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差一口二鍋頭
吃了一嘴土的袁紹雙目赤紅,瞪向沮授直呼其姓名大怒道:“你個老匹夫,差點把我們都害死在這裡!”
不僅僅袁紹勃然大怒……
郭圖、審配等人也憤然不已,一個個目露睚眥欲裂瞪向沮授……
就在他們逃下高塔後幾個呼吸間,他們原本所在高塔便被砸中,轟然倒塌,這就意味著,他們只要稍慢一步,必摔成爛泥!
生死大恐怖下,如何能不對提議的沮授心生怨念呢?!
“主公,屬下也想不明白……”
沮授面露愧色,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曹操的投石機竟會有如此投擲距離,而且還威力巨大!”
“主公……”
“會不會是那個許少德?!”
審配臉色蒼白,驀然想到:“據坊間盛傳,‘曹公犁’並非出自曹操之手,而是許少德發明的……”
‘曹公犁’乃是農耕神器,能發明這種神器的人,必是對奇巧之物頗有研究才對!
如此推斷……
許雲能改良‘投石機’也在情理之中。
“竟又是此子?!”
袁紹咬牙切齒,臉上鬱氣橫生,只是不等他們在琢磨,便見曹營大門轟然開啟,兵馬如浪潮一般了湧出來……
“不好,主公快退!”
眼見曹軍從大營殺出,田豐、許攸等一眾质慨敿创篌@失色……
在幾輪‘投石機’的轟砸之下,袁紹的前軍早已亂了陣腳,眼下想要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極其困難,只能勉力抵抗,拱衛袁紹退回大營。
眼見大軍如潮水湧出……
曹操則率眾重登營關,看著陣型大亂的袁紹前軍慌亂敗北,捻鬚嗤笑著。
而這時。
“主公!”
安頓好趙雲的許雲,這才匆匆趕來營關,眼見大軍已是蜂擁而出,連聲告罪道:“小子來遲,還請主公見諒……”
“哈哈,少德只有大功,豈會有罪?”
曹操仰頭一笑,看向許雲的目光,有著道不清的喜愛,隨即抬手一指,詢聲道:“少德,袁紹步步為營之策已被你勘破……”
“袁軍士氣必遭重創,你以為……”
“此刻可否全軍出擊,一舉擊潰袁紹?!”
!!!
此言一齣,不僅僅是許雲,荀彧、郭嘉、程昱等人也是神色一凜,眼眸驟睜。
趁勝追擊,確實不失為好機會……
“主公……”
許雲略作沉吟,泛起一抹狡黠的笑道:“袁紹步步為營之策雖已落空,但其兵馬實力並無太多折損……”
“而且……”
“北邊已經有訊息穿回來了!”
“……”
聽到這話,曹操登時喜上眉梢,連聲急問道:“少德,可是確定了袁紹的糧倉位置?!”
聞言。
許雲微微頷首,一想到從北岸傳回的訊息,禁不住訕笑一聲道:“主公,不止是確定了袁紹的糧草就囤放在烏巢……”
“鎮守烏巢的主將淳于瓊還收編了‘第四營’……”
!!!
此言一齣,營關之上,包括曹操在內,有一個算一個,臉上都是露出難以形容的錯愕之色……
這?!
這?!
這哪裡是瞌睡送枕頭啊……
郭嘉與荀攸甚至都懷疑,淳于瓊會不會是曹操派過去的臥底了!
第87章 大敵當前,竟還想著爭權奪利?
于禁、樂進所率兵馬撲殺至官渡大營外五里左右,便不敢再往袁紹連營的方向追擊了。
沒辦法。
再往前便是三角洲流域形成的平原地勢,地形非但平坦,還相對開闊,最適合鐵騎、戰車一類兵種的衝鋒……
于禁、樂進麾下大多都是步兵為主……
面對鐵騎、戰車衝鋒,幾乎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不過……
僅僅撲殺五里左右,于禁、樂進兩大悍將也取得了不俗的戰果,算上霹靂車造成的傷亡,僅僅一日時間,就殲剿了袁紹八千兵力……
袁紹連營中的兵馬,眼見前軍被擊潰,沮授的步步為營之策又被搗毀,袁紹更是敗逃而歸,軍心士氣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時至深夜,袁紹也顧不上心有餘悸及渾身的疲憊,當即召集麾下文臣武將,前來主帳議事……
“沮授!”
眼見麾下文臣武將齊聚,袁紹虎目生寒瞪向巨獸,厲聲道:“钟械檬В冶静辉摴帜悖败姲饲к娛繀s因你的自大慘死官渡……”
“我軍賞罰分明,今日若不對你懲戒,只怕難以服從啊!”
