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老大?”
單雄信見對方人多,準備帶人過去幫忙。
黃宣搖搖頭,笑道:“他能應付。”
他聲音剛落下,就看到那個手腕被抓的惡僕,直接飛了起來,落在路邊的一個賣葡萄的攤位上,將一筐葡萄壓爛,汁水沾了一身,看起來非常狼狽。
“阿福,回去叫人!”
那惡僕趴在地上,憤怒的大喊:“敢在滎陽對鄭家的人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鄭家?”
黃宣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一皺,眼裡射出一抹冷冷的殺意。
他對五姓世家本就印象不好,但為了大業,暫時以拉攏這些人為主,打算等機會,再將他們徹底打入塵埃。
沒想到剛路過滎陽,就碰到這種事。
世家大族有著大片土地,卻不納糧,還不斷兼併土地,最後導致大批百姓成為佃戶,還有一些失去土地的百姓因此活不下去。
這樣的世家大族,有錢,有糧,還有族兵,看著百姓餓死,他們卻無動於衷,只知道剝削。
對於這樣的大族,肯定要消滅。
楊玄感造反時,所過之處,小地主紛紛臣服,但連楊玄感都不敢動鄭家分毫,可見這樣的世家大族的影響力。
在這個世道,也許只有黃宣這樣的人,才敢對付五姓世家,才敢抄了世家的家。
黃宣如今和世家還能和平相處,因為雙方各有想法和利益。
只是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抄了滎陽鄭氏的家,似乎有點...
他正想著,忽然馬車上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阿福,慢著。”
說完,車簾掀開,出現兩張俏麗的臉龐。
年紀稍大的一點的女孩,不但充滿書卷氣質,彎彎的柳眉下,是一對慧黠秀氣的雙眼,還生著一隻羊脂般細膩小巧的鼻子。
而女孩最顯眼的地方,則是兩片豔紅菱角似的唇瓣,看的人真想咬一口。
年紀略小的女孩,則長得很乖巧,鴨蛋臉面,一雙杏眼粺煟扔写蠹议|秀的氣質,又有小家碧玉的嬌甜。
那個惡僕聽到車上之人開口,忙給那個叫阿福的人使眼色,讓他趕快去,自己則過來哭道:“大娘子,這些外鄉人在滎陽欺負我們鄭家之人,要是不教訓一下,以後我們在滎陽還有什麼臉面?”
這話一齣,車上那個年紀稍大的女孩也有點猶豫。
家族面子,確實非常重要,家主經常教導年輕子弟,說沒有威勢,很難立足。
而家主的長子鄭元璹(shú)在朝中拜儀同三司、沛國公,右武候將軍,要是在自家地盤被幾個外鄉人欺辱,還不被其他幾家恥笑?
黃宣沒有理會這兩個女孩和惡僕,湊到秦瓊身邊,笑道:“叔寶,你要媳婦不要?看中哪一個,給我說。”
“老大,你又和我開玩笑。”
秦瓊看了兩個女孩一眼,雖然覺得都很漂亮,但比起上次在顯仁宮門口看到的女孩,還是略有不如。
雖然不如,但兩個女孩家世好,看樣子還是鄭家貴女,可她們願意嫁給自己?
黃宣道:“我沒開玩笑,上次我給你說,要給你娶一個五姓之女,這不就送上門了嗎?一會我們就去幫你提親,你堂堂天策將軍,當今唐王的親信,還配不上她們?”
馬車距離黃宣和秦瓊並不遠,車上的女孩隱隱聽到馬上的男子好像在討論自己。
她打量了一下說話的兩人,兩人長得都不錯,也都很俊朗,但自己這樣的五姓貴女,豈能隨便嫁給這樣的看起來好像不是世家大族出身的武夫?
“討厭...”
女孩輕聲罵了一句,隨即放下車簾,打算不再理會,讓下人去處理。
這時,那名回去叫人的鄭福已經帶了四五十個手持棍棒之人,呼啦啦將黃宣一行人團團包圍,隨時準備動手。
“桀桀桀,怕了吧,在滎陽得罪我們鄭家,就別想離開這裡。”
衣服被劃破的惡僕,也拿過一個木棍,惡狠狠的道:“把他們的胳膊,全給打斷,再撕爛那兩個人的嘴!”
“要動手?”
黃宣手下的親衛,立即抽出武器,將主人保護起來。
“把他們的胳膊全給打斷,再撕爛那個人的嘴!”
黃宣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咔嚓!”
“啊!”
“啊!”
“咔嚓!”
“哦!”
……
雖然黃宣帶的人不多,但都是老太監烏懷義辛苦調教出來的部曲,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中,所有惡僕全都被打斷胳膊,躺在地上哀嚎。
為首的惡僕更是嘴巴都被撕到耳朵根,滿臉是血,慘不忍睹。
周圍的百姓對黃宣一行人頓時刮目相看,感覺非常解氣。
鄭家惡僕在城中橫行霸道,欺負百姓,什麼時候見他們這麼慘?
車上的女子終於再次掀開車簾,看著滿地的鄭家之人,張口結舌,好半天才道:“你們是什麼人?”
“去將鄭元璹跟我叫來!”
黃宣坐在馬上,看起來臉色平靜,但氣勢很足。
主要,他竟然直呼一名未來家主的姓名?
這下女孩也看出不妙,難道鄭家踢到鐵板上了。
女孩還在遲疑,但惡僕阿福還看不清形勢,還大聲呵斥道:“你敢直呼我們郎君的姓名?”
“啪!”
單雄信直接一巴掌就呼過去,一下便將這個傢伙打暈。
女孩頓時嚇了一跳,忙吩咐道:“快去請家主來...”
