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0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第一百一十八章 莫斯科的應對

1938年10月1日,由於‘十一’這個日子對中國穿越區民眾的特殊意義,雖然在這個時空,新中國尚未正式建立,更不知道本時空新中國的國慶最終會是幾月幾日,再加上現在是戰時狀態,自然不可能有任何慶祝活動。不過,穿越區的各個廣播電臺、官方賬號以及其他官方媒體,還是統一播放了一曲《萬疆》,以表紀念。

與此同時,在中國時間的當日傍晚19時,莫斯科時間的當日午後2時許,斯大林召集核心層成員,在克里姆林宮1號樓二層的辦公室內,召開了一場關乎蘇聯未來地緣戰略的絕密小範圍會議。

數日來,蘇聯外交、情報、軍事部門加班加點彙總各類資訊,從蘇聯飛行員的目擊報告,到中國穿越區的一系列對日軍事行動,再到中國穿越區的廣播內容以及中共隨後面對蘇聯人員時的反應,還有關於美國、德國也出現‘未來人’的先關訊息,所有情報均已層層上報至克里姆林宮。今日會議的議題,便直指中國穿越區、中共,以及美、德兩國穿越區所帶來的巨大變局。

克里姆林宮1號樓二層的斯大林辦公室,面積約150平方米,五個寬大的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面,卻驅不散室內的凝重氣息。房間以厚重的橡木為核心裝飾,牆裙與房門皆是深棕色橡木材質,顯得沉穩而肅穆;牆上只懸掛著馬克思與列寧的兩幅肖像,目光威嚴,彷彿在注視著這場決定蘇聯未來走向的會議。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形橡木會議桌,此刻的會議桌兩側,已經坐好了參會的核心成員,分別是蘇聯外長莫洛托夫、蘇聯國防部長伏羅希洛夫、蘇聯內務人民委員貝利亞與共產國際總書記季米特洛夫,他們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一份標註“絕密”的情報彙編,神情各異,卻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蘇共中央總書記約瑟夫?斯大林,則端坐於桌首,他的專屬座位椅背略高於其他與會者,彰顯著其至高無上的權威。

斯大林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制式制服,雙手交叉放在桌案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開口道:“同志們,過去這些天,我們收到的情報,比過去經歷的一切都要震撼。中國的未來人、德國的未來人、美國的未來人,這些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事情,已經變成了現實。”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情報,指尖在“絕密”幾個字上重重一點,眼神變得愈發凝重,繼續說道:“尤其是中國的那支力量,自稱是中共的後輩,歸建了延安,他們的武器、他們的城市、他們的社會模式,都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而德國未來人,已經被納粹政權收復,若德國未來人也有類似中國未來人那些威力強悍的新式武器,這對我們的西部邊境,是致命的威脅。”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統一思想,明確我們接下來的策略。如何處理我們和中國的未來人與中共的關係?如何防範德國納粹政權得到未來人科技後的實力飛躍?如何守住蘇聯的安全?誰先來說說,對中國未來人和中共的看法?”

斯大林的話音剛落,共產國際總書記季米特洛夫微微頷首,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消瘦,面色蒼白,鼻梁上架著一副圓形黑框眼鏡,面向斯大林,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凝重,聲音低沉地開口道:“關於中共,恐怕他們與那些中國未來人合流之後,已經有了脫離我們掌控的傾向。他們免除克勞白夫同志的黨內職務,竟然沒有通告共產國際,更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這是無視共產國際的紀律!是對我們的背叛!”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眉頭緊蹙,語氣越發凝重地說道:“還有那些中國的未來人,他們自稱是中共的後輩,卻搞的是市場經濟,甚至還有金融市場,這是修正主義!”

“我建議,立刻向延安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他們恢復克勞白夫同志的職務,並且立即對內進行肅反!尤其那些所謂的未來人,必須完全按照蘇聯的模式進行改造!否則,就停止對中共的一切援助,公開批判他們的修正主義路線!”季米特洛夫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色因憤怒而變得愈發蒼白。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打壓的弱小政黨,而是一個擁有未來科技、戰力碾壓我們的強大勢力。”斯大林面無表情不帶絲毫情緒地瞥向季米特洛夫,他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制力。

季米特洛夫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不服氣,卻又不敢反駁斯大林的話,只能緊緊咬著嘴唇,雙手依舊攥著拳頭拳,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委屈,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著頭,不再說話。

此時,坐在季米特洛夫身旁的伏羅希洛夫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他作為蘇聯國防人民委員,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與敬畏說道:“斯大林同志,季米特洛夫同志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必須提醒大家,我們不能衝動。”

