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噠,我的族人全是獸耳娘 第192章

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我們是、是出來找你的。”兔鈴眼神躲閃道。

  “說實話!”

  春神色一冷,直接抽出腰間的匕首,“唰”的一下抵在兔鈴的脖子上,閃著寒光的冰冷刀刃緊貼著絨毛,儼然沒有一絲舊情。

  兔鈴和兔璃頓時嚇得渾身一僵。

  “兔春,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說實話,我就不會傷害你們。”

  “我們確實是出來找你的。”

  “砰!”

  春沒有半點猶豫,收回刀,直接一腳就將兔鈴踹了出去。

  聲音也變得更為冰冷。

  “再不說實話,我不介意先割了你的耳朵,再打斷你們的手,或者腳。”

  “……”

  蘇成只是安靜的看著,沒有吭聲。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此刻的春,情緒有些不對。

  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畏懼,可那股怒火卻又不像是朝著這兩隻兔耳孃的。

  而是更深處的某個東西?

  兔鈴此時被踹倒在地,捂著胸口疼的齜牙咧嘴,眼角餘光卻下意識掃向春穩穩站立的雙腳。

  她隨即瞳孔一縮,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兔春,你、你的腿,治好了?!”

  “治好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你的腿當初明明已經廢了,就連正常走路也會感覺鑽心的疼,巫都說沒有辦法治療,怎麼會……”

  “夠了。”

  春沉聲打斷,冷冷道,“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現在告訴我你們真正的意圖。”

  兔鈴看著她,眼神也迅速變化。

  “如果我們說了,能不能放我們走?”

  “這個我做不了主。”

  春說著,大拇指一指身邊的蘇成,道,“我只負責審問,這個部落的一切都由他決定。”

  “什麼?”

  兔鈴再次震驚,“你居然聽命於一個外族人!”

  “為什麼不能?是她們救了我的命,也是他治好了我的腿,也給了我繼續活下去的意義,從那以後,我便是貓耳族人,是隻屬於他的戰士,你們認識的兔春早就死了。”

  聞言,兔鈴表情一怔,也有些生氣。

  “什麼叫救了你的命,兔春,我們並沒有驅趕你,是你自己選擇的離開,選擇的背叛!只要你聽巫的話,留在族地一樣能活下去,怪不得其他人。”

  “……”

  明明不想再回憶,但兔鈴的話,還是勾起了春心底最深處的黑暗。

  離開,背叛?

  春想到了那些讓她憤怒作嘔的畫面,想到了自己曾經的無力,終於再也無法壓制,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咬了出來。

  “你們口中的活著,就是失去自由和尊嚴,只吃別人剩下的一點果子和肉渣,然後每天躺在帳篷裡,被迫……不斷地……跟不同的戰士繁衍,直至生出孩子為止?直到再也生不出孩子,徹底死去。”

第239章 麻木

  春之所以熟悉怎麼照顧懷孕的族人,便是因為曾經見得很多,經歷過那些兔耳孃的絕望和麻木。

  她們曾經也是強大的戰士,只是因為受到無法治癒的嚴重傷勢,沒辦法再為部落狩獵、幹活,便被直接剝奪了最後一點榮耀和尊嚴,成為了生育的工具。

  每一天活的好像野獸,帳篷被所有的男性戰士隨意出入,在一遍又一遍的摧殘下,慢慢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肉塊。

  男性兔耳同樣悽慘,失去價值後,便會被無情拋棄,集中在一處破爛的帳篷內,不再有食物分配供給,直接自生自滅。

  只有幹活才能得到食物,是所有部落共通的生存理念,這錯了嗎?

  春不知道,她想不通,但她無法接受新巫制定的這套規則,只是短短幾年時間,族人之間便變得冷血,變得自私,變得不再像個戰士。

  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即便她那時還能走,還能採集,還能做一些簡單的活兒。

  也幸虧她還能走……

  冰冷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

  兩隻小可愛頓時被嚇得身體顫抖,躲到了蘇成身後。

  蘇成也終於明白,春心中的那股火從何而來。

  不怪她從不想提及,哪怕是自己,在聽了之後都憋悶的難受。

  兔璃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兔鈴卻是挺直著身體,厲聲喊道。

  “巫說過,只要能生出孩子,就是在壯大部落,她們失去手腳,無法行動,無法狩獵,無法幹活,是巫給了她們最後為部落做貢獻的機會,這有什麼不對?”

  “兔春,你背叛了風靈部落,現在放了我們,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和兔璃一定會幫你跟巫求情的。而且你現在腿也好了,依舊是強大的兔耳族戰士,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情。”

  “……”

  春沉默了。

  她突然覺得這兩個曾經的族人有些可憐。

  幾年時間麻木了她們的親情,麻木了她們的良知,讓她們在畏懼和恐慌中,將那殘忍的一切都看的理所當然。

  可自己呢?

