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87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因而,在內閣議事,卻是不用擔心被他人竊聽。

  不過,因內閣諸臣,份屬不同,哪怕內閣之中,無人竊聽,一般情況之下,內閣諸臣,也是不會在內閣之中議事。

  然而,歸還國庫欠銀之事,動了所有人的蛋糕,哪怕份屬不同,陣營迥異,一應內閣臣工,卻是罕見的意見一致,在內閣殿中議論了起來。

  “口子自是不能開,若這個口子開了,朝中文武,皆失了一筆進項。”

  第一位閣臣言辭方落,面有菜色,緋紅官袍之下,亦是穿著補丁摞補丁之衣衫的工部尚書秦之陽,卻是自嘲一笑的搖頭道:

  “以老夫這等家境,若失了這筆進項,怕不是連吃糠咽菜,都吃不上咯。”

  “那寧榮二府,業已歸還了國庫欠銀,若想令其此舉,無法成為陛下可依之前例,便唯有一種可能了。”

  那秦之陽言辭落地,刑部尚書紀同偉,眸光晦暗的言道:

  “即,賈氏一族犯了貪瀆、傷人、殺人等違法之舉,畢竟,若歸還國庫欠銀的賈氏,自身都不乾淨的話,其所歸還國庫之欠銀,自然無法成為前例。”

  “賈氏一族,一姓兩國公,老夫同榮國公,京營節度使,素有些交情,且賈氏一族歸還欠銀,乃是因開罪了陛下的不得已之舉,因而老夫委實不願瞧見賈氏落一個名聲喪盡,傾覆倒塌的下場。”

  那刑部尚書紀同偉此言落地,內閣首輔徐道行,那蒼老之中滿滿都是權威的聲音幽幽響起道:

  “所以,老夫以為,還是令賈氏一族,自己上書請罪更為妥帖一些。”

  徐道行乃內閣首輔,哪怕一應閣臣彼此所屬不同,所站立場也各有迥異,其之意見,亦是得到一應閣臣之重視:

  “徐閣老的意思是……”

  其人所問尚未及地結束,徐道行便幽幽的言道:

  “老夫有甚滴意思,老夫只是聽聞,這賈氏一族,為了湊齊這國庫欠銀,卻是已經開始發賣祖產了。”

  得聞徐道行那意味深長的言辭,刑部尚書紀同偉,卻是眼眸大亮的言道:

  “徐閣老高啊!”

  “……”

  自一應閣老,自內閣密探之後,神京城內,寧榮街中,卻是發生了地覆天翻的變化。

  先是那求爺爺告奶奶,自寧榮二府接了差事的夜香郎,連連告饒,不再承接寧榮二府外咭瓜阒钍隆�

  緊跟著則是那寧榮二府,百多年以來未曾有誰膽敢招惹,每每乾旱澆水,上游的田畝縱是乾涸而死,也得首先供給的賈氏田畝上游村落,竟第一次鼓起勇氣,同賈氏田畝佃戶爭搶起了水源。

  賈氏佃戶報了官後,那縣衙差役,竟未曾偏袒賈氏佃戶。

  甚至於那縣衙差役,竟言賈氏田畝數量有誤,派遣戶房胥吏,前來清查起了田畝數量。

  再然後則是賈氏在京中購置的店鋪生變……

  聽著那一樁樁一件件集中爆發的壞訊息,同賈赦同居別院的賈敬,深深的瞧看了賈赦一眼言道:

  “赦弟,我賈氏的劫難,卻是業已至了啊!”