伏羅希洛夫頓了頓,掃視了一眼眾人,又目光篤定地看向斯大林,再次開口道:“根據我們援華航空隊飛行員的目擊報告,以及拍攝到的照片、錄影,中國未來人的軍事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他們的戰機沒有螺旋槳,速度快到我們的戰機根本無法追趕,能夠在數千米以上、數公里以外遠端發射他們的新式火箭彈,精準命中目標,短短數小時內就殲滅了日軍十幾萬精銳,全程零戰損。”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軍事報告,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低頭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又重新抬起頭,愈發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們的情報部門已經對他們的武器進行了初步分析,那些可以遠端精確命中目標的火箭彈,一枚便可蕩平大片區域的大威力航空炸彈,我們目前僅僅通過對方的廣播知道其中文名字,除此以外一無所知,更別說仿製了。如果我們現在與他們發生衝突,我們的軍隊,恐怕未必就比日軍能表現得更好。”

“更可怕的是,德國納粹政權已經收服了德國北部的未來人,若是德國北部的未來人也有類似的軍事科技,一旦納粹德國完成裝備更新,將對我們的西部邊境構成巨大威脅。我可不認為,德國人的胃口僅限於蘇臺德。”說到此處,伏羅希洛夫的語氣愈發沉重,眉頭也皺的更緊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最緊迫的任務,是加強我們自身的軍事力量,最好先不要主動激怒中共,至少保持表面上的友好,繼續跟他們保持接觸,嘗試看能不能從對方手中獲得一些未來技術,加速我們的軍事研發計劃。當然,必要的軍事準備還是要做,尤其是遠東、外蒙古、中亞的防禦部署。”伏羅希洛夫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急切。

伏羅希洛夫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沒有人反駁他的觀點,畢竟,未來中國人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強大,任何理智的人都不會選擇與之硬碰硬。

斯大林微微點頭,認可了伏羅希洛夫的說法,平靜而不失威嚴地說道:“伏羅希洛夫同志說得對,我們暫時還不能主動招惹他們,西邊的德國人也正咄咄逼人大肆擴張,這個時候不能兩面樹敵。”

“這些未來中國人從天而降,已經徹底改變了遠東的局勢,日本人的滅亡只是時間問題,已經不再對蘇聯構成威脅。不過,這些未來中國人和中共,恐怕也未必跟我完全一條心,不主動招惹他們,但是必要的軍事防禦準備,還是不能鬆懈,這件事,就由你負責,務必儘快落實。”

“是,斯大林同志!”伏羅希洛夫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臉上的凝重漸漸被惶恐取代,他知道,這是關乎蘇聯國家安全的大事,容不得絲毫馬虎。

“伏羅希洛夫同志說得沒錯,我們目前階段還不能與中共直接發生衝突,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被動防禦。”伏羅希洛夫坐下後,貝利亞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此刻穿著一身深色的制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坐姿端正,卻給人一種陰狠狡詐的感覺。

貝利亞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警惕,眼神陰鷙,()地說道:“我們更要警惕他們未來可能的戰略意圖。我認為,他們有著如此實力,絕對不會滿足於只在遠東發展,他們對我們蘇聯,一定有長遠的戰略意圖。他們現在不反對我們,不攻擊我們,不代表以後不會。”

“而且,就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情況看來,他們的治理方式,明顯與我們背道而馳。現在,我們還不清楚他們治下具體是什麼樣子,”言到此處,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斯大林,再次開口字斟句酌地說道:“我擔心要是他們治下……若是……真的如他們自稱的那樣富足,恐怕會極大影響我們蘇聯在世界共弋斨械臋嗤!�

“我的建議是,立刻動用我們在華的所有情報網,派遣最可靠的情報人員,想辦法潛入他們內部,收集他們的政治體制、經濟結構、工業體系、軍事體系、科學技術、對蘇政策等所有核心情報。同時,嚴格封鎖國內的訊息,禁止任何媒體報道關於中國未來人的社會模式,禁止民眾談論他們的市場經濟、股市,一旦發現有人傳播相關訊息,立即予以嚴厲懲處。”

“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們的未來的戰略方向是什麼,他們對蘇聯的態度是什麼,他們的社會具體是怎麼咦鞯模有他們會不會對外輸出他們的‘修正主義’路線,動搖我們在國際共咧械臋嗤V挥袃嵖赡苊鍖Ψ剑覀儾拍苤贫ǔ稣_的策略。”貝利亞說完,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著他的話,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斯大林微微點頭,語氣冰冷地說道:“貝利亞同志,你的想法很全面,情報工作,就由你全權負責,務必做到嚴密、細緻,不能有任何遺漏。國內的訊息封鎖,也要嚴格執行,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誰要是敢洩露訊息,就按叛國罪處理。”

“請斯大林同志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件事。”貝利亞恭敬地回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在執行一件普通的任務,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手下的情報機構,將會以最嚴密的方式,開展對未來區域的情報收集工作。

