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因為，她覺得那樣叫更親近一些。
第34章 第一次會議
這次，蘿也沒有直接坐在蘇成懷裡，而是選擇和大家待在一起，看向蘇成的眼神里也滿是崇拜。
她和貓耳部落的人不同，原先的部落是有過巫的。
只不過，那個巫從未和她說過話，可能也從未看過她一眼，那個人一直高高在上，住著最大的帳篷，吃著最好的食物。
那個時候的蘿，只能遠遠伏在地上，從手指縫裡偷偷瞧著那個被整個部落敬畏的人。
如今，蘇成變成了巫。
她從未和一個巫靠得如此之近。
但她知道，巫是需要被敬畏的，她不可以在族人面前任性，要是大家都變得不尊重巫，那可就不好了。
蘇成是大家的巫，並不是她一個人的。
但。
她是蘇成一個人的就行了。
——
篝火漸弱，火光映照在每個人滿是期待的臉上。
蘇成長出了口氣，這才問道。
“琳，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琳環視一圈，隨即點了點頭。
“嗯。”
如此大型的篝火活動，自然是不會有族人缺席，蘇成在心裡默數了一下，總算是知道了這個部落具體的人數。
不包括三位貓耳長者在內，算上自己也才23人，著實是不多。
蘇成繼續詢問起來：“那平時族人們幹活都是怎麼安排的？”
這件事一直都是琳在管理，她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當即答道。
“負責狩獵的一共有七人，負責採集漿果的是五人，另外還有收集樹枝和乾草的五人，剩下五人則是專門做取水以及其他雜活。”
聽完介紹，蘇成心裡有了數，目前還沒有擬定好新的計劃章程，所以人工分配方面暫時沒必要亂動。
他今晚也只是想借機和獸耳娘們談一談眼下需要注意的一些問題。
思慮片刻後，蘇成才開口道。
“現在太晚了，所以我就和大家說一些簡單的事情吧。我希望大家可以認真聽，並嚴格執行我的命令，這是我作為巫來說，對你們的第一次考驗。”
“做的好的人，我會適當給予食物的獎勵。”
蘇成的表情很嚴肅，雖然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確實很簡單，但對於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原住民而言，卻是一項不小的改變。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想要改變獸耳娘們十幾二十年的生活習性，光動嘴是不行的。
這個時候設立獎勵制度，也能讓她們擁有更大的動力。
果不其然，聽到可以獲得額外的食物，每隻貓耳娘都立刻豎起了耳朵，聽得格外認真。
“首先主要是關於吃的方面，從今天開始，以後大家吃的肉食一類，都需要燒熟，包括喝的水，也要燒開，另外我還會教你們一些過濾水的辦法，每個人都需要學會，不可以偷懶。”
聞言，貓耳娘們果然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肉需要燒熟她們知道，但為什麼喝的水也要燒開呢？還有，過濾水是什麼意思？
貓耳娘們倒是單純直白，心裡有疑惑便直接問了出來。
“巫，過濾水是什麼？還有水為什麼要燒開喝啊？”
“對啊對啊，巫，之前我們把水取回來都是直接就喝了，還要燒開的話太浪費時間了。”
“那樣的話，水會變得很燙啊，還得等它冷了才能喝。”
貓耳娘們踴躍提問，讓蘇成很是滿意，這種時候就怕你呆呆的什麼都不問。對老師而言，不知道不可怕，沒有豁達敢於求知求解的想法才真正讓人頭疼，若是隻會機械化的執行命令，那樣的部落根本就沒有未來可言。
隨後，蘇成笑著答道：“過濾水，就是讓水可以變得乾淨，和你們偶爾用水清洗那些髒汙的獸肉是一樣的道理。你們從河灘，或者是山下面的水潭裡取來的水，其實都很髒，如果你們長期飲用的話，身體能力就會下降，很容易就會生病。
就比如肚子痛，肚子發脹，嘔吐，甚至可能是傷寒熱病之類的，總之就是渾身不舒服。但經過處理過濾之後，再燒開喝的話，這些病就會少很多。”
“……”
貓耳娘們瞪大了眼睛，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還會得熱病啊！
有幾隻貓耳孃的尾巴都嚇得炸毛了。
再回顧過往，瞬間便有人喊道。
“哇，好像真的是這樣，巫說的沒錯。”
“以前的時候，大家總是會奇怪的肚子痛起來，也會嘔吐，原來是這樣。”
“阿果你是不是就是因為喝了髒水才生了熱病啊！”
“應該是吧，巫說的肯定都是真的。”
之前救治過的貓耳娘阿果，此刻對於蘇成已經是無腦信任了。
蘇成有些無語，至少他能肯定，阿果這傢伙純是自己浪出來的風寒感冒。
“總之，以後的水，都要過濾，再燒開喝，肉和漿果之類的食物，也最好清洗一下。”
這麼做勢必會增加取水的工作量，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蘇成現在沒辦法做到太過全面。不過為了能更方便族人們習慣新的生活，他必需解決工具的問題。
比如提高取水效率的桶，燒水用的陶泥器皿。
還有，狩獵方面可不僅僅是一根矛，獵殺一頭野豬就結束了，他需要教授的知識還有很多。
如此一一考慮下去，不制定一個計劃章程是不行的。
當然，蘇成的心中，所想還是較為明確的，當前最主要的依舊是狩獵，目標是能夠持續穩定的獲取食物、降低傷亡，讓部落得到最基本的安全感。
如果針對性的考慮，狩獵的盡頭必然是圈養了。
髒水會引發各種疾病，貓耳娘們一陣騷動，很快便安靜下來。
