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83章

作者:Sablin

楊彥章看著他,沒好氣地道:“楊忠,有屁快放!”

楊忠連忙躬身道:“官人,您眼下在城中無兵可用,猶如甕中之鱉...”

他刻意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楊彥章,緩緩道:“恕小的直言,您已經沒有退路了。”

楊彥章聽完,面色陰沉,但他卻沒有否認。

“所以呢?”他瞪了一眼楊忠,語氣不耐道:“你有辦法就別跟老子兜圈子,沒辦法就給老子滾遠點,少他孃的在老子面前說喪氣話!”

楊忠卻並未退下,而是嘴角微微勾起:“官人,事到如今,您還有什麼選嗎?”

“既然那張澈做得大帥,您為何做不得?”

楊彥章猛地看向這個楊忠,一副你失了智的神色。

這個蠢貨,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時興起收留的阿貓阿狗罷了。

居然敢跟他說這種話?

還真是不知死活。

他要是此刻能夠殺了張澈,還輪得到他來說,早就抄刀幹了。

“哼,你個殺千刀的,嫌老子死的不夠快是吧?”

楊彥章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罵道。

楊忠卻是微微一笑,朝著楊彥章道:“官人,實不相瞞,我其實是南邊的人。”

“南邊?”楊彥章一愣,緊接著道:“你是明教的人?”

“非也!”楊忠搖了搖頭,“我是梅郎君的人,就是那位名滿江南的麒麟才子。”

楊彥章一愣,這個人他見過。

前幾年有個南邊來的年輕商人,出手闊綽,派頭不小,在雄州談過幾筆買賣,跟撒錢似的,他們楊家也跟著賺了不少。

他甚至和那人喝過酒了。

楊彥章聞言,瞥了他一眼,但還是有些不信任他。

不過,他語氣還是緩和了許多道:“就算你是那什麼麒麟才子的人,又能如何?他人在江南,還能救得了我不成?”

楊忠卻只是笑著道:“官人若肯信我,我便有法子殺掉張澈,只要張澈一死,以楊家在三鎮的威望,自可取而代之。”

第109章 火光乍現

楊彥章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個傢伙的話乍一聽十分的離譜,但也確實是他唯一的破局辦法了,或者說是救命稻草。

因為張澈不死,他必死。

張澈死了他才能有活路。

楊彥章靠在椅背之上,雙眼微微眯起開始思考起來。

張澈一旦死掉。

大梁城內的三鎮兵馬便會群龍無首。

他可以順勢接管了這些兵馬!

沒有人可以跟他爭!

留在大梁的這些人當中,還有誰能和他相比?

如果自己當了大帥,不...憑什麼只做這大帥,這皇帝的位子也不是不能坐!

只要做了皇帝,也就不用再受這些窩囊氣了。

說到底,他就沒有真正把張澈放在眼裡過。

張澈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李長淵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而他楊彥章可是楊家的嫡長,先祖是武寧王麾下第一猛將,先祖母更是武寧王的親妹妹。

他身上好歹也流著李家的血。

不比張澈這個野種強多了!

張澈做的,他為何做不得?

在他看來,張澈能上位不過是他和陳唯義,以及周廣互相妥協的結果罷了。

如今陳唯義被調去守潼關了,周廣被調去應天府了。

只要張澈一死,他及時唤j住大梁這些兵馬。

陳唯義就算有想法,也來不及了。

至於周廣那個老東西的心思,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大不了到時候承諾把河北給他就是了。

而且他還能做的比張澈更好!

到時候讓底下那些丘八在大梁城裡大掠三日,他就不信這些丘八不服他!

這些年他已經忍得夠久了。

李長淵從小到大都壓著他一頭,張澈如今也要壓著他。

他已經盡力收斂、剋制、識大體了。

可這些人還是看不慣他!

索性他就不收斂了。

楊彥章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不過,他面上卻沒有立刻表現出來,而是又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質疑起來:

“哼,張澈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現在大梁整個都在他掌控之下,身邊還跟著李鐵牛那個憨貨。”

“你是沒見過那個憨貨發瘋的樣子,尋常刺客恐怕連張澈的身都近不了。”

“你想殺張澈?拿什麼殺?難不成就憑你這張嘴皮子嗎?”

