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張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著又欣慰道:“只是讓楊兄弟你受委屈了!”
楊彥章搖了搖頭,笑著道:“這點委屈不算什麼的,只要能為大帥分憂就行!”
張澈笑著道:“那你就別急著走,正好今日沒什麼要緊事,咱們兩弟兄喝兩杯再回去。”
姚若虛在一旁看著,面上並無表情,但是心中卻已經樂開了花。
這個主意當然是他出的。
目的也很簡單,借力打力,暫時先把楊彥章調離崗位。
然後,趁著楊彥章暫時被調離崗位,他的親信代為理事,開始分化他手底下那些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
他麾下那些人,未必都是一條心。
楊彥章是有些聰明,但是卻鼠目寸光,此刻的他已經被張澈給哄住了,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這人就是這樣,受不了別人給他臉色,更受不了別人壓他一頭。
但如果你捧著他,把他哄爽了,那他就會忘乎所以了。
張澈此刻的態度,他很享受,感覺爽極了。
如果是李長淵這樣求著他,那他心裡還會更爽!
秦燁也火速趕赴了宣德門外的現場。
他並未偶遇到楊彥章一行人。
他抵達現場的時候,場面已經被嚴崢維持住了。
雖然依舊很凌亂,但是至少安靜了下來。
太學生們此刻大部分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而嚴崢正指揮著士卒們,對那些受傷的太學生進行救治。
重傷的已經被其安排著送去醫館救治了。
輕傷的也由這些士卒們進行著包紮。
不過,即便是輕傷,對於這些嬌生慣養的太學生而言,也是難以承受的。
士卒給這些人上藥的時候,他們慘叫不止。
李鐵牛看著這個場面,對於這些太學生更加看不起來。
在他看來也就是大帥心善了。
換做是他,才會不會管那麼多,先收拾了再說。
嚴崢看著這個場面,卻是心中送了一口氣。
好歹是沒有鬧出大亂子!
而秦燁的到來,更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因為,有的學生已經看見他了。
“那是秦學錄!”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朝著秦燁看了過去。
此刻的他們,還以為這位秦學錄是來為他們申冤的了...
ps.勞累呀兄弟們!!!為了你們,我失去的太多了!嚶嚶嚶!!!
第92章 性質變了!
太學生們聽見這一聲呼喊之後,紛紛站了起來,朝著秦燁望去。
他們臉上的驚惶尚未完全褪去。
一個個的都十分狼狽身上全都是塵土,甚至有的人臉上也都是。
但是眼神中,卻充滿了期盼。
程冬眼睛微微一亮,也望向秦燁。
這位秦學錄,他們這些在太學中待了多年的老人,自然是熟知的。
當年神宗皇帝窮奢極欲、大興土木,致使國庫空虛。
這位秦學錄當時挺身而出,帶著數百太學生伏闕上書,直言天變之咎在於人禍。
引發神宗震怒,將其貶至瓊州。
在這些學生眼中,秦燁自然帶著一層“正道清流”的光環。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人肯定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只不過,他們註定是要失望了。
秦燁看著這些學生們投來的目光,這位昔日的正道清流的眼中卻並沒有任何同情。
一個名叫李壑的上舍生,更是激動地朝著秦燁走了過來。
當初他也是跟著一起聯名上書的學生,不過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外舍生,如今的他早已升入上舍。
李壑看著秦燁,臉上神情激動道:“秦學錄...你總算來了!”
“你是...來跟我們一起叩闕的嗎?”
他哽咽了一下,神情動容道:“滿朝臣宰皆是阿諛趨炎之輩,面對逆俨桓已哉Z一句!”
“唯有你還記得我們這些太學生,願意過來隨我等為大義獻身!”
“這廟堂也就你一個人可以稱為大丈夫了!”
“這些逆兕嵉购诎祝瑲埡ν跸喙麄儯 �
“我們一定要為他們討個公道!”
身後一眾太學生紛紛應和,這些年輕的臉上再次充滿了希望。
然而,秦燁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壑見到他不說話,就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繼續陳說...
