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11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一、生產秩序恢復:對食品加工、能源生產、醫療物資等民生企業,政府協調原材料供應和人員到崗,24小時內恢復70%產能,一週內全面復產,並根據情況適度擴產;暫停房地產交易、奢侈品銷售等非必要經濟活動,優先保障實體經濟咿D,視後續情況的變化,再逐步放開。

二、糧食保障:組織農民按原計劃秋收,由鄉鎮政府協調農機和倉儲,確保糧食顆粒歸倉,同時統計種子、化肥儲備,保障糧食安全。

三、能源、資源保障:成立‘能源與資源總指揮部’,由政府、軍方、企業代表組成,統一調配能源和資源,釋出《戰時能源資源管理條例》,實施軍工、民生優先的‘資源計劃分配製度’;盤點穿越區內油庫、氣庫儲備以及礦產、油氣資源、水資源、工業原料的儲備;加大穿越區內礦產、油氣資源開發力度,加速向新能源轉型,減少不必要消耗,積極研究稀缺資源的替代和開源辦法;在石油供給恢復正常水平前,除了公務、醫療、軍用和必要的物流咻斖猓娼褂蛙嚦鲂小�

四、公共基礎設施:電力、通訊等公共基礎設施相關企事業單位,全力保障水、電、氣供應和通訊暢通,針對穿越區邊界地區因爆炸受損的電網、基站、變電站、自來水廠、地下管網等設施,立即組織人手巡檢修復。

五、禁止哄抬物價:市場監管部門開展專項檢查,對糧油、藥品等必需品價格設定上限,對違規商家處以高額罰款,並公開曝光。

六、網際網路生態重建:主要網際網路平臺相關企業,恢復正常上班,鼓勵相關企業儘快通過穿越區內的本地資料庫、資料中心、伺服器和CDN節點等恢復平臺的正常功能,重建穿越區內的網際網路生態,相關部門要提供必要支援和協調,並出臺相應的扶持政策;戒嚴期間前3日,暫停一切非必要的外賣、快遞、網購業務,3日後根據情況,逐步放開。

再然後,是社會生活秩序:

一、社會文化生活重啟:戒嚴期間關閉的電影院、KTV、酒吧、劇本殺、火鍋店、烤肉店等線下娛樂餐飲場所,從第4日起,根據情況逐步放開;戒嚴期間禁止的大型聚集性活動和商業推廣活動,從第3周開始,根據情況逐步解禁,但需對內容和主題進行嚴格稽核;戒嚴期間關閉的文旅行業,1周後,各地根據情況逐步開放本地文旅,1個月後,根據情況逐步開放跨區文旅。

二、文化內容監管:對劇本殺、影視劇、遊戲進行內容稽核,針對其中涉及日本、國府、抗戰和解放戰爭的內容要嚴格把關,下架導向不正確和敏感內容的作品;要求電視臺、廣播臺增加抗日和民族復興相關內容的播放量,鼓勵社交媒體、影片平臺、短影片平臺增加抗日和民族復興相關內容的推流。

三、社會心理安撫:開通24小時心理諮詢熱線,組織心理醫生進駐社群,針對恐慌、焦慮人群進行疏導,重點關注邊界爆炸受災群眾、獨居老人、兒童、因穿越事件失去親人或家庭者

四、特殊人群關照:對因親人在邊界爆炸中傷亡的家庭,啟動快速理賠通道;對外來務工、求學人員,由所在單位或學校統一登記,幫助聯絡其在穿越區內的親友,對暫無依靠者,納入臨時救助體系。

五、臨時救助和補助:1周內完成全域人口登記,確認全域人口的工作、身份資訊和居住地址;對於因穿越事件受傷致殘喪失勞動力者、喪失監護人的兒童與青少年、獨居老人等失去生活依靠的群體提供社會救助和生活保障;對於因穿越事件失去收入來源的失業、待業群體,提供生活補助,積極引導其轉崗或轉業,並提供相應的技能培訓。

六、教育與醫療保障:學校暫停線下授課,啟動線上教學,1周後,再根據情況,逐步恢復線下授課;幼稚園、中國小由社群安排教師輪流值班,為因父母參與救援或其他工作無法居家的兒童提供託管服務;醫院對非急症患者,鼓勵通過線上問云脚_就醫,優先保障急重症、救災和前線醫療資源的需要。

七、交通物流與人員流動:始終保證軍事調動、軍工生產、民生維持等方面的交通暢通和物流暢通;1周後,各市根據情況逐步放開市內交通管制與人員流動,2周後,各省、直轄市根據情況逐步放開省內和直轄市內交通管制與人員流動,1個月後,全域根據情況逐步放開交通管制與人員流動;暫停所有國際航班,後續開放時間,視穿越區與本時空其他各國的交涉情況而定;暫停所有國內航班,1個月後,視情況開放穿越區內航班。

最後,是穿越區內外國人管理與反間諜:

一、非日籍外國人管理:針對非日本籍外國人,登記個人資訊和滯留原因,限制其在城市核心區活動,允許在指定區域內生活,嚴格限制靠近軍事區與邊界;後續安排,根據穿越區與其在本時代母國的雙邊關係,進行分類管理;對於本時代沒有母國的外國人,按照‘外國滯留難民’進行管理。

二、日籍人員管理:按‘戰時敵對國公民’處理,立即實施集中隔離,由武警、公安、國安部門聯合看管,禁止其與外界通訊,進行集中隔離審查,甄別其是否為間諜或存在危險傾向者。

三、外國使領館管理:對於穿越區記憶體的外國使領館,立即派駐武警外圍警戒,限制其人員外出範圍,要求所有外交人員登記備案,在明確穿越區與其本時代母國雙邊關係前,嚴格限制和審查其與外界的一切通訊;在本時代沒有母國的外國使領館,予以關閉,外交人員視為普通外國滯留難民;穿越區內的日本領事館,立即關閉,由國安部門強制接管,領事館人員按‘戰時敵對國公民’處理,並進行重點審查和監視。

四、非日籍外國企業資產管理:除日本企業外,對其他國家企業實施‘戰時監管’,要求其定期報備生產經營資料,禁止向外界傳遞穿越區資訊;對涉及核心產業鏈的外企,可由中方企業‘代管’,保障生產但限制技術外流。

五、日本企業資產管理:查封所有日本企業在穿越區的資產,由國資部門接管或公開拍賣,所得用於救災與軍工生產。

六、間諜反制:啟動‘淨網計劃’,由公安、國安聯合通訊郀I商,對穿越區內所有手機、網路通訊進行關鍵詞監控,排查可疑聯絡訊號;成立‘戰時反間諜聯合指揮部’,利用大數據分析、網路監控、人臉辨識等技術手段排查重點人員,重點排查日本籍人員、曾與境外敏感機構有聯絡的人員,對嫌疑人員實施傳喚審查,必要時採取強制措施;對外國企業的伺服器、辦公場所進行突擊檢查,封存涉密檔案和電子資料,防止技術或情報洩露。

“以上,各級單位即刻執行、務必落實!”李唯民端坐如鐘,聲音沉穩有力,他在剛剛的講話中,重點針對社會穩定、戰爭動員和軍事準備、民生保障、能源和資源保障、救災工作等穿越區當前最緊迫的事項,進行了簡要重申與著重強調。

講講話完畢,李唯民端起桌上的陶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即放下茶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話鋒一轉,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現在,緊急事態委員會已經成立,委員會、各級政府、國央企、各事業單位以及各部隊的工作任務也已經初步明確。那麼,現在就還有最後一個議題,那就是,向這個時代的延安中央,進行組織規建!”

各個會場內,氣氛瞬間變得安靜,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李唯民,但並無一人有驚訝的表情,因為在確認時空穿越後,所有人都知道,‘組織規建’這個議題絕對繞不開,是情理之中、預料之內,且答案也只會有唯一一個選項的必選題!

其實,在之前各項議題的討論中,大家就已發現,許多措施的推進,都不可避免地涉及到這個時代的延安老前輩們。只不過由於議題過於敏感,大部分討論中,絕大多數人都暫時採取了迴避與擱置的態度,要麼閉口不談,要麼點到即止,誰都不願當出頭鳥,所有人都在等李唯民和那幾位省部級一把手率先發話。

此刻,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雖然,我們成立了‘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但必須明確,本委員會只是為應對此次突發重大事件,臨時設立的暫時性的統籌機關,無論是本委員會,還是穿越區內其他一切黨政軍組織,其權力都來自於中央,來自於黨和人民!”李唯民正襟危坐,雙手交叉置於桌前,一邊沉聲陳述,一邊神情嚴肅地掃視著參會眾人。

“杖唬伸锻话l時空穿越,我們被切斷了與2030年中央原本的聯絡,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完全失去了中央,1938年的中央,我們共和國的締造者!人民軍隊的締造者!共和國的第一代領導集體!現在就在穿越區外!就在延安!”話到此處,李唯民的語氣愈發威嚴凝重、不容置喙,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每談及一個要點,便揮動手臂重重比劃一下,以示著重強調。

李唯民停頓片刻,放下右手,食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稍稍斟酌用詞後,再度抬起右手,依舊伸出食指,一邊比劃一邊說道:“此外,穿越區的許多工作推進,也都需要本時代的延安中央!包括對日和對國府戰略的最終敲定、長慶油田和延長油田的重新開發、對內社會維穩、對外交流等諸多事項!”

“我認為,無論是基於歷史傳承、軍心民心,以及黨性原則和現實需要,穿越區向延安中央進行組織規建,都是勢在必行!”李唯民說出‘勢在必行’最後四個字時,聲音銳利洪亮至極,目光嚴肅而堅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闡述完自身觀點,李唯民放下右手,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參會眾人,隨即左右望了望身旁的四川省領導班子高層,沉聲問道:“委員會的各位常務副主任和常務委員,以及各省市,對於這個問題,是什麼意見?”

