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8章

作者:Sablin

他要的,是讓自己親口承認...

承認自己輸了。

承認自己辜負了她。

承認自己傷了她的心。

而他李長淵,才是真正愛沈悠然的男人!

因為,他可以義無反顧地帶著人殺到大梁,為她討一個公道。

這就是在打他的臉,這就是要赤裸裸地羞辱他!

蕭澤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張薄薄的信紙上。

他應該憤怒,他也確實感到了憤怒。

因為李長淵說對了。

他確實沒有好好護住她。

所以,他是真破防了!

“這個亂臣僮樱 �

“竟敢如此羞辱朕!”

這兩句話,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度地深呼吸了幾口氣,想要儘量地剋制情緒,但肩膀仍舊是忍不住地顫抖。

“悠然姐是朕的女人,他一個亂臣僮樱垢矣J覦朕的妃子!”

內侍王福見狀,連忙小心翼翼地勸道:“官家,仔細身子...”

但蕭澤已經破防了,並未理會他。

而是,繼續大聲宣洩著內心壓抑著的情緒。

“朕...這三年來,何嘗有過一日懈怠?”

“朕登基這那年,陝西六路、河東四路、還有河北三鎮全線告急!”

“處處都來找朕要錢、找朕要糧!”

“可國庫空虛到了連京官俸祿都發不出來的地步。”

“是朕咬著牙裁了宮中的用度,用內庫的錢財,才勉強湊出了軍糧,讓我大晟渡過了這道難關。”

“而今,不過才是尚寧三年秋!”

“朕登基...才堪堪兩年半。”

“兩年半的時間,夠做什麼?”

“內有太后干政,外有權臣把持朝政。”

“朕每走一步,都有人在後面扯袖子。”

“朕每下一道旨,都有人在前頭使絆子。”

“這兩年半,朕哪一天不是在收拾前人留下的爛攤子?”

“可是!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肯給朕時間?”

“為什麼他們一個個的,都要跟朕作對?”蕭澤的語氣中,不甘越發明顯,最後幾乎是嘶聲力竭的喊出:“這個局面,難道是朕一手造成的嗎?”

這蕭澤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他覺得眼下的局勢無論如何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自己只是時間不夠而已。

若是再給他三年,不,哪怕是兩年!

他一定可以讓這個爛攤子煥然一新。

都是太后和那些權臣,把持著朝堂不肯放手,才讓自己無法大展拳腳。

而且,說到頭來,這件事還是要怪太后他們逼人太甚了!

若非他們苦苦相逼,自己又豈會捨得傷害悠然姐?

蕭澤並非太后的親生兒子。

這皇位本來也不該輪到他來坐。

太后乃是神宗皇帝第二任皇后,膝下無子,便將蕭澤同父同母的哥哥蕭熙抱了過去撫養。

蕭熙便理所應當的成為了皇太子。

按大晟祖制,蕭澤作為庶子,本沒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可他邭夂谩�

他的哥哥蕭熙,在三年前駕崩了。

死的時候,不過二十歲,只留下一個尚未出世的遺腹子。

於是,蕭澤自然而然便成了第一順位的繼承人。

按照女頻小說的套路,當這個皇帝肯定是有條件的。

而條件便是要遵從太后的意思,娶宰相林華的女兒為皇后。

然後,他就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因為當了皇帝,就要屈服於太后的淫威,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娶了那個不愛的女人,便不能再娶沈悠然了。

這是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題!

江山和悠然,只能選一個。

最後,自然是沈悠然這個女主主動站出來戴了帽子。

她以“為了天下蒼生”的大義為由,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相脅迫,逼著他坐上了那個位置。

蕭澤忍痛繼承了這大統,坐了這九五之位,娶了自己不愛的女人做皇后。

不過,為她守身如玉,是他最後的倔強。

沒錯,身為九五至尊的蕭澤,至今還是個雛。

小說裡這個橋段,把男女主的心境寫得那叫一個極虐無比。

彷彿當皇帝是一件天大的委屈,生生拆散了一對有情人。

雖然制度上的槽點很多。

但真要細究起來,太后讓他娶宰相的女兒,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好事一樁。

娶了林家的女兒,不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朝中最大的文官拉攏到自己這邊嗎?

但這是女頻瑪麗蘇文。

男主們最愛的是女主,也只能有女主一個女人。

哪怕他是封建王朝的皇帝,哪怕三宮六院本就是皇帝應有的待遇。

可他偏不,他偏要當那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情種。

於是,皇帝日日往她宮中跑,夜夜在她那裡留宿。

沈悠然,自然就成了太后和皇后的眼中釘,肉中刺。

誰讓她是寵妃呢?

更妙的是,蕭澤因為冷落了林皇后,連帶著和宰相的關係也一日比一日僵。

太后那邊沒討到便宜,宰相這邊又把人得罪了。

於是,女頻文中喜聞樂見的宮鬥戲碼便如期上演了。

太后變著法子地虐女主。

今天是罰跪,明天是禁足,後天又是請安時故意刁難。

沒辦法,蕭澤為了“保護”她,開始故意冷落沈悠然。

做出一副薄情寡義的模樣,對她不理不睬。

試圖讓太后以為沈悠然已經失了寵,不值得再為她動手了。

蕭澤想的是自己先隱忍幾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成熟,一舉扳倒太后和宰相。

只要扳倒了她們,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和沈悠然在一起了,自己就可以讓沈悠然當自己皇后了。

可沈悠然不知道這一切。

她只看到,那個曾經對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忽然變得冷漠而疏遠。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只能在這座深宮裡,孤獨地承受著皇帝的“冷落”,承受著後宮妃嬪的排擠與冷眼。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折磨著。

一個以為自己在保護對方,一個以為對方已經不愛自己。

誰也不肯開口問,誰也不肯主動說。

所有的深情都藏在誤會裡,所有的委屈都爛在肚子裡。

可謂女頻文裡最經典的“虐戀”橋段。

虐就完了,邏輯不重要。

但是,太后還是不肯放過沈悠然。

太后意圖構陷沈悠然,給她安上一個足以萬劫不復的罪名。

蕭澤為了保護她,做了一個“痛徹心扉”的決定。

他親自下旨,將沈悠然打入了冷宮。

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人推進了那座冰冷的囚牢。

真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呀!

然後,這件事便傳進了李長淵的耳朵裡。

再然後,李長淵衝冠一怒為紅顏。

帶著三鎮幾萬士卒,從河北一路殺到了這大梁城下。

如果李長淵對沈悠然的執念是“白月光”。

那種隔著千山萬水,越得不到越想要擁有的白月光。

那麼對蕭澤而言,沈悠然就是他的硃砂痣。

沈悠然是烙在他心頭上的硃砂痣,是在這座冰冷得讓人窒息的皇宮中,唯一還能讓他感覺一絲溫暖的存在。

他愛她。

愛到了骨子裡,愛到每一次想起她的名字,胸口都會泛起一陣酸楚的絞痛。

他曾經不止一次在輾轉難眠的深夜幻想過...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那該多好。

那樣,他們就可以和尋常夫妻一樣。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織布,他耕田。

她做飯,他劈柴。

兩個人守著一間茅草屋,過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這些,終究只是幻想。

誰讓他生在了天家?

誰讓他做了這大晟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