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噠,我的族人全是獸耳娘 第207章

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兔鈴的身體在顫抖,看不出是真的因為憤怒,還是因為說出這番話的後怕。

  大帳裡再一次陷入死寂,兔崩更是目瞪口呆,下意識就退後了幾步。

  這些言論,放在任何部落裡,都是對巫的大不敬。

  而且對方如果真的將知識隨意傳授……

  那個月影部落的巫,當真是在找死嗎?

  兔崩不敢抬頭去看兔風的臉色,只有在心裡祈段撞粫┡�

  然而,高坐之上的人,卻依舊冷著一張臉,神色毫無變化。

  許久,他輕嗤一聲,聲音中夾雜著傲慢與嘲諷。

  “一個不知從哪裡偷學了些知識的獸耳,還真把自己當成巫了,妄言知識的傳承,對祖巫不敬,愚蠢卻不自知,真是可笑。”

  他垂眼看著下面的兔鈴,平靜問道。

  “兔鈴,你覺得,巫在撒謊嗎?”

  “沒有,知識必須由巫掌握,這是祖巫們傳下來的規矩,絕不會錯。”兔鈴忙道。

  “……”

  短暫的沉默後,傳來木頭嘎吱和獸皮衣摩擦的聲響。

  兔風從床椅上站起,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看著兔鈴和兔崩,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與無奈。

  “站起來吧。”

  “兔鈴,兔崩,你們可知,祖巫為何傳下這樣的規矩?”

  “不,不知。”

  兩隻獸耳紛紛抬起頭,敬畏的看向兔風。

  男人繼續道。

  “因為祖巫很清楚,如何才能讓部落強大。”

  “你們見過森林裡生活的狼群,應該知道,它們只需一隻頭狼來思考如何狩獵,剩下的狼,只要聽話,只要敢於咬死獵物就夠了。”

  “那麼,狼群的生存方式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因為那隻頭狼很清楚,如果每隻狼都想著去學習怎麼選擇獵場,怎麼命令其餘狼,這樣的狼群,最後只會因為相互爭奪,互相撕咬,最後活活餓死。”

  “炎土族就是最好的例子,烈風和石紅,害死了部落裡那麼多族人,他們的死,便是鼠嶽一手造成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沒錯。

  或許只有嵐知道,真正引起那場衝突的,其實是知識本身。

  炎土族的祖巫欺騙了後人,將她們困死在赭紅山下。

  一旦離開那裡,沒有硫磺,她們便失去了造火的能力。

  加上赭紅山本身可以抵抗嚴寒的氣溫屬性。

  所以,烈風和石紅才會那麼拼命,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一山不容二虎。

  一族自然也不容二巫。

  ……

  大帳裡,兔風的聲音還在繼續。

  “一樣的道理,部落裡只需要一個巫,因為只有巫,才能正確引導族人如何生存,帶領部落走向真正的繁盛。”

  “如果把知識像野果一樣隨意撒出去,人人都學會造火,治療傷病。那麼,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才是巫,才是最聰明的那個。部落裡至此沒了規矩,沒了敬畏,只會更快的分裂,族人之間爭鬥廝殺,這個後果,誰也承擔不了。”

  “知識,從來就不是獸神給予的獎勵,它是一把刀,一把只有握在智者手裡,才能劈開猛獸頭顱的刀。一旦它落到不懂規矩的人手裡,它只會割傷握刀的人,甚至砍向同伴的後背。”

  “那個愚蠢的獸耳,自詡為巫,不尊重祖巫,不敬獸神,壞了傳承,他不是在傳授知識,他是在散播不安分的種子,在攪亂人心。他帶去的,也不是生存,而是爭鬥和滅亡!”

  “……”

  兔風的聲音,平靜淡然。

  他自然不會把一個弱小部落的巫看在眼裡,但並不代表他願意看著一群螞蟻在地上亂爬。

  “巫,我們明白了。”

  兔鈴和兔崩齊齊回答。

  兩人低著頭,似是有些驚懼。

  緊接著,兔風轉身,重新走向高臺落座,眼神微微一掃。

  “這個獸耳,不敬獸神與祖巫,若是放任他把知識傳進其他部落,定然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衝突。”他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不論是雙棲森林,還是黑山、狼林,各個部落之間已經和平了很久,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不能被他影響。”

  “不過是一個七八十人的小部落。”

  兔風淡淡道,“兔崩,告訴兔鶩,後天清晨,召集一百名兔耳戰士,穿上最新的藤蔓衣,直接前往狼林。”

  “除了那個巫,其餘獸耳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那些知識不是他該擁有的,必需交出來。”

  “是,巫。”兔崩當即答道。

  “還有,藤蔓衣加快製作,等兔鶩佔據那塊營地,那裡便是我們的臨時休息地,屆時部落裡所有的戰士,都一起過去。”

  “這一次,一定要拿下赭紅山!”

