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除了位於渭南市東北郊外的遠火發射陣地,在渭南市東郊、銅川市北郊、商洛東部山區和十堰市東北郊外還有四處導彈發射陣地。
遠火營12輛PHL-191的打擊目標鎖定風陵渡日軍炮群、臨汾日軍機場,以及即將竣工的叱侨哲姍C場。其中風陵渡日軍炮群與臨汾日軍機場為核心打擊物件,叱侨哲姍C場雖仍處於修建末期,尚未有日軍航空兵大規模進駐,但考慮到日軍極可能在其他機場遭毀後強行提前啟用該機場,因此特意分配了數枚搭載反跑道子母彈頭的‘火龍-280’火箭彈,專門用於摧毀該機場已建成的跑道設施。
四處導彈發射陣地均以日軍機場作為攻擊目標,渭南市東郊導彈發射陣地主要攻擊日軍在山西長治境內的潞安機場,以及河北石家莊、保定的日軍機場;銅川市北郊導彈發射陣地主要打擊山西地區的汾陽日軍機場、太原日軍機場、大同日軍機場和陽明堡日軍機場;商洛東部山區導彈發射陣地主要打擊山東濟寧和濟南的日軍機場;十堰市東北郊的導彈發射陣地則打擊河南商丘與江蘇徐州的日軍機場。
本次聯合打擊行動,除風陵渡日軍炮群外,其餘目標均為日軍機場,核心目的是徹底摧毀航程可能觸及穿越區的日軍航空兵及相關設施。針對晉西南目標採用遠火打擊,其餘目標則根據射程遠近採用東風-15B、東風-11A、東風-16 或長劍-10等彈道導彈與巡航導彈,主要搭載反跑道子母彈頭及溫壓彈頭,先以反跑道子母彈頭摧毀機場跑道,再以溫壓彈頭破壞機場其餘設施,同時大面積摧毀日軍飛機並殺傷有生力量。
儘管以穿越區的防空系統對抗日軍的螺旋槳飛機,無異於‘大炮打蚊子’,但為確保萬無一失,聯合司令部仍決定將所有存在威脅的日軍機場悉數摧毀。至於對風陵渡日軍炮群的打擊,算是‘順水人情’,既為減輕黃河對岸潼關國軍守軍的防禦壓力,也藉機展示絕對武力。
相較於對安徽、江西至南京一帶日軍目標的打擊,對山西、豫北地區日軍目標的打擊烈度明顯更低,僅以摧毀機場為核心任務,並未觸及日軍的指揮部、交通樞紐、後勤倉庫群等關鍵設施。
對安徽、江西至南京一帶日軍目標實施高烈度打擊,核心目的是為武漢會戰中的國軍解圍,既是送上‘順水人情’、展現善意,也是通過武力展示,在後續接觸中佔據絕對主動權,迫使國府不敢輕舉妄動,並做出必要讓步。而針對華北地區日軍目標的打擊,並無上述政治考量,僅以徹底瓦解空中威脅為唯一目的。
片刻之後,隨著最後一枚火箭彈的尾跡在夜空漸漸消散,發射場的轟鳴聲響緩緩平息,空氣中只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攝影師緩緩放下攝像機,取景器裡依舊定格著趙海棠播報的畫面,背景是尚未散盡的白色尾雲,在墨色的夜空裡,宛如一道未曾消散的守護印記。
而在陝西至山西的廣袤空域之上,上百枚火箭彈與導彈正裹挾著雷霆之勢呼嘯而去,直撲山西境內各處日軍目標,片刻之後便會化作漫天星火墜落如雨,將山西大地上的東洋厲鬼們盡數焚燒淨化,炸為齏粉。
第二十七章 遠火打擊·下
1938年9月17日凌晨4時30分左右,距離渭南百餘公里的風陵渡日軍炮兵陣地上,裹挾著黃河水汽的涼風瑟瑟襲來,機槍手佐藤武志將軍衣領口又緊了緊,卻依舊難以抵擋凌晨的刺骨寒意。他倚在九二式重機槍的三腳架上,強撐著昏沉的精神注視著前方河面,可濃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眼皮不自覺地垂下,頭顱也輕輕歪斜著低了下去,已然瀕臨睡熟的邊緣。
“喂!發什麼呆呢?別睡著了!再熬一會就換崗了,要是被伍長看見你打瞌睡,可有你好受的!來,吃點東西就不困了。”佐藤武志忽然被人輕輕一推,隨即傳來同伴橋本二郎的聲音,對方剛撕開一盒餅乾的包裝紙,一邊說著,一邊遞過來一塊餅乾。
佐藤武志甩了甩頭,又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強打精神,低聲道了句“謝謝”,接過餅乾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起來,發出一陣咔呲咔呲的細微聲響。
即便吃了餅乾,睏意依舊如影隨形,佐藤武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地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帶著濃重的睏意輕聲抱怨道:“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整天就對著這條破河,無所事事的看著炮兵打炮!再這麼下去,人都快要發黴了!”
