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150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燕山衛劊子手齊齊上前。

  片刻後,參與按血印、聯絡權南、煽動帜娴臄凳鷨T伏法。刑臺下方,再無半點士林清高。

  “王爺饒命!”

  隨著第一個生員跪下,七百餘名生員如潮水般伏倒在雪地裡,額頭磕得發紅。

  “學生願教官話!”

  “學生願去州縣教童子!”

  “求王爺開恩,求太孫殿下開恩!”

  朱棣連眼皮都沒抬,他看向權南。這個昔日李氏王朝兵曹判書,此刻已經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朱棣淡淡道:“權南,勾結建州,煽動生員,意圖復辟李氏。罪狀明白。”

  “剝皮,實草。懸於漢城四門。其三族之內,男丁斬首,女眷......”

  權南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隨即被兩名如狼似虎的力士拖向刑臺後方的木樁......

  數萬朝鮮百姓和舊貴族死死低著頭,渾身抖如篩糠。這一刻,他們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如今,在這片土地上,大明才是掌握生殺大權的新主。

  姚廣孝撥弄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道了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

  腥風血雨,再度席捲朝鮮。

  菜市口的血跡還未被大雪覆蓋,燕山衛的鐵騎已經踏破了數百家朝鮮豪族的府邸。

  “砰!”

  沉重的包銅大門被撞木強行轟開。

  “奉燕王鈞旨,查抄逆黨同郑 �

  包銅大門被撞木轟開,甲士魚貫而入。

  黑衣衛名冊、權南供詞、私藏兵械、往來密信四項對照。凡坐實與建州密通者,當場鎖拿;拒捕持械者,就地格殺。

  一塊塊李氏舊臣的門匾被摘下,一箱箱賬冊、田契、銀錠、糧票被封存裝車。

  ......

  燕王府正堂。

  朱棣坐在帥案後,看著戶部隨軍書吏呈上來的賬冊,眼角止不住地跳動。

  “現銀兩百七十萬兩,黃金八萬兩。糧草一百五十萬石。收繳良田……四百三十萬畝。”

  朱棣合上賬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孃的,這幫高麗棒子,地方不大,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倒是不小。難怪太孫殿下非要拿下朝鮮,這簡直是個聚寶盆!”

  姚廣孝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碗熱茶,熱氣氤氳了他那張陰沉的臉。

  “殿下,銀糧只能解一時之急,田畝才是長久根基。”姚廣孝抿了一口茶,聲音幽幽。

  朱棣抬眼看向他,“老和尚,你有屁快放。”

  姚廣孝放下茶盞,從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雙手呈遞。

  “加快推行太孫殿下的‘騰粨Q鳥’之計。”

  朱棣接過文書,只看了一眼封皮——《招墾令》。

  “佈告天下。凡我大明百姓,願遷居朝鮮者,按人頭分發良田五十畝。免賦稅三年。朝廷發給耕牛、農具。凡大明子民在朝,地位高人一等,朝鮮土著皆為佃戶、僕役。”

  朱棣邊看邊點頭,“用朝鮮人的地,養大明的百姓。只要大明百姓在這片土地上紮了根,這朝鮮,就徹徹底底只是個省了!”

  “傳令。”

  “《招墾令》即刻謄抄三百份,送往遼東、山東、登州、萊州。告訴那些沒地的軍戶、流民、破產佃農,朝鮮有田,有糧,有牛。只要他們敢來,大明就給他們一個家。”

  親衛抱拳領命,轉身欲走,朱棣忽然又叫住他。

  “再寫一份加急送回應天。”他盯著輿圖上的建州方向,聲音低沉,“告訴太孫殿下,朝鮮這邊,已經可以落第二子了。”

  “另,建州女真那邊,也該動一動了。”

第247章 朱棣:聽說有人要殺我?