“主席是人民軍隊的締造者!我中國人民解放軍永遠堅持黨指揮槍的原則!堅決服從黨的指揮!服從主席的領導!我代表聯合司令部全體官兵,堅決同意,向延安中央,進行組織規建!”周振華站立如松,目光堅定如鐵,冷峻的眼神不怒自威。作為緊急事態委員會常務副主任兼聯合司令部總司令,他第一個起身發言,明確表態支援‘歸建’。

緊接著,林衛國、陳建軍、高長鷹等所有參會的軍方代表,也紛紛第一時間起身,以最為決絕、堅定的語氣,一致支援‘組織歸建’。軍方率先表態支援,無疑起到了定海神針與催化劑的作用,很快,各個會場的所有參會人員紛紛站起身來,無不慷慨陳詞、鄭重表態支援‘歸建’。

一聲聲堅定的表態在各個會場內此起彼伏、響徹全場。李唯民默默注視著參會眾人的慷慨陳詞,臉上並無多餘表情,他相信今天參會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忠於黨和國家的,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沒有問題。

更何況,今天能夠參會的這些人,皆是歷經多年宦海歷練,深諳官場之道與處世哲學的人精,十分清楚在何種場合該說何種話、做何種事。即便其中極少數人存有不同想法,也絕不可能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公開表露,非但不會表露,反而會極力展現出慷慨激昂、忠肝義膽的姿態。

李唯民心裡十分清楚,未來穿越區所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有日寇、國府及帝國主義勢力,恐怕還包括極少數內部腐化分子。過去數十年,國家在經濟發展、科技進步上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諸如‘縣城婆羅門’‘內捲’‘平臺壟斷’‘金融無序擴張’等各領域的沉痾積弊,也確實在客觀上日益累積、發酵。

突如其來的時空穿越,導致穿越區的外部利益鏈條被突然斬斷,許多領域都不得不面臨重啟,再加上歸建後老一輩領導集體在軍民當中的巨大威望,能夠在相當程度上對某些人、某些勢力形成震懾,許多曾經為了顧全大局,束手束腳,不能下大力出重拳出擊的問題,現在將有可能集中性的進行解決。

如果恰到好處的利用此次契機,也許可以對穿越區帶來的‘作業系統’持續執行數十年所產生的‘系統垃圾’和‘程式BUG’,進行一次深度的清理,並結合過往經驗教訓與最新科學技術、生產方式,適配全新的‘應用場景’,對‘系統’進行一次全面的‘系統更新’與‘版本迭代’。

很快,‘組織歸建’議題在一聲聲慷慨陳詞中,毫無懸念地全票表決通過。李唯民目光深邃地掃視著眾人,欣慰地點了點頭,他正襟危坐,伸手握住話筒架將話筒拉近,再次開口道:“好!那麼,全體一致通過,我穿越區一切黨政軍組織,向延安中央,進行組織歸建!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討論一下,組織歸建的具體操作細節。”

“李主任,各位副主任和各位委員,還有各位同志。關於這個問題,我認為,也許我們可以先接觸陝甘寧邊區關中分割槽的同志。”西安會場的連線影片視窗中,一名身著白襯衣、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舉起了右手。

此人是緊急事態委員會負責能源與資源的常務委員宋安邦,現年56歲,同時他也是陝西省領導班子的黨政一把手,早年曾長期在某大型油氣央企從事工作,因此對於能源與資源問題比較熟悉。

宋安邦扶了扶眼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繼續說道:“穿越區位於我省境內的銅川段邊界,與陝甘寧邊區關中分割槽直接相鄰,實際上關中分割槽赤水、淳耀等相當一部分地區,就在我穿越區涵蓋範圍內,目前已經被穿越區覆蓋。根據武警部隊在邊界放飛的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我省銅川市耀州區和旬邑縣以北的晶體巖壁外側,都發現了大量的八路軍部隊在晶體巖壁外圍活動,想必他們應該會很快將關中分割槽發生的情況報告給延安。”

宋安邦頓了頓,稍稍梳理思路,下意識地舉起右手,一邊揮手比劃一邊說道:“我們可以對晶體巖壁實施爆破,開啟與外界連通的缺口。然後,先跟關中分割槽的八路軍同志表明我們的身份和來歷,讓關中分割槽的八路軍同志,代為向延安報告實際情況,可能說服力更大。畢竟,時空穿越這種事情,太過於驚世駭俗,單純給延安發電報之類的,恐怕前輩們不一定會信。”

“宋書記說的,我很贊同,但是我認為電報還是要發,應該雙管齊下,讓延安方面可以對資訊進行交叉驗證。”成都會場內,一名身著西裝的中年領導在宋安邦話音剛落,便立即接過話頭髮表意見。他頭髮略微花白,戴著一副雙梁黑框眼鏡,坐在李唯民身旁,桌面上攤著一本筆記本,右手搭在左臂上置於桌前,手中還握著一支圓珠筆。

此人是緊急事態委員會負責行政和組織工作的常務副主任範國濤,現年58歲,同時也是四川省領導班子的黨政一把手,對於黨建和組織工作有豐富的經驗。

“而且……”範國濤停頓了一下,仔細斟酌用詞後,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地開口道:“1938年9月16日這個時間點,也比較微妙,熟悉黨史的,應該都知道,此時正是歷史上的‘九月會議’召開期間,還有‘六屆六中全會’也即將召開,這兩次會議最終宣告了王明集團奪權努力的失敗,進一步確立並鞏固了主席的正確路線。鑑於目前延安比較複雜的政治形勢,我們的突然加入,會對當前形勢造成怎樣的衝擊?特別是王明及其支持者會有怎樣的反應?我想,也必須認真分析一下各種可能性,要對一切可能的情況,有相應的預案!”