卻被秦燁的厲聲給打斷了。
“糊塗!”
李壑神情瞬間一愣,微微張嘴,他張著嘴痴痴地看著秦燁,滿臉的茫然。
圍攏過來的太學生們也都愣住了。
這突然的反轉,令眾人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彎兒了。
主要是這人設前後反差太大了。
秦燁卻並未理會李壑,而是將目光挪至了其餘的那些太學生。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指著這些學生們又道:“你們不僅糊塗至極,而且還愚蠢至極!”
“你們看看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
程冬聞言,忍不住站了出來道:“秦學錄,我等今日齊聚於此,並非為了私利,乃是為了大晟江山社稷!”
“王相公一生清廉剛正,如今卻被莫須有之罪名汙衊,天理何在?”
秦燁看向了他,只是冷哼一聲。
“哼!”
“胡言亂語!”
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來,越發的怒其不爭起來:“王黜一黨裡通內外,結黨營私,把持朝政,致使社稷危如累卵。”
“官家迫不得已以衣帶密詔,召北靖王入京勤王!”
“北靖王與張樞相奉天子詔,率義師入京,匡扶社稷,此乃大忠大義之舉!”
“官家和張樞相好不容易才將王黜一黨清除乾淨,廟堂得以清明。”
“你們這些太學生身為國之儲才,不在太學裡好好讀書,卻跑到這為那些奸佞求情翻案?”
“簡直就是一群不識好歹的蠢才!”
“你們想替奸佞翻案,難不成是認為官家有錯嗎?”
“還是因為那些奸佞曾經施恩過爾等,你們這是來報恩來了?”
這番話秦燁說得是鏗鏘有力!
所有的太學生聽見這些話,都懵逼了。
這位清流名士出身的學錄,怎麼會幫著幫著反僬f話?
在太學們心中,他們才是正義的一方,三言兩語就被老輩子給道德批判成了不忠不義的奸佞餘黨了?
包括嚴崢都懵逼了,他看見秦燁的時候,最初是想上前阻攔的,不過被李鐵牛拉住了。
他才沒有阻攔,如今聽到這番話,他算是明白了。
這個人肯定是大帥派過來的了。
秦燁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繼續道:“王黜一案,口供、物證,人證、賬冊,環環相扣,樣樣俱全,鐵證如山!”
“你們偏聽偏信,憑一腔意氣就將那些奸佞奉為忠良!”
“把匡扶社稷的功臣視作逆佟!�
“那些聖賢書我看你們是白讀了,如此是非不分!”
“若不是張樞相提前安排好了人,在此護著你們。”
“你們的命早就沒了!”
這一番話,讓眾人更加懵逼了。
秦燁見眾人啞然,語氣稍緩:“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了。”
“空喊幾句口號,那不是真忠良!”
“真正的忠臣,應該學會替官家分憂,替朝廷解難,替天下百姓做事,而不是在此添亂。”
眾人看著秦燁,一時間都啞然了,這番話完全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他們一時間還真難以反駁。
程冬看著這位曾經自己所仰慕的前輩,眨了眨眼,他發現這位秦學錄雖然模樣沒有變化,但是自己卻似乎不認識他了一般。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一個年輕的聲音便響起來。
“秦燁,你這狗伲 �
“我呸!”
“不過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罷了,也配來教訓我們?!
眾人望去,發現是一名年輕的內捨生,也是此次叩闕發起人之一,名叫吳施。
緊接著便有附和聲響起,一個叫做隋安的上舍生也跟著道:“秦燁你別在此,指鹿為馬了,你所謂的鐵證,不過是一面之詞罷了!”
另外一個內捨生楊嶸也跟著喊道:“你可有證據?”
“今日我等就是不惜殺身成仁,也要求個公道!”
他這話一齣口,憋了許久的太學生們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們壓抑著的憤懣、驚惶、屈辱這些情緒,全部化作了對秦燁的怒火。
在他們看來,張澈這些反俟倘豢蓯骸�
但秦燁作為他們曾經的一份子與領袖,居然背信棄義替反僬f話,這種內部出來的內鬼,才是更加可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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