“喂!”橋本二郎忽然輕輕踢了佐藤武志一腳,一邊嚼著餅乾,一邊滿臉淫笑地說道:“聽說,慰安所又來了一批新貨,這次的質量很不錯!”
“喲西!……這破地方,也就這點東西,還值得期待啦!……”佐藤武志聞言,頓時來了精神,臉上也浮現出猥瑣的笑容,跟著附和起來。
“哈哈哈哈!說得沒錯,佐藤君!……”機槍掩體之上,二人的淫笑聲肆意迴盪。談笑間,橋本二郎忽然瞥見夜空中隱約浮現出幾道微弱光跡,他立刻放下餅乾盒,疑惑地指著夜空說道:“佐藤君,快看!那是什麼?”
佐藤武志順著橋本二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幾顆微弱的光點正從遙遠的天際緩緩飄來,拖著淡淡的白色尾跡,酷似他兒時在鄉下見過的流星雨,便隨口答道:“應該是流星吧,我小時候見過。”
然而片刻之後,佐藤武志便察覺到異樣,衝出雲層的光點越來越多,這些光點穩穩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速推進,尾跡越來越亮,分明就是朝著自己所在的陣地直衝而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扶著機槍掩體的沙袋向外探身,儘管未能完全分辨清楚,但心中已然斷定,這些光點絕不可能是流星!
“不對…… 這不是流星!……敵襲……是敵襲!”佐藤武志的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雖不知這是何種武器,卻清晰地意識到其目標正是己方陣地,瞳孔驟然收縮,驚恐地大喊起來。
話音未落,遠處的光點突然加速,尾跡變得愈發耀眼,甚至傳來一種尖銳刺耳的“嘶嘶”呼嘯聲,彷彿無數根燒紅的鐵絲在空氣中極速劃過。佐藤武志的耳朵嗡嗡作響,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他猛然反應過來,這恐怕是敵人的某種新式炮彈!
同一時間,在105毫米野戰加農炮的半地下式掩體內,日軍野炮兵第26聯隊長森本薰大佐正肅立在炮身旁,神情凝重地注視著炮組成員仔細校驗火炮的射擊引數。他身旁簇擁著副官、觀測主任藤田少佐、技術軍官山口大尉及警衛士兵等一眾人員。
今夜,森本薰心中莫名地焦躁不安,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索性起身帶領下屬來到重型火炮掩體,逐門檢查火炮引數,確保次日清晨對潼關的炮擊萬無一失。
“大佐閣下,引數沒有問題!仰角45度,偏差值在0.5以內,完全符合射擊標準!”105毫米野戰加農炮的炮長校驗完畢後畢,小步跑到森本薰面前,立定敬禮,高聲彙報檢查結果。森本薰身後的副官一手捧著記錄本,另一隻手飛速記錄著相關資料。
“很好”森本薰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伸手觸控冰冷的炮管,金屬的涼意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但那份莫名的不安感依舊如影隨形,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攥著他的心臟。他轉頭看向眾人,語氣嚴肅地說道:“那麼,諸位,我們繼續檢查下一門。”
就在此時,森本薰察覺到掩體外部計程車兵們突然陷入騷動,他皺起眉頭,帶著幾分煩躁與不安問道:“發生何事?外面為何如此喧譁?”
“屬下這就去檢視。”副官迅速合上記錄本,正欲轉身走向掩體門口,眾人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愈發刺耳的尖嘯聲,副官猛地停下腳步,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這!……這是炮擊!知那炮擊!”森本薰瞳孔驟縮,心臟狂跳不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厲聲嘶吼起來。他聽過各類炮彈的呼嘯聲,從步兵炮到加農炮,再到重型榴彈炮,雖此次的尖嘯聲略顯異常,且並未聽到黃河對岸中國軍隊的開炮聲,但他依舊瞬間辨識出,這是炮彈高速飛行的呼嘯聲。
“轟!……”
森本薰的話音尚未消散,掩體頂部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他猛然抬頭,只見掩體頂層的覆土與鋼板竟如紙片般被輕易撕裂,原木碎屑夾雜著沙袋中的黃土劈頭蓋臉砸落下來。一個黑黝黝的物體徑直貫穿掩體頂蓋俯衝而入,裹挾著灼人的熱浪,速度快得讓人無法看清其真實形態。
副官的尖叫卡在喉嚨裡,炮身旁的眾人尚未來得及抬頭,那黑色物體便狠狠砸入掩體中央。緊接著,刺眼的白光驟然迸發,亮度遠超正午驕陽,森本薰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隨即轟然炸裂,他甚至未能發出一聲慘叫,便已在強光與烈焰中灰飛煙滅。
一枚攜帶半穿甲侵徹高爆彈頭的‘火龍-280’火箭彈,瞬間洞穿了掩體頂蓋,在掩體內部轟然引爆。九二式105毫米野戰加農炮的炮身被炸裂得四分五裂,滾燙的炮管碎片伴隨著熊熊烈焰四處飛濺,彈藥箱內的炮彈被引爆,橘紅色的火光從掩體裂縫中噴湧而出,宛如一條吞噬一切的火龍。掩體內的所有人員,頃刻間便被爆炸化為齏粉,肢體崩裂,屍骨無存。
