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遵旨。”
楊約答應一聲，心裡想，皇后難道變了？竟然又同意陛下納妃？這有點太奇怪了。
等有空問阿兄到底怎麼回事。
第124章 能當皇帝的，都是狠人 （求訂閱）
當晚，大興又下了一場秋雨，涼意更濃。
蕭瑟的秋風中，賀若弼一家三十多口婦孺老幼，悽悽慘慘的離開大興，連一個送行的都沒有。
賀若弼臉上被黃宣打的傷還沒消退，看起來還有點可憐。
此番發配嶺南，山高路遠，恐怕再也不能回來，他甚至懷疑，自己未必能出得了藍關。
賀若弼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大興城，對家人和押送的官兵道：“走吧。”
“阿爺...”
賀若弼的兒子賀若懷亮，本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他懷疑那天和宇文智及打牌，就是落入對方的圈套，可事已至此，這話說出來何必給父親徒增煩惱。
一家人一路東南行進，第二天已經接近藍關，這裡是秦嶺的大門，過了此關就進入秦嶺。
“楊堅真的放過我們全家了？”
賀若弼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本來懷疑楊堅會半路截殺自己全家，但這兩天相安無事，不由讓他有點感激黃宣。
要不是那個人當眾打了自己，說不定很難平息皇帝的殺意。
“嗖嗖嗖....”
正想著，忽然前方樹林中，數十支弩箭帶著風聲從兩旁爆射而出，瞬間自己長子和幾個妻妾中箭倒地。
“有埋伏？”
二十名押送官兵看到有人中箭，不知道是該逃走，還是該保護犯人。
誰知第一波箭雨過後，又是一波，這一次射的卻是押送官兵...
……
“皇帝竟然真是截殺賀若弼一家的。”
樹林中，黃宣看著慌亂奔走計程車兵和瀕死哀嚎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弓箭收了起來。
沒能親手射殺賀若弼，他有點失望。
其實黃宣偷偷跟著賀若弼一家到了藍關，就已經發現有一隊人馬也跟了上來，讓他根本沒機會出手。
就坐在樹上，他靜靜看著遠處發生的一切，表情淡然。
只是有點震驚，皇帝竟然連押送的軍卒都沒打算放過，看來能當上皇帝，都是狠人。
這一點，自己得好好學學。
被襲擊的人群中，大將軍出身的賀若弼，自然認出射來的不是普通弓箭，而是軍弩，他就猜出是什麼人要殺自己。
能用軍弩來殺自己的，除了皇帝，還有誰？
“還不如當時被黃宣打死。”
他已經放棄抵抗，聽著親人們臨死的哭喊聲，他默默閉上眼睛。
他現在已經不恨黃宣，倒有點恨楊堅。
在強大的軍弩面前，所有人就像一群毫無抵抗力的綿羊，很快二十名押送士兵全被射死，弓弩卻忽然停止發射，放過了賀若弼和他的幾個兒女和幾名姬妾。
“難道還想折磨我？”
賀若弼睜開眼睛，看向弓弩射出的地方，果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樹林中走出。
“竟然是楊約大人？”
賀若弼看清來人的臉，淡淡笑道：“怎麼？你這是打算放過我們？”
“宋國公，陛下恩賜你不流血死，咱家不能抗旨。”
來人正是楊堅的心腹宦官楊約，他走下山坡，身旁還跟著十幾名黑衣人，全都手持弩箭，防止賀若弼一行人做困獸之鬥。
“那我還要謝謝他了。”
賀若弼冷冷一笑，問道：“不知楊大人想讓我怎麼死？”
“咱家在前方為宋國公準備好了個大坑，那就是你們一家的相聚之所，咱家對你還不錯吧。”
楊約陰惻惻的笑道：“都綁起來吧。”
賀若弼慘然一笑：“還不錯，沒有讓我一家曝屍荒野。”
說著，看向自己家人。
自己一家三十多口，兩個嫡子死了一個，還剩一個賀若懷亮，一個尚未出嫁的女兒還活著，庶子和妻妾死了大半，最疼愛的小妾陳昌華胳膊中箭，暫時還沒死。
“哎...”
他嘆了一口氣，道：“是我害了你們，不過我們全家都能死在一起，也值得了，別反抗了。”
“阿爺...”
眾人大哭，但也知道今日結束難逃，就讓楊約全都綁了起來。
楊約讓人抬著屍體，押著眾人向前走了沒多遠，果然有兩個大坑。
等黑衣人將屍體丟進一個坑中，楊約對賀若弼道：“請吧，宋國公，別怪咱家，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平安郡公。”
“靠！”
不遠處的樹上，黃宣聽到這話，不由大罵一聲這個死太監。
憑什麼怪我？不是應該怪皇帝心狠才對？
不過，賀若弼的這個女兒長得蠻不錯的，陳叔寶的妹妹陳昌華也還行，這兩人死了倒是挺可惜。
多虧楊約是太監，不然這丫頭臨死肯定要受辱。
賀若弼看著大坑，悽然一笑，也不等這些人將自己推下去，便率先主動跳入坑中。
就算死，他也要有點國公的體面，不想被一個宦官欺辱。
“阿爺...”
