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要是沒有縣尉和這些不良人,他肯定非和這個人去陛下那裡評理。
憑藉自己的功勞和爵位,陛下豈能不為自己做主?
可黃宣話也說了,周圍這些人也聽了,黃宣又總拿律法壓人,要是搶要拉他進宮,這傢伙在陛下面前說不定給自己扣一個無視律法的大帽子...
宇文述想了想,只能被迫答應道:“那就先去縣衙!”
“多謝國公。”
縣尉佩服的對黃宣暗暗點點頭,然後道:“將這座酒樓暫時看管起來,把相關人等,還有屍體,全都帶去縣衙!”
“鮑國公,你不去看看你嗎?”
黃宣得意的對宇文述笑了笑,陪著熱扎、小櫻,跟著縣尉走出酒樓。
“你以為這樣,就能活命?”
宇文述瞪著黃宣的背影,在心裡狠狠的說了一句,然後帶著一群家丁護衛,也跟了上去。
黃宣剛走出酒樓,就看到門外圍滿了城中百姓。
“好,打的好!”
“好漢好樣的,為民除害!”
“如此惡人,死了活該!”
周圍百姓不但稱讚黃宣的行為,有些人還想給宇文化及的屍體扔石頭,群情激憤下,這群不良人竟攔不住。
原本就滿身是血的屍體,被扔掉髒兮兮的。
宇文述臉色鐵青,幾欲暴怒,奈何怕自己也激起民憤,只能把怒火再次加在黃宣身上。
城中百姓知道宇文化及被人打死,看熱鬧之人越來越多,全都湧向縣衙,打算給這個為民除害的好漢助威。
這正是黃宣想要的效果,這就叫劉備招親,天下皆知。
不要小看輿論的力量,一個好名聲,說不定將來會有大用。
見熱扎還一臉擔憂,安撫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說著還偷偷握了握熱扎手:“我的女人誰要是敢欺負,就一個字,死!”
“郎君,奴家怕害了你。”
熱扎雖然感動,可心裡依舊為黃宣擔憂,生怕他因為這件事罷官丟爵,到那時完全就成了宇文述的魚肉。
可要是真丟了爵位,豈不是不用娶公主?
矛盾...
大興城作為京城,屬於京兆府管轄,下轄兩個京縣,一曰長安,一曰萬年,而熱扎酒樓所在之處,正是長安縣範圍。
長安縣令錢光善早已得知這場命案後,愁的差點要掛印辭官。
苦主是左羽衛大將軍、鮑國公,死者是其嫡長子宇文化及,而打人者竟然是當今陛下和皇后最疼愛公主的駙馬都尉、平安縣候,左衛中郎將。
這兩人,隨便一個他都得罪不起。
“縣尊...”
一名幕僚見縣令急的已經走了好幾個來回,說道:“其實這件事,並不難處理。”
“哦?怎麼說?”
“縣尊只需問明緣由,以當事人身份特殊為由,轉交大理寺或者陛下定奪,不就行了,誰也不得罪。”
“這一點我也想過。”
錢光善還是眉頭緊鎖,道:“那個平安縣候明顯是想我將宇文化及之死,當普通命案處理,畢竟鮑國公之子暫時在朝中並無官身,如果我交由陛下,豈不是得罪了平安候?”
“如果交由陛下,平安候能不能繼續當這個侯爺,都不一定呢,怕什麼?”
“哎...”
錢光善嘆了一口氣,道:“平安候打死宇文化及,算是為民除害,如此好漢,真不想看他落難。”
“先保自身吧,鮑國公我們更得罪不起。”
“也只有先如此了。”
錢光善是第一批通過科舉進入官場的,雖然也出身大家族,但比起是百年世家,還相距甚遠。
因此,他對黃宣敢打殺宇文化及這種敗類倒是挺佩服。
可惜這樣的人,要是交由陛下處置,肯定要被重責,以安撫宇文家。
這也是他不想按照幕僚建議來處置的原因。
“升堂吧。”
可世道如此,自己一個小小的縣令,又能如何?
第61章 殺人還要誅心 (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讀)
公堂之上,黃宣、熱扎、小櫻,還有一干家丁及酒樓護衛,全都被帶了上來。
當然,不良人也沒忘記把宇文化及屍體抬上來。
錢光善帶著文書上堂後,還沒開口,先偷偷觀察宇文述和黃宣的臉色,生怕一會說錯話殃及自身。
此時宇文述臉色陰沉,明顯對上堂之事很不滿,也是想給長安縣令一點壓力。
“京畿的官,不好當啊...先穩住鮑國公吧。”
錢光善在心裡暗暗嘆息,隨後大聲問道:“平安候,你為何會出現“醉千里”?還為何要將鮑國公的兒子宇文化及打死在酒樓之中?無故殺人,已經觸犯開皇律,你可知罪?”
“稟縣尊大人,本候最近在研究新的菜餚,打算等成功之後獻給皇后...”
黃宣剛說到此處,不光錢光善愣了一下,就連宇文述的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位縣令可能不知道黃宣的為人,但宇文述對此人多少了解一些。
這個殺子仇人不就是因為巴結上了皇后,不但成了駙馬,還在半年內,從子爵升為侯爵。
而黃宣第一句話就抬出皇后,長安縣令能不害怕?
“原來是給皇后研究菜餚...”
果然,錢光善被唬住,降低聲音道:“既然是研究菜餚,為何又要打殺鮑國公的兒子?”
“回縣尊,本候原本是在研究菜餚,可聽說有前廳來了一名惡徒,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強搶民女,當眾作惡,我大隋京畿乃首善之地,本候豈能允許此等惡徒胡作非為...”
