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天的地
“這是孤建天庭留的棟梁。”李承乾指了指頭頂的方向,“等承天島開始施工,這些木頭都要送上去建大殿。阿耶的甘露殿才多大,用這木頭頂破房頂都塞不進去。”
李世民被噎住,胸口一陣起伏。
李淵在一旁落井下石,指著李世民大笑:“聽見沒?這是給天庭用的。你一個凡間皇帝,湊什麼熱鬧!”
長孫無垢捂著嘴偷笑。
李承乾看著吃癟的李世民,正要說話,小浩子從小徑快步跑了過來。
“殿下。”小浩子躬身行禮,雙手呈上一份密函,“鄭國公通過昭雲司急報。孔家現任家主孔德倫連同一眾旁系,已在押送長安的途中。預計明日午時抵達。”
李承乾接過密函,掃了一眼。
“治家不嚴?大義滅親?”李承乾冷笑一聲,指尖燃起一縷電光,將密函瞬間燒成灰燼。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東宮的宮牆,看向遠方。
“看來,這世上還有人覺得,孤的仙法可以拿凡間的規矩來糊弄。”李承乾聲音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寒意,“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天威。”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冷峻的側臉,剛才的憋屈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期待。
孔家,天下文人的精神領袖。
這塊最硬的骨頭,高明終於要動手砸了。
李麗質眉頭緊鎖。她手裡絞著絲帕,目光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阿兄,你打算怎麼處理孔家?”李麗質聲音發緊,“孔家畢竟是天下文人的宗師,聖人血脈。你若是手段太過激烈,天下讀書人的筆桿子恐會掀起動盪,對你的名聲極其不利。”
李承乾沒有立刻開口。
李淵放聲大笑。
“麗質,你平日裡極其聰慧,今日怎麼犯了迷糊?”李淵伸手指了指李承乾,老眼透著掩飾不住的促狹,“你這阿兄可是會仙法的。他連死人的魂魄都能從陰曹地府裡扯出來。孔家拿聖人壓他,他直接把孔子拉上來當面對質不就行了?你忘了上次孔穎達那幾個老傢伙是怎麼被扔出去的了?”
李麗質愣了一瞬,突然想起了那事兒。
她轉頭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壞笑。
這完全是不講道理的降維手段。
用凡間的名聲要挾一個能通陰陽的仙人,簡直荒謬。
李麗質徹底放下心來,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阿兄你早就盤算好了,害我白擔心一場。”李麗質嗔怪道。
李承乾抬手揉了揉坐在旁邊啃雞腿的小兕子的腦袋,語氣溫和:“這天下只有孤定下的規矩,沒有別人拿規矩來套孤的道理。吃飯吧,一會菜涼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重回溫馨。晚膳過後,李淵等人各自散去,李承乾也倒在榻上閉目歇息。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窗欞。李承乾睜開眼,腦海中準時響起系統毫無起伏的機械音。
【叮!今日抽取次數已重新整理。是否抽取?】
“抽取。”
【抽取成功。獲得能力:五行土之力。】
【能力描述:可將泥土瞬間變為堅硬的岩石,也可將岩石化為鬆軟的泥土。用於製造城牆、陷阱、破牆開路。影響範圍受精神力限制,當前可影響一百公里。】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面板,挑了挑眉。
“五行木之力”給了孫思邈去種田育藥,“五行土之力”剛好用來搞基建。修鐵路、鋪路基、建天宮,有了這個能力,工部的段綸和閻立德怕是要樂得睡不著覺。
他翻身下床,小浩子帶著幾名內侍端著銅盆毛巾進來伺候洗漱。
與此同時。
長安城東,孔家府邸外。
孔家現任家主孔德倫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寬大儒服。他身後面跟著十幾名孔家嫡系子弟,以及臉色慘白、雙腿發顫的孔穆遠。
昨夜他們連夜抵達長安,沒敢聲張,歇息了一晚。今日一早,孔德倫便集結人馬,準備前往東宮請罪。
第165章 先祖被拉上來了,太子玩不起!
“都打起精神來。”孔德倫沉聲訓斥,“待會兒到了東宮,按老夫交代的做。只要捨得下臉面,這難關自會渡過去。”
眾人低聲應諾,孔穆遠更是嚥了一口唾沫,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一行人邁步走向朱雀大街。
路過街角一處寬敞的院落時,裡面傳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孩童朗讀聲。
“波、坡、摸、佛、得、特、呢、勒..........”
