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張澈躺在了床上,沈悠然則是靠在了他的肩上。
倆人都沉默著。
最後,還是沈悠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沙啞地喚了一聲:“御主...”
張澈低頭再次看向了懷中的沈悠然。
倆人目光再次對視。
其實張澈剛剛只是想要逗逗她而已,他現在可不會對她做些什麼。
這麼好用的“工具人”,沒有物盡其用之前,他可捨不得扔掉。
只是...沒想到她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所以,就配合她了。
就當做是對她的獎勵了。
他不懂沈悠然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只是單單從身體上反應,便能感覺到她似乎是真喜歡那種被“掌控”的感覺。
沈悠然看著張澈的眼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御主,其實...其實悠然,會製作一種藥。”
張澈微微挑眉,但沒有說話,而是眨了眨眼,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沈悠然醞釀了一下言辭,才接著道:“我可以從大蒜當中提取出一種藥液。”
“這種藥液可以內用,也可以外敷,對付傷口化膿、發熱、腹瀉等症狀有奇效。”
“如果受傷的人能用上這種藥,傷口惡化的機率便會大大降低。”
“或許,今後全世...天下可以少死不少人。”
沈悠然儘量講得簡單明白了,生怕張澈聽不懂。
張澈當然知道大蒜素,上輩子他看了那麼多網文,怎麼可能不知道?
沈悠然這麼一說,倒是提醒起他了。
不過,他不知道具體怎麼提純,沒想到她居然知道,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若真能弄出來,哪怕純度不高,產量有限,但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也絕對是保命的好東西。
今後拿來軍用也是一大利器,古代戰場的直接死亡率其實並沒有那麼高。
因為傷亡率超過百分之十,大部分軍隊就開始潰散了。
傷亡一般來自於踐踏和追擊,以及傷口感染。
大蒜素的利用,可以極大的改善士卒受傷之後的死亡率。
張澈心中大喜,面上卻裝出一副高冷模樣,故意不懂問道:“所以,你找那些婆子要大蒜,是為了給那些人治病?”
沈悠然連忙點頭,又補充道:“除了大蒜素,就是那種從蒜裡萃取出來的藥液,悠然興許還能做出一些別的東西來。”
“比如用海藻燒成的灰,經過提煉成碘,然後與酒混在一起,也能製作成一種對肌膚癰疽患處有奇效的藥物。”
“不過,我還需要琢磨一下。”
碘酒這東西理論上是可以搞出來的。
不過,碘伏就別想了,PVP她可搞不出來。
至於碘她以前倒是經常接觸,製作的話按照她前世的記憶,確實可以嘗試一下。
反正,反正先把話放出去,做不做得出來另說。
至少讓御主看到自己的價值!
張澈心中又是一喜,她居然還會製作碘啊!
她前世真是醫學生?
張澈忍耐著激動的情緒道:“為什麼剛才不告訴我?”
沈悠然愣了一下。
他剛才問她“有沒有什麼趣事要分享”,指的會不會就是這個?
難不成,是好奇她為何在營地裡找那些婆子討要蒜頭?
不是被人發現她和梅公瑾有聯絡?
她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用力點頭:“悠然剛剛只是還在琢磨,這些東西很複雜,害怕做不好,不能為主人分憂。”
“不過,悠然會努力的,不會辜負了主人的期待!”
張澈故作思索了一番,才點頭道:“可以讓你試試。”
“你需要什麼東西,列一張單子出來,我讓人去採買。”
“嗯!”沈悠然點頭應道,“不管如何,大蒜素肯定能夠做出來的!”
因為這玩意她之前就自己做過。
雖然,古代條件簡陋了一些。
但她覺得自己琢磨琢磨,應該還是能夠搞出來的。
他還不得把自己當寶貝供著?
到時候自己就不只是一個“暖被窩的”從者了。
嘿嘿嘿...
沈悠然緊接著又想起來什麼,她對著張澈又道:“對了!御主,還有一件事兒!”
“就是...就是能不能給那些病人吃好點?”
“今天悠然見到那些流民,他們大部分面黃肌瘦,身上還有很明顯的壞血病症...”
