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差一口二鍋頭
袁紹一覽書信後,卻是暢然大笑道。
見袁紹如此歡心,郭圖立即眼眸一亮,斷定是好事,連聲諂媚道:“主公,若屬下料想不錯,定是那曹操畏懼了主公雄威,想要議和了?”
“哦不,他曹操又豈會有資格與主公議和……”
“該是想投降了!”
“……”
郭圖的馬屁,不算直接,但卻直擊袁紹內心世界,後者不由再次大笑誇讚道:“哈哈哈,這潁川鬼才該是你郭公則才對啊!”
“公則猜的不錯……”
“曹阿瞞已是自知不是我的敵手,與我相約兩日後和談!”
!!!
聽到這話,田豐、沮授皆是神色一凜,二者不由對視一眼,都看了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曹操投降了?!
憑他審配的三兩腌臢之策就能令雄踞中原的梟雄曹孟德投降?!
怎麼可能?!
“主公……”
沮授好了傷疤忘了疼,在袁紹興奮之際,也毫不猶豫一盆冷水澆下道:“曹操後方雖有動亂,但未傷及其根本……”
“其中定然有詐!”
!!!
此言一齣,袁紹中軍大營之內,氣氛登時凝固三分,而袁紹也笑容一斂,虎目瞪向沮授道:“公與,你倒說說看,何來的詐?!”
“這..。”
訊息才到,沮授縱然是才植凰祝膊豢赡茉谌詢烧Z就猜出曹操的用心,只能從客觀上判斷:“主公,曹操崛起於微末,當初面對勢如中日的董偕胁粦炙馈�
“此刻又豈會因為一時失利而投降呢?!”
“屬下以為……”
“其中定有詭計啊”
“……”
“軍師此言差矣!”
沮授話音還沒落下,才從烏巢奔赴官渡大營的袁譚便迫不及待開口了:“當日十八路諸侯會盟討伐董伲酥骺墒俏腋赣H大人……”
“我父親大人的雄威在前,他曹操自然有底氣跟膽氣!”
“可如今他面對的是我父親啊!”
“……”
!!!
老夫說的是他曹孟德洛陽刺董的虎膽不懼,而不是十八路……
沮授嘴角微抽,目光尋聲望去,卻發現說話之人乃是袁紹長子袁譚,不禁老眼吃驚,顫聲問道:“大,大公子……”
“你怎麼來了?!”
“此刻你不應該在烏巢與淳于將軍一併鎮守糧草輜重嗎?!”
“……”
第94章 你這個混蛋,到底是誰的兒子?!
大軍南征,糧草猶為關鍵……
雖說負責押呒Z草輜重的乃是老將淳于瓊,但考慮到其行事不夠嚴謹,沮授還特意向袁紹提議,讓長公子袁譚一併鎮守,如此方能保證萬無一失!
可一轉眼?!
這貨居然出現在了官渡大營,這怎麼能不讓沮授傻眼?!
“大戰在即,我身為父親大人的長子,又豈能不在父親大人身邊?”
袁譚眼眉一挑,理所當然道:“而且……”
“聽說軍師步步為營之策失敗,還令我軍損失了近萬軍士?”
!!!
對此。
沮授深吸口氣,咬緊牙關卻不回應。
因為此事……
自己儼然捱了一頓軍棍不止,還逼走了頗有才幹的許攸,導致袁紹麾下,盡是奸邪作祟!
“不過……”
袁譚話音頓挫間,見沮授無言以對,便又道:“我已將鎮守烏巢的兩萬精銳帶了過來彌補這個損失,軍師不必再擔心了……”
袁譚不說還好,這一說,沮授就差沒一口鮮血吐出來了!
你這個混蛋,到底是誰的兒子?!
曹操跟你媽生的嗎?!
!!!
“大公子!”
沮授強忍著心頭憤恨,沉聲叮囑道:“糧草乃是大軍之根本,鎮守烏巢何其關鍵,你不顧軍令擅離職守就算了,竟還敢排程兵馬?!”
“萬一曹操偷襲烏巢,你……”
“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
說到後面……
沮授實在壓不住內心的怒火,一句狠話撂下。
“軍師……”
“你以為我是三歲稚童麼?”
“不知糧草的重要性?!”
