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75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郭鎮,你最好撐住。

  你要敢死在南昌,本宮絕不饒你!

  “殿下!”

  金吾衛指揮使徐增壽拍馬趕來,聲音被風撕得發緊。

  “殿下!前方就是南昌府地界了。前鋒探子回報,南昌左右兩衛的兵馬已經完全封鎖了官道,設定了路障!”

第130章 敢動孤的人,孤誅你九族!

  夕陽西下,官道盡頭,塵土飛揚。

  朱允熥猛地勒住砝K,烏黑的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他眯起眼睛,看著前方三百步外橫亙在官道中央的巨大路障。

  那是由粗壯的原木削尖後綁成的拒馬,足足排了三層。拒馬後方,沙袋堆砌成半人高的掩體,上百名身穿大明制式鴛鴦戰业男l所士兵正端著軍用神臂弓,箭簇在烈日下閃爍著森寒的冷光。而在兩側的山坡上,隱約可見刀盾手和長槍兵的陣型。

  這就是南昌左衛封鎖官道的底氣。

  “來人止步!”拒馬後方,一名頂著正六品武官盔頭的千戶跨前一步,手中握著一把出鞘的腰刀,扯著嗓子大吼,“南昌府境內有江洋大盜流竄作亂,布政使大人有令,封鎖全境五十里官道!任何兵馬未經承宣布政使司籤批的通關路引,擅闖者一律以址醋镎撎帲 �

  徐增壽催馬上前,從腰間扯下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高高舉起,怒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此乃大明皇太孫殿下駕臨,金吾衛奉旨辦差。限你們三息之內挪開拒馬,否則以叛逆論處,就地格殺!”

  那千戶聽到“皇太孫”三個字,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向隊伍最前方那個一身玄色鎖子甲、面容冷峻得讓人膽寒的年輕人,喉嚨滾動了一下,隨即想起了陳德許下的千兩黃金,又想起“連升三級”四個字,更想起陳德那句:只要攔住,法不責眾,竟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恐懼。

  “末將未曾接到兵部調令,更未見聖旨!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那夥江洋大盜假扮的!”千戶強撐著膽氣,揮舞了一下手中的腰刀,“弓弩手準備!越過紅線者,殺無赦!”

  “嘎吱——”

  一陣弓弦拉伸聲密集響起。

  徐增壽氣得臉色鐵青,剛要破口大罵,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朱允熥緩緩驅馬上前,越過徐增壽,停在距離拒馬不足百步的地方。他沒有理會那個千戶的叫囂,也沒有拿出懷裡的印璽證明身份,只是冷漠地掃過那些端著神臂弓的南昌衛士兵。

  那些士兵被這目光一掃,很多人拿弓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徐增壽。”朱允熥淡淡開口。

  “臣在!”

  “孤只教你一次。”朱允熥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背在馬鞍上輕輕敲擊著,“在孤的規矩裡,拿刀指著孤的人,不管他是受人指使還是愚蠢無知,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朱允熥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烏黑駿馬如同脫淼暮谏W電,瞬間撕裂了凝滯的空氣,直撲百步外的拒馬。

  “放箭!給我放箭!”那千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然而,南昌衛那些久疏戰陣計程車兵根本來不及扣動弩機,金吾衛的反應比他們快了數倍。

  “連發手弩,覆蓋射擊!”徐增壽暴喝一聲。

  衝在最前排的三百名金吾衛同時抬起右臂。機簧彈射的密集爆音連成一片,三百支精鋼打造的弩箭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風暴,瞬間越過百步距離,狠狠砸在拒馬後方的陣地上。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山谷的寧靜。那些躲在沙袋後的南昌衛士兵連敵人的面都沒看清,就被這恐怖的火力網射成了刺蝟。

  與此同時,朱允熥已經衝到了拒馬前。他沒有減速,而是雙腳猛地踩在馬鐙上,藉著戰馬衝刺的巨大慣性,整個人騰空而起。他手中的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半月形銀芒,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狠狠劈在最前方那排削尖的原木上。

  “咔嚓!”