“額...”她頓了一下,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道:“就是齒齦發黑,皮下出現血瘢的毛病。”
“這些都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
“他們每日只是喝點稀粥、吃糠咽菜,身子很難養起來的,而且有些病人身上的傷口很嚴重,需要補充一些...”
她想了想,才繼續道:“就是多吃點肉,沒有肉給他們多吃點大豆也行,還可以食用一些動物的內臟。”
張澈看著沈悠然那單純的眼神,笑了一下。
突然覺得這傢伙挺“純質”的,因為這番話頗有“何不食肉糜”的意味。
張澈看著她故意問道:“我給他們吃好了,那你又吃什麼?”
“你每天好吃好喝,你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
沈悠然微微張了張嘴,有些茫然。
張澈繼續道:“除了你看見的那幾千人,城外還有數萬流民一樣等著我要吃食。”
“他們一樣面黃肌瘦,一樣的需要吃肉。”
“我手底下還有那麼多人要吃飯,其中也包括了你。”
“而食物就那麼多,我分給了他們,那麼你就要捱餓。”
沈悠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這些問題她之前確實從來沒有想過。
因為她上輩子從來沒有在物質這方面匱乏過。
說白了,就是不缺錢。
她在醫院規培雖然被當成牛馬使喚,但飯還是吃得飽的。
她建議給流民吃好的,在她看來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缺乏營養。
至於,那些物資從哪裡來,她從沒有考慮過。
沈悠然雖然不是一個壞人,但也不是一個聖母。
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的行為,她是絕對做不到的。
她今日幫助那些女子,雖然有同情,但是更多的還是內心那一份職業道德。
不過,沈悠然的猶豫很短暫。
她最終還是點頭道:“悠然可以把每天的用度,勻給那些傷重的人,反正我也吃不了那麼多。”
“悠然...悠然可以和那些流民吃一樣的。”
她為什麼會這樣說?
因為這是小說嘛!
按照女主的人設,她必須要這樣說。
張澈看著沈悠然的眼睛,卻是冷哼了一聲:“可是,你現在的吃穿用度,都是我給你的!”
“你憑什麼慷他人之慨?”
沈悠然又愣住了。
因為張澈說的沒毛病,她現在其實就有點類似被包養的狀態,拿什麼去和張澈講這些?
經濟都沒有獨立,她拿什麼談這些?
沈悠然只感覺張澈這話好惡毒。
可她卻不知道如何反駁,從前吃爹媽的還沒有這種感覺,因為她覺得理所應當。
此刻,她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
總不能說自己是“勞動”獲取的報酬吧?
還未等她想好如何回答,“啪”的一聲便響了起來。
沈悠然被打的身子一顫。
緊接著,張澈伸出另外一隻手,掐住了她臉蛋。
“又不乖了。”他眼角的笑意略帶譏誚,“欺騙御主...可是要被懲罰的喲!”
沈悠然臉頰一紅,這次不是嬌羞,而是真的羞恥,因為她的言不由衷就這樣被張澈拆穿了。
“輕點...”
張澈卻沒有理會她的言語,對於這種言不由衷的人,就是要狠狠地管教。
第102章 正向迴圈
翌日。
秦燁早早地就起了身,換上了那身官袍前往了太學。
他高興的原因很簡單。
前天宣德門外那一場亂子,他算是辦得妥帖了。
雖然出現了一點小意外,但結果終究是好的。
張樞相對他也是相當滿意,反而當著許多人親信的面,誇讚了他一句:“秦御史果真是能臣幹吏!”
這句話的分量,自然不必多說,秦也知道自己這是正式入張樞相的眼了。
而且張澈也沒有忘記先前說的話,已經正式以朝廷的名義給他下達了任命文書。
讓其領“巡撫京東西路、京東東路、京西北路、京西南路、兼提舉營田清丈司”。
秦燁接到這個任命的時候,那感覺就像是枯木逢春。
昨夜躺在床上的時候,那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感覺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勁兒。
巡撫二字,在大晟一朝幾乎沒有出現過,乃是從前朝臨時派遣的使職中化用而來。
另外一個時空,最早出現在了南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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