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這位高太尉如今便是大梁城防的最高指揮官。
而他能坐在殿前司都指揮使這把交椅上,靠的既不是戰功,也不是才幹。
全靠他有個好妹子。
他的妹子,便是太后高氏。
他是高氏的嫡親兄長,同父同母的那種親兄妹。
僅憑這一層關係,便足夠讓他穩穩當當地坐在那大晟武將的頭把交椅之上了。
高化文這個人,其實也不是全無優點。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個草包。
尋常草包往往不自知,越是草包越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但高化文不一樣,他居然能有自知之明!
所以,這貨平日裡基本上都不管事兒,但凡遇上點事兒,他都一律按流程往樞密院那邊遞。
橫豎天塌下來,有樞密院頂著。
反正,他是不背鍋的。
今夜也不例外。
接到柳琮和其餘各處城門守將的稟報時,高化文正在軟榻上躺著呢。
被窩裡還有一個懂得“藝術”的小丫鬟,在給他演奏吹拉彈唱。
下面傳遞上來的情報,他甚至都沒有坐起來看一下,便讓人原封不動地送到了樞密院。
然後他看著那小丫鬟,嘿嘿一笑:
“接著唱。”
那丫鬟紅著臉,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接著“唱”了下去。
-----------------
很快樞密使宋景就接到了訊息,宋景就一純文人,壓根就不懂軍事,更不敢做抉擇。
於是,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
直接稟報皇帝!
然後,他急匆匆地跑去了大內請求面見皇帝。
才發現皇帝不見了!
這個節骨眼上,皇帝不見了?
訊息很快便散了出去。
內侍們在宮中各處奔走,大內禁軍也被調來搜尋。
找不到。
誰也找不到皇帝。
一個人影都沒有。
問誰誰都不知道。
整個大晟朝廷,也跟著亂成了一鍋粥。
-----------------
寶慈殿中,燭火正搖曳。
這座位於大內西側的殿宇,便是太后高氏的寢宮。
高氏此刻端坐在椅子上。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明黃大袖,衣襟也只是隨意地攏了攏,看起來鬆鬆垮垮的。
大袖之下,便只有一層貼身的寢衣了。
純白色的寢衣,將那曼妙的曲線,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來。
殿中的燭光從側面照在了她身上,將寢衣底下的山川形勢若隱若現地透了出來。
像是隔著一層晨霧看遠山,雖依稀可辨其巍峨壯觀之形,卻又因為那層薄霧的阻隔,始終無法窺其全貌。
但,正是這種朦朦朧朧,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覺,反而會更讓人難以挪開眼,令人愈發想要一探究竟。
而她那滿頭的青絲也只是被草草地攏在腦後。
顯然,這位年輕的太后,起來得十分匆忙,甚至都沒來得及整理著裝。
很快,一個女官便小步跑了進來。
高氏那雙丹鳳眼,立刻朝著她盯了過去。
那張鵝蛋臉上,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雍容與從容。
只剩下一股焦躁的不安。
只見她眼尾微微上挑,急切地朝女官問道:“找到官家沒有?”
那女官連忙屈膝行禮,聲音有些顫抖地回稟道:“啟...啟稟太后,各宮各殿妾身們都翻了個遍...”
“全都...全都沒有官家的蹤影。”
她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補了一句:“官家...官家身邊的王公公......也不知去向。”
高氏聞言,柳眉緊緊地擰在一起,眉心甚至擠出來兩道豎著的皺紋。
她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胸脯隨著那急促的呼吸聲,前後起伏,引動了一陣漣漪盪漾。
高氏此刻已然怒急。
她本就是個控制慾很強的女人。
從前掌控英宗皇帝。
英宗駕崩之後,她又順理成章地開始掌控這個年紀尚輕的繼子蕭澤了。
在她看來,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蕭澤好。
讓他娶林皇后,難不成還是害了他不成?
林皇后好歹她高氏的姨侄女。
論血緣,那是正經的親戚。
論家世,林華是當朝左相,門生故吏遍天下,在朝堂上一呼百應。
娶了他的女兒做正宮皇后,對於蕭澤這個皇帝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半點壞處。
你對她好一點,多去她的宮裡坐坐,多在朝堂上給她父親幾分面子。
林華不也能放下那些戒備,全心全意地輔佐你了嗎?
有了林華的支援,你這個皇帝的位置還能不穩?
可這蕭澤偏偏就是個,這般不知好歹的!
連個樣子都不做,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給人家。
就唸著沈悠然那個狐媚子好,整日都往她那兒跑。
讓高氏這個做姨母和太后的臉往哪兒擱?
這兩年來,她不是沒有提點過蕭澤,要注意一下分寸,還是有雨露均霑一下。
可惜,蕭澤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想到沈悠然,高氏的柳眉一挑,鳳眼閃過一絲凌厲,然後站直了身子。
那件本就攏得不緊明黃大袖順勢滑落。
燭光將高氏豐腴曼妙的輪廓,清晰地投在身後的屏風上,光影隨著她身形流轉,將那起伏的曲線都勾勒了出來,繪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圖。
“冷宮!”
“對,冷宮......”
她抬起眼,看向女官,語速驟然加快:“快去冷宮!去冷宮找!去那個狐媚子那裡,也給我去仔仔細細地找!”
那女官慌忙屈膝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外跑。
高氏重新做了回去。
她閉上了眼睛,胸口還在起伏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女官沒走多好便又回來了。
她的腳步聲比方才更急,聲音打著哆嗦稟報道:“啟......啟稟太后,剛剛有人去冷宮找了,那裡......也沒有人!”
高氏的柳眉微蹙:“沒有?”
“是......沈......沈妃也不在了。”
“她身邊那個宮女,也跟著一起......一起不見了。”
高氏還沒來得及將這個訊息給消化掉,便聽見殿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宮女匆匆地闖了進來。
“太后...太后...”她喘著粗氣,匆忙地稟報道:“太尉那邊來了急信!”
“太尉說官家已經出了內城,去了外城!”
高氏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外城?”
“胡鬧!”
“快...快去讓太尉把官家接回來!”
說完這一句話,她有些無力地靠在了椅子上。
這個皇帝“兒子”,這個時候往外城跑?
跑外城做什麼?
她扶著額,靠在椅子上,心頭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不安...
如果按照原著當中的劇情,蕭澤孤身出城擺平李長淵的叛軍,回來之後將會獲得巨大的威望。
後續劇情將會和李長淵遙相呼應,逐漸地掌控朝堂。
只可惜,張澈這個變數,即將徹底改變原本的時間線。
很快,蕭澤就會送給這位風華正茂的年輕太后,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18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自從河北三鎮的反伲诹鴪@口擊潰十萬禁軍主力之後。
大梁城便進入了戒嚴狀態。
這座曾經徹夜不熄燈火的不夜城,也就此黯淡了下來。
原本繁榮的長街上,只剩下零星的幾個燈唬谝癸L中微微搖晃。
蕭澤騎著馬走在最前頭。
馬蹄踏在空曠又寂靜的街道上,發出一陣又陣“噠噠”聲。
而他身後有一輛馬車,正緊跟著他。
駕車的人,自然是他身邊的心腹內侍王福。
而車上坐著的正是沈悠然和她的侍女。
蕭澤的眼睛,總是時不時地往後看去,黯淡的眼睛裡充滿了愧疚。
上一篇: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