“郎君...”
幾個還活著的家眷，想到自己要被活埋，都有些害怕，遲遲不敢下去。
賀若弼看著這些親人，最後一咬牙，道：“都下來！就算死，也不能被人瞧不起。”
“不愧是曾經的宋國公，這份骨氣還在。”
楊約淡淡的說完，木然的瞧著所有人悽悽慘慘的進入大坑，他冷聲道：“送宋國公一家上路！”
“沙沙沙沙....”
幾十個人拿著鐵鍬就開始往坑中填土，速度極快。
賀若弼倖存的三個小妾和他抱在一起，兒子賀若懷亮和女兒依偎在父親身邊，哭哭慼慼，任由泥土慢慢掩蓋身體。
倒是賀若弼只是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心中想著什麼。
遠處，黃宣看著仇人被掩埋，有點遺憾沒能讓對方沒死在自己手中。
“也不知道他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恨不恨楊堅。”
只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大坑已經快要填滿，有幾個人已經被泥土蓋住腦袋。
當泥土掩埋到賀若弼脖子，他直覺呼吸漸漸有些困難，知道死亡快要來臨，忽然大喊一聲：“回去告訴楊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遠處的黃宣聽到這話，忽然心頭一動，隱藏身形，朝山上處掠去。
大坑旁，楊約看著賀若弼一家已經被掩埋，對帶來的手下道：“填平，踩實再走。”
眾人剛踩了幾腳，忽然不遠處山上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此時天色黃昏，周圍都是山，大坑所在地方是靠近山間官道的一片平地，楊約聽到有人來，以為是路過之人，忙道：“聲音小點。”
一名手下道：“楊大人，好像只有一個人，殺了便是。”
“不要節外生枝，殺人了，他家人鬧到官府，萬一查出這裡有屍體，豈不麻煩？”
楊約來的時候，皇帝特意叮囑過，此事要做的乾淨，此時殺掉路人雖然不難，但要是扯上其他官司，被官府找到這裡的屍體，皇帝肯定會怪罪自己，便否認了手下的建議。
可腳步聲越來越近，瞧了一眼被填平的大坑，知道賀若弼一家肯定出不來，便道：“撤！回去交差。”
說完，便帶著人，朝山下撤去。
“還真走了，要是他們動手，我還準備逃走呢。”
黃宣也只是試探著裝成下山的路人，結果楊約他們竟然真走了。
如果對方要殺自己，面對弩箭，只有逃走的份，那樣就只能怪賀若弼命不好。
他來到活埋賀若弼全家的大坑旁，在附近躲了一會，仔細聽了一會，除了鳥叫和蟲鳴，並沒有其他聲音。
黃宣這才放心，用剛才準備的一個削成鐵鍬樣子的樹枝，對著並不是特別結實的泥土挖了下去....
第125章 保佑我給你報仇 （求訂閱）
“女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黃宣第一個挖出來的，竟然是賀若弼那個漂亮女兒。
不過此時女孩臉色發青，已經昏迷，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過來。
黃宣倒是懂得一些急救常識，按住女孩的胸口，使勁按壓幾下，又一俯身，通過清冷的雙唇，將空氣渡過去。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女孩心臟終於開始跳動，也有了微弱的呼吸。
“還好埋得是假時間不長。”
黃宣不敢耽擱，放開女孩，繼續挖土。
賀若懷亮就在妹妹身邊，很快也被拽了出來，
他如法炮製，能救一個是一個。
一旁，少女漸漸有了知覺，也恢復了一些意識，緩緩睜開雙眼，正好看到一個男子正一邊按壓哥哥的胸口，一邊親哥哥的嘴。
“？”
少女自然沒見過這種情形，也不知道這是救人，只覺得兩個男人怎能如此？
賀若懷亮身體要比妹妹強壯，被黃宣一陣渡氣施救，終於從死神那裡撿了一條命，終於有了呼吸，身體也微微一動。
“又救一個。”
黃宣扔下兩人，開始在旁邊挖，沒多久，正主賀若弼也從土中被挖出。
“我...”
面對這個大鬍子的男人，黃宣真有點下不去嘴，但沒辦法，一邊按壓胸口，一邊朝仇人嘴裡吹氣。
賀若弼的女兒見到這個男人對自己父親也如此，終於意識到這是在救人。
可馬上，她已經恢復血色的臉頰，瞬間飛紅，酥胸起伏不已。
難道他剛才也是這樣對自己的？不但摸了我那裡，還親了我？
但羞意轉瞬即逝，看著父親一直不醒，一陣著急。
這時，慢慢恢復的賀若懷亮，也知道這是救人，爬過來道：“恩公，怎麼做？”
“吸一口氣，將空氣吹進你父親的嘴裡，直到他醒過來。”
黃宣交代一聲，忙努力給賀若弼做心肺復甦。
就在感覺對方開始有了心跳的時候，他的手偷偷一用力，一根肋骨瞬間折斷，刺入了賀若弼的肺中。
你兒子女兒可以活，可你不行。
這也算自己親手報了仇，雖然有點腹黑，但說不定他還要謝謝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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