第349章 建立一個新秩序 (求訂閱)
滎陽,春秋時期屬於鄭國。
後被楊廣改為鄭州,其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裡曾是滎陽鄭氏的地盤,可見鄭氏影響之大。
此時滎陽城的一條大街上,圍了一圈人,圈子中間,幾十名惡僕被人全都打斷胳膊,痛苦哀嚎,旁邊還有十幾匹馬,馬上幾個人傲然而坐。
周圍的百姓也在議論紛紛,猜測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敢打滎陽鄭氏的家僕,膽子真大。
但有些百姓為這些人捏一把汗,生怕他們一會吃虧。
人群中還停著一輛馬車,車中坐著兩位妙齡女子,兩人也在猜想,馬上那些人到底是何人。
黃宣策馬來到女子身邊,掀開車簾,瞧了一眼車上兩人。
他的妻妾中,已經有隴西李氏、太原王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的女子,五姓中就差一個滎陽鄭氏。
而車上兩個見車簾被掀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敢朝這邊看。
“還不錯,姐姐看著溫文爾雅,妹妹小家碧玉,那我叔寶一人一個,做個連襟。”
黃宣還是很看好秦瓊,加上李蓉蓉的關係,他也要為這個好兄弟尋一門好親事。
如今車上的妹妹就挺適合。
秦瓊的家世並不是豪門,如果不是碰到自己,他想娶這種世家貴女根本不可能。
一會這件事要是談成了,婚禮的時候可以大肆宣傳,也能打破那些狗屁世家的神聖。
就在黃宣計劃這件事時,一名中年人匆匆來到人群外。
不過當他看到馬上的男人,頓時大驚失色,慌忙分開人群,來到黃宣身邊,恭敬道:“屬下鄭元璹,參見唐王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滎陽,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唐王?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唐王?”
百姓們和馬車上的兩女也是一臉驚奇的看向那個冷著臉的青年。
權傾天下的唐王,只帶十幾個人出門,誰信?
“原來唐王這麼年輕,還這麼俊?”
馬車上的女子,得知黃宣身份,立即透過車簾忍不住多看幾眼。
之前還覺得這個男人討厭,現在卻感覺似乎很順眼,心裡忍不住想,他剛才不會看中我了吧?
“哼。”
黃宣輕哼了一聲,指著滿地的惡僕,淡淡的道:“沛國公,這就是你們鄭家的惡僕?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本王?你說,該怎麼辦?”
鄭元璹是右武候將軍,黃宣是十二衛大將軍,不但有著直接的從屬關係,而且黃宣還是輔政大臣,當朝唐王。
聽得黃宣語氣不善,鄭元璹額頭上微微冒汗。
這件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要是被打上址吹淖锩羌易蹇峙聲馐軣o妄之災。
這個唐王,可是連范陽盧氏都給抄家了。
只是,你唐王出行不說大軍開道,也應該有大批侍從才對,就現在這十幾個人的隊伍,任誰看了,都以為這個人只是普通官員子弟。
為今之計,只能放棄這些惡僕。
他瞧了一眼黃宣,硬著頭皮道:“殿下恕罪,這些人冒犯殿下,該殺!”
“鄭家身為一方豪門,僕從卻橫行霸道,平日想來也是如此對待百姓的嗎?”
黃宣臉色陰沉,冷笑道:“看來鄭家在這裡很利害啊。”
“請唐王殿下息怒,屬下該如何做,還請示下。”
鄭元璹知道理虧,發現唐王正在氣頭上,好在沒將這件事上升到址催@個層面,心中稍安,便讓黃宣開條件。
這位鄭家家主還算識相,黃宣臉上漸漸平和了一些,道:“將這些鄭家惡奴綁起來,遊街示眾,押到城外全部車裂!”
“遊街示眾?車裂?”
鄭元璹聽到這樣的處罰,感覺這不是在處罰惡僕,而是在打鄭家的臉,忙道:“這些下人雖然衝撞殿下,殺了便是,不至於如此吧?”
“你覺得不合適?”
黃宣的聲音很淡,但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鄭元璹不敢再反駁,生怕禍及家族,向黃宣行禮道:“一切聽從殿下吩咐!”
說完,不等黃宣吩咐動手,他就對跟來的下人道:“將這人綁起來,遊街示眾,再帶到城外車裂!”
聽到在滎陽獨霸一方的鄭家竟然也會低頭,還要車裂下人,百姓一下就瘋了,滿城狂喊,奔走相告。
很快,滎陽城的大街小巷,滿是出來看熱鬧的百姓,都眼巴巴地等著看這些鄭家惡僕的下場。
單雄信在滎陽刺史府官兵的配合下,押著這些惡僕,開始遊街示眾。
“唐王萬歲!”
滎陽的百姓把道路兩邊擠得滿滿當當,對著這些平常作威作福的惡僕,不斷扔著石塊爛菜葉子。
同時,他們也為那個替他們出氣的唐王不斷歡呼。
在百姓眼裡,唐王已經就像為百姓做主的救世主一樣。
一開始,衙役們還阻止那些扔石頭的百姓,可扔的人太多,眾怒難平,也就不再管。
這些惡僕被打的頭破血流,慘叫聲就沒斷過。
等被拉到城外,幾十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黃宣早就在城外的廣場上等著,旁邊陪的是沛國公鄭元璹。
他聽著城內的歡呼聲,知道鄭家在滎陽這個地方,聲望影響力肯定會因為這件事被打壓,可這還不夠。
本想激怒一下鄭家,趁機發飆,但這個鄭元璹忍耐性竟然還挺高。
黃宣見一眾惡僕已經被押到這裡,正在往手上、腳上、腦袋上綁繩子,準備車裂,笑道:“沛國公,你們鄭氏也算豪族,以後要約束家人,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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