數百米外的佐藤武志與橋本二郎剛剛反應過來是‘敵襲’,便眼睜睜看著兩顆 “火流星” 呼嘯著掠過頭頂,徑直墜向兩處野戰加農炮的掩體。二人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兩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巨響便轟然傳來,那聲音絕非以往中國軍隊炮擊時炮彈在掩體表面爆炸的聲響,而是源自地底深處的隆隆震顫。
“那是……加農炮掩體!”橋本二郎的聲音顫抖不止,驚恐地望向距離最近的那處加農炮掩體,整個人被嚇得呆若木雞。轉身時,他不慎打翻了放在沙袋上的餅乾盒,一塊塊餅乾啪嗒啪嗒掉落在地,卻絲毫未能引起二人的注意。
佐藤武志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他看見最近的那處加農炮掩體頂部如同被炸開的膿包,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掩體內部猛然爆開,密密麻麻的沙袋、鋼板、原木碎塊被巨大的力量掀飛,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片夜空。
劇烈的爆炸迅速波及到掩體周圍的防禦陣地,附近的日軍士兵或是被爆炸的火舌舔舐,瞬間化為‘火人’在地上翻滾哀嚎;或是被飛濺的爆炸破片橫掃,慘叫著倒地不起;亦或是被從天而降的沙土與坍塌的塹壕掩埋。加農炮掩體周圍頃刻之間便死傷慘重,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佐藤武志親眼目睹一塊半米寬的鋼板被爆炸氣浪掀飛至百米之外,幾名正在奔逃計程車兵被高速掠過的鋼板瞬間腰斬,鮮血與內臟噴灑一地;他還看到加農炮被炸飛的半截炮管如同離弦之箭,徑直衝出數百米外,不偏不倚地砸中一名正在揮刀喝令的小隊長,後者瞬間化為一團血霧,血肉碎塊四散飛濺。
稍遠處的另一座加農炮掩體,亦是同樣的慘狀。過去數月間,這兩處半地下式加農炮掩體曾多次抵禦中國軍隊的炮擊,始終安然無恙,誰也未曾料到,這些‘火流星’僅憑一擊,便輕易擊穿了原本以為固若金湯的掩體防護。無論這‘火流星’是‘炮彈’還是其他新式武器,都已完全超出風陵渡陣地上所有日軍的認知範疇。
隨著兩聲巨響轟鳴,整個風陵渡日軍炮群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四處都能聽到軍官們急切的喝令聲與士兵們驚恐的呼喊聲,所有人都在手忙腳亂地尋找掩體,或是倉促轉移機槍與彈藥箱。淒厲的防空警報聲陡然響起,那聲音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慄。
而此刻的夜空中,更多的‘火流星’正拖著長長的赤紅色尾焰,如同天降火雨般迅猛砸落,天空中傳來一陣陣令人膽寒的“嘶嘶”呼嘯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這漫天星火墜落如雨的恐怖景象,哪裡是什麼‘炮擊’,分明是滌盪邪惡的‘天降神罰’!
佐藤武志與橋本二郎也慌忙想要將負責的九二式重機槍從掩體上抬下,可手忙腳亂之間,機槍的三腳架突然傾倒,子彈散落一地。恰好路過的伍長見狀,剛怒罵出一聲“八嘎!”,便見又一顆‘火流星’飛速掠過陣地上空,徑直朝著主彈藥庫的方向俯衝而去。
“轟!……”
所有人尚未從之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主彈藥庫方向便驟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緊接著一個橙紅色的大火球從地面拔地而起,直徑足有數十米,宛如憑空生出的一輪小太陽,將整個黃河河面映照得通紅一片。
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後,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持續不斷的爆炸轟鳴,佐藤武志感覺腳下的大地都在劇烈震顫,彷彿置身於顛簸的怒海孤舟之上,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他遠遠望見那小山丘般的巨大火球緩緩上升,化作一朵高達上百米的蘑菇雲,而蘑菇雲下方又接連炸開數顆火球,很顯然那是彈藥庫被炸後發生了連環殉爆。
驚天動地的爆炸令地面劇烈搖晃,佐藤武志看到爆炸產生的氣浪甚至將數十米外的一輛軍車掀飛,那輛軍車燃燒著翻滾了數圈後,重重砸在一座碉堡的磚石牆上,碉堡瞬間坍塌了一半。緊接著,不知是油箱爆燃還是車載彈藥殉爆,軍車再次發生猛烈爆炸,連帶整座碉堡都被炸成了一片瓦礫。
彈藥庫殉爆的火光還未散去,又有多顆‘火流星’朝著12門九六式150毫米榴彈炮的半地下式掩體,陸續砸了下來。
“轟!……轟!……轟!……”
