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78章

作者:Sablin

雙頰更是如同塗抹了一層濃厚的胭脂一般,紅彤彤一片,還別說這女人此刻這副姿態,看上去確實更有一番韻味了。

只能說這女人果然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剛可是她自己把寢衣給解了,然後做出那副捨身取義的模樣讓他動手的。

結果他才剛開始,她便一口咬了下來。

張澈垂眸看向高太后,只見她呼吸依舊急促,胸口還在跌宕起伏著,上面的一抹紅色因為剛剛那一陣動靜歪了許多,那隻金鳳也跟著飛偏了。

一大片白皚皚的雪峰,就這樣顯露在了他的眼中。

在燭光下暖黃色的映照下,宛如晚霞撒在了雪地上,反射起來一道金色的光芒。

而兩山之間的溝壑,更是深不可測,宛如懸崖峭壁,燭光只能在那柔和的弧線之上,留下一道陰影,無法照進深處的溝渠。

張澈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因為,舌頭上火辣辣的痛感,將他的理智給拉了回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是破繃了。

這才做出來這麼不理智的事兒。

他忍耐那股怒氣,刻意朝高太后問道:“陛下這是後悔了?”

高太后並未第一時間回答。

後悔?

好吧,她確實後悔了。

剛剛解開寢衣的那一瞬間,她心中是真的豁出去了。

反正她什麼都沒有了,死之前給他沾一身腥,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可是,當張澈那溫熱的氣息,湧入她鼻腔的那一刻...

她發現自己居然被嚇得連汗毛都豎了起來,本能地抗拒著他的入侵。

她剛剛也只是下意識地咬破了張澈的舌頭,屬於是身體本能的防禦機制。

說到底,內心想的,真做起來的時候,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高太后微微揚起下頜,柳眉倒豎,鳳眸圓睜地看著張澈,以一種極度孤傲的語氣道:“予可是大晟太后。”

“豈容你這僮铀烈廨p薄?”

“你以下犯上,褻瀆國母,按律當...”

然而,她的話還未繼續說完,便收住了聲...

因為,她發現自己越說,貌似這個僮拥难凵癖阍狡婀�...

他的眼中充滿了戲謔,還有一種不能明說的情緒...

張澈不明白,這個女人咋就這麼喜歡強調自己的太后身份呢?

她不知道,越是強調,越是在給他添柴加火...

張澈見她不說話了,便冷笑了一聲道:“陛下,不是您讓臣進來的嗎?”

“陛下的衣衫...”他故意頓了一下,眼睛瞟了一眼太后那雪白的香肩,“難不成也是臣替陛下解的?”

“陛下卻反過來咬臣一口...”張澈微微搖頭,似笑非笑道:“陛下這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厚道了?”

高太后嘴唇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張澈說的確實沒有毛病,她的行為,怎麼看都像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在主動勾引外臣或者說反佟�

她憋了半天,最終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張澈看著她這副衣襟半開的狼狽模樣,他似乎體會到了高王的快樂了。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這位太后就在他面前,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此後,也一直在她面前裝模作樣。

張澈為了大局和體面,選擇忍了下來。

卻不代表他沒有怒氣。

他不是聖人,更不是柳下惠...

只是,很多事兒時機不成熟罷了。

他還需要忍耐!

所以,他不能再在這座太后的寢宮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真的一點也說不清了。

張澈語氣舒緩下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著高太后繼續道:“太后,臣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您今後在這大內,依舊還是太后。”

“您的吃穿用度,還有該有的尊榮體面,一樣也少不了。”

“只是,這朝堂上的事,您既然不想管,那就不必再管了。”

“臣會替陛下,將這社稷匡扶住的。”

他放低了聲音,作出一個直接的承諾:“即便將來局勢有變,臣也可以保證,陛下這一生,富貴無虞,尊榮不減。”

“沒有人能傷害你,也沒有人敢輕賤你。”

“這是臣給陛下的承諾。”

高太后聽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她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因為,她第一個瞬間還真有些心動了。

她終究只是個女人。

她從最初的惶恐,到如今的破罐子破摔的心境,歸根結底還是沒有安全感了。

這些日子被軟禁在寶慈殿裡,宮人和內侍雖然都看似恭敬無比,可她還是打心底裡害怕。

害怕那一天,她徹底沒用了,不知道會被扔到哪裡...