第九十六章:賈氏之郑仙~條【神醫】

  “敬大兄,赦亦知此事乃朝中文武所為。”

  賈敬此言落地,那翻看著底下人,彙總而至之諸般情報的賈赦,面色難看之中夾雜著些許疑惑的瞧向賈敬道:

  “不過,弟原以為,朝中文武縱怒,也會講規矩的自朝堂發起攻訐。卻不曾想,他們竟對我賈氏田畝、產業出手,甚至連府中夜香外咧拢紦胶蜕狭艘荒_。”

  賈赦原以為,京中文武,都應是講體面的。

  縱然斗的再怎麼厲害,也會顧忌彼此麵皮。

  然,瞧看著情報之中,寧榮二府那業已堆積高漲,惡臭逼人,卻無人承接外叩氖耗缫瓜悖唤纪鈬揽帘P查,重新測量的田畝尺寸;對照人口皇冊,嚴苛清點,嚴查人丁數目的人口盤點……

  這一樁樁一件件,皆越過了文武勳貴彼此之間,約定俗成之潛規則的行為,直令賈赦心頭髮寒、發顫。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鬥爭了,這是要將賈氏往死裡整了啊!

  “何為潛規則?何為正常鬥爭?”

  聽著賈赦此言,瞧看賈赦面上表情,賈敬嘆了口氣開口:

  “所謂的潛規則與約定俗成的鬥爭範圍劃線,乃是鬥爭雙方,彼此之間,互有把柄,一旦無底線爭鬥,必然兩敗俱傷的無奈之舉。”

  “而此刻,我寧榮二府歸還國庫欠銀之後,所開罪的卻是朝堂文武百官,而我寧榮二府此刻,唯一擔任實職之人,僅有政哥兒這麼一個位卑權微的從五品工部員外郎,再加上王子騰咚豌y錢至榮府之事,鬧得滿城風雨。”

  言至於此,賈敬抬頭,眺望向皇城方向道:

  “那朝堂文武見我寧榮二府勢微,且同王家決裂。為令我寧榮二府,歸還國庫欠銀之舉,無法成為陛下可依之前例,有此行徑,卻在情理之中。”

  “陛下呢?!敬大兄,我寧榮二府掏空府庫,乃至販賣祖產,方才歸還了國庫欠銀,此舉雖為的是平息陛下之怒。”

  弱肉強食乃天下至理,寧榮賈氏雖頗有些底蘊,然朝堂文武合力卻更為恐怖。

  賈敬此言落地,賈赦卻好似想到了甚麼一般,猛地抬頭瞧看向賈敬的方向道:

  “然,陛下素有推動朝堂文武歸還國庫欠銀之心,我寧榮賈氏如此投效,陛下定然會降下隆恩助力我等罷?!”

  皇帝乃天子,為大乾之主,若有宣靖帝鼎力襄助,縱是文武百官合力,賈氏一族,也定能安渡此劫。

  “陛下不是業已臨幸了政哥兒家的元春,且予了其貴人之位嗎?”

  聞聽賈赦提及宣靖帝,眺望皇城的賈敬,緩緩扭過頭來,同賈赦對視開口:

  “一功一酬,若我賈氏未曾開罪陛下,我賈氏歸還國庫欠銀,自然會得到陛下全部的隆恩。”

  “然,很可惜的是,我賈氏此舉,為的乃是平息陛下之怒,陛下予了元春丫頭貴人之位,業已是額外開恩了。”

  賈赦素知賈敬能為,賈敬如此開口,賈赦自是明白,此刻的賈氏,卻是無法得到宣靖帝更大力度的支援。

  也因如此,瞧看著手中,朝堂文武針對賈氏一族產業的舉動,賈赦面色難看的呢喃開口:

  “無有陛下之助力,我賈氏在同王家決裂的情況之下,如何能擋得住滿朝文武的合力攻訐?!”

  自幼得榮府兩代榮國公耳濡目染的賈赦,雖頗有能為。

  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賈赦表示:雖說以一姓兩國公的賈氏一族底蘊,哪怕是滿朝文武,也不可能將賈氏一擊擊潰。

  然,杖缳Z敬所言,此刻的賈氏一族,在朝堂之上只有賈政這麼一個撮爾小官,因而,欲抵擋朝堂文武的攻訐,便需要消耗賈氏積攢百餘載的人情人脈。

  也因賈氏一族朝堂勢微,無法為欠下賈氏人情之人提供更進一步的助力。

  因而,不論是人情亦或是人脈,皆是越用越薄。

  賈氏一族卻是無法支撐許久啊!

