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兩人走了一陣,張麗華忍不住問道:“郎君上次說,等這次從西域回來,妾身就能公開身份,難道郎君真打算投靠那個蜀王?”
“蜀王?”
黃宣擁住她嬌嬌軟軟的身子,笑道:“他不配!不過你放心,過了今晚,明日我帶你入宮去玩,好不好?”
“入宮?”
張麗華聽得驚喜交加,期待問道:“郎君是打算...”
“我沒打算。”
址词谴笫拢跊]成功之前,他不能說,到時候給張麗華一個驚喜,讓自己的女人開心一下。
他同時也好奇,楊廣在看到張麗華時,是一個什麼表情。
皇宮。
獨孤伽羅剛處理完政事,並同意了尚書省和兵部送來關於罷黜黃宣左衛大將軍、天策上將的文書。
她此時站在宮門口,伸了一個懶腰。
昨晚黃宣雖然天色剛黑下來時就出宮,但之前的一番推拿,今日看著精神還不錯。
可當獨孤伽羅無意中抬頭,看到天上的太白星,心中猛然一顫。
“太白經天?”
這種現象很少出現,出現必有大事。
“難道...”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那個冤家真要鋌而走險不成?
可自己已經做了周密的安排,他真敢冒險不成?
就憑手中那點還沒收回來的天策軍?
不可能的,希望女婿千萬別犯傻。
他要真動手,想要保住黃宣不死,估計滿朝文武都不好交代。
想到這裡,獨孤伽羅忍不住頭疼。
沉吟片刻,她連忙叫來一名宦官,讓其立即傳黃宣入宮。
只要黃宣進入皇宮,一定要將他扣在宮中。
皇宮內廷。
楊廣正在和一位漂亮的妃子你貪我愛,恣意快活。
“陛下...”
蕭皇后來到宮中,見到這番光景,雖然尷尬,但還是在簾子外輕輕喚了一聲。
楊廣並沒有停下,一邊恣意和妃子玩鬧,一邊對外道:“是皇后來了,何事找朕?”
“陛下,妾身剛聽到宮中議論,說今日有‘太白經天’的異象,陛下要不要找欽天監看看是兇是吉?”
蕭皇后不知道這種異象預示著什麼,但她作為皇后,有必要提醒皇帝不要總是尋歡作樂,該做一些正事。
關中大旱尚未緩解,楊秀叛亂還沒平定,你作為皇帝不該如此。
“太白經天?”
楊廣雖然荒淫,但對來之不易的皇位還是極為看重。
聽到天有異象,他終於不耐煩地從妃子身上起來,披上一件衣袍,來到殿外,看了一眼天空,果然豔陽高照的朗朗白天,太白星在正南方顯得格外明顯。
“太白經天”這種現象並不多見,只要出現便預示著天下大亂、江山易主、天子駕崩、大臣被誅等等。
“嘶...”
楊廣仰頭看著天空,心中難免有些不踏實。
難道自己解除妹婿的兵權,真逼得他投靠四弟不成?
蕭皇后在身後道:“陛下,難道京城要發生什麼大事?”
楊廣揉了揉腦袋,憂心忡忡地道:“皇后,朕懷疑我們的妹婿,可能真要投靠蜀王。”
“妹婿要投靠蜀王?”
蕭皇后完全不信這話,道:“妾身倒是聽人談起過這個傳聞,可妹婿和蜀王之前並無交情,怎麼會投靠他?這明顯是反間計。”
“朕知道,可能是朕逼他這麼做的。”
楊廣嘆了一口氣,道:“朕昨日已經傳令尚書省和兵部,削去黃宣的左衛大將軍和天策上將的職位。”
“陛下,你....為何要如此?”
蕭皇后真想大罵丈夫糊塗,可話到嘴邊,還是沒敢說出口。
楊廣摸了摸淡淡的鬍子,道:“母后已經調六千精銳入城,朕也調動了北城的防禦,現在只要傳妹婿入宮,將他暫時扣在宮中,就什麼都不怕。”
他叫來一名宦官,讓他給傳黃宣入宮,說有要事。
可沒過多久,宦官就回來稟報說,太后已經召平安郡王入宮,郡王已經到了宮門口。
“太好了!”
楊廣終於放心,對蕭皇后道:“皇后放心,現在沒事了,現在四弟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據說天策軍戰力不俗,過幾日來護兒領兵出征,加上河東郡王(獨孤羅),一定能蕩平幷州!”
“希望如此。”
可蕭皇后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有點不踏實。
楊廣笑道:“既然母后已經宣妹婿入宮,那朕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皇后就回去歇息吧。”
“妾身告退。”
蕭妃一陣失望,我就這麼沒有吸引力嗎?
果然是娶了不玩。
隋朝的王宮大興宮北面有三處宮門,分別為玄武門、安禮門和玄德門。
這三座大門中,玄武門、安禮門直通皇宮內苑。
平日,玄武門是由左衛防禦,安禮門是由右衛把守,玄德門則直通東宮,因此一般是由東宮護衛負責。
由於黃宣長期擔任左衛大將軍,因此從昨晚開始,玄武門改為由右衛負責,安禮門和玄德門則由左右翊衛、左右驍衛兩支人馬把守。
這樣的調換,就是為了防止黃宣做傻事。
因為是特殊時期,今晚在玄武門當值的是右衛將軍,魚俱羅。
魚俱羅今年三十四歲,二十多歲時加入右衛,曾經跟隨楊廣南下滅陳,因軍功拜授開府,右衛中郎將。
後來又因多次立功,已經升為右衛將軍。
對於城北的這次調防,魚俱羅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最近城中流傳著平安郡王黃宣要投靠幷州叛逆楊秀,昨天黃宣回京,自己就被調防到玄武門,其中緣由,他豈能不明白?