是被一杯鴆酒打發掉呢?

還是被一條白綾絞死?

亦或者,被囚禁在那處偏僻的角落裡面,自生自滅?

她這些年的強勢,說到底還是缺乏安全感。

她從十四歲起就被人當成了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

她知道只有抓住權力,才不會成為他人的犧牲品。

所以,只有權力能夠帶給她安全感!

如今權力驟然消失了,她一下子整個人便感覺到空落落的...

總之,她不甘心...卻又放不下身段。

張澈這番鄭重其事的承諾,也算是給她了一個臺階。

但高太后很快就想明白了,緊接著便冷笑了一聲。

“哼!”她冷哼一聲,鳳眼裡滿是警惕,“你倒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

“真當予是三歲小孩,這般好哄?”

主要是張澈這個傢伙表現得太無賴了,也太沒有底線了。

此刻他說的這些,高太后自然是一句也不會相信。

張澈只是輕輕笑了笑,開口道:“陛下說得是,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不過,臣只問陛下一個問題?”

他看著高太后的那雙眼睛,平淡道“您是願意繼續做這萬人之上的太后,體面地活著。”

他頓了一頓,嘴角微微勾起:“還是願意蜷縮在一隅之地,屈辱地活著?”

高太后並沒有回答。

是體面的活著,還是屈辱的活著?

她知道這人絕對不會,輕易地讓自己去死的。

而她...也沒有那個勇氣去自盡。

否則,她早就自殺了。

高太后最終低下了那高傲的頭顱。

殿宇裡面安靜了下來。

張澈沒有插話,只是稍稍垂下眼眸。

就在此時,高太后忽的抬起了頭。

她的那雙鳳眼,就這樣對上了張澈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高太后柳眉一皺,下意識地便抓住了寢衣的前襟,瞬間將其攏緊了。

張澈微微側了側頭,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目光,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看到。

高太后看著他這副做傩奶摰哪樱堑珱]有惱怒,反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而她也在此刻,做出了最終抉擇。

太后重新將寢衣給繫上了,她語氣清冷道:“予有兩個要求。”

“第一,‘蕭澤’那個混賬...予必須要親眼看見他死。”

張澈看著太后神態,不由地微微挑眉。

蕭澤那個廢物是死是活,在他心裡排不上號。

只是這高太后對蕭澤的這股恨意,讓他頗為的意外。

這股恨意沒有表現在她的臉上,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很平淡。

可是,張澈卻總感覺,她對蕭澤的恨意,絕對超過了自己。

於是,他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可。”

高太后見張澈答應得這麼幹脆,心中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她那雙鳳眼從張澈臉上挪開,說道:“第二,你給予安排的那些人,予用著不習慣。”

“從前那些在寶慈殿侍奉的內侍和宮人,你要通通換掉,予也認了。”

說道這兒,她語氣軟了些許:“但總該給予留一個吧?”

她微微揚起下頜,撇過腦袋,語氣裡夾雜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淒涼:“予也不要什麼要緊人物,你隨便挑一個送回來就成。”

“這不至於讓張樞相為難吧?”

高太后說著,便又再次垂下了眼簾,聲音很輕道:“這滿殿的生面孔,沒有一個是予認得的......予待著...悶得慌。”

張澈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可。”

高太后見他連這個也答應得這麼利落。

她內心算是徹底鬆緩了下來,至少他現在表現得確實很有找狻�

高太后的聲音也不再那麼冷硬,而是很輕很輕地道:“予,沒有什麼想說了,就這樣吧。”

張澈見狀,也直言不諱道:“那陛下,臣也該說正事了。”

高太后聞言,又連忙抬起頭看向了張澈,警惕道:“何事?”

說著,她下意識地攏了攏寢衣。

張澈倒沒有在意她的這些小動作,反正該看的剛才也都看得差不多了。

他直接道:“臣打算在京畿周邊清查田畝,核實戶冊。”

“此事關乎今後朝廷的賦稅根基,也關係到數萬流民的衣食。”

“臣需要一個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