!!!
此言一齣,堂下文臣武將皆是心頭一顫,沮授也是面色一白,甚至有些無奈的開合著雙眸。
他很清楚……
沙土高塔被毀,袁紹險些命喪官渡,心中對自己有怨念是必然的。
加之前軍潰敗,軍心士氣一下子跌入谷底,這個時候,想要重振軍心,就必須拿一個人來頂鍋,而自己這個‘步步為營’的出謩澆哒撸闶遣欢诉x了!
“主公……”
沮授念頭通達,一步踏前,躬身作揖後,面上盡是慨然赴死的堅定:“屬下之過,不可饒恕,授甘願領罰!”
“好!”
袁紹大手一揮,果斷下令道:“左右,將沮授拖出去……”
“主公!”
不等袁紹把命令道出,許攸快步上前,不顧其臉面打斷道:“萬萬不可啊!”
“主公若因公與一策之失而對其懲罰……”
“往後還有誰敢為主公出謩澆撸浚 �
“……”
見此。
袁紹眼眸深凝看向許攸,似乎也沒料到,眾目睽睽之下,許攸區區一個质浚尤桓胰绱舜驍嘧约旱陌l號施令。
我袁本初不要臉是吧?!
“文遠此言差矣!”
不等袁紹開口,今日差點就立了救主之功的郭圖站了出來,條理清晰反駁道:“主公素來賞罰分明,若此戰慘敗都不加以懲戒……”
“往後豈不是誰都敢胡亂向主公獻腌臢之策了?”
“……”
郭圖本就與沮授、許攸兩個派系,再加才纸圆蝗缍撸藭r不落井下石,又待何時呢?!
郭圖帶了頭,潁川一脈的质考娂姼胶汀�
見此。
審配等人也連聲附和,似乎都想借此機會,把沮授這個頭號大敵給弄死!
聽到耳邊不斷響起的口誅筆伐之聲,鬱氣橫生的沮授就差沒一口鮮血吐出了,我甘心領罰是為了穩固軍心士氣!
你們這群混蛋,大敵當前,竟還想著爭權奪利?!
“子遠不必替授求情,主公若不懲授,難以服眾!”
沮授深吸口氣,已有赴死之心。
不料。
未等袁紹開口,郭圖再補一刀:“主公,公與之過,萬死難辭其咎,但這許子遠也急不可耐為其開脫,只怕也是脫不了干係!”
!!!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微微頷首,許攸與沮授走得比較近,或真就參與了謩潱浚�
許攸禁不住退了一大步,體內血液也在這一刻逆流心臟,憤然瞪向郭圖憤然道:“郭公則,你,你莫要血口噴人……”
對此。
郭圖眸光上瞟,卻不回應,擺出的神態彷彿是在說‘瞧瞧,被我說中了吧,破防了吧!’……
不得不說……
才址矫妫鶊D、審配自是遠不如田豐、沮授、許攸之流,但心機手段,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如此!”
袁紹任由麾下派系相爭後,一拍案几,決斷道:“沮授雖有過錯,但我念你勞苦功高,便饒你一命,許你戴罪立功!”
“來人,將沮授、許攸拖出去,仗責二十,以儆效尤!”
“喏!”
“授謝主公不殺之恩!”
“主公,你!!!”
親衛、沮授、許攸幾乎是同時開口,相較於許攸而言,沮授欣然接受二十軍棍……
雖然這一頓杖責下去,能要了他半條老命,但若受此一責能穩固軍心士氣,他沮公與心甘情願。
許攸則不然……
他乃袁紹舊時好友,前來相助於他,那都是看在昔日情義份上……
故此……
許攸自傲不羈,經常口不擇言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袁紹竟會因此而杖責於他!
可許攸又哪裡知道……
眼前的袁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渤海太守,而是真正的北國共主,豈容你區區一個质恳辉偬翎呁䥽溃浚�
事實上。
歷史程序裡的許攸叛逃曹操後,憑藉烏巢之功,只要安分守己,榮華富貴斷然是享之不盡的,可惜他依舊改不了自傲自大的毛病,最終被許雲的二哥完成了心願!
“哼,不知好歹!”
待帳外傳來慘叫之聲後,袁紹心頭的怒火才稍稍消減,便沉聲問道:“現下‘步步為營’之策被破,又白白折損了前軍八千兵馬,諸位可有什麼破敵之策……”
“還不速速道來?!”
!!!
聽得此言,再有沮授的前車之鑑,帳內质匡@得沉寂許多。
“主公,為今之計,我們得做好與曹操長久對峙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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