變化的爆發力。一直到21世紀初,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入世’,這些深層次積累的爆發力,才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方式,徹底展現在了世人面前。等我們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已經來不及了。”
赫爾的眉頭皺得更緊,額頭上的橫紋愈發深刻,他微微抿緊嘴唇,沉默了幾秒,再次追問道:“那你們為什麼不及時想辦法,在還有機會的時候,徹底壓制住中國人?”
巴克斯特的語氣變得愈發嚴肅,他微微攥緊拳頭,語氣無奈而凝重地回答道:“我們不是沒努力過,甚至可以說,從他們建國開始,我們就一直在和他們交鋒。”
“最早是朝鮮戰爭,我們原本以為,靠著二戰的勝利餘威和絕對的裝備優勢,能輕鬆拿下整個朝鮮半島,甚至能借此威懾中國本土,結果被剛建國一年、連像樣的空軍和海軍都沒有的新中國,硬生生打回了三八線,傷亡慘重。”
“當時我們的總結是,低估了中國軍隊的戰鬥意志和組織能力,也低估了他們的犧牲精神,但我們始終把蘇聯當成頭號對手,從來沒把中國當成長期的全球性威脅,只當是一個區域內的麻煩。”
“然後是越南戰爭,中國人在北緯17度線劃了一條紅線,警告我們地面部隊絕對不能越過,我們就真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巴克斯特頓了頓,抿了抿唇,稍作回憶,繼續說道:“倒不是我們害怕,而是當時的冷戰格局不允許我們同時與中蘇為敵。將近二十年,我們深陷越南的叢林泥潭,耗資千億,傷亡數萬,最終只能灰溜溜撤軍,而中國始終是北越背後最堅實的支撐,給他們提供武器、糧食和培訓,一步步消耗我們的實力。這個時期,在冷戰的大背景下,我們的核心關注點,始終是和蘇聯的全球對抗,只將中國視為一個區域強國對待。”
“冷戰中後期,我們還曾與中國合作對抗蘇聯,並藉著中國進行‘開放’的契機,試圖通過‘和平演變’瓦解中國,扶持反對勢力,滲透意識形態,但最終都被中國政府堅決挫敗。後來,我們才逐漸意識到,中國的凝聚力遠超我們的想像,‘和平演變’這條路,對中國根本行不通。可即便如此,那時候,我們依舊沒有把中國當成頭號威脅。”
“冷戰結束,蘇聯解體之後,我們確實把中國當成了潛在的對手,開始調整戰略重心,準備遏制中國的發展。1993年的銀河號事件,我們以‘懷疑咻敾瘜W武器原料’為由,在印度洋國際公海截停中國銀河號貨輪,強行登船檢查,這件事讓中美關係陷入低谷,但我們當時只覺得對方軟弱可欺,並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進行的內部調整,將會極大釋放其內在潛力。”
“1996年臺海危機,我們派遣航母戰鬥群駛入臺灣海峽,試圖阻止中國統一,中國則直接試射導彈,擺出強硬姿態,雙方一度瀕臨開戰。1999年,我們在轟炸南聯盟時,故意轟炸了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造成三名中國記者遇難,原本想借此試探中國的底線,那時候對方只是抗議,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我們當時還以為是他們怕了我們,後來才知道,他們只不過是在韜光養晦。”
“90年代,歐盟崛起,他們試圖用歐元挑戰我們的美元結算體系。那時,在我們看來,拆解或至少削弱歐元,比壓制中國更為迫切。我們發起的對南聯盟轟炸,以及後來藉著911事件的輿論,所發起的阿富汗、伊拉克戰爭,還有‘阿拉伯之春’,本質上都視為了削弱歐元對美元的威脅,阻止歐洲人建立歐元石油結算體系。”
巴克斯特深深嘆了口氣,眉頭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繼續說道:“結果……我們一頭扎進了中東的戰爭,整整二十年,數萬美軍傷亡,花了近數萬億美元,倒是成功削弱了歐元,可是也因此而無暇東顧。”
“這二十年,是中國發展的黃金視窗期,他們趁著我們深陷中東泥潭,默默發展經濟、升級產業、強化國防,等我們從反恐戰爭的泥潭裡拔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中國已經成長為我們再也無法輕鬆壓制的對手……他們的GDP躍居世界第二,國防力量也實現了質的飛躍,再也不是曾經我們所以為的那個只會‘抗議’的中國,這時我們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說到這裡,巴克斯特的語氣裡滿是懊悔。
第163章 美國訪華使團的空中對話·下
巴克斯特的話音落下,頭等艙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冷氣輕微的送風聲在空氣中流轉。赫爾靠在座椅上,眉頭緊鎖,指尖反覆摩挲著眉心,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那些被他忽視的歷史碎片,在巴克斯特的講述中逐漸拼湊成一幅令人心驚的畫卷。
巴克斯特講述完中國‘扮豬吃老虎’的歷史,稍微停頓了一下,側目撇了眼窗外的太平洋,回過頭,再度開口,語氣裡帶著遺憾地繼續說道:“2011年,歐巴馬政府正式提出了‘重返亞太’戰略,計劃把60%以上的海軍力量部署到亞太地區,包括航母、驅逐艦等核心艦艇,推動TPP經貿協定,試圖在經濟上孤立中國,還在南海挑起了所謂的仲裁案,不斷製造地緣緊張局勢,試圖遏制中國的海上發展。”
