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噠,我的族人全是獸耳娘 第245章

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很快,他便見到了被綁成麻花的兔耳戰士,這傢伙被打了一頓,又被骨刀抵著脖子,早就放棄了掙扎。

  “敢喊出聲,就宰了你!”虎蒼冷著臉恐嚇,骨刀更是進一步劃開了一點皮膚,刺痛感讓他十分清醒,頓時不住的點起頭來。

  虎蒼這才鬆開捂嘴的手。

  “說,族地裡還有多少戰士?”蘇成問道。

  “還有五名戰士,和一些孩子。”兔耳戰士眼睛緊緊盯著脖子上的那把骨刀,驚慌回答。

  五個戰士,倒是和俘虜交代的情報沒有出入。

  “沒有老人?”

  “沒、沒有。”

  兔耳戰士喉頭滾動,道,“前段時間最後幾個老兔耳戰士,也外出狩獵死了。”

  “多大年紀了,還需要跑出去狩獵?”

  蘇成不由聯想起自家的三隻貓耳長者,包括梟在內,如果是那種蒼老的年紀……

  狩獵?

  去給野獸送口糧還差不多。

  “聽說是狩獵隊不給分食物,所以就只能自己出去打獵了。”兔耳戰士顫聲回答。

  “……”

  流弊!

  聞言,蘇成嘴角抽了抽,“你們的巫不管?”

  “巫說了,不幹活沒有貢獻,繼續分食物會對其他戰士不公平。”

  “所以你們覺得做得對?”

  “是啊,不幹活憑什麼還能有食物吃。”兔耳戰士理所當然的眨眨眼。

  “……”

  其實不僅是他,在當前時代,絕大部分部落皆是這個想法,包括虎蒼、虎二,甚至是沉露,也沒覺得哪裡有問題。

  只是他們沒有風靈部落做的這麼絕,多少還是會給老人分配足以活命的口糧的。

  蘇成沉默片刻,看著這名戰士。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自己老了之後,也會是這個下場?”

  “……”

  這一問,不僅僅是這隻兔耳愣住了,旁邊三人也是一怔,有些懵,陷入沉默。

  他們還有幾十年可活,也許是真沒想過,也許是壓根想不到那麼遠。

  蘇成的問題,像是一根針突然扎進了腦子。

  他們開始意識,所以才會沉默。

  這無疑是很好的開端。

  “不論是老人、小孩、男人還是女人,亦或是手腳有不便的族人,都有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對部落的貢獻——幹活,不能僅僅侷限在狩獵,採集上面。”

  “編織用品,巡邏族地,看守資源,教授孩子們基礎常識,這些都可以做。”

  “孩子是部落的未來,老人是部落的生存經驗,現在的老人就是未來的你們,善待他們就是在善待自己……”

  這些話,其實是在說給虎蒼三人聽。

  他不求三人能一下子就懂,但能開竅就是好的。

  隨後,他再次看向兔耳戰士,沉聲問道,“那五個戰士,都在哪兒?在部落裡負責什麼?”

  “在……兩個在山洞那邊,負責看守囤積的食物。另外三個跟我一樣是守衛,不過他們現在去了北邊,那裡有一處單獨的小營地,前段時間兔瑤剛被丟進去,他們每次都要玩上一會兒才會回來換我。”

  “兔瑤?”

  有些熟悉的名字。

  似乎曾經聽兔璃提過。

  她說不想變得和兔瑤一樣……

  一瞬間,蘇成便知道了,所謂的玩是什麼意思。

  那裡,也正是他此次想要尋找的目的地。

  “這麼說,你也經常去玩?”他深吸口氣,面色微沉。

  “是、是。”

  “行,知道了。”

  蘇成站起了身,給了虎蒼一個眼神,隨後朝沉露招了招手,“你知道北邊的小營地嗎?帶我過去。”

  “好,那邊平時也沒人看守,就是氣味總是太臭了,我們部落過來探查情報的戰士也不會靠近。”

  沉露齜牙點頭,一馬當先便走在了前面。

  沒多會兒,虎蒼跟了上來,腰間的骨刀染上了一抹鮮紅,溫熱的液體正順著刀尖滑落。

  大約走了八九分鐘,一處完全不同畫風的破敗營地出現在了眼前。

  它們和族地隔了幾十米遠,孤零零的被拋在角落。

  帳篷皆是普通的獸皮,但有不少已經破破爛爛,在風中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沉露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氣味有些重。

