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46章

作者:Sablin

她的長相,屬於那種看著就很舒服的長相。

並不驚世豔俗,卻極為養眼耐看。

就像一壺陳釀,越看越能品出味道。

至於身量,她比林皇后高出一小截,也要更加的豐腴。

同樣款式常服,穿在她的身上,明顯便能撐得起來。

該挺翹的地方挺翹,該勻稱的地方勻稱。

衣襟處能夠看到一道明顯的圓潤弧度。

雖然沒有高氏那般地妖嬈挺拔,但卻更有一種自然而然的丰韻美感。

像是五月的蜜桃,已經熟了,但並未熟透,不會一捏就溢位汁水來...

正是最好品嚐那鮮嫩果肉滋味的時刻。

而她的手中,還牽著一個稚童。

那孩子約莫兩三歲的年紀,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的。

這便是先帝英宗皇帝的遺孀,懿安皇后王氏。

而她手中牽著的那個孩子,便是英宗的遺腹子,蕭寧。

倆人原本在後殿候著的。

這是高氏事先便做好的安排。

只待簾外那些宰執重臣們點了頭,她便讓王皇后牽著蕭寧從後殿走出來。

然後以太后的名義替皇帝擬一道聖旨,當著諸公的面,把這孩子立為皇太子。

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長官都在,樞密院的樞密使在,御史臺的御史中丞也在。

中央行政、軍事、臺諫三大體系的主事者,此刻全站在這延和殿裡。

他們若是當著麵點了頭,那這道立儲的詔令便不再是太后一人的主張。

而是中樞宰執們共同議定的結果。

在程式上,誰也別想翻案。

而先與群臣商議,再以太后名義代天子下詔,這也算是大晟朝堂的一個政治潛規則。

大晟從太宗朝開始便定下來“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基調。

在重大決策上,基本上天子都要走一遭與“宰執集議”的過場。

雖然議歸議,決定權最終還是在天子手裡。

這個過場到了如今,已經演變成了中樞政策“合法性”的象徵。

高氏作為垂簾聽政的太后,也是如此。

她今夜把這個過場走足了。

日後別人也沒辦法說道她。

就是史書上,也只能記一句“群臣集議,共立皇儲”。

挑不出她的毛病來。

總之,高氏就是想趁著這個關口,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蕭澤就算回來了,也毫無辦法。

高氏雖然臉色疲倦,但是看見二女之後,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擠出了一個笑臉來。

她的語氣像是在責備兩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們怎麼出來了?”

林皇后微微仰起臉來,殿中的燭火,在她眼中倒映著,似明星一般熠熠生輝。

她用堅毅的眼神看著高氏,聲音清脆道:“姨母,我和姐姐在後殿聽見前面有動靜,心裡實在放心不下,便想過來看看。”

“嗯,母后。”

王皇后站在她身側,微微頷首,聲音十分軟糯的回應了一聲。

兩個女子站在一處。

一個身姿嬌小卻挺直了腰桿,一個身姿高挑卻是微微縮著脖子。

高氏輕輕擺了擺手,勉強道:“無礙的。”

“你們且去歇著,有我這個太后在,有外面這些相公們在,天塌不下來。”

“你們兩姊妹,不必擔憂。”

林皇后顯然聽到了些什麼。

所以她沒有點頭應下,更沒有往後退,反而是又往前站了小半步。

目光依舊堅定地看著高氏,那雙含情目裡充滿了不安,粉唇微微張開,然後又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終究問了出來。

“澤哥哥...官家他...有找到嘛?”

高氏聽見“澤”這個字,柳眉明顯地一蹙。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把那句“他在外頭,等會兒就回來”的敷衍話說出口。

殿外便又又又又...響起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道尖細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稟告...稟告聖人...大事不好了!”

簾外的相公們瞬間變了臉色,紛紛又開始提心吊膽了起來。

高氏身邊的兩位宮女,也都齊齊地看向了簾子外邊,神色同樣惶恐。

林華皺著眉朝那內侍喝問道:“又怎麼了?”

那個內侍狼狽地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太...太尉回來了...”

太尉。

眾人聽見這兩個字,那是都鬆了一口氣。

畢竟,高太尉回來了是好事兒呀!

樞密使宋景連忙追問道:“太尉帶了多少禁軍回來?”

“帶...帶了...”

那內侍依舊彎著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宋景聞言,緊繃著的臉色稍稍放緩,他點了點頭,然後伸出袖子擦了擦冷汗:“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那個內侍的下一句話,卻讓宋景剛擦乾淨的那張臉上,汗又冒了出來。

“不是...”

“不是什麼?”

好幾道聲音同時問道。

那內侍終於喘勻了半口氣。

他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緩了好幾秒,才豁出去般地把話一口氣說完:“太尉...太尉他沒有帶著禁軍回來!”

“他和官家...官家他們...好像是...”

“帶著反伲瑲⑦M來了!”

“啊?”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

然而,老天爺壓根就沒有給他們緩衝的時間。

緊接著廊道上,就傳來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第31章 誰是忠良,誰又是奸佞?(求追讀呀!)

緊接著,便是宮人和內侍們的尖叫聲,從遠處一波接一波地傳了過來。

然後,又是一聲聲夾雜著古怪口音的大梁官話,傳入了眾人耳中:

“跪下免死!”

“跪下免死!”

“妄動者死!”

隨著這幾聲暴喝落下,那些紛雜的尖叫聲和求饒聲,紛紛消停了下去。

這些紛亂的聲音和那古怪的口音,意味著什麼?

此刻,已經無需多言。

“怎...怎會這樣?”

樞密使宋景的聲音顫抖著,花白的鬍鬚也隨著嘴唇不住地顫動。

甚至踉蹌著後退兩步,彷彿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連站都站不穩了。

其餘所有人都沉默了。

殿內的那些宮人和內侍,同樣一個個面色慘白,縮著脖子面露惶恐的看著殿外。

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又能往哪兒跑?

大內就這麼大,反偌热灰呀浀搅搜雍偷钔饬耍麄冞有跑的必要嗎?

畢竟,誰也沒有預料到局勢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其實,在這些宰執重臣的預估中。

大梁城高池深,他們堅守三個月綽綽有餘。

而這三個月,足以等到天下勤王大軍雲集城下。

他們堅信,只要西軍精銳回援向城外的反侔l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局勢會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他們的皇帝成了最大的變數!

大晟的皇帝...親自將逆儆肓顺恰�

他們還沒從驚愕中緩過勁來。

這延和殿,便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直到那厚重的腳步聲踏入殿中,他們才猛然地反應過來。

抬眼間,只見數道身影,已在一眾甲士的簇擁下,大步踏入了殿中。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的面孔對殿中大多數人來說是陌生的。

可是,當他走進來的時候,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左相林華第一個認出了他。

接著是幾位當年參與過接待李長淵述職的老臣,如王黜、宋景等人...

記得這年輕男子,便是當初跟在李長淵身後的那個張姓年輕要員。

對了,那位北靖王李長淵呢?

還未等他們思索,跟在張澈身後的那兩道,令他們無比熟悉的身影,便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那一身大紅色的袍服和那一襲的紫色官袍。

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