  “敬大兄,弟業已思慮清楚,憑我賈氏此刻的底蘊,雖能抵擋文武一時之攻訐。然,若無陛下支援,縱然我賈氏耗盡底蘊,也無法長期抵擋文武圍剿!”

  念著如此,賈赦牙關咬緊,眸中浮現出決絕之色的抬頭,看向賈敬那皮包骨頭的面容一字一頓的開口:

  “敬大兄你說,若是弟以榮府傳承至今之爵位,及自身性命為筏,為陛下解決一關鍵位置的話,陛下能否開恩,允我寧榮賈氏,載譽重回金陵府……”

  因自身脾性之故,這賈赦自幼便被當做武將培養。

  也因如此,在盤點底牌,確定單憑寧榮二府此刻的底蘊,無法獨力應對文武合圍之後。

  賈氏自是考量起了賈氏的延續,抱著解決不了問題,那便玉石俱焚的為賈氏忠簧穲棠睢�

  那賈赦便自然而然的起了壯士斷腕,舍卻寧榮二府在神京城的百年經營,載譽重返金陵祖地之心。

  賈敬素來聰慧,因當年之事自請辭爵,入那都外玄真觀參選修道之舉,雖是為了自汙己身之舉措。

  在玄真觀參玄修道的這些光陰之中,賈敬亦是在道經,及玄真觀觀主的身上,領會到了諸多道理:

  ‘越是難熬,越是堅持不住之時,正是修行時。’便是其中最令賈敬銘記於心的道理。

  也正因稟持此心修行,賈敬方才一次次的熬下了丹毒噬體之苦。

  同樣是因為這個道理,因而賈敬便想瞧看瞧看,自汙至今的賈赦,能否在朝堂文武圍攻這等堪稱天傾的恐怖壓力之下,保持冷靜。

  而賈赦這在業已知曉,宣靖帝已然無法提供更大的幫助後,面對文武圍攻這等恐怖重壓之下,

  仍未曾滋生投降之念,反而準備玉石俱焚的為賈氏忠怀雎返呐e動,自是得到了賈敬的認可。

  “赦弟,我寧榮二府此時這情況,卻是尚未曾危急到需要你去行那玉石俱焚之事。”

  既認可,賈敬自是不再藏著掖著,抬手截斷滿眸決絕之色的賈赦此言後,賈敬便滿臉平靜的給了賈赦希望道:

  “赦弟,你也知曉,你兄長我,除卻頗有些過目不忘之能為外,慣是喜歡揣摩他人之心思;幼時你我曾同此時端坐九龍寶座的陛下相熟,為兄自是同其交談,揣摩過其之心思。”

  “雖說陛下此時,業已登基成帝不少年頭,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為兄相信,其自身之本性,卻是難以更易。”

  賈敬不等面露異色的賈赦開口,便自顧自的言道:

  “而依著其脾性,為兄斷定,陛下雖說因為榮府之事,對我賈氏一族有些芥蒂。”

  “可,更多的卻是想要瞧看我賈氏此刻有幾分底蘊,又能為陛下付出幾多代價。”

  “若我賈氏連文武合圍的第一波攻勢都扛不住,陛下自不會多看我賈氏一眼。”

  “可若是我賈氏擋住了文武攻勢,並表現出了其所想要看到的‘忠心’的話。”

  說到這裡,賈敬斬釘截鐵的瞧看向賈赦斷言道:

  “陛下自會出手,襄助我賈氏度過難關不說,我賈氏重進武事,再入京營之事,也將被陛下提上日程。”

  不論在哪個時代,只要開團,便會自動匹配對手,乃是亙古不變之理。

  但,賈氏此劫,自動匹配對手的前提卻是,賈氏必須熬過第一波攻勢。

  若是一姓兩國公的賈氏一族,連文武合圍的第一波攻勢都擋不住的話。

  又有甚滴資格,得到宣靖帝的資源傾注?