  進入之後,便能時不時聞到空氣中夾雜的難聞臭味。

  像是某種屍體腐爛,又像是爛掉的食物和糞便,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攪和在一起,已經發酵成複雜難明的腌臢臭味。

  味道令人作嘔,風一吹,便刺激起鼻腔。

  這片廢棄的營地不小,又連線著北邊的林子,所以暫時沒能看到兔耳戰士口中的三人。

  獵獵冷風裡,似是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蘇成等人一邊前行,一邊檢查著帳篷。

  一開始外圍的部分,不出意外全都是空的。

  裡面有生活過的痕跡,但現在已經只剩發黃乾枯的幾根乾草。

  然而,僅僅走了幾十步遠,一切就變了樣。

  蘇成終於見到了春口中的那些人。

  一些帳篷裡,已經硬了。

  一些帳篷裡,已經臭了。

  還有一些帳篷裡,早已是讓人無法直視,只看一眼,胃裡便會翻江倒海的畫面。

  她們衣衫襤褸,或身無片縷,他們半爛半存,或殘缺不堪。

  風聲中,那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也越發清晰,彷彿就在眼前。

  虎蒼循著聲音找過去,卻是愣愣站在了帳篷前片刻,緊接著睜大了眼睛,眉頭緊緊擰起,直接衝了進去。

  他一腳將騎在某隻兔耳娘身上聳動的身影踹飛,狠狠將其踩在了腳下。

  這個青年虎耳戰士,似是第一次如此憤怒,鐵青著臉再次抽出了那把被染紅的骨刀,然後扭過頭目光復雜的看向蘇成,嘴唇動了動。

  “巫,這個……有些小,怎麼辦?”

  蘇成則是一把遮住了擠過來的沉露眼睛,冷眼瞅了瞅那被踩在地上的身影。

  原來。

  真的已經爛到根上了啊。

  此刻,那身影還十分不忿,趴在地上不斷掙扎,大聲叫囂,“你們是誰?想玩的話去其他帳篷,我告訴你們,要是敢欺負我,等我阿兄回來,就把你們都殺了!”

  “你阿兄是誰?”蘇成淡淡問道。

  “兔岐!”

  身影十分得意,“他是第二狩獵隊的隊長。”

第306章 人間煉獄

  這隻兔耳第一時間就被踩翻在地,抬不起頭,所以並不知道眼前毆打自己的是誰。

  只以為是其他狩獵隊留下來的人,閒得無聊跑來這邊解悶。

  畢竟三百多人的大部落,並不是所有兔耳都相互間認識。

  “很好,我認識你阿兄。”

  “認識就好,那還不趕緊放開我!”他得意道。

  “別急。”

  蘇成面色陰沉,“我跟他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好朋友,這就送你去見他。”

  他看向虎蒼,眼神冰冷。

  “殺了吧……”

  ……

  接下來的帳篷,蘇成只感覺,越看胸口越堵。

  他只在古代歷史裡,聽說過大災年間,赤地千里,百姓食不果腹,甚至易子而食的可怕故事。

  可他身在和平的現代,想像不出那樣的畫面。

  但此刻。

  他說不出話來。

  跟一具屍體同吃同睡是什麼感覺?

  眼睜睜看著族人一起被凌虐欺辱又是什麼感覺?

  飢餓到靠著啃食身邊……勉強活下去又是什麼感覺?

  她們的眼裡,已經完全沒了光芒,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

  “巫,還繼續找嗎?”虎蒼臉上有些發白,小聲問。

  “找。”

  沉露此刻好像也沒了生氣,抓著蘇成的衣角不肯鬆手。

  隨後,他們又檢查了十幾頂帳篷,每個人的臉色都越來越差。

  進入與營地相連的林子後,氣氛已然很壓抑。

  幾人正欲向前,沉露卻是突然拽緊了蘇成,出聲提醒。

  “前面有人。”

  聞言,虎蒼、虎二瞬間警覺。

  他們順著沉露所指的方向看去,隱約間確實能看到一片樹叢後正站著的三道身影。

  “小點聲,摸過去。”蘇成即刻道,“應該就是那三個守衛。”

  對方正站在一起放水聊天,壓根沒有想過雙棲森林裡會有人敢闖風靈部落族地。

  “哎,也不知道巫什麼時候回來?”其中一名戰士抖了抖身體,仰天嘆道。

  “你管那些做什麼,等拿下炎土族,我們就能住在赭紅山了,那裡極冬影響比較小,就算是下白毛冰,都能跑出去狩獵。”

  另一名戰士大咧咧一笑,“別扯這些,先說好,待會兒你倆一人一個帳篷,兔瑤歸我。”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