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他精心控制火候,耐心熬煮的一鍋湯,眼見這就要熬好了,結果他這顆老鼠屎突然就掉了下來。
這般想著,一陣自責感湧上了梅公瑾的心頭。
在他看來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
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自負,才導致沈悠然落入了張澈手中。
“悠然...”
“都是我的不好!”
“是我害了你!”
“都是我太自負了...”
他開始了自我審判。
如果沈悠然真的有事兒,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原諒自己了。
然後,越想他越氣,又想到了李長淵和蕭澤這兩個蠢貨。
這兩個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若不是他們,自己的謩潱M會都給那個張澈做了嫁衣。
他一開始還在江寧沾沾自喜,給別人指點江山,最後被人打臉...
這感覺對他而言,實在太過諷刺了。
就像是小丑一般。
這般想著,他便心裡好受了一些。
這確實不能全怪自己,他梅公瑾實在是沒想到那兩個蠢貨會如此愚蠢!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兀的響起。
梅公瑾沒有立即回應。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許久之後才將那一口氣吐了出來。
隨後,故作淡定道:“進來。”
門被開啟了,陳瑤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窄袖褙子,腰間束著一條青絛,將她那婀娜的身形給完全地勾勒了出來。
一雙腿在裙下交替前行時,隱約透出緊緻修長的輪廓。
她的步伐幹練地走到了梅公瑾身邊。
在看見自家郎君的臉色之後,神情不由微微一愣。
她跟著梅公瑾已經快五年了。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麒麟才子,露出這般狼狽的模樣。
沒錯,梅公瑾此刻臉上的紅潤還未退散,反而越發紅了起來。
梅公瑾冷聲問道:“什麼事?”
陳瑤回道:“又有新訊息傳回來了。”
“大梁那邊的局勢,恐怕已完全被三鎮逆僬瓶亓恕!�
“三鎮在大梁城裡還是秋毫無犯。”
“另外,他們已矯詔天下,宣稱此番起兵奉天靖難,乃是奉了皇帝與太后的衣帶詔。”
“敕令各地勤王之師即刻止步,折返原籍,恢復生產,沿途不得滋擾地方秩序。”
“宰執王黜、陳元良等人已被打成了奸黨,罪名羅列了一長串。”
“如今詔書正快馬加鞭發往各路州縣,驛使已出京畿。”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兩三日詔書便會抵達江寧,最遲恐怕也不會超過五日。”
梅公瑾聞言,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王黜,是他的座師。
不是因為師生情分,他雖然算是王黜的門生,但他中進士之後便以丁憂為藉口返鄉了,此後就沒有再見過面。
不過,王黜為人他還是很敬佩的。
他算得上一位正人君子。
這些年來兩人偶爾也有書信往來,王黜也曾寫信勸過他出仕為英宗效力。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冷笑了一聲。
“這定然是那個姚若虛的主意。”他冷聲道,“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他自然知道姚若虛這一號人物。
在他看來,張澈現在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姚若虛在謩潯�
以天子衣帶詔的名義,奉天靖難。
算是給他們起兵的合法性拉滿了。
而天下各路勤王軍隊接到詔書之後,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進,便成了違抗天子詔命的叛逆。
退,便等於預設了三鎮奉天靖難的合法性。
不過,在梅公瑾看來,張澈在大梁依舊是待不長久的。
大晟朝廷的財政情況,他可是一清二楚,此刻朝廷公帑,能用的現錢恐怕不會超過五十萬貫,拿著這點錢張澈什麼也做不了。
恐怕,連賞賜手底下那些士卒的錢都不夠。
而大梁城可是百萬人口,每日消耗的糧食、菜蔬、石炭這些基礎生活物資都是無底洞。
如今,漕邤嘟^,三鎮軍隊在大梁無非坐吃山空。
到最後,只能縱兵搶糧搶錢。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他在大梁搞的天怒人怨,之後收拾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既然如此,他認為自己的計劃也有必要提前了。
局勢不等人。
他必須要在天子詔書在江南六路廣泛傳播之前,主動出擊了。
而他已經想好了打誰的招牌了。
正是,那位康王蕭珙。
這個康王想當皇帝,那他就讓他如願以償吧!
一個現成的招牌,不用白不用。
你在大梁有天子,我在江寧也有。
有了大義名分,這江南這天下財賦重地,便可以輕鬆地控制在自己手裡了。
梅公瑾又問道:“聖公那邊可有回信?”
陳瑤頷首道:“聖公遣人回信說,可以按照郎君的計劃,扶持康王為帝。”
梅公瑾微微點頭。
還好,那聖公不是個蠢人,知道輕重緩急。
當年他選擇與明教合作,也是看準了這一點。
梅公瑾這些年來做生意確實賺了不少錢,正經生意做,不正經的也做,比如走私鹽、茶、鐵等等。
所以,需要一些人幫他做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兒。
而明教在江南六路教眾遍佈,在大晟其他各路也有部分教眾,並且與那些地方宗教勢力,也有著不小的牽連。
影響力在大晟不算小,去哪兒都有面兒。
明教需要他幫著謩澲嘎罚残枰鹘烫嫠闹劃鋪路。
這些年來他出錢,明教出力,合作到今天,還算順暢。
梅公瑾頷首道:“既如此,你便給聖公回信吧。”
“告訴他,計劃需要提前了。”
“讓聖公傳令給江南六路的教眾,趁著眼下那些勤王軍隊尚未歸來,儘快起事。”
“各路州縣現在正是空虛的時候,拖得越久,夜長夢多。”
陳瑤聽完,點頭應道:“明白了。”
這五年裡,她一直是梅公瑾和聖公之間的中間人,負責替對方傳話。
明教的人不信任梅公瑾,梅公瑾也不信任明教。
她轉身離去。
陳瑤離開後。
梅公瑾才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隨後閉著眼睛。
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口輕聲呢喃道:“悠然...等著你公瑾哥哥...”
“我一定會來接你的。”
“還有那個張澈,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第67章 讓你們中原人都替她陪葬!
涇原路,洪涼城。
洪涼城,原名叫做藏底河城。
是北涼為了抵禦大晟進攻,而修建的一處堡壘。
位於大晟與北涼之間的戰略要衝,進可威脅大晟的定遠城,退可遏制大晟進攻。
名字中雖然帶著一個城字,實際上就是一座寨堡。
而就是為了這麼一座寨堡,大晟和北涼在此拉鋸了十餘年。
此處,曾讓數萬大晟西軍男兒折戟沉沙。
直到神宗時期,名將鍾傅率領十萬西軍圍攻數月,才將這座寨堡徹底拿下。
之後,神宗下詔將其改為了洪凉城。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了,夜幕徹底覆蓋住了天空。
一輪明月緩緩升空,月光灑落在藏底河的河面上,河水映著月光,泛起了一陣粼粼波光。
月光下,一匹白馬獨自在藏底河邊緩慢行進著。
馬上坐著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年輕人。
他面容俊朗,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子陽剛之氣。
而他的身形雖然高大健碩,卻絲毫不顯得臃腫。
渾身的肌肉反而看上去十分的緊實。
完完全全就是那種健美型身材。
他便是曹雲昭。
其父曹延慶,乃是神宗朝的名將之一,頗受神宗器重。
如今官拜彰化軍節度使,涇原路經略使、知渭州。
上一篇: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