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天的地
刺史府內。
瀛州刺史賈敦頤正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桌沿,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賬冊。
幾名幕僚滿頭大汗地在一旁撥弄著算盤,試圖將貪墨的窟窿用假賬補上。
“大人,補不齊啊!”一名幕僚快哭了,“朝廷給的賑災糧,一大半都被孔家人拉走了,現在的存糧根本對不上!”
“對不上也得對!”賈敦頤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太子殿下雷霆手段,若是讓朝廷查出我們倒賣賑災糧,查出我們這幾年兼併的土地..........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本是孔家門生,靠著孔家坐上了刺史之位,給孔家做了許多髒事兒,屁股下面不乾淨。
突然。
書房外的院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狂風呼嘯聲。
緊接著,護院的驚恐的尖叫聲撕裂了空氣。
“神..........神仙降臨了!”
“雲!有人踩著雲掉下來了!”
賈敦頤猛地站起身,推開書房的大門。
只見院子上空,三十朵潔白的雲朵懸停在半空。
魏徵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他。
昭雲司眾人也紛紛躍下。
賈敦頤的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門檻上。
他認出了魏徵。
他也看到了那傳說中太子賜下的仙雲。
沒有沿途驛站的通報,沒有守城門將的預警。
昭雲司直接從天上飛進刺史府!
假賬做不完了。
證據銷燬不掉了。
“大人..........”
幕僚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賈敦頤臉色慘白。
“這都是命啊..........”
賈敦頤發出一聲淒涼的苦笑。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抽出懸掛在牆壁上的鎮宅長劍,他想要自殺,這樣也許能夠為自己的家人換來活命的機會!
“噹啷。”
劍鋒出鞘。
“賈敦頤,你好大的膽子!”
魏徵從雲端躍下,厲聲大喝。
賈敦頤沒有看魏徵,他將劍鋒橫在脖頸上,仰天悲呼:“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唯求朝廷體恤,罪不及家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拉劍柄。
“哧!”
鮮血噴濺。
賈敦頤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氣絕身亡。
院內一片死寂。
幾名幕僚嚇得瘋狂磕頭,連連求饒。
一個御史大步上前,探了探賈敦頤的鼻息,轉頭看向魏徵,搖了搖頭。
魏徵站在臺階下,看著順著青磚流淌下來的猩紅血液。他的臉黑得像一塊燒透的鍋底。
“死?”魏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透著徹骨的寒意,“你想用一條爛命,保住背後那群吃人血饅頭的畜生?你想用死來堵住本官的嘴?”
“把這個傢伙屍體加急送往長安!”
“太子殿下可是會仙法的!”
魏徵冷笑不已。
第154章 刑部大門要被踏破了!
瀛州刺史府。
濃重的血腥味在院子裡瀰漫。
魏徵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地揮手:“即刻送往長安。剩下的人,隨老夫封存府庫,查驗賬冊。”
三名御史動作麻利。
他們找來幾層厚重的麻布,將賈敦頤的屍體裹得嚴嚴實實,抬上停在院中的雪白祥雲。
雲朵升空,瞬間撕裂雲層,朝著長安方向呼嘯而去。
刺史府外的一條暗巷裡,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騰空的祥雲。
片刻後,幾隻信鴿撲騰著翅膀,飛離瀛州。
其中飛得最快的一隻,方向直指山東曲阜——大唐文壇聖地,孔家家主、褒聖侯孔德倫的闕里府邸。
瀛州的官場,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知道,孔家這次兜不住了。
............
