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虎蒼他們則是在打包行李，收拾竹筐，做著趕路的準備。
蘇成的帳篷裡，卻依舊靜悄悄的。
暖洋洋的被窩裡封印了兩個不要臉的東西，昨個兒後半夜沒完沒了的‘打架’折騰，這會兒才悠悠醒了過來。
光溜溜的沉露蜷在蘇成身上，嘴唇吧唧了幾下，感覺到身下的男人坐起了身，一對圓耳也瞬間豎直。
“哥哥，你醒啦。”
她揉了揉眼睛，滿足的呼吸了一下空氣。
“怎麼又喊我哥哥了？”蘇成打著哈欠道。
“平時就是哥哥！”
小東西咧嘴嬉笑，搖晃起腦袋，一臉理所當然，“繁衍的時候才是成。”
“……”
“行，你是這個。”
蘇成哭笑不得，不禁豎起大拇指。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很棒棒的意思。”
“喔，那當然，我最棒了！”沉露的眸子瞬間亮了，挺起小饅頭，得意洋洋。
她隨即也坐起身，抓起旁邊的衣服準備穿。
羊毛內褲套到一半，卻是又抬起眼，兇巴巴道，
“哥哥，你之前騙我。”
“啥玩意？”蘇成眨了下眼，“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就是之前騎馬的時候，你騙我說獸皮裙裡藏了木棍兒。”
她高高噘起嘴巴道，“還說木棍能吃！”
“你藏的明明就是……”
我尼瑪。
蘇成眼疾手快，瞬間捂住了這小東西的嘴。
“別喊了，再喊不過審了。”
“……”
……
頭頂的太陽並不刺眼。
遠方的天際能看到漆黑如墨的雲層。
有陰惻惻的風拂過山腳，像是刀子一般刮過所有獸耳的皮膚。
蘇成望著那團來者不善的黑雲，心頭也隱隱有種風雨欲來的預感。
他終是嘆了口氣，親暱的揉了揉沉露的耳朵，有些不捨。
但她是別人家的女兒，沒有道理一聲不吭的就給拐跑了。
“如果遇到困難，就還去狼林找我。”他低頭親了一口，道。
“哎呀，知道啦。”
小東西倒是沒有一點什麼離別之苦，喜滋滋的齜著牙，眯起眼蹭著那隻溫暖的手掌。
隨後她雙手抱胸，滿臉得意。
“等極冬過了，我就去找你玩。”
“行，隨時歡迎。”
蘇成點頭，又不忘問，“昨晚說的那些，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剛才我還在心裡想了一遍呢。”
“東西呢，也都帶齊了？”
說著話，蘇成又翻了翻腳邊繫著麻繩的竹筐，仔細檢查。
“食物，鹽，兩個陶罐，裝水的皮囊，一件麻布衣，一塊燧石和黃鐵礦。”
以及她身上穿著的羊毛內褲。
其他貌似確實沒什麼了，蘇成這才放心的蓋上獸皮，接著一把將沉露抱了起來。
小東西十分開心，也順勢朝著脖子摟了過去。
兩個人將額頭緊緊貼在了一起。
“路上小心，沉露。”
“嗯，你也是，哥哥！”
兩雙眼睛對視間。
後半夜的瘋狂也在腦海浮現，調皮野蠻的獅獾娘視線火熱，難得臊紅了臉。
她做了和當初阿母一樣大膽的事情，但沒想過會這麼羞恥。
蘇成看著那張紅彤彤的俏臉，也不禁笑了起來。
昨夜黑漆漆的，沒能看到這份羞臊，這會兒也算是圓滿了。
“好了，趕緊回去吧，這幾天氣候可能會開始變了，到了部落後就老實待著別亂跑。”
“嗯。”
將沉露放下，她便麻溜的將竹筐背在了身後。
這副短小精悍的身板，稚嫩可愛的臉蛋，加上這大竹簍子。
給了蘇成一種採茶姑娘的錯覺。
“走啦，哥哥！”
“好~”
“喲嚯~”
在歡呼聲中，小東西終於是踏上了歸途，甩動著修長的毛茸茸尾巴，迅速鑽進了不遠處的林子。
一直到身影遠去，聲音徹底消失，虎蒼等人才圍了上來。
“巫，你真厲害！”
虎蒼豎起大拇指，齜牙咧嘴。
後半夜那動靜，他們耳朵又不聾，當然全聽見了。
巖虎此時也鬆了口氣，凌晨的時候他還在糾結著，要是蘇成把沉露帶回部落，那可怎麼整。
春不得把他的尾巴毛都給拔光了。
幸好，幸好，那小祖宗回去自己的部落了。
第311章 好訊息壞訊息
“那我們也準備出發吧，巫。”不用再左右為難，巖虎心情順暢，忙開口道。
是非之地，當然是趕緊溜了為妙。
“嗯。”
蘇成點點頭，這才走到了空地之上。
他看著那群或坐著，或躺著的三十隻兔耳族人，以及一旁懵懵懂懂有些害怕的小兔耳，先是沉了口氣，接著才道。
“我是月影部落的巫，來自狼林。”
“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
“壞訊息是，你們的巫，兔風，已經被我抓住了，三百多名兔耳戰士也死傷過半。簡單點說就是，你們生活了這麼多年的風靈部落，已經被滅了。”
“……”
空地上一片寂靜。
這群兔耳睜大了眼睛，一點點消化著這個訊息。
只是，長期遭受折磨的他們，神經有些麻木，反饋緩慢，壓根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該哭還是該笑，又或者是害怕。
他們只是呆呆的看著，聽著，僅此而已。
“好，接下來說好訊息。”
蘇成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兀自繼續說道。
“好訊息就是，你們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個族地，或者跟我一起回去。”
“我會幫你們治療，也會替你們每個人安排適合的工作，比如腿腳不便的，可以幫忙練泥，敲打苧麻，縫製衣服，諸如此類的活兒。”
“如果是缺了手臂，又或者手部活動困難的，可以負責拉車哓洠瑤兔垂懿柯溲e的孩子，教他們基礎的生存經驗。”
“總之，不管你們的身體有哪些缺陷，我都會盡量提供幫助，讓你們成為對部落有用的人。”
“我的時間不多，你們可以考慮一會兒。”
“想要留下的，我不會強求，願意跟我回去的，我也會十分歡迎。”
“……”
又是一陣沉默。
這群兔耳怔怔望著蘇成。
許久。
他們像是終於消化了這些訊息，神識恢復，眼裡慢慢泛起了一點光芒。
巫不在了，部落滅亡了。
是真是假他們無法得知。
但面臨的選擇是必需要做的。
是留下，還是跟著這個陌生的巫離開？
他們沒有交談，只是不住的轉頭，去看著其他族人的反應。
隨後。
他們的耳邊響起聲音，那個陌生的巫，再次喊道。
“好了，時間到，願意跟我走的，舉手。”
“……”
一隻隻手，就這麼帶著忐忑舉了起來。
蘇成掃了一眼，有驚訝，也有淡然。
“行，一共二十五人願意，巖虎，把她們裝進竹筐。”
“虎蒼，孩子們交給你裝。”
留下的五名男性兔耳，一隻斷手加傷口感染，兩隻是風溼性關節炎症，另外兩隻則是坡腳和腸道寄生蟲症。
跟其他人比，確實不算太嚴重。
尤其是昨天蘇成一番針對性治療後，各自都緩解了不少。
也許是單純的害怕，也許是單純的不信任，又或是短暫的好轉讓他們產生了其他想法。
經歷了一番思考後，他們最終選擇了留下。
對此，蘇成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在現代社會學的最深刻的便是——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摺�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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