楊忠聽見這話,卻只是微微一笑。

“官人,您可知道您現在住的這座宅邸,從前是誰的?”

楊彥章眉頭微微一擰,語氣不耐煩道:“這和現在的事兒有什麼干係?”

“別跟老子賣關子了,有屁就放!”

楊忠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個楊彥章,連這點氣都沉不住,果然不是個辦大事的人。

他這些天,早已把楊彥章的脾性,以及楊家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了。

這楊彥章心眼小著呢,只在乎女人和銀子。

手底下的親信除了楊銳和馬信還算中用,其餘全是些只會吹牛拍馬的酒囊飯袋。

楊彥章便是僥倖登堂入室了,也定然不能長久。

不過,他此刻卻並不在乎這些。

楊彥章本就是一個棋子,用完了扔了便是。

他在江南那位主子,也壓根就沒有想過讓他活下去。

楊忠笑著解釋道:“此處乃是神宗朝那位通玄真人林真人的舊居。”

“林真人乃是一位大能,當初神宗皇帝為了求長生,在天下廣羅道士煉丹。”

“林真人因此得緣入了大內,並且親自為神宗練了一爐丹藥。”

“神宗服用了這些丹藥後,精神煥發,夜御數女不倒,便將他留在了宮中,並封其為通玄真人,賜下了這座宅邸。”

“此後他聖眷日隆,直到政通七年...”

“那年林真人在大內為神宗煉製一爐九轉金丹,據說這丹藥要煉製七七四十九天,服用之後便可以羽化登仙。”

“故此,神宗每日都要親自去看一眼。”

“然而就在開爐的前一天,丹爐炸了。”

“炸了?”

楊彥章突然想起什麼。

楊忠點了點頭:“不止是炸了,還把當時延福宮的偏殿都炸塌了。”

“爆炸聲響徹整個大梁城,妃嬪、宮人和內侍,被這一陣動靜,嚇得直接逃竄出了大內。”

“甚至城內的老百姓,都以為是地龍翻身,嚇得四處奔逃。”

“而其實神宗當日本是要親自去看的,只不過被外臣耽擱了一會,來遲了一些,才倖免於難。”

楊彥章聽完,已經徹底回憶起來了。

政通七年...

雖然他還小,卻也記得這件事兒。

這場爆炸牽連極廣,那個神宗皇帝一怒之下殺了數千內侍與宮人。

中樞的朝官和地方那些封疆大吏,也有不少遭受牽連。

當時三鎮也跟著惶惶不安了許久。

因為這件事還牽扯出李顯忠賄賂內侍,窺探宮禁之事。

當時,李顯忠被嚇壞了,生怕因此受到牽連。

那時候他正好在北靖王府讀書。

李顯忠那段時日整日愁眉不展的模樣,他至今還記得。

楊忠面帶微笑地看著楊彥章道:“官人,您方才問,拿什麼殺張澈,小的現在就告訴您。”

“您如今踩在腳下這處地方,其實就是當年那位林真人研製丹藥的舊地。”

“林真人死後,他的幾個弟子流落民間,其中一人輾轉到了江南,後來入了我家郎君門下。”

“將那丹藥的煉製之法傳了出來。”

“經過這些年的研究,我們利用那丹方,製造出來了份量更小,威力更大的火器。”

楊彥章聽到這裡,還是有些疑慮。

他不是沒有見過火藥。

三鎮這些年與北虜交戰時,偶爾也會用到一些火器,但那些火器幾乎都是動靜聽著大,實際上威力很小。

野戰一般都是拿來嚇唬地方馬匹的,攻城倒是有些作用,可以直接引燃城門和城牆上計程車卒。

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他們手裡真有這麼大威力的火器,那張澈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一炸。

楊彥章總算沉下氣來,輕聲問道:“你要如何炸死張澈?”

楊忠回答道:“這便要看官人的了,只要你能將其引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其餘的事,交給我們來做便是,我保證可以將他炸得粉碎!”

楊彥章微微垂眸,思索了片刻,緊接著拍了一巴掌扶手,激動道:“有了!”

他看向了外面,那還擺在院子裡的屍體。

“楊銳不是死了嗎?”

“我直接裝病不起,然後再讓人去找張澈要個說法。”

“張澈那人最愛臉面,喜歡在人前立牌坊,他肯定會來祭奠楊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