  說著,他又看向兔鈴。

  “兔鈴,此次外出探查,你的功勞不小,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我……”

  兔鈴抬起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攥緊了拳頭。

  “說吧,不要怕。”

  “我想成為巫的女人。”

  “……”

第259章 巨獅部落

  這一刻,就連兔崩都為之一愣。

  眼睛死死盯著身前這隻兔耳娘。

  她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成為巫的女人?

  怕是想生下巫的孩子吧。

  兔鈴沒再說話,心裡面同樣忐忑不安。

  巫有很多供他發洩慾望的獸耳娘,但至今也沒有孩子。

  不是他不行,而是他不想要。

  所以,他至今都沒有和族裡的兔耳娘發生過關係。

  但,對兔鈴而言。

  這是一次機會。

  錯過了,她可能再也沒辦法和巫這般接近。

  大帳裡寂靜無聲。

  只有兔風手指敲擊木板的噠噠聲。

  兔鈴在等待著回答。

  兔崩也在思考著可能。

  終於。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只有簡短的一個字。

  “可。”

  “……”

  ……

  ……

  與此同時,雙棲森林深處。

  一座大山腳下。

  這裡便是巨獅部落的族地。

  她們的住所大多是用木石藤條編織壘砌而成。

  木骨泥牆,獸皮乾草為輔。

  在營地後方,還有一處天然洞穴。

  洞穴很大,內裡空間甚至比犛牛山洞還要大上一圈,除了被用來儲存資源食物外,在極冬之時也是全族人抵抗惡劣天氣的絕佳庇護所。

  此刻的巫帳中,四隻獸耳正在激情互噴,兩隻獸耳則是事不關己,低頭啃著手裡的果子看戲,一隻獸耳在睡覺,還有兩隻高高在上的最離譜,在秀恩愛。

  整個大帳裡看著亂七八糟,卻又透著詭異的平衡。

  一共九隻獸耳,四隻獅耳,四隻獾耳,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平頭哥一族,另外,還有一隻獅獾。

  上一代獅耳族老巫偏心,逼走了以梟為首的狼耳族,之後部落不溫不火,就這麼在雙棲森林中平靜生活了數年。

  老巫死後,新巫繼位,名曰赤金。

  萬幸的是,這隻繼承他智慧的新巫,品性不錯,待人處事都公平公正,且性格溫和,性子甚至有些綿軟。

  這也使得部落裡的幾隻老獅耳丟了腦子,有些認不清自己了,時常倚老賣老,以長輩之名,行利己之事,對巫的敬畏之心也慢慢淡化。

  年輕一派皆忠心簇擁赤金,自然是看不慣這幾個為老不尊的老獅耳,可礙於長幼輩分,一直不敢明面上起衝突。有時候這幾人事情做得過分了,連其他的老獅耳都會看不下去,站出來指責。

  本以為要憋屈的等這幾個傢伙自然老死。

  然而,誰也沒想到轉機來的那麼快。

  某一日赤金外出蒐集治療傷病的草藥,意外碰上了剛剛遷徙過來的一群獾耳族。

  這個善良溫和的巫,一下子就看上了活潑漂亮,野氣十足的獾耳娘族長,夜闌。

  一見鍾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

  赤金很喜歡夜闌,喜歡的不得了。

  夜闌對這隻溫良聰明的大小夥兒也不排斥,爽快的接受了邀約。

  於是,強勢且狂野的夜闌,當天就帶著獾耳族併入了巨獅部落,上午加入,下午就拎著赤金鑽了被窩。

  在她的字典裡,除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幹之外,還有喜歡就上!

  磨磨唧唧的看著就煩。

  跨物種只是不能生,又不是不能在一起生活。

  年輕的赤金就這麼一臉懵逼的結束了單身處獸生涯,兩個人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床單,愛意超級加倍,徹底黏在了一起。

  理所當然的,老獅耳們跳了出來,以部落的未來和子嗣為由,以狼耳族的事件為反面教材,堅決不答應巫和外族獸耳娘同帳,必需選擇部落裡的獅耳娘當女人。

  讓人意外的是,性子綿軟的赤金,這一次堅定站了出來,將夜闌緊緊護在身後。

  於是。

  巨獅部落史上第一起‘冷不丁邦邦就兩拳’事件發生。

  夜闌一個人,從一個帳篷打到另一個帳篷,從營地西邊一路打到營地東邊,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但凡是對赤金不敬的老獅耳,自詡公正想要伸張正義的壯年獅耳,全都被揍的鼻青臉腫,哭喊連天,繞著營地被攆了好幾圈。

  年輕一派樂的在旁邊看戲,其餘老實本分沒有上躥下跳的老獅耳們也沒有出面阻止,反倒很欣賞這個脾氣暴躁,敢想敢幹的獾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