接下來,莫洛托夫緩緩開口,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外交制服,頭髮梳理得整齊,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聲音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務實的態度,沉聲說道:“斯大林同志,各位同志,我認為,我們當前的外交策略,應該堅持‘雙軌制’,表面友好,穩住對方,拖延時間,摸清底細,不承諾,不交底。”

“首先,我們要以蘇聯政府的名義,向延安發出正式照會,祝賀他們在抗日戰場上取得的勝利,同時請求派遣官方代表團訪問延安與未來區域。代表團的成員,要包括外交部高階代表、共產國際代表,還有貝利亞同志安排的情報人員,這樣既能表達我們的‘友好’,又能趁機收集情報。”

“其次,以共產國際的名義,向延安發出第二份電報,詢問他們未來中國社會制度的具體情況,明確他們對共產國際的態度,這樣既能試探他們的底線,也能為我們後續的策略調整提供依據。”

說著,莫洛托夫頓了頓,他稍稍思索片刻後,再次開口道:“另一方面,我們要穩住國民政府,繼續維持與他們的外交關係,給予他們有限的援助,但不能再把他們當作長期的合作伙伴。國民政府根本無法對抗有了未來人加入的中共,他們遲早會垮臺。我們維持與他們的關係,只是為了萬一我們跟中共鬧翻,能在中國內部有個抓手。”

“還有,關於中國穿越區的社會模式,我們目前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資訊。在沒有摸清他們的真實情況之前,我們不能公開批判他們,不能與他們撕破臉,要表面尊重他們的選擇,內心保持戒備,等待時機,再做進一步的判斷。”

莫洛托夫的話,條理清晰,邏輯嚴謹,既考慮到了當前的局勢,也兼顧了蘇聯的長遠利益,讓在座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季米特洛夫雖然依舊不甘,卻也明白莫洛托夫的話有道理;伏羅希洛夫點頭表示贊同,他也認為當前的首要任務是穩住局勢、加速軍事研發;貝利亞則微微皺眉,他雖然認同收集情報的重要性,卻依舊對中國穿越區充滿了懷疑。

斯大林靜靜地聽著眾人的發言,雙手依舊交叉放在桌案上,眼神深邃,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室內的氣氛愈發凝重,只有貝利亞手指敲擊桌案的聲音,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了這份沉默。

過了許久,斯大林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如鷹,隨後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而威嚴地說道:“同志們,你們的意見都有道理,我們現在面臨的,可能是蘇聯成立以來最重大的地緣變局之一。但我們必須明確,蘇聯的核心利益,是守住我們的國家,守住我們在國際共哧嚑I中的領導地位。”

斯大林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凝重氣息並未消散,莫洛托夫、伏羅希洛夫、貝利亞與季米特洛夫四人,圍繞此前發言中未明確的細節的展開了深入磋商。

整整一個小時後,這場關乎蘇聯未來地緣戰略的絕密會議落下帷幕,針對遠東局勢、中共及中國穿越區,以及應對德、美兩國穿越區的初步方略,正式敲定。各項任務明確分工、責任到人,全程未留下任何書面記錄,僅靠各核心成員記憶執行,確保機密不被洩露。

此次會議定下的方略,以‘自保優先、摸底為要、表面友善、暗中戒備’為核心準則,涵蓋外交、軍事、情報、意識形態四大維度的應對策略。

外交層面,基本採納了莫洛托夫提出的‘雙軌制’策略,同時斯大林還指示莫洛托夫,若有必要可親自前往中國,並且還要向中共方面提出‘索要後世歷史資料’以及‘雙邊技術合作’的訴求。在軍事層面、情報層面以及意識形態層面,則基本延續大家此前討論說得出的各項結論,只是在一些細節上,又進行了一些細化。

會議還明確了各核心成員的責任分工及後續工作節點,要求各部門定期彙總工作進展,直接向斯大林彙報,嚴禁部門間擅自傳遞機密資訊。

這場會議結束後,各核心成員立即起身離去,分別前往各自部門部署相關工作,克里姆林宮1號樓二層的辦公室再次恢復寂靜,只有斯大林依舊端坐於桌首,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而凝重,他清楚,這場由未來穿越者引發的全球變局,已經徹底改變了蘇聯的地緣戰略佈局,而蘇聯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都將決定這個國家未來的命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德國穿越區新常態

德國當地時間1938年10月1日,漢堡政府大樓前的納粹萬字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與9天前那面倉促升起的北德特別自治政府標識交相輝映,街頭荷槍實彈的黨衛軍士兵,以及牆上密密麻麻的通緝令,則無聲地宣告著這片來自2030年的土地,已然完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蛻變。

1938年9月22日,‘北德事變’當天午後,北德特別自治政府的牌子,在漢堡原應急內閣的舊址上掛起,紅底黑字的標識,宣告著這片穿越而來的土地,正式進入了新的統治時代。

