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替王皇后把鞋子穿好之後,張澈這才扶著她從石桌子上下來了。
王皇后的大腿還是有些疼,但是對比剛剛那種繃著的感覺,已經好了太多了。
張澈朝著後面退了一步,微微躬身道:“殿下,應該沒有大礙了,回去可以用熱帕敷一敷。”
“嗯。”王皇后低垂著臉,微微點了點頭。
張澈接著又是一躬身,對著王皇后道:“太子讀書一事,便照方才商議的定了。”
“臣回去之後便著手安排,屆時會知會殿下一聲的。”
“嗯。”王皇后依舊是低垂著臉,輕聲應道。
“臣,就告退了。”
他在轉身前,又提醒了一下:“娘娘趕緊收拾一下吧,臣會讓那些人晚些進來的。”
這話聽著本是好意的提醒。
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王皇后就覺得這話怪怪的了。
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就好像兩個人之間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需要收拾一下“現場”,別被人發現了。
她只能又“嗯”了一聲。
心裡只盼著這人快些消失。
張澈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張澈的背影徹底消失,王皇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站在原地,望著張澈消失的方向,許久都沒有動。
這人實在是...
太怪了...
她竟...
一時間分辨不出他到底...
到底是怎樣的人了...
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溫柔了?
給自己穿鞋的時候,她雖然刻意地別過了頭。
但,眼角的餘光,還是瞥見了他那細心的動作,就好像把她的足,當做了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她連忙搖了搖頭,暗罵了一聲:“王嫣,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不守婦道...”
突然,身邊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孃親,你的臉蛋為什麼這麼紅呀?”
蕭寧歪了歪腦袋,補充道,“感覺孃親今天好奇怪啊!”
“孃親,那個張...什麼樞相,他真的沒有欺負你嗎?”
王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兒子這話實在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但她還是強撐著作為母親的氣場,語氣嚴肅道:“寧兒,剛剛發生的事兒,不許跟任何人說,知道了嗎?”
蕭寧微微歪頭,看著孃親的臉,他終究只是個小孩,很多事兒她並不明白。
但是既然孃親這麼吩咐了,他還是懵懂的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孃親!”
他停頓了一下,又仰起臉問了一句,“那...他是壞人嗎?”
王皇后張了張嘴。
她發現自己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77章 如太祖與武寧故事!
翌日,天光初亮,張澈便帶著李鐵牛出了西園。
他起這麼早,自然是為了親自去發放賞賜。
由於部隊各自分散在城內城外的防區當中,人馬自然不可能聚在一起。
所以,是先將軍功統計之後,編制名冊,再按照名冊分批咄魈幇l放。
張澈特意帶著賞賜前往了幾個重要的地方親自發放。
發放賞賜這種時候,張澈還是要去露個臉的。
得讓大部分士卒們知道,是張大帥給他們的賞賜嘛!
每至一處,他除了讓人唱名發賞錢,還要當眾宣佈落戶京畿的政策。
願意留下的分田和幫著成家,從他嘴裡說出來,和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分量自然不一樣。
說實話,張大帥不讓大夥兒在城裡“順手牽羊”,而且賞賜也一直沒有到位,故此人心還是有些許浮動的。
只不過,看在張大帥往日的攢下的人品和口碑,將校和士卒們還是選擇了信他一手。
目前看來,大帥還是沒有忘記弟兄們。
張澈也是沒辦法,有錢他也不會拖著,如今還是借錢給弟兄們發賞賜了。
張澈跑了好幾處地方,最後才親自跑到了楊彥章麾下士卒比較集中的,外城北門防區。
楊彥章早已集結了大部分人馬等候了。
這些士卒們,昨天就得了訊息,說今個就給他們賞錢。
一個個都亢奮地到了後半夜才睡覺。
張澈騎著馬,帶著百餘名士卒,用馬車馱著賞賜,朝著這邊趕來的,動靜自然是不小。
那些雄州籍計程車卒,早就望眼欲穿了,聽見了動靜。
只聽見,有士卒激動地喊道:“大帥來了!”
所有人都紛紛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看見張澈騎馬,身後跟著十幾輛滿載著財貨的馬車。
一個個臉上神色都振奮了起來。
楊彥章連忙帶著麾下的指揮使和都頭們走向前來。
“拜見大帥!”
張澈翻身下馬,他掃了一眼那黑壓壓一片的人群。
然後,才朝著楊彥章眾人點了點頭。
“諸位久等了。”
“閒話我就不多說了,先把賞錢發到弟兄們手上。”
說完,楊彥章等人紛紛抱拳領命。
“唯。”
然後,給張澈讓開路。
張澈徑直朝正中走去。
數千士卒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張澈身上。
眼神之中充滿了期盼。
張澈站定了。
面前是一片烏壓壓的人頭,少說也有三四千人。
這麼多人,就算他把喉嚨喊破了,後面的人也聽不清楚他在講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把音量提到了最大:“諸位弟兄們,久等了!”
“先前承諾的賞賜,今日便發放給大家,人人都有份!”
他頓了頓,才接著喊道,“除此之外,願意留在京畿安家的,都可以分田!”
“沒成家的,我替你們安排成家!”
“就這兩件事兒,我不多囉嗦了!”
“接下來,領賞錢!”
話音落下,前排計程車卒們,隨即便齊聲叫好起來。
然後,士卒和將校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把張澈的話往後傳。
歡呼聲逐漸從前排蔓延到了後排。
過了一陣,所有的人都聽清楚了。
這再屬於正常操作,古代有沒有擴音器。
所以這種時候,一般就是前面計程車卒或者軍官給後面的人傳話。
隨後,零散的聲音從人群中冒了起來。
“大帥真仗義!”
“我要留在大梁!”
“跟著大帥就是好,還能幫著娶婆娘!大帥真仁義啊!”
“願為大帥效死!”
不知道是誰喊出了這一句話。
很快那些七嘴八舌的聲音,慢慢的匯聚成了這一句話:“願為大帥效死!”
張澈聽著這些歡呼,臉上自然也是綻開了一個笑容。
今天是開心的日子,弟兄們開心,大帥也就開心了。
當然,張大帥也明白,光是發錢不能真的收買他們,這隻能暫時的安撫住他們。
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分地和安家這兩樣辦好。
這才是真正收買他們的手段。
張澈給他分地和安家之後,這些士卒的利益,就跟張澈繫結在一起了。
緊接著,發放開始了。
軍中的文吏們擺上了桌子,然後把名冊按各營編制放在了上面。
接著文吏們逐一唱名。
被叫到名字計程車卒便上前來,報上自己所屬的營號和上官的名號。
經過核對後,就當場點錢,確認無誤之後就畫押,拿錢走人。
整個過程雖然繁瑣,但是也是必要的程式,這樣可以避免許多意外。
當然,目前的秩序非常好。
士卒們沒有爭搶推搡。
也沒有因為不公而爭吵,因為大帥真的很仗義,每人保底就有十貫錢左右!
這對於這些出身三鎮計程車卒而言,真的不少了,因為三鎮的消費水平不高,相當於他們幾年的積蓄了。
更沒人敢冒名頂替,除了有名冊以外,各營的都頭和指揮使也都在旁邊盯著,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每個來領錢的人他們都認識。
而張澈今日跑了那麼多地方,其他地方他待得都不算太久。
宣佈完政策,露個臉,讓弟兄們看清楚發賞錢的是誰,便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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