此次的‘火流星’落地時並未像之前那般鑽入掩體,而是直接在地表炸開,一陣刺眼的強光閃過之後,連續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接踵而至,即便是遠離重炮群的佐藤武志,也感覺肝膽俱裂。數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緩緩上升化作巍峨的蘑菇雲,150毫米重炮群陣地上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八枚攜帶400公斤級溫壓彈頭的‘火龍-280’火箭彈,對日軍的12門150毫米榴彈炮的炮群進行了密集覆蓋,日軍的半地下式掩體在溫壓彈爆炸的巨大超壓之下頃刻崩裂坍塌,重型榴彈炮的炮身崩碎解體,炮管在烈焰中軟化彎曲,木質炮輪燒成灰燼,掩體的沙袋被高溫炙烤成陶土狀硬塊。
八枚溫壓彈產生的超壓相互疊加,進一步加劇了毀傷效果,即便未被直接命中的幾處掩體,也在巨大的超壓衝擊下轟然坍塌,掩體內的火炮同樣被崩裂掀翻。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與火舌沿著半地下掩體的通道和塹壕快速蔓延,更是令躲在其中的日軍士兵無處遁形。
日軍的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悉數被毀,掩體內及周圍的日軍炮兵與守備部隊死傷慘重。爆炸中心的日軍幾乎被瞬間炸得肢體崩裂死無全屍;周圍的日軍大多死於超壓衝擊或高溫窒息;外圍倖存的少數士兵,也因吸入高溫氣體導致肺部潰爛,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150毫米榴彈炮群陣地上連片的爆炸火球,比剛剛彈藥庫爆炸的景象更為壯觀震撼,佐藤武志、橋本二郎以及周圍所有的日寇,全都被這駭人聽聞的場面嚇得呆立當場,一個個目露極致的驚恐,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不消片刻,一股強勁的氣浪橫掃而過,站在塹壕邊的伍長被整個人掀飛,重重跌落進塹壕之中;佐藤武志與橋本二郎也被氣浪掀翻,雙雙撞在機槍掩體的沙袋上。
佐藤武志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如同有無數只蜜蜂在瘋狂振翅,他扶著一旁的機槍三腳架,吃力地直起身來,抬眼望見不遠處的伍長正灰頭土臉地試圖爬起,身旁的橋本二郎也搖搖晃晃地扶著沙袋重新站定。
就在此時,佐藤武志再次聽到一陣愈發刺耳的尖嘯聲,似乎正朝著自己所在的陣地疾速逼近,他猛然抬頭,頓時瞳孔驟縮。只見又有幾顆‘火流星’正直衝衝地朝著己方陣地俯衝而來,行至半空時突然炸開,分裂成無數個細小的光點,如同傾盆暴雨般傾瀉而下。
“轟!……轟!……轟!……轟!……”
下一秒,無數光點密集地砸落在陣地上,佐藤武志的眼前瞬間被爆炸的火光與飛沙走石徹底徽郑車懫疣枧距枧镜拿芗暎嚨囟急粷饬业南鯚熍c火光吞沒。
佐藤武志的耳中突然“嗡……”的一聲,隨即再也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響,只剩下持續不斷的嗡嗡耳鳴。但周圍的慘烈景象,卻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他看見不遠處的伍長被爆炸直接炸成了數塊,上半身與下半身率先分離,下半身的左右腿在被炸飛的過程中再次斷裂,上半身在半空中翻滾了數圈後,重重落在了他的腳邊,鮮血順著沙土緩緩流淌。
一旁的橋本二郎同樣死狀慘烈,佐藤武志的餘光瞥見,橋本二郎先是被飛來的彈片齊齊切斷右腿,失去支撐的身體正要倒下時,又一顆光點落在他身旁。一陣劇烈的爆炸火光過後,橋本二郎的上半身瞬間化作一團血霧,徹底消散無蹤,飛濺的鮮血與碎肉濺滿了佐藤武志的全身。
佐藤武志的渾身也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剛剛炸飛橋本二郎上半身的爆炸,同樣將他狠狠掀翻在地。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左手臂已然不翼而飛,右小腿也被生生炸斷,僅靠著最後一點血肉模糊的皮肉與大腿相連,肚子上被劃開一道猙獰的血淋淋口子,渾濁的腸子混合著鮮血汩汩流出。
短暫的恍惚過後,佐藤武志感覺渾身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撕裂,令他瀕臨昏厥,可意識卻在這一刻異常清醒,他想要發出淒厲的慘叫,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咕咕咕”的聲響,隨即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佐藤武志和高橋二郎所處的陣地,是日軍風陵渡炮群前沿由二十幾門75毫米山炮和野炮所組成的炮陣,並沒有採用半地下式掩體結構,僅構築簡易的土木工事,周圍分佈著機槍掩體、塹壕以及碉堡,靠近黃河岸邊的區域還設有鐵絲網和雷區。