原德國極右翼政治領袖弗里德里希·馮·施密特,身著筆挺的制服,站在政府大樓的臺階上,身後是納粹黨衛軍軍官與倒戈聯邦國防軍軍官的身影。第一號軍事管制政令通過廣播、電視、網路傳遍全境,取締左翼政黨和組織的指令像一張密網,迅速覆蓋了每一座城市、每一個鄉鎮。

納粹的行政專員與黨衛軍安保人員,帶著冰冷的神情走進漢堡、基爾的政府辦公樓,與特別自治政府的官員完成對接。每一張辦公桌前,都開始了細緻的政治背景甄別,那些曾效力於左翼政府的職員,臉上寫滿了不安與惶恐。

街頭的氛圍早已分裂成兩個極端。極右翼的支持者們走上街頭,揮舞著納粹萬字旗與帝國鐵十字旗,口號聲此起彼伏,慶祝著“德意志的統一”。他們的臉上帶著狂熱的神情,彷彿已經看到了民族復興的曙光。

與之相反,左翼支持者、移民與難民們,卻像受驚的鳥獸,蜷縮在自己的住所裡。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偶爾透過縫隙的目光,流露出無盡的恐懼。有人試圖趁著混亂逃離,卻在邊境的關卡前被攔下,等待他們的,是冰冷的手銬與未知的命摺�

普通民眾大多選擇閉門不出,他們對政權的更迭沒有過多的表態,只求能在這場風暴中,保住自己與家人的性命。

當天下午開始,特別自治政府與黨衛軍聯合釋出的通緝令,貼滿了街頭的每一個角落,社民黨、綠黨核心成員的名字,被清晰地印在紙上,成為了搜捕的目標。

德國穿越區內的右翼軍警、黨衛軍與極右翼民兵組織‘民族自衛隊’組成聯合搜捕隊,拿著名單,挨家挨戶地搜查。敲門聲與呵斥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那些被認定為左翼的人士,被強行拖拽出家門,塞進早已等候在樓下的卡車裡,駛向未知的看守所。

少數試圖抵抗的人,當場被擊斃,鮮血染紅了門前的臺階,成為了這場清洗行動的第一個犧牲品。通訊與網路系統被全面接管,任何左翼言論、反納粹聲音,都被瞬間封禁,溯源的痕跡,指向了每一個敢於發聲的人。

9月23日清晨,納粹的軍隊開始大規模進駐穿越區,8個步兵師、2個黨衛軍作戰單位,沿著公路與鐵路鋪開,與歸附的聯邦國防軍完成了全境佈防。核心城市的街頭,隨處可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交通要道的關卡前,士兵們仔細檢查著每一個通行者的證件。

槍支禁令的通知被張貼在每一個社群,72小時內上繳民間槍支的指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短短三天時間,超過12萬支民間槍支被收繳,堆放在軍營的空地上,徹底斷絕了民間武裝抵抗的可能。

納粹德國從本土調叩募Z食、煤炭與油料,陸續抵達穿越區。食品憑票配給制度重新啟動,居民的炊事用氣與民生用電逐步恢復,那些原本因物資短缺而恐慌的民眾,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對納粹政權的牴觸,也在生存的壓力下,悄悄弱化。

空客工廠、大眾工廠、西門子工廠的大門,被納粹軍方與經濟部的人員開啟。非必要的民用生產被暫停,工廠裡的機器重新咿D,卻不再是為了民生,而是為納粹軍方提供技術支援與零部件測繪,那些穿越而來的先進工業設施,成為了納粹眼中最寶貴的財富。

專項清算委員會的辦公室裡,燈光徹夜通明。左翼左政黨核心成員、極左翼活動人士、軍警系統內的左翼頑固分子,一個個名字被從名單上劃去,對應的,是逮捕的記錄與關押的地點。至9月25日,已有超過1.2萬人被關押進臨時看守所與監禁營,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漢堡大學、基爾大學的校園裡,往日的書香被冰冷的肅殺取代。社會學、性別研究、多元文化相關的院系被關停,圖書館裡,那些不符合納粹意識形態的書籍,被一車車咦撸言谛@的空地上,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9月26日,清洗行動全面升級。人口普查與背景甄別在全境展開,每一位居民都必須重新登記戶籍,上報自己的政治立場、民族、宗教與性取向。‘民族自衛隊’的巡邏隊,在街頭隨意穿行,突擊搜查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左翼人士、難民與移民的角落。

移民聚集區與難民收容所被全面封鎖,黨衛軍計程車兵圍在四周,禁止任何人員進出。食品配給被暫停,只有最低限度的飲用水供應,那些被困在裡面的人,眼神空洞,充滿了絕望。暴力襲擊事件頻發,移民的商鋪被打砸,難民被隨意毆打,到處一片混亂。