一旁的李唯民聞言,頓時皺起眉頭,放在桌上的雙手不自覺地立了起來,指尖交叉停在面前,扭頭看向範國濤,屏氣凝神認真嚴肅地側身聆聽,每到關鍵處都點頭表示贊同。

其實,組織歸建所要面臨的難題是方方面面的,不可能是簡單的一步到位,不僅穿越區內部需要進行調整和梳理,此時的老前輩們由於歷史認知的時代侷限性,以及全國性治理經驗的欠缺,也尚不具備直接管理穿越區複雜現代社會和工業體系的能力,這需要一段時間不短的磨合過程,思慮到此,李唯民頓時陷入了沉思。

第十六章 組織規建

(提示:本章主要是奠定一些本書後續的思想基調,理論論述較多,比較幹。但是我還是覺得,有些東西,不如一開始就一次性講清楚。對於觀點論述不感興趣的朋友,建議可跳過本章中間大部分內容,僅看開頭和結尾處,銜接劇情便可。)

隨著‘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的成立,此前經過幾個小時馬拉松式討論,各項政策措施也陸續確定了下來。緊接著,全體參會人員便一致通過了向本時空延安中央進行組織規建的決定。

可是,一個更加複雜的問題也隨之呈現在了眾人眼前,由於不同時代的認知代溝和管理經驗代溝,組織規建很難一步到位,這可能會是一個時間不短的複雜磨合過程,而現在首先面臨的問題就是1938年9月中下旬這個時間點,延安複雜的政治局勢。

1938年的黨內,相當一部分老前輩對於‘革命路線’和‘治理體系’的預想,基本上都是照抄‘蘇聯經驗’和‘蘇聯模式’,其中以王明為首的‘共產國際派’表現最為突出,已近乎‘宗教狂熱’的地步,其他一些老前輩對於‘蘇聯經驗’和‘蘇聯模式’的迷信,也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只不過沒那麼狂熱。

穿越區作為後來者,瞭解後世的歷史,深知一味照搬‘蘇聯經驗’和‘蘇聯模式’無異於自尋死路!‘蘇聯模式’並不等於‘社會主義’的全部,只是人類社會主義探索歷程中的一次‘試錯’,‘蘇聯’比‘巴黎公社’走得更遠,但最終還是以失敗收場,具有其階段性成功的經驗與歷史意義,但更多的還是其失敗的教訓。‘巴黎公社’死於徹底的無政府主義和去組織化,‘蘇聯模式’則死於不留餘地的社會徹底軍事化。

由於中共早期長期依賴共產國際的資金援助,這不可避免地導致共產國際對於早期中共的決策具有巨大的干涉能力,黨內的‘共產國際派’藉著共產國際的支援,長期佔據了中央決策層,主席等‘本土實踐派’的正確務實路線遭到了長期壓制。

共產國際這個組織,雖然誕生於偉大的理想,但在斯大林上臺後,已經逐漸蛻變為了完全聽命於蘇聯,為蘇聯秩∑渥陨韲依娴奶峋木偶,既不在乎也不關心其他各國革命的實際訴求。

‘共產國際派’把持黨內決策層期間所做出的許多決策,都是邯鄲學步一般在盲目照搬‘蘇聯經驗’,完全脫離實際情況,而且共產國際透過當時中共黨內‘共產國際派’所傳達的許多指示,更多也是基於蘇聯自己的國家利益考慮,並沒有認真考慮中國革命自身發展的訴求,‘共產國際派’的一系列瞎指揮,給我國前期的革命實踐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甚至差點就直接斷送了我國的革命前途。

時間截至1938年,由於‘共產國際派’的錯誤領導,直接導致了反圍剿失敗、中央蘇區淪喪、紅軍被迫長征等一系列失敗,黨內同志開始逐漸認識到了一味照搬‘蘇聯經驗’以及‘共產國際派’瞎指揮的危害,隨著1935年遵義會議後,主席的領導權逐步開始確立,‘共產國際派’的錯誤領導,才逐漸得到了糾正。

但是自1937年末,隨著王明回國,‘共產國際派’又開始了再一次的奪權嘗試,王明藉著共產國際‘欽差大臣’的身份,甚至還一度獲得了相當多老前輩的支援,並且無視延安中央的意見,強行設立了長江局,試圖與延安分庭抗禮,一直到1938年末的‘九月會議’和‘六屆六中全會’,才基本上遏制了‘共產國際派’的此次奪權企圖。