對於該目標,解放軍遠火營採用了8枚攜帶穿甲子母彈頭的‘火龍-140’火箭彈進行大面積覆蓋打擊,絕大多數日軍75毫米山炮與野炮,都在子母彈的密集爆炸中化為扭曲的鋼鐵殘骸,有的被直接炸斷炮管,有的炮身徹底炸裂,有的甚至因彈藥殉爆被整個炸得四分五裂。陣地上的日軍炮兵與守備部隊,更是在密集的爆炸中血肉橫飛,死傷慘重。
隨著前沿炮兵陣地上的爆炸聲逐漸平息,夜空中的‘火流星’也盡數落下。對日軍風陵渡炮群的轟炸,終於宣告結束。陣地上只留下滿地深湶灰坏膹椏印⑻难隗w工事與熊熊燃燒的烈火,幾乎所有火炮都化為散落一地的鋼鐵殘骸,遍地都是日軍的殘肢斷臂與濃稠的鮮血,四處迴盪著未死日軍淒厲的慘叫與哀嚎。
佐藤武志無力地靠在沙袋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依舊在燃燒的炮陣地,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那些‘火流星’究竟是什麼武器,只知道帝國的炮群沒了,部隊沒了,自己也快要死了。他的口中“咕咕咕”地不斷吐出鮮血,視線越來越模糊,渾身襲來一股莫名的刺骨寒意。
此刻,佐藤武志的心中被無盡的恐懼徹底填滿,他不想死,可身體卻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睏乏,越來越癱軟無力。他拼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阻止自己‘睡過去’,卻終究無濟於事。最終,佐藤武志眼前的一切漸漸黯淡下去,他在無邊的黑暗中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彷彿飄在空中一般,意識也逐漸模糊,身體的所有感官都在慢慢消失。
很快,佐藤武志腦中最後的一絲思緒,也在這詭異的飄飄然中徹底煙消雲散,從此以後,他終於再也不用值夜班了!
與此同時,在黃河對岸的潼關,奉命駐紮潼關與日軍炮兵對峙的國軍獨立炮兵第十團第三營營長鬍克先,正佇立在炮兵觀測所的鋼筋水泥掩體內,雙手緊握著軍用望遠鏡,瞠目結舌地凝望日軍風陵渡炮群,他身旁肅立的一眾下屬與衛兵,亦皆是目瞪口呆、滿臉震駭的模樣。
大約幾分鐘前,當胡克先被黃河對岸驟然傳來的劇烈爆炸聲驚醒時,還以為是對面的日軍炮兵又在開火炮擊,他當即疾步跳下床,循著聲響直奔炮兵觀測所。
然而,胡克先在奔向觀測所掩體的途中便敏銳察覺,儘管對岸‘炮聲’隆隆震天,自己麾下的炮兵陣地上以及整個潼關防區一帶,卻始終沒有任何一枚日軍炮彈落地爆炸的聲響。待他衝進觀測所,透過狹窄的觀測口看清黃河對岸的慘烈情形後,頓時被驚得呆立當場,渾身血液彷彿都在此刻凝固。
只見,日軍風陵渡炮群已然化作一片熊熊火海,數朵巨大的蘑菇雲裹挾著濃煙沖天而起,胡克先更親眼目睹幾顆璀璨奪目的‘火流星’劃破深邃夜空,徑直砸向日軍靠近黃河的前沿陣地,隨後在距離地面約莫數百米的半空中猛然炸開,化作萬千熾熱光點,如天女散花般傾瀉在日軍陣地上,轉瞬之間,一片密集刺眼的火光便徹底覆蓋了日軍的整片陣地。
胡克先自投身炮兵部隊以來征戰多年,從未見過這般驚天動地的攻擊方式,憑藉著數十年的炮兵作戰經驗,他斷定這必定是某種威力驚人的新式炮彈或是炸彈。可潼關一線的國軍炮兵僅有自己這一支部隊,麾下官兵明明沒有裝備此類新式彈藥,更未曾擅自開火,這讓久經沙場的胡克先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
當胡克先再次舉起望遠鏡凝神望向對岸後,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他看見日軍的炮群已然徹底覆滅!那些精心構築的重炮掩體,不是變成了燃燒不止的巨大彈坑,便是淪為斷壁殘垣的一片廢墟,就連相對隱蔽的山炮和野炮陣地,也被炸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堪稱對面的日軍炮群已近乎全軍覆沒!
過去數月裡,他的部隊與對岸日軍你來我往、相互炮擊了無數回合,哪怕能擊毀或擊傷對方的幾門山炮、野炮,都已是值得上報的輝煌戰果。萬萬沒想到,這股不知源自何處的神秘攻擊,竟在短短幾分鐘內便將日軍炮群炸得片甲不留!這般戰果簡直前所未見、聞所未聞!胡克先絞盡腦汁也揣摩不透,究竟是哪支友軍部隊,掌握了何等逆天武器,方能締造如此震撼人心的壯舉。
半晌過後,胡克先猛然心念一動,想起潼關與西安行營之間的聯絡突然無故中斷,他愈發覺得日軍炮群被摧毀與這次失聯事件之間,說不定存在著某種千絲萬縷的關聯。
昨日傍晚,通訊兵按例與西安行營進行聯絡時,發現己方電報發出去後,對方並未像往常那般及時回覆。隨後,潼關城防司令部又嘗試通過軍政專線電話聯絡西安行營,結果始終無法接通,就連渭南的中繼站也沒有任何回應,眾人這才驟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就在城防司令部眾人焦灼討論之際,忽然收到一封來自華陰駐軍的急電,說是下午17時至18時左右,西南方突然白光乍現、轟鳴震天,不久一名來自渭南東部隴海鐵路沿線某崗哨的哨兵,騎著快馬趕到華陰縣城報告稱:渭南方向,一堵無邊無際的水晶白牆憑空湧現,徹底阻斷了通往渭南與西安方向的所有交通,白牆之後的具體情況更是一無所知!