行政體系的改造,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自治政府釋出政令:凍結所有公務員的職務,要求所有公務員提交個人政治背景、種族身份資料,接受政治審查;同時成立‘行政人員甄別委員會’,由納粹黨官員、黨衛隊保安處、穿越區極右翼成員組成,對各級公務員進行逐一甄別。

期間,所有左翼背景的職員被全部開除或逮捕,空缺的崗位,由穿越區內的右翼成員與納粹政權派來的行政人員填補;漢堡、基爾等核心城市的市政管理,逐步納入普魯士邦的行政框架,特別自治政府的自治許可權,被一點點壓縮。

歸附的原聯邦國防軍,同樣開始了全面的整編與同化:所有官兵必須向希特勒宣誓效忠,那些剩餘的左翼背景官兵,被徹底清除。歸附部隊被整編為‘帝國國防軍北德特別叢集’,納入納粹國防軍的統一指揮體系,納粹軍官和納粹政工人員開始進駐,一點點消除這些部隊的自由主義印記。

科研機構、工業圖紙、技術專利,被新成立的‘高新技術委員會’一一接管,工程師與科研人員被強制納入委員會,拒絕合作者,被直接關押進監禁營。核技術、噴氣式戰機、彈道導彈的逆向研發,成為了重中之重,不計代價,只為實現技術的突破。

至10月1日,德國穿越區在本時空的最終形態,已然成型。北德特別自治政府已完全納入納粹德國的行政框架,納粹黨的基層組織,鋪滿了全境,所有非納粹政黨,都已被取締。德國穿越區全境緊急建設了多座集中監禁營,分散關押著超過4.5萬人,零星的處決行為,成為了常態,恐怖的陰影,徽种恳粋角落。

政府行政系統的重組已然完成,北德特別自治區總督由納粹黨核心成員擔任,核心部門的一把手,全是納粹成員,或加入納粹的原穿越區右翼和極右翼,地方行政與納粹帝國的體系全面對接,空缺崗位被納粹成員和右翼人士填補,左翼背景的人員,被徹底清除出了在公職隊伍。

原本的聯邦制行政體系被更換為納粹德國的‘大區-專區-縣-鄉鎮’四級集權行政體系,所有行政官員由上級納粹黨部直接任命,取消地方選舉制度。同時,在各級行政部門內設立納粹黨督導員,全權監督行政工作,確保所有行政指令完全符合納粹的意識形態與政策要求,行政系統徹底完成納粹化轉型。

政治派系方面,德國穿越區曾經的左翼、極左翼黨派的核心與骨幹,大多被逮捕,127名核心頑固分子被秘密處決,12萬基層左翼人員被登記備案,納入警方監控範圍;右翼、極右翼黨派則開始逐步被納粹吸收,其中一些核心與骨幹還進入了納粹政權的高層。

同時,軍隊系統的指揮權,也徹底掌握在了納粹手中,所有要害部門,已全部由納粹接管,納入了納粹德國統一的作戰體系之中。‘帝國國防軍北德特別叢集’則整合了所有原德國穿越區倒戈部隊,以及進駐德國穿越區的納粹部隊,成為了德國軍隊的尖刀力量。

所有部隊內設立納粹黨軍政委員、黨衛隊督導員,全面推行納粹意識形態教育,所有訓練、作戰指令完全由國防軍最高統帥部下達;原本的聯邦國防軍編制、條令全部更換為新的標準,部隊徽章也全部更換為納粹軍徽,徹底完成了軍隊的納粹化轉型。

9月22日倒戈納粹的KSK、KSM特種部隊,被納入黨衛軍特種作戰體系,所有官兵晉升一至兩級軍銜,享受黨衛軍精銳部隊的最優渥待遇,準備以這兩支部隊為模板,打造納粹的精銳特種作戰力量。

民眾方面,納粹從外界邅淼氖称贰⒛茉吹任镔Y持續輸入,普通民眾的生活,逐步恢復到可接受水平。絕大多數持中間立場的民眾,開始逐漸接受新常態,迴歸日常生活;曾經立場偏左的民眾,雖心中依舊牴觸,可面對無孔不入的社會監控和暴力鎮壓,也只能接受現實;持右翼立場的民眾,則陷入了狂喜,頓時揚眉吐氣,成為了新時代的積極分子。

外國人、少數族裔、移民與難民群體方面,對非德意志裔的移民、難民,無論其國籍、身份,一律剝奪所有財產與公民權利,分批關押進臨時集中營,進行種族甄別與登記:

來自中東、非洲的難民與移民,被列為‘劣等種族’,計劃分批驅逐出德國,或者就地‘清理’,截至10月1日,已將約數千名難民強行押往德波邊境,剩餘人員被關押在集中營內,等待後續驅逐或‘清理’;