不過,‘九月會議’、‘六屆六中全會’以及後來的‘整風邉印皇嵌糁屏恕伯a國際派’的奪權企圖,由於客觀上蘇聯是當時唯一的社會主義國家,是許多老前輩僅有的‘參考座標’,這種歷史侷限性導致了當時絕大多數黨內同志對於‘蘇聯模式’依舊存在多多少少的迷信,其遺毒一直影響到了建國後。

‘蘇聯模式’也可以被稱作‘斯大林模式’,與其說這是一種社會治理模式,其實更接近於一種無休無止沒完沒了的‘戰時管制狀態’。

其典型特徵是高度集中的計劃性和指令式管理,以‘軍事管制’完全接管社會的方方面面,在經濟上排斥一切市場因素;在思想文化上追求絕對的整齊劃一;極限壓制個體意志與個體需求。

追求一切經濟活動、行政管理和個體行為,都嚴格按照一層層的指令,機械而軍事化的咦鳎绱丝梢宰畲笙薅燃兴猩鐣Y源,不計代價不顧一切地將全部力量投入一個或者幾個重點事項。

當一個國家面臨著某種重大危機時,暫時無視一些不那麼迫在眉睫的‘損耗’和‘需求’,通過強制命令與強制動員,將全部社會資源與民眾力量,不計代價地全部投入到負責應對危機的一個或幾個主要事項上。這是為了活下去必須採取的‘危機應急策略’,畢竟只有先活著,才有機會談浪漫。

但是,‘戰時管制狀態’本質作為一種‘危機應急策略’,其核心是‘透支’社會系統的整體活力,來保障一個或幾個重點機能的超常效率執行,天生不可持續。除非像《戰錘40K》背景世界觀裡的人類帝國那樣,時時刻刻都面臨著滅世級別的危機,否則就一定要在危機解除後退出。

‘戰時管制狀態’之下,參與應對危機的一個或多個社會子系統,需要擠佔其他社會子系統的資源,壓制其正常功能,造成社會系統總體處於內部失衡狀態。長此以往,將導致其他社會子系統逐漸萎縮,直至功能徹底癱瘓,而社會系統作為一個整體,任何子系統的萎縮最終必然產生連帶反應,拖累整個系統的可持續執行。

另外,‘戰時管制狀態’下的集中社會資源,主要是通過強制命令與強制動員來實現,這必然導致經濟活動與社會思想遭到嚴格控制,呈現出一種‘萬馬齊喑’的僵化禁錮狀態。在重大危機時,暫時壓制一些雜念,限制一些並不緊迫的需求,以實現最大限度的人心統一和資源集中,讓所有人勁往一處使,有其必要性。

但‘戰時管制狀態’下的嚴管,所導致的社會成員經濟活動傾向於更加‘保守’,將嚴重製約經濟活力,進而制約生產力發展,並造成絕大多數社會成員的生活長期維持在低水平。除非危機是真的近在眼前,大家為了挺過危機活下去,也許會不得不接受生活上的妥協,否則絕大部分社會成員的耐心早晚會被‘沒完沒了的嚴管’耗盡。

同時,要實現常態化的強制命令與強制動員,那麼‘軍警憲特系統’和‘官僚系統’就必然高度參與,並長期居於核心地位,這不僅造成了經濟與社會管理的僵化禁錮,還不可避免地使相應的社會子系統成為了滋生‘官僚主義’與‘特權’的溫床。

‘官僚特權集團’最初會為了固化自身利益,抵制一切系統內部的改革傾向,讓系統無視實際情況繼續保持‘戰時管制狀態’,以便於他們通過這套‘系統’繼續自我膨脹。等到‘固化’達到極致,維持‘系統’對他們已經無利可圖時,他們又會搖身一變,為了‘合理化’自身的利益,而開始推動‘私有化’,最終在‘分蛋糕’的狂歡中,摧毀‘蘇聯模式’的系統本身,直接變成資本主義最惡劣的形態之一,即‘寡頭壟斷資本主義’。

不過,問題也要辯證地看,20世紀20至30年代只是一戰和二戰的‘間戰期’,蘇聯即將面臨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將達到‘亡國滅種’的烈度,備戰才是這一時期的主題!斯大林時期通過‘戰時管制狀態’所集中的社會資源,不計代價完成重工業化,不顧一切擴軍備戰,就是符合蘇聯當時所面臨實際情況的最優解。

至於斯大林本人當時是預見到了危機,高瞻遠矚提前佈局,還是說僅僅只是歪打正著,那就由各位歷史大佬,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但在二戰結束之後,蘇聯由於思想意識上的長期教條主義、相關社會子系統已經形成的特權集團拒絕改變、外交政策的靈活性缺失與大國沙文主義所導致的自身地緣形勢惡化等諸多因素共同作用,造成其‘戰時管制狀態’無休無止沒完沒了地延續了下來,以至於最終突破了社會的承受極限,整個社會系統土崩瓦解。

同理,建國初期的我國也一樣,當時面對著西方集團的安全威脅,除非甘願再次淪為別國的附屬和半殖民地,那麼就必須集中力量,排除一切雜音凝聚全民共識,全國人民節衣縮食砸鍋賣鐵,不計代價不顧一切的優先發展國防重工,首先掌握獨立自主的武裝力量和工業基礎,確保自己‘不上別人的選單’,才是當務之急!

