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李善衡正想拍拍馬屁，李渾又問：“刺客是怎麼處置的？他知不知道自己殺的是誰？”
“自從黃宣殺了宇文化及後，名聲很大，因此我沒告訴刺客關於黃宣的名號，只說他是仁壽宮的督建，還說了一些他的壞話，讓刺客將其除掉。”
李善衡道：“不過刺殺李筠要進入申國公府中，不能不說。”
“這樣啊...”
李渾頓時皺眉道：“為何不將刺客除掉？”
“十哥不知，那刺客身手極其厲害，要除掉他，沒有七八個人根本不行，我怕沒除掉他，自己反而被他殺掉。”
李善衡忙解釋道：“不過刺客得了錢，答應前往蜀地，十年內不回京城，十哥放心。”
“知道了，你去吧。”
李渾這才稍稍放心，送這位族弟離開，他讓人安排牛車，準備去找高熲。
既然李筠已死，是時候讓高熲出面，幫自己拿到申國公之位。
牛車緩緩朝齊國公府走去，車上的李渾已經開始幻想當上國公之後的奢靡生活。
“有機會和晉王說說，讓他將隔壁別院賣給我，這樣兩個宅子連成一片，這樣才配得上我國公的身份。”
“上次讓你黃宣幫我，我還不惜將一半國公的一半賦稅奉送於你，結果你不識好歹，還想要我兩個女兒？現在死了吧，哈哈...”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發出笑聲。
正笑著，馬車剛好路過皇宮門口，忽然一陣馬蹄聲中，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說話，他挑開車簾，看到從馬上跳的青年，不由大吃一驚。
黃宣不是被殺了嗎？那這個人是誰？
“他怎會沒死？”
李渾雙眼原則，一臉懵逼...
第163章 混亂的朝會 （求訂閱）
黃宣回京之後，自然先要想去宮中瞧瞧皇后，晚上再去會會李鶯鶯。
萬一李渾這傢伙告訴女兒自己死了，豈不是讓李鶯鶯難受？
只是沒想到竟在宮門口碰到李渾的車駕。
瞧見簾子後那張不可思議的臉，黃宣走過去笑道：“原來是武安郡公，這麼巧，這是要去哪裡？”
“他真的沒死！難道殺錯了？這個李善衡真是個蠢貨！”
李渾在心裡狠狠罵了李善衡一頓，見黃宣臉上帶著笑容，似乎不知道是自己要殺他，這才放心，說道：“平安郡公不是在岐州嗎？怎麼突然回京？”
“聽說京城發生大事，回來瞧瞧熱鬧。”
“什麼大事？”
李渾本就心虛，聽到這話忍不住心裡一驚。
“嘿嘿...”
黃宣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對李渾抱了抱拳：“武安郡公既然有事，那就少陪了。”
說完，徑直向宮中走去。
“他到底說的什麼大事？是關於太子的？還是關於申國公的？”
黃宣的話，讓李渾不免心虛，更加迫切的想把申國公的位置搞到手。
他忙對車伕吩咐道：“快走，去齊國公府。”
……
“離京這麼久，氣色不錯。”
獨孤伽羅見到黃宣回來，就習慣的倚在了龍榻上，享受舒爽的推拿。
“阿孃倒是瘦了一些。”
黃宣輕輕在獨孤伽羅穴位上拿捏。
從岐州回來前，他特意向孫思邈請教了一些新的推拿技巧，使用出來，果然讓皇后舒坦的想睡覺。
說了兩句閒話，他問道：“現在京中形勢如何？”
“抓了不少人，就等你回來。”
獨孤伽羅道：“宇文智及已經得到不少官員的供詞，全部將矛頭指向太子和高熲，而且我已經將東宮宿衛調換大半，是不是該讓人用這些證據彈劾太子了？”
“可以開始了。”
其實到現在，黃宣也沒有將巫蠱之事告訴獨孤伽羅。
現在只等明日大朝後，讓楊堅對太子有了猜忌，就可以把巫蠱之物爆出來。
只是現在他的計劃中，又增加一點，就是讓李渾滅族。
如果明日的大朝上，李渾為了將女兒嫁給太子，會不會出來替太子說話。
只要他站在太子這邊，加上其弒殺侄子的行為，全族被滅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獨孤伽羅拿起一份摺子道：“等這件事結束，左衛將軍的位置給你，可滿意？”
“阿孃給的，當然滿意。”
左衛將軍權力不小，黃宣忙連聲感謝，然後道：“不過，直接給兒恐被人懷疑我參與這件大案，等東宮易主，兒打算在家待一陣，等立了功再把位置給我。”
“你倒是想的周到。”
獨孤伽羅讚許的轉過頭，這個女婿也會用計至恕�
……
齊國公府。
“郡公放心，既然申國公不幸身故，過幾日我就上奏陛下和娘娘，讓你繼承申國公。”
高熲自然知道李渾此番拜訪的目的，也佩服其心狠手辣，還真把侄子給殺了。
但只要這個人對太子有利，心狠點也沒什麼，笑道：“明日大朝，我擔心有人會開始對太子發難，到時候一定要替太子說話。”
“齊國公放心，我已經和唐國公、河陽郡公、高都郡公、西安縣公、經城縣公幾個人都打過招呼，只要宇文智及小兒要沒有去確鑿證據，定然確保太子渡過難關。”
李渾為了國公之位，這幾日一直在幾個親兄弟，親侄子中游說，就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讓他們一起保太子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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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之事，本利益交換而已。