擁有西歐、東歐、北歐國籍的移民,在稽核其政治主張後,對‘可合作’者給予其自由,對‘不可合作者’經所屬國領事館確認後,要求其限期離境,對‘危險分子’則進行秘密清理,其中對東歐籍人員的稽核尤其嚴格;

只有美籍和中國籍人員,得到了禮遇,因納粹忌憚美國和中國穿越區的力量,包括一些非中國籍的華裔,也因為中國穿越區的存在,得以保全基本的人身與財產安全。

對待LGBT人群,則將其列為“反自然的墮落群體”,視為“危害雅利安民族繁衍的敵對分子”,進行了嚴厲的鎮壓。納粹當局照極右翼分子的指認與登記名單,對穿越區內的 LGBT 群體開展精準圍捕,尤其是曾經的跨性別者、性少數活動人士,被列為首要抓捕目標。

被捕的LGBT人群被全部關押進改造營,佩戴粉色三角標識,分為兩類處置:一類為“核心墮落分子”,包括性少數活動人士、跨性別者,被判處長期監禁,甚至秘密處決;另一類為普通同性戀者,經強制心理矯正與納粹意識形態教育後,部分被釋放,但被列入終身重點監控名單,禁止從事教育、公職等職業。

對於猶太裔,則進行了全面的身份登記,並要求所有猶太裔佩戴大衛之星標識。隨後,全面剝奪了猶太裔的所有財產,查封其商鋪、住宅、企業、存款,禁止其從事任何商業活動與專業職業,禁止進入公共場所、與德意志人通婚。並對猶太裔男性實施大規模抓捕,送往強制勞動營,婦女、兒童則被集中關押在指定區域,實施嚴格的人身限制。

截至10月1日,累計抓捕猶太裔約4800餘人,其中約3000餘名男性被送往強制勞動營,剩餘人員被集中關押,其所有財產被全部沒收,約1500餘名猶太裔在民間反猶暴力事件中傷亡,多座猶太會堂被極右翼分子縱火焚燬,對這個族群的殘酷迫害與鎮壓,又再一次在這片土地上演。

教育系統方面,帝國教育部北德特別分局,接管了所有教育機構,校長與院長由納粹黨任命,師資經過嚴格的政治考核,中國小推行種族主義與軍國主義教育,高等教育向理工科、軍事相關專業傾斜,帝國高新技術學院的成立,重點為納粹的軍備研發服務。

所有中國小、大學、職業院校全面停課整改,對所有教育工作者進行全面政治與種族審查。截至10月1日,累計開除教師、教授約4700人,佔教育工作者總數的38%,其中大學教授、講師的清洗比例超過60%,所有持反納粹立場的學者被全部清除,部分核心左翼學者被關押。

所有教材被全部更換為納粹德國的統一教材,原本的多元文化、反法西斯、性別平等內容被全面封禁,取而代之的是種族主義、民族主義、納粹意識形態、軍事教育內容;所有學校設立納粹黨督導員,希特勒青年團、德國少女聯盟全面入駐學校,教育系統徹底轉變為納粹意識形態的宣傳工具。

輿論與媒體系統方面,政變發生當日,極右翼與納粹軍隊就全面接管了穿越區內所有的廣播電臺、電視臺、報社、出版社、網際網路基站,關停了所有左翼媒體、自媒體平臺,逮捕了左翼記者、編輯、媒體人數百人,其中核心人員被判處監禁,甚至被秘密處決。

至10月1日,戈培爾宣傳部派遣的宣傳團隊,已經全面掌控了穿越區的輿論宣傳體系,廣播、報紙、出版物全部改為納粹官方宣傳內容,24 小時迴圈播放納粹意識形態、民族主義宣傳,徹底封禁所有自由主義、左翼、多元文化相關的內容;網際網路內容被全面管控,對一切線上言行進行嚴密監視,所有線上內容也必須經過嚴格稽核,徹底實現了輿論宣傳的一元化壟斷。

德國穿越區的納粹化改造已然全部完成,行政集權、軍事統一、教育洗腦、輿論壟斷,納粹的觸角延伸到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這片曾承載著2030年文明印記的土地,終究在狂熱與恐怖中,定格成了本時空最沉重的模樣。

第一百二十章 英法德外交新戰略

1938年10月1日,倫敦的唐寧街10號與巴黎的馬提翁宮,同時被一層沉重的陰霾徽帧Ec德國穿越區街頭狂熱的納粹標語不同,這裡的辦公室裡,只有堆積如山的情報卷宗,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焦慮與分歧。距離‘北德事變’爆發,已然過去多日,而關於德國穿越區的真相,以及那足以顛覆整個歐洲命叩尼崾朗妨希K於在這片迷霧中,逐漸清晰。