只是魚俱羅對黃宣的遭遇,心裡也有些惋惜。
一個為國家四處征戰,開疆擴土的大將軍,就因為功勞太大,以及敵人的反間計,如今落到如此下場,豈能不令人唏噓。
只是,太后和皇帝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從,因此今晚他就宿在玄武門城樓,守好皇后最關鍵的門戶。
此時天色已晚,他在城樓上房中輕輕擦拭著自己大刀。
前一陣幷州叛軍進攻渭河防線時,他用這把刀殺敵無數,而現在也不知道這把刀何時還能派上用場。
“旅帥,右衛中郎將李瀚、左衛郎將李敏求見。”
正想著何時才能上陣殺敵的魚俱羅,聽到門口傳來親兵的聲音,他皺了皺眉。
平安郡王回京,太后又緊急調動皇宮宿衛,這兩人此時來訪,難道...
魚俱羅猶豫一下,將刀插回刀鞘,走到門外。
剛走出門,忽然一股涼風吹來,讓魚俱羅下意識瞧了一眼天空,發現白天還晴朗的天上,此時竟然烏雲密佈。
京城已經熱了將近四個月,整個夏天滴雨未見,今晚這是要下雨了嗎?
他來到城樓邊,朝下方瞧了一眼,果然看到部下李瀚和長公主的女婿李敏正在城樓下等著接見。
兩人身邊只有一名隨從跟著,再無其他人,且未著甲冑,也未攜帶兵器,似乎就是一次普通的拜訪。
他瞧了瞧遠處曾經的天策軍大營,對親兵道:“讓他們上來吧。”
“一會按計劃行事。”
城樓下的李敏和李瀚,聽到魚俱羅同意見面,對視一眼,隨即踏上臺階。
就在這時,忽然南邊的天空中,一道如同一條猙獰的紫蛇的閃電劃破天空,一下將夜映成白天一般,隨即“喀喇喇”一聲巨雷,震得整個大地都震的顫了一下。
但此時只是打雷,還未見下雨。
“希望今晚這場大雨之後,明日將是新的一天。”
李瀚心中暗暗期盼,推門走進魚俱羅值守的房中,笑道:“旅帥,今晚這可別光打雷,不下雨。”
“二位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魚俱羅面相粗獷,長相魁梧,瞪著一對魚一般都大眼睛,盯著兩人。
既然魚俱羅都直接問了,李瀚便打算直說,同時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好讓李敏和虯髯客趁機下手。
李瀚道:“旅帥,今日陛下想要解除平安郡王的兵權,平安郡王為國四處征戰,開疆擴土,如今卻被如此對待,郡王說是因為陛下身邊有宦官奸臣進讒言所致,因此他今晚想要帶人入宮,捉拿奸佞,不知旅帥能不能行個方便?”
說完,拿出黃宣的手令放在魚俱羅面前。
“李瀚!你...”
魚俱羅豈能不明白這話的道理,他當即將手就抓在刀柄上。
可瞬間後,他又將手放下,看著面前的手令,問道:“這真是平安郡王的手令?”
李敏和與虯髯客的手,本已摸向懷中的短劍,見對方忽然態度轉變,偷偷將手收回。
李瀚笑道:“當然,只是行個方便,對旅帥並無影響,如果郡王成功剷除奸佞,對旅帥來說也是一大功,你說是吧?”
魚俱羅本就覺得皇帝解除平安郡王的兵權,有點兔死狗烹的意思。
如今看來,這位郡王是想要幹大事,可不是剷除奸佞那麼簡單。
他斟酌一番,覺得要是此事成功,對自己只有好處。
就算失敗,這份手令也是最好的藉口。
而黃宣在朝中的權勢非常大,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手,只要自己現在拒絕,自己今晚恐怕要死無葬身之地。
沉吟片刻,他拿起手令,笑道:“本將對平安郡王向來敬佩,既然他要剷除奸佞,這個忙我豈能不幫?”
玄武門北面三里外,是天策軍的駐紮之地。
可今晚這裡不但有一千天策軍,還有一千名跟隨黃宣一起征戰草原和幽州的左衛精銳,以及只效忠黃宣的安倍都護府的草原騎兵。
這些都是黃宣最信任的兵馬,有他們在,就算皇城北面有大軍駐守,也能打進去。
但馮才還是希望李瀚、李敏他們能成功策反魚俱羅,這樣不但可以減少傷亡,還能快速進入皇宮。
如果自己老大真當了皇帝,那自己....
馮才悄悄摸了摸刀柄,心情又緊張,又激動。
忽然,他看到玄武門上,一道火把閃了三次。
“李瀚成功了!”
他立即拔出刀,對秦瓊道:“走!進城!”
大軍全是騎兵,在雷聲中,轟隆隆的開進玄武門外,果然城門已經完全敞開。
進入城內,只見魚俱羅頂盔摜甲,身邊還有一名被斬殺的郎將,也不知道是因為阻擋開城門被殺,還是因為別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
魚俱羅瞧了一眼殺氣騰騰的一千天策軍和三千左衛士兵,慶幸自己剛才同意平安郡王的招攬。
只是,你進宮剷除奸佞,要帶這麼多人馬?
“接管玄武門!”
馮才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拿下這裡,老大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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