這段時間宇文智及雖鬧得兇，除了一些屈打成招的口供，其實並沒有什麼靠譜的證據，只要李家這麼多人出面，其他五姓自然也會說話。
你楊堅和獨孤伽羅再強勢，也不得不妥協。
五姓七望，同氣連枝，無可撼動！
雖說這次沒能殺死黃宣，但能成為國公，結果也勉強也能接受。
高熲聽得有這麼多人會出面，終於放心。
而且黃宣已經回京，等朝會結束，根據事情發展，讓他在皇后那裡給太子求求情，哪怕按照皇后的意思，換掉一部分朝中大臣，也是可以考慮的。
隔日九月二十，大朝。
這次大朝和上次完全不同，氣氛略顯壓抑。
皇帝的位置上，楊堅明顯消瘦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就是沉迷酒色之故。
“眾愛卿有何事上奏？”
楊堅掃了掃少了不少人的大殿，淡淡的問道，盤算眼下是不是收拾殘局的時候。
殿中眾臣不約而同的瞧向宇文智及。
宇文智及最近風光無限，膽子也比從前大了許多。
他站出來道：“臣奉陛下旨意調查太子妃之死，有東宮屬官招供，說太子殿下曾在酒宴之上，表達對陛下的不滿，說自己已經當了十年的太子，何時才是個頭。
還抱怨說，陛下太過偏心，對自己不如對其他兄弟好，除此之外，還有太子許多無父無君之言，請陛下過目。”
說完，將厚厚一疊供詞，遞了上去。
聽到這些話，大殿官員一陣譁然。
果然，什麼調查太子妃之死，果然就是一場針對太子的風波。
皇位的楊堅，聽到這些話，也微微皺眉。
他本來對楊勇抱有很大希望，沒想到這個兒子竟對自己心生抱怨。
楊堅還沒來得及翻看這些供詞，另外大臣也跳出來道：“臣也聽說五年前洛陽官員高德上奏陛下退位之事，也是太子安排，請陛下嚴查。”
一名東宮屬官這時也道：“啟稟陛下，東宮庫房存有大量火燧和艾草，不知有何用處，臣不敢隱瞞，報與陛下定奪。”
馬上就有官員附和道：“火燧和艾草乃戰爭物資，定是太子殿下想要對陛下不利。”
之前那個叫高德的上書自己退位為太上皇，楊堅就很不高興，只是沒有追究。
沒想到竟是太子所為？
想到這個兒子想早早登上皇位，心中再不由對楊勇產生更大的芥蒂。
楊堅本想收拾殘局，可太子既然如此不安分，不如就再給他一些教訓。
正想讓宇文智及繼續查一查，或者把事情再擴大，這時又有大臣道：“陛下，太子殿下居心叵測，請陛下暫且廢黜太子，貶為庶人，維護朝廷穩定。”
“臣附議。”
“臣也附議。”
一時間，數十名大臣竟然全都出來，讓楊堅暫且罷黜太子。
“胡言亂語！”
眼見局勢有些不可控，宰相的高熲終於站出來道：“陛下，火燧只是引火之物，豈能說是殿下別有用心？而那些構陷東宮的話，全都是一面之詞，其心可誅，請陛下不可輕信。”
“是嗎？”
楊堅本想只教訓一下太子，可看到高熲出面說情，他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之前他想為死了正妻夫人的高熲續絃，被高熲以年事已高拒絕，宦官楊約就說，這是高熲擔心自己在其身邊安插眼線，才不答應續絃。
沒多久高熲的妾室就懷孕了，楊堅對此很不開心。
現在你為親家說話，還要我不輕信這些話，難道等楊勇火燒皇宮，才相信嗎？
眼見楊堅似乎對太子不滿，答應幫太子渡過難關的李渾也跳出來道：“陛下，太子乃國之儲君，如果廢黜太子，將來查無實據，就算復立，太子威信將受到影響，臣請陛下三思。”
河陽郡公李長雅也是李家嫡系，也出面道：“陛下，廢長立幼，古來皆是禍亂根源，如秦皇漢武，皆因此讓國家陷入不寧，請陛下三思。”
有人開頭，不少李姓大臣都出來為太子辯解。
除了李姓，還有博陵崔氏、范陽盧氏、太原王氏等官員也紛紛支援太子。
范陽盧氏的一名叫盧楚官員還道：“陛下向來仁厚，不以嚴刑酷法加於天下，而宇文智及乃懵懂小兒，卻在朝中掀起驚天大獄，此有違天道，請陛下將其罷官奪爵，論罪嚴懲！”
一時間，朝中分為兩派，一派主張暫廢太子，一派力保太子。
楊堅瞧著吵吵嚷嚷，有些混亂的大殿，一時心煩意亂。
早知如此，今日大朝就該免了，這樣吵來吵去，還不如我在後宮陪著美人們快活。
李渾見雙方爭吵的難分上下，更沒想到主張廢黜太子之人那麼多，只好不斷給唐國公李淵使眼色。
但李淵既不出面，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低著頭，似乎這些爭吵和他沒有關係。
“這隻老狐狸，前幾天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卻裝啞巴，怪不得隴西李家一直不願意承認你的出身！”
李渾氣得在心裡大罵，要是李淵出頭，自己這一方說不定就能佔上風。
李淵前兩天確實答應李渾，到時候看情況會出面幫忙。
他現在看來，朝中這種局勢晦暗不清，出面說話絕對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裝啞巴才是最聰明的決定。
再說，黃宣這個聰明人都沒說話，我幹嘛要出來？
黃宣和皇后關係親近，肯定知道更多內幕，還是等他說話之後，自己再表態也不遲。
其實黃宣冷眼旁觀的同時，一直在等待時機，同時將支援太子的哪些人李家之人全都記住，暗笑：“李渾果然跳出來，呵呵，你們現在喊的越兇，以後哭的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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