  粗壯的原木被這摧枯拉朽的一刀直接劈斷,碎木屑如同破片般向四周激射。朱允熥穩穩落地,順勢一腳將殘存的拒馬踹得四分五裂。

  他單手提刀,大步踏入南昌衛的陣地。

  那名千戶驚恐地瞪大眼睛,本能地舉起腰刀想要格擋。朱允熥甚至沒有看他一眼,手中的長刀化作一抹殘影,自下而上斜撩而過。

  一條握著腰刀的斷臂沖天而起,緊接著是千戶那顆帶著驚駭表情的頭顱,鮮血如噴泉般灑在殘破的沙袋上。

  “殺!”

  後方的金吾衛鐵騎如決堤的黑色洪流,順著朱允熥撕開的缺口狂湧而入。戰馬沉重的鐵蹄無情地踐踏著那些試圖抵抗的地方衛所士兵,馬刀揮舞間,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官道上多了兩百多具南昌衛士兵的屍體,剩下的人全部扔下武器,跪在血泊中磕頭求饒。

  朱允熥走到一名嚇得尿了褲子的百戶面前,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鮮血順著血槽滴落在他的鼻尖上。

  “郭鎮在哪?”

  “據……據說在城東三十里的杏花村……”百戶抖得像篩糠一樣,聲音嘶啞地哭喊,“張亮指揮使親自帶了三千人去圍剿了……說是要在今晚放火燒村……”

  朱允熥眼中瞳孔驟然收縮,一腳將那百戶踹飛出去。

  “徐增壽,留下一百人清理這裡,反抗者就地格殺。”朱允熥翻身上了一匹換好的備用戰馬,扯過砝K,聲音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殺意,“其餘人,隨孤前往杏花村!”

  ......

  杏花村。

  沖天的火光已經將半邊天空染成了刺目的橘紅色。乾燥的茅草屋頂在烈火的炙烤下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張亮騎在馬背上,停在距離村口兩百步的安全地帶。他看著那座已經被大火完全吞噬的小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千人把這村子圍得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張亮轉頭對身旁的副將吩咐道,“等火勢小些,就進去搜。找到屍體直接剁碎了餵狗,連骨頭渣子都別留下。至於那些賬冊,只要燒成了灰,布政使大人的心病就算徹底除了。”

  ......

  院內,濃煙已經灌滿了整個屋子,溫度高得足以將人的毛髮烤焦。

  郭鎮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駙馬爺!”肖環被煙燻得眼淚直流,懷裡仍死死抱著那兩本賬冊,“火快燒進來了!”

  郭鎮抬手抹掉嘴角血沫,轉身一腳踹翻了角落裡那口破舊的水缸,露出下面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地窖入口。

  “滾進去。”郭鎮一把揪住肖環的衣領,將他連人帶賬冊直接塞進了地窖,“這地窖挖得深,上面的火一時半會燒不透。不管上面有什麼動靜,就算聽見老子被人活剝了,你也不許出聲!”

  “駙馬爺!”肖環紅著眼眶想要爬出來。

  郭鎮沒有廢話,直接將水缸殘骸壓在了入口上,隨後抓起放在桌上的繡春刀,轉頭看向屋內僅存的逡滦l。

  這些曾經在應天府鮮衣怒馬的天子親軍,此刻個個帶傷,滿臉黑灰,但沒有一個人的眼中露出怯意。

  “兄弟們,看來咱們是等不到太孫殿下了,既如此,就算死咱們也得多拉幾個雜碎墊背。”郭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殺!”

  郭鎮一腳踹開已經燒掉一半的木門,帶著逡滦l們迎著外面的三千大軍便衝了出去。

  張亮看到從火海中衝出來的郭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放箭!給我亂箭射死他們!”

  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

  幾名逡滦l在衝鋒的路上被射成了刺蝟,一頭栽倒在血泊中。但剩下的人沒有絲毫停滯,硬生生頂著箭雨撞入了南昌衛的軍陣中。

  郭鎮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全憑右手揮舞著繡春刀,鮮血濺滿了他全身,讓他看起來像個浴血的魔神。

  但他太累了,失血過多和連日的飢餓讓他的體力達到了極限,很快,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死吧!”

  一名身材魁梧的南昌衛總旗看準了郭鎮力竭的瞬間,雙手握緊沉重的斬馬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劈向郭鎮的後腦。

  郭鎮聽到了風聲,但他已經連抬刀格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苦笑著閉上眼睛,口中呢喃:“善清啊,你這隻母老虎,以後得自己一個人過了……”

  就在刀鋒距離郭鎮的脖頸不足三寸的瞬間。

  “噗嗤!”