見沮授對自己如此無禮,袁譚自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嗤笑道:“若沒有收編前哨的萬餘潰軍,我又豈會輕易排程兵馬呢?!”
!!!
聽到這話,沮授才稍鬆口氣……
烏巢守備不過兩萬之數,若被袁譚調走兩萬兵馬,那麼烏巢所剩守備恐怕就只剩下百餘人了,如此守備,莫說是曹操偷襲了……
就是一般的山匪流寇也夠他們吃上一壺!
可收編了前哨的萬餘潰軍後,數量還能保持在萬餘之數,對鎮守烏巢,謹慎一些,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既如此,大公子為何不帶收編的潰軍返回前線呢?!”
一直沉默的田豐蹙眉開口問道。
事實上。
從潰軍北逃,以兗西大河橫渡到袁紹下令淳于瓊收攏潰軍至烏巢,再到此刻的袁譚奔赴官渡大營,田豐都覺得很不對勁……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此事,可他仔細琢磨過,卻又沒找出錯漏的地方!
前哨兵馬潰敗是事實嗎?!
是!
潰敗兵馬還能照行軍路線返回延津之地?
這怎麼可能?!
最正常的選擇肯定是就近橫渡逃回北岸才是符合常理的,逃回北岸後,文丑麾下的裨將、部將、百夫長等等為了將功補過,所以要儘快收攏潰軍,這也是極其符合常理的。
事態發展到這裡,都很正常!
收到探馬訊息,潰軍又在北岸,還距離烏巢之地最近,讓淳于瓊派人去收編,也是極其正常的!
而袁譚、袁熙兄弟爭權奪利已是公開的秘密了。
收編潰軍後,袁譚迫不及待點兵奔赴官渡來表現,又是極其合理的!
故此。
不論是田豐、沮授、逢紀,還是之前許攸,都察覺不出問題所在,就是因為太合理了!
可惜……
他們才智足夠,但閱歷高度不夠,往往太合理的事情,就是最不合理的事情!
“潰敗之兵,何足言勇?!”
面對田豐的疑問,袁譚眼眉一挑,說起了之乎者也。
“公子思慮縝密,屬下由衷佩服啊!”
不等田豐再問,一向支援袁譚的郭圖立即奉上一記馬屁後,扯開袁譚擅離職守的話題道:“主公,屬下以為,要判斷曹操是否真心投降,不是難事!”
“哦?!”
袁紹素來放任子嗣相爭,所以在袁譚與沮授、田豐爭執不下時,他依舊保持了沉默,便是想看看自己這個長子有幾分能耐。
此刻,郭圖將話鋒拉回正題後,袁紹才擺手道:“公則說說,如何判斷?!”
“喏!”
郭圖垂首,踏前一步,目光先環顧一週說道:“主公,屬下研究過官渡之地的地形地勢,唯一能讓我軍徹底展開陣型的,唯有大營西面的平野之地!”
“曹操據險築營,必是對地形地勢熟悉,定然也知曉這一點……”
“故此……”
“屬下以為,主公只需要把談判的地點定在平野之地即可!”
“他曹操若不敢來,那就說其所和談之說,乃是詐降!”
“可他若敢來,說明他是真心想降!”
“……”
郭圖說罷,難得一次營內眾人皆是認同的,包括田豐、沮授、逢紀等质恳彩俏⑽㈩h首……
他們也是熟悉官渡地形地勢……
若真是在平野之地展開談判,即便是曹操有什麼陰衷幱嫞诮^對優勢的兵馬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才是!
對此。
袁紹卻忍不住仰頭大笑,隨即再看向郭圖的目光,何止是欣賞:“公則啊,今日我才發現,你竟是如此神機妙算……”
!!!
聽到這話,郭圖立即流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態,連聲道:“主公謬讚了啊!”
“謬讚?!”
袁紹眼眉一挑,卻是煞有其事道:“何來謬讚?!”
“諸位……”
“曹阿瞞正是約某於平野之地談判以示招模 �
“……”
此言一齣,袁紹中軍大營之中,霎時落針可聞!
田豐、逢紀等质扛敲婷嫦嘤U,臉上皆是充斥著不可思議的神色,難道這曹操真的是要降了?
唯有沮授,始終口中呢喃著……
有詐,其中定然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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