這一訊息頓時讓潼關城防司令部內炸開了鍋,後續眾人又連續通過無線電報與軍政專線電話,多次嘗試聯絡西安行營,卻依舊無果。所有人都明白此事非同小可,潼關城防司令部當即派出騎兵偵察分隊西進探查實情,同時向臨近的友軍部隊以及第一戰區、第二戰區司令部發去急電,詳細告知陝西關中地區發生的這一突變。
與此同時,潼關一帶的所有駐軍也都全面加強了警戒,眾人紛紛猜測這或許是日軍動用了某種未知的新式武器,極有可能是其大舉渡河進攻的前兆。胡克先身為獨立炮兵第十團第三營營長,一直忙碌到凌晨2時左右,才在炮兵指揮部的行軍床上稍稍歇息,未曾想剛躺下沒多久,便被黃河對岸那震天動地的隆隆‘炮聲’再度驚醒。
然而,此刻親眼目睹對岸日軍炮群被炸得底朝天,胡克先心中的疑問反而愈發濃重,這種武器的威力與攻擊方式前所未見,絕對不是他所瞭解的任何一款現役裝備。他既不清楚日軍被炸是否與通訊中斷事件有關聯,若真有關聯,對方又為何要突襲日軍,難道是友軍的秘密部隊?那堵神秘白牆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引發這一系列事件並轟炸日軍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一切都徽衷诿造F之中,胡克先的心中塞滿了重重疑問。
就在胡克先震驚和疑惑之際,更多的火箭彈和導彈正如天降火雨般,在山西、河北西南部、山東西部以及河南商丘與江蘇徐州的日軍機場落下,轟隆隆的爆炸聲在華北大地各處此起彼伏。再加上華北方向空軍編隊此前已然轟炸過的邯鄲、安陽、新鄉與開封的日軍機場,所有對穿越區構成直接威脅的日軍主要機場,已被徹底摧毀殆盡。
在導彈與遠火打擊結束後,在安徽、江西、南京、山西、豫北、冀西南、魯西上空的大量翼龍-2、雙尾蠍、彩虹-5等察打一體無人機,還會對日軍的小型野戰機場、倖存飛機、長江上的倖存日軍船隻等高價值目標,再進行一輪‘補刀’。
一夜之間,日軍在華北的航空兵損失過半,安徽、江西、南京、山西、豫北、冀西南、魯西的航空力量全滅!華北、華中的日軍空中優勢蕩然無存!安徽、江西至南京的後勤體系、水唧w系遭到系統性瓦解!武漢攻略作戰全面崩盤!數十萬日軍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僅僅一夜之間,乾坤倒轉攻守易型!整個抗戰形勢因為穿越區的到來,已然徹底扭轉!只待明日破曉之後,今夜這‘漫天星火’帶來的鉅變,就會傳遍天下,讓這個時空的所有人為之震撼!一段嶄新的歷史將由此拉開!