  又能好到哪裡去。

  一樣不敢反抗,不敢質疑,如果不是身體受傷,下定決心離開,現在又能比兔鈴清醒多少?

  新巫繼位後,制定了這套冷血無情的規則,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和老巫不一樣,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對族人的感情,似乎所有人在他眼裡都是渺小的蟲蟻,是他隨意使用的工具。

  可是。

  明明覺得他說的是錯誤的,自己也反覆想了很多次,卻始終說不清根源到底錯在哪裡。

  忽然。

  “啪!”

  紅香走上前去,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但她就是滿腔怒火想打人。

  深紅的巴掌印出現在兔鈴臉上,她的嘴角溢位鮮血,卻仍然沒有低頭。

  “春。”

  蘇成深吸口氣,輕聲喚了下,接著摸摸對方的頭。

  他上前一步,看著一臉不忿的兔鈴,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可以說兩界為人,他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畜生。

  這些巫,全都該死。

  “你的巫說的不錯,為部落繁衍後代,便是在壯大部落。”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被關在帳篷裡,日夜遭受折磨的兔耳娘,願不願意被這麼對待。她們從前也是和你們一樣衝鋒狩獵,擁有榮耀的戰士!”

  “部落的繁榮延續,靠的是相互扶持,是團結一心,不是用這個理由來當藉口,隨意摧殘自己的族人!”

  “你們這個根本不是什麼生存規則,而是在把自己推向死路。”

  “聽不懂是吧,我會讓你懂的。”

  他冷冷道。

  “既然你覺得你們的巫說的對,那麼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你的身上呢?你可以為了部落的繁榮,整天被關在帳篷裡,隨時跟不同的戰士繁衍,無論你是否願意,直到生出孩子?”

  “我……”

  “為什麼不回答?是因為做不到嗎?”蘇成一聲嗤笑。

  兔鈴張了張嘴,那句“我願意”被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的身軀,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被無數戰士不斷粗暴按壓繁衍的畫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些都是她親眼見過的,包括絕望無助的呼喊。

  她不敢再和蘇成對視,只能低頭死死咬住嘴唇。

  “怎麼?不敢說了?”蘇成眼神冰冷,言語更為冷冽。

  “你們的巫說,只要能生孩子,就是在壯大部落,那我問你,她敢不敢把這套規則用在自己身上?她如果是女的,就去跟不同的族人繁衍後代,他如果是男的,就乾脆點選出繼承者,然後老老實實滾去角落裡等死!”

  “他當然敢用,因為他不需要親自拿著石矛骨刀去跟野獸拼命,她不需要深入山林去找果子,他不用擔心受傷,因為她是巫,所以永遠都是完整無缺的!”

  “即便是你們都死光了,他依舊能換個部落繼續當她的巫!”

  “可你們不一樣。”

  “他是巫,他懂的造火,懂的治病,他明明可以把這些知識教給那些不能狩獵,不能幹活的族人,讓他們留在部落裡照顧孩子,教導孩子,他為什麼不這麼做?”

  “因為他怕,她怕你們都學會了知識,就不需要他當這個巫了!”

  “他害怕你們變得聰明,害怕你們以後不用再跪著求他保命,他怕丟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不,不是這樣的!巫的知識只能教給繼承者,所有部落都是這麼做的!”兔鈴死死咬著牙,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般,抬頭反駁。

  然而,蘇成卻冷冷一笑。

  “放屁!”

  “那才是他們最大的謊言!”

  “狗屁的知識只能教給繼承者,狗屁的所有部落,那只是他們為了掌握權力,控制你們的藉口,你們的命在他的眼裡根本不算命!”

  “他們做不到,為什麼我能做到?”

  “在我的部落,知識人人都可以學習,人人都必需學習,我們這裡不存在繼承者,所有人都能夠延續傳承!我是巫,不是因為我想當巫,而是因為族人們自願敬我為巫!”

  兔鈴雙目睜大,難以置信。

第240章 我是直立猿

  她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這才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竟然是一位巫。

  還跟自己如此之近,不是那種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現在,告訴我,如果你失去手腳,你會願意躺在帳篷裡,淪為族人繁衍的工具嗎?”蘇成問道。

  “我……為了部落……我……”

  兔鈴似是有些麻木了,只是習慣性的蠕動著嘴唇。

  但她的身體在顫抖,在恐慌。

  那是本能。

  蘇成卻像是沒有看到,直接說道。

  “好。”

  說完,他朝遠處招了招手。

  “黑石過來,既然她這麼偉大,願意為了部落犧牲,那我不介意成全她。黑石,直接把她兩條腿都砸斷,反正以後也用不著走路,只要留著肚子生孩子就行,砸完後送迴風靈部落!”

  “哎……好嘞,巫。”

  敦實的漢子根本沒有猶豫,找來一根粗大的石棒就跑了過來,隨後直接掄圓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