  一根通體烏黑的精鋼短矛如同劃破夜空的黑色閃電,帶著恐怖的尖嘯聲,從幾十米外激射而來。

  那名舉刀的總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根短矛直接貫穿了胸膛。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十幾步,死死釘在了村口的一棵老槐樹上。

  郭鎮猛地睜開眼睛,順著短矛飛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片黑色的鋼鐵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為首的一匹黑色駿馬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如同九天之上降臨的殺神。

  “敢動孤的人,孤誅你九族!”

  張亮猛地回頭,臉色瞬間煞白:“金......金吾衛!”

  “結陣!”

  “快結陣!”

  他終於想組織抵抗,可已經晚了。

  朱允熥沒有減速,直接撞入南昌衛前陣。

  他隨手奪過一杆長槍,把數十斤重的鐵槍當成棍子橫掃出去。

  “砰!”

  最前排盾手連人帶盾倒飛出去。

  朱允熥一路前衝,硬生生在軍陣中砸出一條缺口。

  八百金吾衛緊隨其後,連發手弩先壓弓手,騎兵再切兩翼,馬刀最後收陣。

  南昌衛原本圍殺郭鎮的陣勢,被這支突然而至的騎軍從中間撕開。

  張亮看著這支猶如天兵神將般突然降臨的騎軍,嚇得肝膽俱裂,調轉馬頭就想逃跑。

  “徐增壽,射他馬腿!”朱允熥冷喝一聲。

  徐增壽抬手一箭,精準地洞穿了張亮坐騎的後腿。戰馬悲鳴倒地,將張亮重重地摔在泥水裡。沒等他爬起來,兩名金吾衛已經衝上前,一左一右踩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戰場另一側,一個略顯瘦小的身影從馬上躍下,連滾帶爬地衝向那個搖搖欲墜的血人。

  朱善清一把接住即將倒下的郭鎮,雙手死死捂住他不斷滲血的左肩,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你個騙子……不是說誰都殺不了你嗎!”朱善清聲音嘶啞地哭喊著。

  郭鎮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心神巨震,隨即將其護在懷裡,揶揄道:“你這身打扮……還挺俊。就是頭盔大了點,壓著眉毛了……”

  朱善清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可手落下去時,又輕得像怕碰碎了他。

  “閉嘴!”

  “你再說一句,本宮現在就休了你!”

  郭鎮低低笑了一聲。

  可下一瞬,他臉色猛地一白,整個人往朱善清懷裡沉去。

第131章 你要聖旨?我現場寫!

  朱允熥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張亮面前。

  張亮看著宛若殺神的太孫殿下,瘋狂地掙扎起來:“我是朝廷正三品南昌衛指揮使!你們不能殺我!這是布政使大人的命令……”

  “嗤!”

  朱允熥甚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腰間長刀出鞘,一抹寒光閃過。

  張亮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

  “把這裡的將官全部砍了。”

  ......

  南昌府,承宣布政使司衙門。

  陳德坐在一張黃花梨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極品大紅袍,抖著腿喃喃道:“算算時辰,張亮那邊應該已經完事了。”

  “等郭鎮的死訊傳開,咱們就把現場偽造成流寇襲擊的樣子......”

  一旁的南昌知府王化搓著手,滿臉堆笑:“還是大人高明。太孫雖然勢大,但畢竟根基尚湣T蹅兘鞴賵鲨F板一塊,他就算心知肚明,沒有證據,又能拿咱們怎麼樣?總不能把整個江西的官都殺光吧?”

  “太孫還是太年輕了,”陳德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長舒了口氣:“這天下,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轟——”

  陳德的話音未落,布政使司那兩扇厚重的包銅大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被人從外面用恐怖的蠻力生生撞開。

  兩扇木門打著旋飛入前院,重重砸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

  緊接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被扔了進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通往後堂的臺階前。

  陳德和王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看清了那個東西——那是張亮的頭。

  門外,密集的甲片摩擦聲如黑雲壓城。數百名渾身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金吾衛緹騎迅速散開,將整個布政使司衙門圍得水洩不通。

  緊接著,金吾衛向兩側無聲地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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