黃宣口中小詞一套一套,說的縣令和縣衙眾官員,都覺得這個惡徒該死。
就連宇文述都覺得,兒子去什麼地方喝酒不好?為何非要去“醉千里”?
就聽黃宣接著道:“本候身為左衛中郎將,本來想要教訓一下那名惡徒,將其趕走,結果惡徒竟不知悔改,還冒充說是鮑國公的兒子,要將我打殺,簡直目無王法。
鮑國公乃國之重臣,一直倍受陛下器重,豈能教出如此品行不端、胡作非為的兒子?”
黃宣這番話,讓錢光善和記錄的文書,都差點要憋出內傷,要不是因為宇文述位高權重,他們真的都想笑出聲。
平安候這張嘴,簡直也太壞太能說了,不但噁心了一把鮑國公,還讓他無法反駁。
宇文述總不能承認自己不會教兒子吧?
“他必須死!”
宇文述果然真被噁心到了,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只能暗暗對黃宣咬牙切齒,不殺不快。
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不但他清楚,整個大興估計沒幾個不知道的,你黃宣這話,不但諷刺我教子無方,還說我兒子該死,是可忍孰不可忍!
黃宣就是故意噁心宇文述,瞧見對方那要吃人的眼神,心裡偷笑一會,接著道:“本候自然不信對此等惡徒乃是鮑國公的公子,自然要教訓一番,便扭打在一起,結果這個惡徒不經打,不小心就死了,本候這也算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說完,還補充一句:“在場之人都可以作證,縣尊大人一問便知。”
黃宣左一句惡徒,右一句惡徒,說的宇文述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主要這傢伙竟然又說我兒子不經打?
簡直就是殺了人,還要誅心,可惡至極!
他終於忍不住道:“就算我兒有錯,也輪不到你來打殺,按開皇律,無故殺人者死。”
“我們這屬於互毆,而且是你兒子要殺我在先,本侯是被迫出手,屬於正當防衛。”
黃宣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開皇律他不清楚,估計一些規定應該大差不差。
“你...”
宇文述雖然沒聽過“正當防衛”這個詞,但華夏文字向來總結性很強,其中意思他自然聽得明白,氣的吹鬍瞪眼,面如豬肝,卻無可奈何。
“咳咳....”
錢光善見堂堂一名國公,被氣成這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忙轉過頭,用咳嗽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男人,這張嘴啊,厲害!”
熱扎雖然心中擔憂,但看到宇文述被氣成這樣,也都忍不住莞爾偷笑。
身邊的小櫻更聽的有點傻,小丫頭知道黃宣厲害,沒想到這麼厲害,國公都不怕。
而且郎君之前打死壞人的樣子,不斷在心中縈繞,揮之不去。
“我家娘子真幸撸灰删氵^這一劫,我一定要和娘子一樣,和他在一起!”
小丫頭心裡,暗暗發誓,哪怕晚上偷偷鑽黃宣的被窩,也要如願以償。
宇文述自然看得出縣令不是真咳嗽,加上週圍不少人都在笑,氣的厲聲喝道:“煩請縣尊以律懲辦兇徒!”
這話一齣,正在憋笑的錢光善,終於不敢笑了...
面對來自宇文述的壓力,錢光善無奈,只能按照幕僚所說,從文書手裡要過筆錄,看了幾眼,又詢問了一下目睹整件事的護衛家丁。
雖然事情有所出入,有的說宇文化及並未威脅,有人說確有其事。
但宇文化及調戲民女之事,卻是無法掩蓋的事實。
表面工作做完,錢光善道:“此事涉及平安候,卑職乃微末小官,不如交由陛下裁決,如何?”
這話正合宇文述的心意,當即道:“就這麼辦!請縣尊將惡徒黃宣收押。”
“這個...”
這個要求讓錢光善很為難,他哪裡敢收押一名三品縣候?
黃宣當然不想坐牢,反正大家的口供已經有了,自己不能在皇帝面前說的話,也說了,便道:“鮑國公,不如你我一起去見陛下,要殺要剮,陛下說了算。”
“哼!”
宇文述輕哼一聲:“就這麼辦!”
大興宮,甘露殿。
“還沒入伏,這天怎麼這麼熱?”
楊堅自從服用了黃宣進獻的藥丸,每晚都像是回到二三十歲時候,使得他心情大好。
但這個藥丸的也有很大副作用,就是容易讓人燥熱,加上大興的天氣本就悶熱,此時的卻他非常煩躁。
“用點力!沒吃飯嗎?”
楊堅對拉動大扇子的宮女吼了一聲,卻忽然看到這名小宮女露出在外面白皙的胳膊細嫩異常,再掃了掃那線條柔順的小蠻腰,他真想來一句:“再不用力扇,小心朕幸了你!”
大興宮中的宮女,大多來自敵國王公貴族之後,幾乎沒有不出色的。
而眼前的宮女正是北周權臣尉遲迥的孫女,此女不但身姿高挑曼妙,且面容精緻清秀。
對於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擁有天下的皇帝,眼前這個十五六歲且的渾身散發著新鮮誘人氣息的女孩,怎能讓楊堅不心動。
只可惜皇后就在不遠處小憩,他哪敢打別的女人主意。
可小腹的燥熱感,實在太過強烈...
“使勁扇!”
他只能用扇子帶來的涼意,來緩解緩解身體的不適。
這時一名楊堅的貼身黃門侍者腳步輕盈的進來道,小聲稟報道:“陛下,鮑國公、平安縣候,還有長安縣令求見,說有急事。”
“讓他們在兩儀殿等著。”
既然是急事,楊堅點頭答應,也打算去別的殿涼快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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