因此,在建國之初全盤借鑑‘蘇聯模式’,既是當時沒有其他‘參考座標’的歷史侷限,也是符合當時客觀環境的歷史必然,有其必要性與合理性,雖然有過‘試錯’,但總體而言其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

不過,當成功建立起獨立自主的武裝力量和工業基礎,且地緣形勢也出現一定程度緩和之後,在確保‘自身不上別人的選單’的前提下,退出‘戰時管制狀態’,拋棄‘蘇聯模式’,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必要選擇!

人類社會是典型的耗散結構系統,其核心特徵在於:需要通過能量、物質、資訊的有序輸入,來持續引入負熵流來抵消系統內部自發的熵增趨勢,從而維持自身的有序性與穩定性;若系統走向封閉,負熵流輸入枯竭,熵增將主導系統走向‘熱寂’,即徹底的無序和崩潰;即便系統未完全封閉,但負熵流的輸入與熵增的速度失衡,或負熵流被異化濫用,則會引發耗散過載,同樣會導致系統結構的崩塌與瓦解。

對於人類社會而言,社會系統的執行依賴於生產力發展、技術創新、制度最佳化、資訊流通等內生負熵流,以及對外貿易、國際合作、文化交流等外生負熵流的持續輸入;而熵增則體現為貧富分化、結構失衡、矛盾激化、效率衰退等無序現象。

經濟活動是社會系統的核心子系統,其有序咿D依賴於‘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的動態迴圈,而‘計劃’與‘市場’則是調節這一迴圈的兩種核心工具,兩者本質上都是為社會經濟系統匯入負熵流的手段,而並非目的。

商業、市場、貨幣是商品經濟的範疇,而非資本主義的特有屬性。在資本主義誕生之前,簡單商品經濟就已存在,商業是社會分工的產物,市場是商品流通的場所,貨幣是商品交換的媒介,其本質功能是實現商品交換、最佳化資源配置、滿足社會多樣化需求。

資本主義的核心特徵,並非商業、市場或貨幣,而是生產資料私有制下,資本對剩餘價值的無償佔有,資本邏輯的異化作用,反而扭曲了商業、市場、貨幣的本質功能。資本邏輯之下,商業活動從‘等價自由交換’異化為‘資本增殖的手段’;市場機制從‘供需匹配平臺’異化為‘資本逐利的戰場’;貨幣功能從‘交換媒介’異化為‘自我增殖的資本’。

在生產資料公有制為主體的前提下,反而能通過‘計劃’與‘市場’的動態協同,以及價值導向的重塑,讓商業、貨幣、市場迴歸其本質功能,為社會經濟系統匯入高質量的負熵流,避免資本異化帶來的熵增危機。

‘計劃’與‘市場’不是‘非此即彼’的替代關係,而是‘對立統一、動態適配’的辯證互補關係。社會經濟系統的有序性,取決於兩者的比例和配置方式,取決於不同領域的可預期性、基礎性、衍生性、可量化性等因素的綜合影響。任何將兩者割裂或神化的做法,都會破壞系統的開放性,導致負熵流的枯竭與熵增的失控。

‘計劃調控’的本質,是通過頂層設計匯入中心化的政策資訊負熵流,維持系統的基礎均衡,越是可預期、基礎性、可量化的生產與消費行為,越適合計劃調控;‘市場調節’的本質,是通過競爭機制、價格訊號匯入去中心化的需求資訊負熵流,激發系統的創新活力,越是不可預期、衍生性、不可量化的生產與消費行為,越適合市場調節。

不過,必須明確:資本邏輯之下的所謂‘市場機制’,是一種嚴重異化的‘市場機制’,其價值導向、執行機制全部遭到了‘資本’的扭曲和干涉,本質上是一種披著‘商業’和‘市場’偽裝的,結合了‘封建制’、‘奴隸制’、‘神權制’的畸形綜合體,是‘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終極產物。

資本邏輯之下的‘市場機制’,交易行為看似自由,實則被‘資本’通過其壟斷的行銷渠道、宣傳渠道、供應渠道、銷售平臺和產業鏈上下游牢牢把控。以股權和商業版圖所構建產業控制,就是實質上的‘封建制’;以債務和僱傭勞動,以及新式的演算法捆綁,所構建的人身依附關係,就是實質上的‘奴隸制’;而以輿論霸權和文化霸權所構建的消費主義,則是實質上的‘神權制’。

這個由實質上的‘封建制’、‘奴隸制’、‘神權制’所構成的的畸形綜合體,其一切行為模式的最終目的,完全服務於‘資本’的自我增殖,而非文明的存續和發展,更非絕大多數社會成員的福祉!就如同‘蘇聯模式’之下的‘官僚集團’一樣,在資本邏輯之下,‘資本集團’將必然成為‘特權’的載體。