  “赦弟,文武集團合力出手,針對我賈氏之後,你是不是感覺我賈氏一族,業已危若累卵,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此言出口,賈敬瞧看向面露沉思之色的賈赦言道:

  “然,此刻我賈氏的境況看似危急,實則田畝、店鋪等事,僅僅只是疥癬之疾,為兄早已料到此事,業已做出了應對。”

  賈敬表示,既歸還了國庫欠銀,且知曉寧榮二府為歸還國庫欠銀,業已將府庫掏空,自己自是防著他人對賈氏錢袋子下手諸事。

  那王子騰歸還賈政媳婦帶回王家的四十五萬兩白銀,業已被賈敬取出五萬兩白銀,用來購置米糧等物,足以支撐賈氏一載所需。

  且寫信告知了金陵祖地,及租種寧榮二府田畝的各大莊頭,令其儘快押送糧草等物入京,以免賈氏遭受斷糧之厄……

  “不過,為兄這諸般佈置,只能保證寧榮二府中人,不會因為京中諸事飢渴而死。”

  同賈赦坦白了自己諸般佈置之後,賈敬瞧看向賈赦言道:

  “若想交出一張足以打動陛下的答卷,卻是需要令陛下瞧一瞧我賈氏一族之能為。”

  得聞賈敬諸般佈置,知曉寧榮二府暫時無憂的賈赦眸光大亮的瞧向賈敬承諾說道:

  “敬大兄,你需要我做什麼,弟定然全力配合,只要能保我賈氏延續,哪怕需要弟獻出這條命,弟都甘之若飴。”

  “你的命,還需要好好留著,為我賈氏一族保駕護航。”

  瞧著賈赦眸光中的堅定之色,賈敬嘴角扯出了一抹冰冷笑容,而後扭頭看向寧國公府的方向言道:

  “然而,為兄那逆子的性命,卻是得好好的利用起來。”

  “敬大兄,珍哥兒再怎麼說都是您的兒子,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弟委實不忍見兄長落下惡聲。”

  聞聽賈敬再次提及,利用賈珍之性命,賈赦卻是禁不住道:

  “恰好弟自汙至今,早已被酒色所傷,正好以這身皮肉,供兄長驅使!”

  “敬大兄不忙拒絕,且聽聽弟的想法。敬大兄雖然未曾提及,如何令陛下瞧看我賈氏之能為。”

  言及如此,賈赦見賈敬無動於衷,面色一肅,情真意切的勸說賈敬道:

  “然珍哥兒性子不穩,弟雖知敬大兄之能為,然人算不如天算與其以性子不定的珍哥兒為筏,不若以弟為筏。”

  “弟定不吝此身,竭盡所能,拼盡所有的配合敬大兄謩潱 �

  “赦弟啊,你之所言,為兄確實有過考慮,若是為兄未曾被丹毒侵蝕,你之所言確實是我賈氏最佳的選擇。”

  聞聽此言,瞧看著賈赦面上全無作為的表情,哪怕是情緒若萬載幽譚一般,古井無波的賈敬,都不由得動容言道:

  “然而,此刻為兄這身子骨業已丹毒入骨,縱然有玄哥兒的方子,也怕不是熬過幾多春秋了。”

  “而偌大的賈氏,此刻除卻赦弟你之外,皆是無能之輩。”

  言說至此,賈敬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滿臉認真的瞧向賈赦言道:

  “因此,為保我賈氏之延續,縱然是我死,你也決不能死!”

  “敬大兄萬莫言此,玄哥兒業已前往百草園,同一眾大醫求取拔除丹毒的名方了。”

  瞧著賈敬眼眸之中神色,知曉其所言,盡是心中所想的賈赦,忙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