這份認知的落地,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始於一場遲來的證實。早在‘北德事變’爆發之前,德國穿越區的左翼應急內閣,就曾通過加密無線電,向英法兩國發出過緊急求援訊號。電波中,除了請求英法介入,還附帶了關於二戰的史料。

只是那時,‘時空穿越’這個概念過於離奇,讓英法高層根本無法相信。在他們看來,這個說法簡直匪夷所思,極有可能是德國方面為了擾亂己方對‘蘇臺德危機’的判斷,而故意放出的某種干擾資訊。雖然,自9月16日後,英法以及其他各國駐德的外交和情報人員,就不斷髮來關於德國境內出現異常軍事調動的訊息,可在絕大多數英法高層看來,這些調動必然也是為了‘蘇臺德危機’在做軍事準備。

這種懷疑,直到9月22日凌晨才被徹底打破。當天凌晨,一架這個時代的歐洲人前所未見的直升機,突兀地降落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市內的一處廣場上。螺旋槳的轟鳴聲打破了城市的寂靜,艙門開啟的瞬間,幾名身著奇特製服、攜帶遠超當下技術水平單兵裝備計程車兵走了下來,他們是從德國穿越區出逃的左翼立場KSM特種部隊隊員。

這種能夠垂直起降的奇特飛機,以及那些裝備奇特的武裝人員,立即便引起了轟動,比利時當局立即派出了人員與他們進行接觸,英法的外交和情報人員,也聞訊趕到。當那些輕便卻極具殺傷力的槍械、小巧精準的通訊裝置、甚至是一小塊來自2030年的晶片,被一一擺在英法駐比利時的外交與情報人員面前,再被他們今即將訊息傳回各自國內後,英法高層所有的質疑都瞬間發生了動搖。

這些不屬於1938年的物件,用最直觀、最冰冷的方式,證實了穿越事件的真實性。那些被忽視的求援訊號,那些被當作謊言的後世史料,突然變得無比沉重,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緊隨其後,來自大西洋彼岸與遠東的訊息,陸續傳到了倫敦與巴黎。美國中南部得克薩斯州等地,以及中國西南部大片區域,也出現了‘未來人’大面積整體來到本時代,且兩地的官方也都已經與‘未來人’開始了接觸。

中、美兩地的穿越區存在,側面印證了德國穿越區並非個例,徹底坐實了‘時空穿越’這一荒誕卻真實的事實。而更令英法高層緊張的是,中國未來人僅靠一輪空襲,就全滅了日軍數十萬精銳,這位未來武器的威力,令英法高層無不感到心驚。

在他們的認知中,美國、德國的未來人定然比中國未來人更厲害,區區遠東的黃種人,在未來都能有如此厲害的武器,那麼美國、德國的未來人,一定有更厲害的軍備,若是納粹德國從德國未來人手中得到了這些未來軍備,那英法的處境可就堪憂了!

對此時的英法高層而言,相較於遠在美洲、遠東的美國與中國穿越區,德國穿越區帶來的威脅,無疑更加迫在眉睫。它就在歐洲大陸的心臟地帶,就在英法的鄰國境內,而掌控這片未來土地的,是野心勃勃、已然露出猙獰獠牙的納粹德國。納粹德國一夜之間掌握了這些未來技術、先進裝備,就如同一把懸在英法頭頂的利劍,讓兩國高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戰略恐慌。

首相張伯倫的辦公室裡,燈光徹夜未熄,綏靖派依舊不願放棄與希特勒的談判。他們他雖然已經知道了二戰的歷史,可面對目前國內的厭戰民意,以及國內備戰不足的現狀,再加上他們顧慮此時開戰,德國人極有可能利用未來人那些先進武器來攻擊自己,因此主張暫時犧牲蘇臺德地區,先穩住德國,等收集更多關於德國人未來武器和科技的情報後,再做進一步打算。

而以丘吉爾為首的主戰派,則在議會的殿堂上,用那份血淋淋的史料,猛烈抨擊著綏靖政策的荒謬。他們警告,綏靖只會助長希特勒的野心,未來的戰爭,只會比史料中描述的更加慘烈,唯有立刻放棄妥協,全面擴軍備戰,聯合歐洲各國組建同盟,才能為英國爭取一線生機。

兩派的爭論愈演愈烈,整個內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街頭的民眾雖尚未知曉全部真相,卻也從金融市場的動盪、街頭軍警的增加中,嗅到了戰爭的陰霾。

巴黎的總理府裡,達拉第政府的處境同樣艱難。綏靖派掌控著核心權力,他們對後世史料中法國被納粹佔領、巴黎淪陷的場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也對德國掌握的未來軍備充滿忌憚,因此更加堅定了妥協的決心。他們跟英國綏靖派一樣,認為應該暫時先穩住德國,儘量不主動招惹對方,先收集情報,瞭解對方真實實力後,再做最終定奪。