聲音清脆,卻讀著讓人完全聽不懂的怪異音節。孔德倫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們在讀什麼東西?”孔德倫轉頭詢問身旁的管事。
管事擦了擦汗,低聲稟報:“家主,這是前段時日太子殿下在早朝上推行的拼音之法。據說是長樂公主牽頭編纂了一本《長樂字典》,用這拼音之法,任何人都能無師自通認字。”
孔德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牝雞司晨,有辱斯文。”孔德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八個字。
但他不敢聲張,強壓下心頭的不滿,帶著人快步離開。現在保住孔家本脈才是頭等大事。
兩炷香後,孔家一行人來到東宮門外。
眼前的景象讓孔德倫等人齊齊愣在原地。
東宮寬闊的廣場上,擺滿了長條桌案。
六部九卿、各路權貴,正頂著深秋的寒風在露天處理政務。
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官員低聲交談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大唐的權力中心,已經徹徹底底從太極殿轉移到了這裡。
看到孔家人出現,廣場上的百官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坐在最前方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抬起頭。
兩人看清來人,眼神極度冷漠,沒有任何人起身打招呼。
二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具具屍體。
孔德倫被這些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對守在東宮門口的千牛衛校尉拱手。
“勞煩通報太子殿下。褒聖侯孔德倫,帶族中不肖子弟,前來請罪。”
校尉沒有廢話,轉身走進顯德殿。
片刻之後。
腳步聲從門內傳出。
李承乾穿著一身黑色常服,揹著雙手,邁過高高的門檻。
小浩子緊緊跟在身後。
李承乾目光平淡,俯視著下方。
廣場上所有辦公的官員瞬齊刷刷站直身體,雙手交疊,深深彎下腰去。
“參見太子殿下!”
聲浪震天。
孔德倫呼吸一滯。
他不敢託大,撩起衣襬,帶著身後的孔家人跪在青石板上,額頭貼地。
“罪臣孔德倫,叩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沒有說免禮。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孔家家主,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孔家主不在曲阜納福,跑到孤這東宮來做什麼?”李承乾聲音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孔德倫直起上身,眼眶瞬間泛紅。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伸手指向身旁抖得篩糠一樣的孔穆遠。
“殿下!罪臣治家不嚴,竟讓族中出了這等膽大妄為的畜生!”孔德倫聲淚俱下,聲音在大廣場上回蕩,“瀛州賑災糧一案,罪臣查明,全是這孔穆遠揹著本家,利用孔家的名頭與賈敦頤勾結所為!罪臣聽聞此事,五內俱焚,不敢有絲毫包庇,立刻將這逆偾苣茫核椭灵L安!”
孔德倫重重磕了一個響頭:“罪臣願大義滅親,將此人交由殿下發落。孔家絕不袒護!”
一套說辭極其流暢,聲情並茂,將一個深明大義、卻被不肖子弟矇騙的老者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廣場上的百官聽完,不少人微微搖頭。
丟車保帥。
這是世家犯錯後最慣用的套路。
死一個無關緊要的旁系,保全整個本家的清譽。
李承乾聽完,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順著孔德倫的手指,視線落在孔穆遠身上。
“孔穆遠是吧。”李承乾問。
孔穆遠癱在地上,牙齒咯咯作響:“是..........是罪民..........”
“孤只問你一句。”李承乾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瀛州的七萬石賑災糧,真的是你一個人吞的?沒有其他人的示意?”
孔穆遠渾身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迎上李承乾那雙透著殺意的眼睛,又趕緊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孔德倫。
孔德倫眼中閃過一絲嚴厲的警告。
孔穆遠死死咬著嘴唇,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殿下明鑑!都是罪民一時貪心,瞞著家主幹的!家主對此事一無所知啊!”
李承乾冷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好一個一無所知。”李承乾收起笑意,目光鎖定孔德倫,“孔德倫,你們孔家,真把孤當成可以在朝堂上糊弄的蠢貨?”
孔德倫心頭一跳,急忙爭辯:“殿下,罪臣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受..........”
“住口。”
李承乾不帶任何情緒地打斷了他。
“孤懶得聽你們在這演戲。你們講凡間丟車保帥的規矩,孤今日,給你們講講孤的規矩。”
李承乾抬起右手。
精神力瞬間抽離二十點,跨越陰陽兩界的壁壘。
“招魂引魄!”
四個字吐出。
天色驟然一暗。一股刺骨的陰風憑空在東宮廣場上捲起,吹得百官衣袍獵獵作響。地面的青磚表面迅速結出一層白霜。
氣溫瘋狂下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一道極其龐大的半透明虛影,在孔德倫等人的正前方緩緩凝聚成型。
虛影越來越清晰。
儒家至聖先師,孔子。
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
百官雖然聽聞過太子能招魂,也知道孔穎達被孔子罵過,但親眼看到這尊供奉在廟宇裡的至聖先師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那種靈魂層面的震撼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孔德倫僵在原地。
他脖子極其僵硬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尊比自己高出半個身子、和家裡祠堂畫像上一模一樣的龐大虛影,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怎麼玩,直接把祖宗從地下拉上來了。
孔德倫身後的十幾名孔家嫡系子弟他們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腦袋把青石板磕得砰砰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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