後續情節預告
此前,自己看省穿文,一直覺得剛剛穿越後應該是兩邊的人都大眼瞪小眼、一臉懵逼的主要心理衝擊期,所以想把這個期間寫詳細,但不得不承認:確實這樣時間線的推進會稍慢。
之前看其他一些小說,覺得人們面對時空穿越,省內和省外的人都接受得太過絲滑,所以想從不同層面和角度,寫明白這個逐步認知的心理過程,因此我會從高層決策層和普通小人物兩個層面進行呈現;
還有,之前看其他一些文章,戰爭過程一筆帶過,所以我對於前期展現穿越區碾壓式武力的戰爭情節,會把戰爭過程寫得儘量詳細;但是,隨著文章的情節逐漸展開,後面對於一些雷同的戰爭場面,我就會一筆帶過,不再進行這麼詳細的描寫,免得大家審美疲勞。
前3至5天的時間線,我會寫得比較細緻,力圖包含儘可能多的細節,但這樣確實造成了時間線推進被拖慢。
不過,我覺得穿越事件發生後一週內,恰恰正式穿越區內部和外部本時空的人,在心理上受到衝擊最大的時間段,也是各種衝突事件最密集的時間段,我把許多奠定基調的東西,都堆進了這期間。雖然,時間線推進較慢,但是資訊密度和情節衝突其實也不小。
後面還有一段細寫空戰過程的情節;從穿越區和民國人的小人物、普通人視角的描寫;穿越區同國府和延安的接觸過程;一段兩棲登陸作戰的細寫,這些都是已經寫完的存稿。
待上述存稿的情節發完,我會開始加速時間線推進,對於一些比較重複的情節和垃圾時間一筆帶過。
第二十八章 國府緊急會議·上
導彈和遠火打擊結束後,各目標空域之上的大量翼龍-2、雙尾蠍、彩虹-5等查打一體無人機,採用FT系列精確制導炸彈、藍劍-7空地導彈、AR系列巡飛彈以及CH-901巡飛彈等多型別彈藥,對日軍的一些剩餘高價值目標又實施了一輪打擊,這輪無人機群的‘補刀’攻擊陸陸續續地一直持續到凌晨5時30分左右才最終結束。
這一夜,從山西到冀西南、魯西、豫北、安徽、江西、江蘇徐州及南京的日軍,先是遭到了‘火流星雨’的密集轟炸,緊接著又是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從天而降的攻擊,各處日軍設施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響徹了一整晚。
不過,身處武漢的國府高層還對此一無所知,他們此時最關心的是後方大片地區的突然失聯,以及那包圍失聯區域的詭異水晶白牆,還有昨晚對田家鎮、富池口、廣濟日軍進行大規模轟炸的未知武知裝力量。
剛剛聽到川陝大後方失聯的訊息時,蔣介石差點急火攻心當場暈倒,隨後他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軍事委員會,連夜召集國府軍政大員們立即對形勢進行研判,並制定緊急措施,中統、軍統、軍事委員會、各戰區司令部等軍政首腦機關全都緊張忙碌了一整夜,絕大部分在武漢的國府的高層,都度過了一個不眠夜。
失聯的地區是國府‘以空間換時間’戰略的核心根基,四川作為抗戰的大後方,提供了相當部分糧食、物資和兵源,還有重慶這個預定的戰時陪都;陝南則是西北兵源基地與重要戰略屏障;還有甘肅東南、貴州、鄂西、湘西北,也都是重要的後方基地和交通樞紐,若是這些地區有失,那就意味著國府的整個抗戰策略將徹底破產!國家危亡將近在眼前!
經過了一夜的訊息彙總和多方研判,也始終沒有一個確定性的答案,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轟炸田家鎮、富池口、廣濟日軍的未知武裝力量自稱‘中國人民解放軍西部戰區’,且該武裝力量很明顯跟失聯地區存在關聯。但對方究竟是何身份、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武器裝備、又是否受到外國支援等等問題,全都兩眼一抹黑。
此刻,已是1938年9月17日的早上6時30分,天已經矇矇亮,何應欽、陳铡壮珈ⅠT玉祥、戴笠、徐恩曾、孔祥熙等國府軍政大員,正齊聚軍事委員會二樓的會議廳,靜候委員長進來主持會議。
武漢的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大樓,由原湖北省立圖書館大樓改建而成,這間會議廳原本是圖書館的藏書庫,四壁仍殘留著昔日存放典籍的木質格架榫卯痕跡,如今卻被一張張泛黃起卷的作戰地圖、一疊疊蓋著‘絕密’硃紅印章的電訊電報填滿,油墨氣息與香菸味在空氣中交織瀰漫。
長條會議桌的兩端已座無虛席,厚實的柚木大門緊緊閉合,晨光透過狹長的鐵柵窗戶,在青磚地面上投下幾道冷硬如刀削的光斑,門外肅立著兩名腰佩駁殼槍的侍衛,雙手按在槍柄上紋絲不動,廳內眾人盡皆神情凝重,一言不發,氣氛凝滯得如同銅澆鐵鑄,連空氣都似浸了鉛般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會議廳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唯有掛在牆角的自鳴鐘“滴答”作響,每一聲滴答都似重錘敲在眾人心頭,直至走廊裡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門外侍衛高聲通報“委員長到”,滿屋子的人“唰”地齊齊站起身,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會議廳的大門被侍衛輕輕推開,蔣介石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他身著一身深灰色中山式軍服,肩章上的金星與領章上的青天白日徽在熹微晨光中泛著森冷寒光,只是往日挺拔如松的脊背似乎微微有些佝僂,眼下的烏青暗影藏不住一夜未眠的疲憊。
蔣介石徑直走到長桌頂端的主位前,侍從官快步上前想替他拉開椅子,卻被他抬手斷然擋開,他駐足凝視著桌面上鋪開的巨幅地圖,目光在川陝交界的位置久久停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隨後又抬眼緩緩掃視了一圈眾人,這才緩緩落座。