  半個月後,權南一黨的腦袋還掛在漢城菜市口。

  李氏舊臣的莊園田契,已經全換成了大明官府紅契。

  遼東,遼陽城外。

  破敗軍戶村的土牆上,貼著一張燕王府與遼東都司聯署的告示。紅紙黑字,被寒風颳得獵獵作響。

  一群面黃肌瘦的軍戶、流民圍在牆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十畝良田?還借耕牛、給種糧、免稅三年?”

  一個缺了半顆門牙的糙漢子瞪大了眼睛,死死抓著旁邊識字老秀才的胳膊,“老先生,您可別糊弄俺!這上頭真這麼寫?”

  老秀才眯著眼,捋了捋稀疏鬍鬚,手指點在告示最下方的朱印上:“白紙黑字,燕王殿下的大印,遼東都司的官印,都蓋著呢!只要驗明戶籍,願意跨過鴨綠江入朝鮮實邊,分田,分屋,娃娃還能進官塾。”

  人群瞬間炸了。

  遼東苦寒,地裡刨不出多少糧,韃子還時不時南下打草谷。許多軍戶一家老小熬到開春,糧缸裡只剩老鼠啃過的碎糠。

  如今朝鮮那邊有熟田,有屋舍,有耕牛,還有三年免稅,別說什麼背井離鄉,對於生活都困難的百姓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婆娘!”

  缺牙漢子猛地回頭,扯著嗓子吼道:“收拾鋪蓋卷,把那口破鐵鍋帶上,咱們去朝鮮掙一份能傳給娃的家業!”

  “走!去漢城分田!”

  “俺家三個壯丁,能不能多分幾畝?”

  “快去都司衙門驗戶,晚了好田都叫別人佔了!”

  燕王府的“實邊入朝令”一齣,遼東百姓私下給它起了個更直白的名號:闖高麗。

  遼東都司驗戶發牒,燕山衛沿途設粥棚護送,護龍衛押著糧車一路南下。

  成千上萬的軍戶、流民推著獨輪車,挑著破籮筐,拖家帶口,踩著封凍的鴨綠江面進入朝鮮。

  一個月內,首批三萬大明移民,被編入漢城、開京、平壤三路新屯。

  一張張黃冊落筆,一個個里甲成形。

  大明的根,開始往朝鮮土地裡扎。

  ......

  漢城城南。

  原李氏戶曹判書的千畝莊園被一夜抄封,舊匾摘下,門口釘上了大明官府的紅契牌。

  遼東軍戶王大牛,如今成了這處新屯的屯長。

  此事,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綢緞直裰,腰間掛著燕王府新發的屯長木牌,手邊擱著一根趕牛用的皮鞭。

  院子裡,十幾個遼東農家娃排排坐。

  他們鼻涕凍在臉上,手裡卻攥著木炭條,面前擺著一塊刷黑的木板。

  木板前站著一個穿粗麻衣的中年書生——李文淵,文淵兄是曾經在蘇州文廟煽動生員哭廟的江南舉人,如今被革去功名,發配朝鮮,編入教化名冊。

  只見他手指凍得發僵,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念道:“天……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啪!

  王大牛一鞭子抽在石碾旁,嚇得幾個娃娃立刻坐直。

  “聲兒抬起來!”

  王大牛瞪著牛眼吼道:“官府說了,這些娃月底認不全三百字,你就扣一半口糧,去城外修路!”

  李文淵渾身一抖,眼眶發紅,幾乎就要哭出來。

  想當年在江南,也是名聲在外,身邊擁躉不少,可如今在這漢城,一個遼東糙漢就能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不敢停,只能攥緊木炭條,用盡力氣喊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院子裡的孩子跟著喊。

  聲音生硬,幾遍下來卻越來越齊。

  這就是太孫的規矩。

  不殺你,也不養你。只是簡簡單單的革功名,編教籍,按月考核。把這些自命清高計程車子,從江南清談場上拖下來,變成朝鮮官話學塾裡的苦役先生。

  與此同時,朝鮮底層小民的日子,也在悄然變樣。

  原先依附李氏兩班的奴婢、佃戶、破產小民,被重新編入里甲,成了大明新屯戶名下的佃作人。

  燕王釘下一條鐵規:佃租最高五成,敢私加一斗,屯長與朝鮮舊吏一併枷號示眾。

  這道鈞令傳出去後,許多朝鮮佃戶第一次敢在秋收前,把一小袋糧藏進自家屋裡。

  為了領糧、告狀、免役、登記田契,越來越多朝鮮小民換上明式短衣。

  田埂上,村口邊,官塾外,到處都能聽見磕磕絆絆的大明官話。

  “俺……咱要告狀!”