‘計劃’並不等同於就是‘社會主義’,同樣‘市場’也並不等同於就是‘資本主義’,‘商業行為’和‘市場’同‘社會主義’並不衝突,而‘資本主義’在必要時也會採用‘調控行為’和‘計劃’,‘社會主義’同‘資本主義’的核心區別在於‘生產資料所有制’,而非‘經濟工具’。

真正的‘市場機制’正常咿D,恰恰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中立第三方充當‘裁判’,不能讓‘市場主體’自己既當‘裁判’又當‘邉訂T’。而‘生產資料私有制’將不可避免地導致一切事務的最終裁決權向生產資料擁有者集中,因此維繫‘市場機制’的正常咿D,必須要遏制‘生產資料私有制’,乃至於最終以‘生產資料公有制’取代其主導地位。

‘生產資料公有制’是‘所有制’而非‘執行和組織機制’,‘生產資料公有制’之下直接的‘行為主體’,同樣可以進行‘自組織’,並自行根據‘價格訊號’等市場機制,進行商業活動,參與市場競爭,然後自行承擔其行為所帶來的‘得失’。

至於‘市場’中的‘市場主體’,究竟是‘生產資料公有制’,還是‘生產資料私有制’,則需要明確以下幾個問題:

首先,企業的核心屬性,到底是‘組織’?還是‘財產’?

其次,企業內的成員,究竟是‘自組織共同體’內的協作夥伴?還是‘財產所有者’通過其‘財產支配權’所控制的‘牛馬’?

最後,所謂的企業‘股權’是否應該具有‘無限性’並可以具備‘決策權’?

回答了上面的第一個問題,其實也就回答後兩個問題:

若企業的核心屬性是‘財產’,那麼企業內的成員毫無疑問就應當是‘財產所有者’通過其‘財產支配權’所控制的‘牛馬’;

如果企業的核心屬性是‘財產’,那麼企業‘股權’自然也應該無限,比如我為某個企業投資了一筆資金,其實質就是拿錢購買了企業的‘股權’,這是獨屬於我個人的私人資產,即便我除了投錢以外啥也不做我也可以一輩子通過這個‘股權’一直獲得收益,不僅我可以,我的後代也可以永遠獲得收益,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由於企業的核心屬性是‘財產’,個人自然有權自行處置自己的私人財產,那麼股權所有者就自然擁有對於企業的‘決策權’;

若企業的核心屬性是‘組織’,那麼企業內的成員自然就應當是‘自組織共同體’內的協作夥伴,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平均主義’和‘內部去組織化’,不同成員也會根據其能力、貢獻、經驗和分工,有不同的收益和許可權,但是其評判要通過‘公允’和‘中立客觀’的標準進行,而非某個人的‘個人好惡’;

如果企業的核心屬性是‘組織’,那麼企業‘股權’就不應該無限,更不能成為任何人的‘私產’,而應當視為個體對企業‘貢獻’的等比例‘收益權’;

這個‘貢獻’可以是來自於腦力或體力勞動,也可以來自於資金、物資等市場要素的投入,但‘收益’上限應當與其的‘貢獻’對企業發展帶來的直接‘增益’成正比,可以達到數倍,甚至數十倍,乃至百倍,但一定有一個上限,其評判標準也應當是通過一套‘公允’和‘中立客觀’的機制得出;

即然企業不是任何人的‘私產’,那麼‘股權’就只應與‘收益權’掛鉤,而不應具備‘決策權’,企業的‘決策權’應當是從負責具體實際工作的人員當中,通過‘公允’和‘中立客觀’的機制綜合考評後,根據各自的能力、經驗和分工需要,進行相應的分配。

在‘市場’當中,‘生產資料公有制’的企業,其核心屬性就是‘組織’;而‘生產資料私有制’的企業,其核心屬性則是‘財產’。‘組織’聚焦的是共同利益、共同目標和成員共識;而‘財產’則聚焦於‘資本增殖’和‘權利獨佔’。

‘生產資料公有制’並不是抵制一切商業活動、市場機制與貨幣,而是將‘市場’從‘資本’手中奪回,讓貨幣迴歸‘交換媒介’的本來功能;讓商業活動迴歸‘等價自由交換’的本來面貌;讓市場機制迴歸其作為‘供需匹配平臺’的本來用處,這便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不過,在起點較低的早期階段,可能會受限於地緣形勢、生產力發展水平、科技水平、人口素質等內外因素,不得不暫時允許‘生產資料私有制’的企業,於一段時期內,在‘市場’當中依舊佔據較大比重。但根據生產力、科技水平等因素的不斷提升,須確保‘生產資料公有制’不斷鞏固主導地位的發展路徑總體不變,這個過程當中,必然會存在拉扯與鬥爭,甚至會有巨大風險。

世界終歸是‘物質決定意識’,不能因為有鬥爭和風險,就違背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在夯實‘生產力’和‘科學技術’的物質基礎之前,‘妥協’是不可避免的,否則就無異於是強行給小霸王學習機裝win11系統。