“坐吧,都坐。現在不是講虛禮的時候,後方爛了這麼大一個窟窿,誰還有心思搞這些繁文縟節!”蔣介石掃視著眾人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難以抑制的壓抑怒火,每一個字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
眾人紛紛落座,椅子腿在青磚地面上摩擦出細碎的聲響,轉瞬便又歸於死寂,蔣介石端起侍從官遞來的白瓷蓋碗茶,溹ㄒ豢冢瑓s未能壓下喉嚨裡的火氣,目光陡然轉向角落裡的戴笠,眼神銳利如刀。
“雨農,昨夜令你徹查的事,可有眉目?那麼大一塊疆域,一夜之間竟全斷了聯絡,邊界還冒出什麼晶體白牆,你軍統的眼線遍佈各地,事發之前,就當真沒有半點風聲?”蔣介石正襟危坐,冷冷地盯著戴笠,語氣看似平靜,字裡行間卻透著濃濃的怒意與不滿。
軍統局長戴笠猛地站起身,腰桿挺得筆直如槍桿,臉上卻沒了往日的從容鎮定,臉色慘白如宣紙,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慄說道:“委員長,學生…… 學生辦事不力!昨夜接到急報後,卑職已即刻命人連夜核查,川陝黔及鄂西、湘西地區的各情報站點與潛伏人員,自昨日下午十七時三十分起便全數失聯,所有電臺皆通訊中斷,完全杳無音訊,截至此刻,依舊無法探明川陝黔一帶究竟發生了何種變故……”
戴笠的額頭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卻只擦到了鬢角的溼痕,他戰戰兢兢地續道:“學生已加派精銳人手,令臨近那水晶白牆的各站點,火速派人設法繞越或攀越白牆潛入查探;另外,學生亦令無線電總檯全員值守,日夜監聽失聯區域的電訊頻率,可除了雜亂無章的靜電雜音,再無任何有效訊號…… 至於‘解放軍’與‘西部戰區’,學生已徹查國軍所有序列及共黨部隊編制,均無此部隊名號任何記錄!推測是這股不明勢力的自封名號。”
“推測?……”蔣介石冷笑一聲,強壓著心頭的怒火,手指轉而指向徐恩曾,冷冷質問道:“中統呢?你們在川陝一帶安插的人呢?難道也跟軍統一樣,全成了聾子瞎子?”
中統局長徐恩曾坐在何應欽身側,見狀連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躬身開口:“委員長,中統這邊亦已加派人力追查,可川陝至鄂西、湘西的驛站、有線電報及電話線路全遭切斷,所有聯絡人員皆失聯…… 卑職懷疑,這股勢力已完全控制了該區域的所有通訊渠道。卑職已令就近站點人員趕赴白牆附近探查,據回報,那道白牆光滑如琉璃晶玉,徒手根本無從攀爬,只能沿牆繞行,可那牆體彷彿綿延無盡,望不到盡頭……”
“娘希匹!…… 爬不上去就束手無策?”蔣介石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蓋碗茶盞劇烈晃動,茶水濺落在地圖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蔣介石怒視著二人,聲音陡然拔高,憤怒地質問道:“川陝黔多大的地界?你們軍統、中統在那邊埋了多少眼線暗樁,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啊?”
“昨天早上,你們遞呈的情報還言之鑿鑿,稱‘川省大後方治安無虞’。結果呢?整個西南半壁江山一夜之間天翻地覆!那個什麼‘解放軍’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如此廣袤的區域,要一夜之間易主,絕無可能事前毫無異動!你們倒是說說,你們那麼多站點、那麼多人手,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養你們何用!”說著,蔣介石抓起桌上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電報,狠狠往戴笠面前一摔,紙頁重重打在戴笠手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戴笠與徐恩曾二人皆垂首肅立,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會議廳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委員長。”軍事委員會總參珠L何應欽率先打破沉寂,他緩緩站起身,邁步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作戰地圖前,手指在田家鎮與富池口的位置圈了一圈,神情凝重地說道:“根據前線戰報,那支所謂‘中國人民解放軍’在轟炸日軍陣地時,使用了一種形似‘火流星’的新式重型武器,此物與蘇、德等國正在研製的火箭彈形制相近,但其威力卻遠超我軍現有任何一款火炮或航空炸彈。另有那突然出現的水晶白牆,觀其形態似呈環狀分佈,卑職認為,這或許是某種專門用於阻斷交通與聯絡的未知先進裝置所致。”
何應欽面向眾人,語氣十分篤定地說道:“無論是劉湘舊部、劉文輝所部,亦或是其他地方勢力,皆不可能擁有如此先進的軍備,這個突然出現的‘解放軍’,背後必定有外國勢力暗中支援!”
“外國勢力?”蔣介石皺緊眉頭,目光掃過眾人,瞥見依舊戰戰兢兢站立的戴笠與徐恩曾,臉上露出一絲厭棄,抬手示意二人落座,隨後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神情凝重、聲音低沉地開口:“都說說吧,對此事諸位有何見解?這‘解放軍’究竟意欲何為?其目的何在?又是哪國在背後支援他們?”
戴笠與徐恩曾見狀,連忙縮回座位,冷汗依舊順著額角滑落,一動也不敢動,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覷,會議廳裡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半晌過後,才有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沉寂,說話者是坐在何應欽身旁的軍事委員會副總參珠L白崇禧。
上一篇: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