部分軍方將領組成的主戰派,則一次次向內閣施壓,他們吶喊著,馬奇諾防線在未來技術面前不堪一擊,唯有立刻擴軍、聯合盟友,才能阻止納粹的擴張,才能避免亡國的悲劇。只是,他們的聲音,終究被綏靖派的妥協論調所淹沒。

不過,在過去的這九天裡,英法兩國也並非毫無動作。英國皇家海軍啟動了一級戒備,本土艦隊全部進入戰備狀態,英吉利海峽與北海的巡邏愈發密集;法國陸軍則加強了法德邊境的佈防,馬奇諾防線的駐軍嚴陣以待,戰機、轟炸機編隊被增派至邊境,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英法兩國的軍方,還成立了聯合情報專班,日夜收集德國穿越區的技術與軍事情報,組織專家解讀未來史料,試圖找到應對納粹的突破口。

外交層面,英法兩國緊急召見了德國駐本國大使,提出外交質詢,要求納粹解釋‘北德地區’的情況與未來的戰略意圖,同時警告其不得利用未來技術破壞歐洲和平。

張伯倫與達拉第舉行了緊急會談,商定了兩國對於德國的協同應對原則,即為:暫時擱置蘇臺德問題,密切監控德國對穿越區的接管,不採取任何可能刺激納粹的過激行動,總體上依舊遵循著綏靖派的一貫做法。

他們還向美國、蘇聯以及比利時、荷蘭等歐美國家通報了事件真相,試探各方態度,試圖組建聯合陣線,尤其對於同樣有‘未來人’的美國,更是極力拉攏。可目前美國穿越區同美國羅斯福政府的關係,依舊懸而未決,美國人此時本就‘孤立主義’盛行,再加上忙於同美國穿越區交涉的內部事務,美國當局根本沒精力管歐洲,對於英法的外交拉攏基本都只是應付了事。

對公眾,英法兩國都實施了有限的資訊封鎖。官方只對外公佈“德國東北部發生叛亂與平叛行動”,對北德穿越事件、未來史料則諱莫如深,極力避免引發大規模的民眾恐慌。但主戰派的聲音,早已通過議會、報紙等渠道,悄悄傳到了民眾耳中,引發了輿論的激烈爭論,綏靖派政府的民意支援率,正在一點點下滑。

金融市場的波動,更是加劇了國內的不安,英鎊與法郎大幅貶值,股市暴跌,黃金價格一路飆升,民眾對戰爭的恐慌情緒悄然蔓延,讓本就分歧嚴重的英法政府,承受著更大的決策壓力。

10月1日這一天,英法兩國依舊沒有形成統一的應對戰略,綏靖派依舊掌控著內閣的核心權力,主戰派的影響力雖在上升,卻尚未撼動其主導地位。‘蘇臺德危機’由於德國現在需要優先消化‘北德地區’,因此德國方面進行了主動降溫,原本即將簽署的《慕尼黑協定》被無限期推遲,歐洲戰爭的爆發,似乎被暫時延緩。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納粹德國正在全力消化穿越區的技術與力量,一旦他們完成整合,那股碾壓式的力量,必將席捲整個歐洲;而英法兩國,依舊在綏靖與強硬之間搖擺,內部的分歧尚未彌合,擴軍備戰的步伐依舊遲緩。

與此同時,駐漢堡的中、美兩國領事館,則受到了納粹當局的特別保護,分別派出了一個排的黨衛軍駐守在兩國領事館外圍,負責安保事宜。在這片被狂熱與恐怖徽值耐恋厣希ㄓ兄小⒚纼蓢I事館沒有被捲入‘北德事變’之後的一系列動盪,成為了這幾日來,德國穿越區內少有的寧靜之地。

早在9月21日柏林高層會議上,納粹高層就敲定了對中國穿越區及其歸屬的中共勢力‘避免敵對、保持接觸、靜待地緣矛盾爆發’的原則。由於得到了來自德國穿越區右翼所提供的詳細資料,希特勒深知:擁有強悍實力的中國穿越區,及其歸屬的中共勢力,絕非德國當前可以招惹的物件。

他便親自向黨衛軍、黨衛隊安保處以及北德當地軍警下達了指令,明確要求其絕對保障中國駐漢堡總領事館的安全與外交豁免權,並保護所有中國公民的人身與財產安全,嚴禁任何機構或個人對中國公民實施搜查、抓捕、騷擾或財產侵犯。

此刻,中國駐漢堡總領事館周邊,一個黨衛軍警衛排正24小時不間斷值守,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嚴禁任何武裝人員或暴徒靠近領事館半步,用冰冷的戒備,守護著領事館的正常咦髋c外交人員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