長安,東宮。
兕子緊緊抱著毛茸茸的皮卡丘,咯咯笑著。
李麗質與城陽也各自牽著朱雀與玄武的虛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顯德殿。
送走妹妹們,李承乾轉身走向後花園的臨時工坊。
工坊內熱火朝天。
王德正領著一群內侍搬吣玖希貞延駝t光著膀子,舉著鐵錘,對著一塊被“塑形”過的精鋼底盤做著最後的敲打。
“進度如何?”李承乾走過去。
秦懷玉扔下鐵錘,胡亂擦了一把汗,拱手道:“回殿下,托您的仙法所賜,鍋爐與傳動齒輪已經咬合完畢。再有兩日,就能夠將一些不足之處改良好了。”
李承乾點點頭,剛想仔細檢視火車的承重軸。
小浩子一路快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跪在地上:“殿下!昭雲司的御史從瀛州回來了,還..........還帶著一具屍體,正在殿外候著。”
李承乾挑了挑眉。
轉身離開工坊,徑直回到顯德殿。
大殿中央,刺鼻的血腥味掩蓋了原本的安神香。
麻布掀開,露出賈敦頤蒼白且沾滿血汙的臉,脖頸處的刀口翻卷,觸目驚心。
三名御史抱拳行禮。
“殿下。”領頭的御史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雙手呈上,“瀛州賑災糧虧空過半。罪臣賈敦頤知曉事情敗露,為了保全家人和背後主使,當著魏大人的面拔劍自刎了。”
死無對證。
這是官場上最老套,也是最有效的陽帧�
命都不要了,案子自然也就斷了線。
“自刎?”
李承乾沒有去接那本賬冊,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泛起一絲嘲弄。
“在孤的面前,生死輪得到他自己做主嗎?”
李承乾抬起右手。
體內二十點精神力轟然湧出。
“招魂引魄!”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森冷的氣息憑空生成。金磚地面上泛起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
那些霧氣如同活物,迅速向屍體上方匯聚。
光影扭曲間,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在半空中緩緩凝聚成型。
正是賈敦頤。
他此刻的神情還停留在自刎前那一刻的決絕中。
他茫然地低下頭,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又抬頭看到了坐在上方、面色平靜的李承乾。
賈敦頤的魂體劇烈波動起來,他張大嘴巴,發不出聲音,但那種極致的驚駭與崩潰,清晰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領頭的御史站起身,走到賈敦頤的靈魂前,冷笑出聲。
“賈刺史,你以為脖子一抹,事情就算了結了?”御史指著地上的屍體,語氣滿是譏諷,“你難道忘了,太子殿下可是會仙法的?”
賈敦頤魂體顫抖,雙膝一軟,直接虛空跪倒。
他自殺,是為了掐斷線索。
可現在,他連死都沒能逃脫審訊,他自己的算計在仙法面前,如同稚童的把戲。
“說吧。”李承乾聲音不大,卻透著直擊靈魂的威壓,“那些糧食,去哪了?”
賈敦頤徹底破防了。
他磕頭如搗蒜,哪怕碰不到實地,依然拼命做出求饒的動作。
“罪臣交代!罪臣全交代!”賈敦頤的聲音帶著空洞的迴音,在大殿內迴盪,“是孔家!朝廷撥下的十萬石賑災糧,有七萬石被孔家在瀛州的分支強行拉走了。他們逼著罪臣做假賬掩蓋!”
李承乾眼神瞬間冰冷。
孔家。
孔穎達那幾個酸儒被流放突厥,孔家看來是毫無反省之意,竟然連賑災的救命糧都敢吞。
這種自詡聖人門徒的千年世家,骨子裡早就爛透了。
“傳孤口諭。”李承乾看向三名御史,“命魏徵繼續查賬。昭雲司即刻分兵,前往孔家各處分支。允許調動當地駐軍,只要查實確有侵吞賑災糧之舉,孔家上下,無論嫡庶,全給孤抓起來!”
“遵旨!”
三名御史大聲領命。
李承乾重新將目光落回賈敦頤的靈魂上。
賈敦頤察覺到了李承乾的目光,渾身當即顫抖了起來,“殿下!罪臣已經全招了!求殿下開恩!”
李承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貪墨救命糧,害死無數災民。這筆賬,一死可還不清。”
他頓了頓,聲音夾雜著雷霆之威,瞬間傳遍整個東宮外圍。
“孤留你一抹殘魂。”
“待孤日後重塑幽冥、重建十八層地獄,第一個便將你打入拔舌地獄與油鍋地獄。日夜受刑,永不超生!”
話音落下。
李承乾意念切斷精神力供給。
賈敦頤的靈魂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隨後化作點點幽光,被強行封入一旁的玉紙鎮中。
大殿內死寂無聲。
三名御史嚥了口唾沫,看李承乾的眼神中,敬畏直接達到了狂熱的頂峰。
太子殿下不僅要建天宮,還要重開地府!
這道口諭,在李承乾暗中授意王德的推波助瀾下,如同長了翅膀,半個時辰內便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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