  “這田,是官府紅契!”

  “太孫……千歲!”

  他們說得彆扭,可只要會說,就能去官府門前排隊。只要登記,就有糧種、農具和活路,不少人都覺得大明比李氏王朝好多了,這日子好過,給誰磕頭不是磕呢。

  ......

  漢城城頭。

  朱棣按著城垛,俯瞰著城內熙熙攘攘的街道。到處飄揚著大明的龍旗,耳邊傳來的,是夾雜著遼東口音的大明官話。

  “老和尚。”朱棣目光深邃,長嘆一聲,“本王以前覺得,打天下靠的是刀馬。如今才明白,真正能讓一國改姓的,從來不止刀馬。”

  姚廣孝站在風中,黑色僧袍被吹得獵獵作響,他合掌低笑:“殺舊臣,遷新民,改田契,換官話。刀只落了一次,國卻已經沒了。太孫殿下的手段,恐怖如斯。彈指之間,便吞了一國。”

  朱棣握緊刀柄,眼底閃過一絲敬畏。

  自己這大侄子這一套落下來,比屠城更乾淨,也更可怕。

  朱棣第一次清楚地承認,只要應天那位太孫還在,他朱棣便只能乖乖當大明的徵北大將軍。

  ......

  就在朝鮮局勢被大明逐漸掌控之時,萬里之外的漠北草原,風雪正緊。

  瓦剌部,王帳。

  巨大的篝火在帳篷中央熊熊燃燒,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嗞嗞”的聲響,肉香四溢。

  主位上,坐著剛被諸部推上汗位的黃金家族旁支,孛兒只斤·恩克,在他左側,坐著的建州女真首領阿哈出。

  這個被大明賜名李思盏呐骖^人,近來已經被朝鮮變局逼得坐立難安。

  而在篝火下方,幾名衣衫襤褸、滿臉凍瘡的朝鮮遺老正匍匐在地,雙手捧著一份謄抄出的萬言血書。

  “大汗!女真王!”

  領頭的朝鮮遺臣額頭貼地,哭得聲嘶力竭,“燕王朱棣在漢城殘暴不仁,殺舊臣,奪田產,強遷明人入朝鮮,已惹得天怒人怨!南邊傳來的訊息說,江南士子已亂,明廷忙著清洗豪紳、鎮壓生員,遼東兵馬被抽得空虛。”

  “燕王剛入朝鮮,根基尚湣V灰蠛古c女真鐵騎南下,我等願在城內為內應,開啟漢城城門!”

  “屆時,朝鮮的糧草、金銀、女人,全憑二位取用!”

  孛兒只斤停下手中的割肉刀,用油膩的手指接過那份血書,掃了兩眼。

  他看不懂漢字,但這朝鮮遺臣畫的餅確實讓他動了心思。

  “阿哈出。”孛兒只斤轉頭看向女真首領,“這幫高麗狗說的話,可信嗎?”

  阿哈出端起一碗馬奶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邊的酒漬,冷笑道:“大汗,那位大明太孫年少,太氣盛,在大明瞎折騰,廢寶鈔、改科舉、清豪紳,刀子全砍在自己人身上。這樣的內亂,草原恐怕等不到第二次了。”

  他看向帳外風雪,眼中貪意漸濃。

  “我安插在遼東的細作回報,大明確實把幾萬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趕去了朝鮮。但燕王手裡只有兩萬燕山衛,還要分兵壓住漢城、開京、平壤等地的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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