“但我們的戰略重心始終無法完全聚焦……歐債危機、敘利亞內戰、烏克蘭的顏色革命,不斷牽扯著我們的精力,重返亞太的戰略始終沒能完全落地,很多計劃都只是停留在紙面上。而中國人藉著這個時間,完成了海軍的‘下餃子’式擴軍,在南海完成了島礁建設,部署了防空、反艦武器,硬生生把地緣劣勢扳了回來,我們的遏制計劃,最終淪為了笑話。”
“2016年,我們還暗中支援菲律賓單方面就中菲南海爭議提起仲裁,企圖將南海問題國際化,用國際法的幌子打壓中國,甚至在2016年6月,派遣‘斯坦尼斯’號和‘里根’號兩個尼米茲級航母戰鬥群,進駐菲律賓海進行協同演習,擺出隨時可動武的姿態,聲稱要維護所謂的‘航行自由’,實則是想憑藉雙航母的作戰優勢,逼迫中國接受不公的仲裁結果。”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中國政府直接宣告仲裁庭無管轄權,堅決不接受、不參與仲裁,同時調集三大艦隊在南海開展大規模軍事演習,擺出強硬反擊姿態。最終,我們為了避免事態升級,只能悄悄後撤,那場精心策劃的遏制行動,最終淪為了國際社會的笑柄,也讓我們徹底看清,中國的海上力量,早已不是我們能夠隨意拿捏的了。”
“等到2018年特朗普上臺,直接發動了對華貿易戰,對中國3000億美元的商品加徵25%的高額關稅,隨後又發起了科技戰,制裁華為、中芯國際等幾百家中國高科技企業,試圖直接掐斷中國的高階產業鏈,遏制中國的科技發展。”
提到特朗普,巴克斯特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一絲斥責,說道:“當時我們都以為,這一次能徹底打垮中國的經濟和科技發展勢頭,可最終的結果是,我們嚴重低估了中國產業鏈的完整性和內需市場的韌性。”
“貿易戰打了好幾年,中國的出口規模不降反升,反倒是我們自己國內通脹高企,根據聖路易斯聯邦儲備銀行的資料,2025年的關稅導致個人消費支出通脹率飆升,平均每個美國普通家庭因關稅額外支出了約1300美元,大量企業和消費者承受了額外的成本,美國製造業流失了近10萬個崗位,許多中小企業因無法消化成本,被迫裁員甚至關門。”巴克斯特的語氣裡滿是無奈,搖了搖頭搖。
“更糟的是,2026年,特朗普那個莽夫,又一頭扎進了伊朗戰事,再次讓美軍深陷中東泥潭,不僅耗光了我們的戰略儲備,還害得我們苦心經營了半個多世紀的石油美元體系出現了鬆動,部分國家開始用人民幣結算石油,海灣戰爭以來美軍不可戰勝的形象,也徹底毀於一旦。從那之後,我們就算想和中國正面交鋒,也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了,只能被動防守。”
就在赫爾陷入沉默,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小桌板,眼神放空,反覆消化著這些顛覆認知的歷史資訊時,坐在他後座的赫爾蘭德斯?埃森,身體微微前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插話補充道:“國務卿先生,巴克斯特議長說的,還只是我們原來那個時空的情況。而現在我們面對的局面,可能比穿越前還要更糟糕,雙方的實力差距,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懸殊。”
埃森的語氣平穩而堅定,鏡片後的棕色眼睛裡帶著一絲凝重,語氣平靜地說道:“這次和我們一同穿越過來的中國四川、重慶、陝西、貴州等地區,在穿越前,不僅是中國官方明確的‘國家戰略大後方’,更是由成渝雙城經濟圈、關中平原城市群、黔中城市群共同組成的‘中國經濟第四極’,其產業完整度、供應鏈閉環能力,甚至比我們穿越過來的美國中南部各州還要強得多。”
“軍工層面,這裡是中國軍工的核心腹地,產業鏈完全閉環,不需要任何外部配套,就能完成從研發到量產的全流程,自主可控率極高。”
“成都的成飛,是中國殲-36隱身戰機、殲-20隱身戰機、殲-10系列戰機的總裝基地,其中殲-36剛剛服役,具體產量不明,殲-20年產量約60架,殲-10系列年產量至少能達到120架,可快速補充空軍戰力;西安的西飛,是�-20大型咻敊C、轟-6系列戰略轟炸機、空警系列預警機的核心生產基地,�-20年產量約20架,轟-6系列年產量約30架,為空摺⑦h端打擊和預警探測提供了堅實支撐。”
“重慶是中國陸軍常規彈藥、裝甲車輛、兩棲裝備的核心生產集A主戰坦克年產量約500輛,04A步戰車年產量約800輛,常規彈藥年產量可滿足百萬大軍長期作戰需求;貴州則是中國航空發動機、軍用無人機的核心研發製造基地,WS-15航空發動機年產量約400臺,是殲20的核心動力,軍用無人機年產量超過1000架,涵蓋偵察、打擊等多個型號。”
“除此之外,從航空航天、陸軍主戰裝備、海軍配套系統、精確制導武器,到核工業全產業鏈,這裡都具備高度的自主可控率。西安擁有完整的核反應堆部件生產體系,年產量約100套,能夠支撐核動力裝備的研發與量產,而我們穿越區的核工業配套,很多都依賴東西海岸,現在已經斷鏈,根本無法與之相比。以上列舉的資料,還只是穿越前的非戰時,現在他們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其產能,將更為恐怖。”
埃森頓了頓,眼神愈發凌厲,他扶了扶眼鏡,繼續說道:“另外,高階製造與半導體層面,成都、重慶、西安組成了中國西部最大的半導體產業叢集,擁有一大批晶片設計、製造、封測企業,成熟製程晶片產能佔中國西部的90%以上,其中中芯國際成都廠每月晶圓產量約10萬片,28奈米成熟製程佔比60%,軍工級晶片完全自主可控,不受外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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