畢竟她們已經知道了原因，也有解決的辦法，再加上還有蘇成這個巫在，心裡的恐慌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巫，太聰明了，好像什麼都會。
孤單求生了十多年的貓耳娘們，第一次體驗到了有巫在身邊的感覺，那份難以言說的安心感，在她們的心中悄悄生根，發芽，漸漸轉化為了更深的信任和依賴。
她們目光炯炯，繼續聆聽著蘇成的講述。
“另外，就是大家排洩物的問題，嗯，就是你們每次在營地外面亂跑，拿了點樹葉啊乾草啥的，隨便找個地方就蹲下來解決的那件事。”蘇成儘量說的好懂了一些，“這個也要改。”
第35章 不能對巫不敬
聞言，人群又是一片譁然，貓耳娘們沒想到連這個都需要改變。
不過這次只有琳提出了疑惑，其他的貓耳娘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問，該問些什麼。
有人提問，她們便直接伸直了脖子，等待答案了。
琳好奇道。
“巫，這個也有問題嗎？”
蘇成點點頭繼續道：“嗯，那些東西你們可以叫它排洩物，也可以叫糞便。它的裡面同樣有大量不乾淨的東西，是非常多很小很小的，肉眼無法看見的細菌，還有寄生蟲卵，病原體什麼的。聽不懂沒關係，你們只要清楚，糞便裡面很髒就行了，比水還要髒很多倍。”
“這些排洩物如果不加以管理，會嚴重汙染我們居住的營地，還有水源，讓我們更容易生病。不僅僅是這樣，你們應該有看到糞便上經常會有蒼蠅蚊蟲之類的吧，這些微小的蟲子，會帶著那些病菌，直接傳染到我們身上。”
“哇~”
“那些小蟲子這麼可怕的嗎！”
貓耳娘們被嚇了一跳，她們從未在意過的排洩，居然也是生病的原因之一。
水是髒的，肉是髒的，排洩物是髒的，怎麼感覺自己被疾病包圍了啊。
“巫，那要怎麼做才好？”
“喵嗚，我們會聽話照做的。”
畢竟生了病太難受了，還容易死亡，誰也不想經歷那種痛苦。
蘇成見著一個個嚇得炸毛的貓耳娘，也樂了。
“別這麼擔心，你們在這兒生活了也很久了，並沒有發生過太嚴重的集體感染吧，而且我發現你們的體質本身應該是不錯的。”
至少比蘇成這個外來戶要強上很多倍。
“所以，只要你們以後按照我說的做，多注意，就不用太過擔心因此生病。”
蘇成頓了頓，手指向了營地西側。
“明天開始，大家就都統一在西邊的林子裡解決，我會專門劃出一片區域，不能離營地太近。每次解決排洩的時候，都必需挖一些小坑，完事了就把糞便埋進土裡。還有，不準一個人去，為了安全問題，要結伴，聽懂了嗎？”
“聽懂了！”
“這樣就行了嘛，好像不太麻煩。”
“總之聽巫的就行了。”
貓耳娘們低頭私語起來，蘇成也是長長鬆了口氣。
吃喝拉撒。
這是原始時代，也是無法避開的問題。
雖然看過的那些小說啥的裡面很少提及，但真正親眼所見，才知道有多髒亂。
這裡可沒有仙女啊，都是吃五穀雜糧會拉粑粑的。
事關生存，貓耳娘們聽得都很認真，蘇成抬抬手讓大家安靜，又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們知道，部落的強大，不是單單是依賴我一個人，而是靠我們所有人一起的努力，你們要把我教的東西，努力學會並使用。”
“以後，每天晚上我可能都會上課，要教的東西有很多，剛剛的水和排洩物只是簡單的知識。另外，還有狩獵方法、採集各種藥草，香料植被，生火，製作衣服，造屋等等本領，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認真學，然後一起將部落變得強大起來。”
“啊？”
“……”
“……”
這次，幾乎所有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呆愣了許久，坐在最前面的火兒才忐忑的開口。
“巫，我們都可以學嗎？”
“為什麼不可以？”蘇成道。
“可是，我們聽阿母說過，其他部落裡的巫，只會把本領教給繼承者。”
她們不敢相信，甚至於感到不安，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蘇成深吸口氣，再次認真說道。
“我是你們的巫，我說可以就是可以，另外，學習的過程中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過來找我，若是我不在，就問琳或者春。有很多東西我可能會先教給她們，再讓她們教給你們。”
琳受寵若驚，欣喜的尾巴都搖晃起來，兩隻眼睛裡全是璀璨的光芒。
春倒是夠冷靜，只不過豎的筆直的耳朵已經出賣了自己，她眼睛也一眨不眨，仔細聽著蘇成說的每一個字。
春很清楚，如果她現在仍然留在兔耳族，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學習到這些知識吧。
這是她撿回來的巫，怕是說出去都沒人信。
蘇成繼續說道：“還有，在私下裡，可以不用喊我巫，叫我的名字也是一樣。”
然而，貓耳娘們左右看看，紛紛搖頭。
“阿母說了，不能對巫不敬。”
“……”
這回蘇成沒有堅持，畢竟她們連給自己部落取名都要受巫的限制，這種對於巫的敬畏，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改變。當然，這種敬畏也能帶來好處，她們對於自己的命令會更加重視。
看著貓耳娘們一個個純真又清澈的眸子，蘇成忽然想起來一句臺詞。
——哎呀，你們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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