現在,明確人類社會的‘耗散結構系統’本質,以及‘計劃’與‘市場’對立統一的辯證關係,就可以針對‘蘇聯模式’和‘西方模式’作出如下論斷:

‘蘇聯模式’的本質是‘戰時管制狀態’的常態化,這是一種以犧牲系統整體均衡為代價,集中資源突破特定危機的‘應急性負熵匯入機制’。其興衰軌跡,是‘計劃工具’被教條主義神化,最終導致系統從相對開放走向絕對封閉,負熵流枯竭而陷入熵增熱寂的典型過程。

蘇聯建國後直面帝國主義封鎖與戰爭威脅,‘不計代價的優先發展重工業、快速實現工業化’是關乎其國家存續的核心目標,此時的戰時管制式計劃經濟,是適配其危機情境的關鍵子系統高效負熵匯入策略。

‘蘇聯模式’之下,通過行政指令強制將農業剩餘轉化為工業資本,壓縮消費品生產子系統的資源配給,將人力、物力、財力集中投向重工業與軍事工業子系統。這種‘拆東牆補西牆’的資源調配,通過犧牲部分子系統的有序性,換取了關鍵子系統的熵減躍遷,在短期內快速建立起完整的工業體系,為應對即將到來的二戰奠定了物質和組織基礎。

‘蘇聯模式’的衰敗,並非‘計劃工具’本身的缺陷,而是將戰時計劃經濟神化為社會主義的‘終極真理’,將應急策略常態化、宗教化的教條主義惡果。這種僵化使社會經濟系統逐漸封閉,負熵流持續衰減,熵增因素不斷累積。

斯大林時期及之後,‘計劃工具’被等同於社會主義的本質屬性,任何對市場機制的探索都被貼上‘修正主義’標籤。這種教條主義完全無視社會經濟系統的複雜性,將‘計劃’簡化為一套脫離實際需求的指令性指標體系,企業的生產目標不是滿足社會消費,而是完成上級指標,供需脫節成為常態。這直接導致系統內部的資訊熵激增,即生產與消費的反饋鏈條斷裂,經濟活動失去了自我調節的能力。

為維護計劃體制的‘純潔性’,蘇聯還切斷了與外部世界的技術、資訊交流,拒絕吸收市場經濟的合理經驗,社會系統從開放轉向絕對封閉。內部層面,又由於缺乏市場競爭的激勵,企業失去創新動力,技術迭代停滯,生產力發展這一核心負熵流亦逐漸枯竭。

‘戰時管制狀態’的常態化,必然導致‘軍警憲特系統’與‘官僚系統’長期居於核心地位,並形成了強烈的路徑依賴與地位固化,他們會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與利益,而抵制一切改革嘗試,完全無視民眾的真實需求。

異化的‘軍警憲特系統’與‘官僚系統’,既是‘計劃的制定者’,又是‘計劃的執行者’;在社會經濟活動的‘賽場’上,既當‘裁判’又當‘邉訂T’。他們通過特權侵佔社會資源,加劇了資源分配的失衡;通過思想管控壓制不同聲音,導致社會思想的僵化禁錮,逐漸成為系統內的‘熵增黑洞’。

當社會經濟系統徹底封閉,負熵流完全中斷,熵增便主導了系統的最終走向。20世紀80年代,蘇聯經濟陷入典型的‘熱寂狀態’:生產效率低下、供需嚴重失衡、財政赤字高企、社會矛盾激化,此時的系統已失去自我修復能力,任何微小的擾動都可能引發整體崩潰。

蘇聯解體後的私有化浪潮,本質上是由於舊系統進入‘熱寂狀態’,已經徹底被吃幹抹淨,官僚特權集團在意識到維持舊系統已無利可圖時,便選擇扯下偽裝,為了‘合理化’自身利益,搖身一變成為‘私有化’的推動者,直接蛻變為寡頭資本家。

蘇聯模式的瓦解,是封閉系統熵增累積的必然結果,它從‘計劃工具的合理哂谩呦颉媱澒ぞ叩淖诮躺窕俚健到y徹底封閉’,最終在進入‘熱寂狀態’後,被自身孕育的官僚特權階層分食,直接蛻變為‘寡頭壟斷資本主義’。

‘西方模式’與‘蘇聯模式’形成了映象對比,將‘市場機制’奉為調節經濟的終極真理,弱化甚至否定宏觀調控的必要性。其興衰軌跡,是‘市場機制’被宗教神化後,系統因去中心化負熵流的能量轉換路徑扭曲與外部負熵輸入渠道的過度依賴,逐漸陷入耗散過載,從開放走向相對封閉的熵增困局。

‘西方模式’的崛起,依託於工業革命的技術紅利與全球化的資源紅利,資本化的自由市場在這一階段是無序但有效的負熵匯入機制。資本逐利的動機,推動企業不斷進行技術創新、產品迭代,形成了生產力發展的內生負熵,又通過殖民掠奪、跨國貿易、國際合作,引入了外部負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