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且不提那史老太君與王夫人見賈寶玉醒來,是如何的作態,
單說林玄這邊,自賈寶玉身上摘下那【迷魘】二字之後,
林玄卻是眸光閃爍的瞧看那方才不論是捱了自己的暴揍,亦或是被賈赦以窩心腳狂踹,都無甚異樣。
瞧見賈寶玉自謎朦中醒來,卻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驚詫模樣的僧道暗道:
‘瞧這二人的模樣,這二者卻是對賈寶玉能夠醒來一事頗為驚訝。’
‘由此瞧看,此二人雖有異常,卻有些不像是那‘神仙中人’啊。’
‘不管是與不是,且讓我來瞧瞧,這令賈寶玉癲狂至斯的玩意兒,能否也能令你們這等‘神仙中人’中招!’
念著如此,目光閃爍林玄便朝賈敏處行進。
路經僧道二人之時,林玄心念微微一動,掌中【迷魘】二字,便在林玄同這僧道擦身而過時,飄入那跛足道人之身。
那【迷魘】二字方才入體,那方才捱了林玄數十拳頭,都只是慘叫的跛足道人,竟如方才的賈寶玉一般,“噯喲”一聲痛呼道:“好頭疼!”“我要死!!”等言。
哪怕有榮府儀從戶押著,這跛足道人,亦是如那方才的賈寶玉一般亂嚷亂叫,尋死覓活了起來。
見跛足道人如此,那癩頭和尚先是一驚,而後忙頌唸佛號道:“南無解冤孽菩薩!”
佛號念畢,那癩頭和尚又誦唸起了佛經,道典。
獨令林玄遺憾的是,自己每季一次,轉移負面狀態的詞條效果業已耗盡,已然瞧不見那【迷魘】文字,自是無從判斷,那癩頭和尚的經文,能否化解那【迷魘】。
遺憾自己瞧看不出這癩頭和尚,是否有那單憑誦經,便化解【迷魘】之能為的林玄念頭未落。
其耳畔便響起了賈赦那不滿的聲音:
“你等還愣著作甚,還不速速將這裝瘋賣傻的潑道妖僧給押下去,扭送有司依律嚴判!”
榮府的儀從戶聽令,押著那誦經的癩頭和尚,及那尋死覓活的跛足道人奔赴有司之時,
林玄這目光卻是落在了那方才被賈赦重錘轟砸的通靈寶玉之處。
目光方才落下,林玄便瞧見,那賈赦窩心腳揣向癩頭和尚之時,被其拖拽倒地的錘頭一側,散落著一地的五彩玉片。
打眼一瞧,思維迅敏的林玄,腦海之中便依著那碎片痕印,拼湊出了一枚吊墜大小的玉來,唯獨令林玄皺眉的卻是:
那吊墜大小的玉,雖同那通靈寶玉外形一致,然這內中卻是空空如也的少了一方,高經十二、方經二十四的缺空來……
第八十章:榮府還銀文武怒!
就在林玄盯瞧著那五彩玉片腦中拼湊之時。
賈赦處則是喚來了二弟賈政。得兄長召喚,那方才未曾錘砸‘通靈寶玉’的賈政面露赧色,上前致歉道:
“大兄,方才我……”
“你同寶玉父子連心,寶玉那般模樣有所猶豫也是理所應當。我這遭喚你前來,卻不是為了這事兒。”
瞧看著賈政面上神色,便業已猜出賈政欲言何事的賈赦,抬手截斷賈政之言寬慰了兩句。
而後,方才砸碎通靈寶玉,已準備將銀錢裝箱,歸還國庫欠銀的賈赦,便很是直接地道:
“我這邊馬上就要清點銀錢,裝箱啟程,前往戶部,歸還國庫欠銀。無暇他顧,便欲令你做上幾樁事來……”
聽賈赦寬慰自己,賈政這面上的赧色便更重了,
顯然,這端方厚道的賈政以為兄長賈赦乃是顧及自己體面,方有此言。
心中有愧,因而當賈赦令自己做事之言出口,尚未及得道出何事,這賈政便拍著胸膛,一臉認真的衝賈赦承諾開口:
“兄長但請吩咐,政定當全力以赴,竭盡所能。”
“老二莫要焦急,不是甚的大事,不過是為兄瞧你豢養的那群清客,雖然科舉不成,也無甚的時政之能,然而市井瑣事,卻頗有些渠道,往往這神京城中方有流言,你那清客便連不迭的將雜聞傳入府中。”
見拍胸脯保證的賈政面上神色,賈赦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臉平靜的抬眸,朝著緊隨賈政而來的詹光、單聘任等一應清客瞥了一眼,看向賈政說道:
“因而,這第一樁事,便是好好的動用動用你那群清客的能為,將玄哥兒年不過八歲,便單手拋接六十斤石鎖如無物;一個照面便放翻了軍中宿將;初次射箭便百發百中……”
稍稍將林玄方才所行之事,誇張了幾分同賈政複述一番的賈赦言畢武事,
這眸中便浮現出了一抹回憶之色的沉默了片刻,而後繼續同賈赦言說道:
“除卻武事之外,玄哥兒得如海妹丈看重,得以被其收為嫡傳,擁有此刻文武殿試,也能考取文武雙狀元之能為,也一併傳將出去……”
賈赦此言方落,賈政這面上便浮現出了一抹驚色的道:
“大兄我等先前所言不是文武雙案首嗎?怎滴成狀元了?”
言辭被賈政截斷的賈赦,眉頭微皺的瞧向賈政。
同賈赦眼眸對視的賈政,擺手搖頭的道:
“大兄,不是弟不願如此宣傳,可你也知曉,文武雙狀元的影響,遠非文武雙案首可比。”
言至於此,賈政抬眸朝著此刻蹲在地上不知做些什麼的林玄,
及那林玄身側,單手叉腰用手指點著林玄的腦瓜,言其方才過於衝動,若是被那潑道傷了該怎麼辦諸言的賈敏處瞥了一眼,同賈赦示意道:
“縱然弟願意如此宣傳,大兄你確定,敏兒處得知此事之後,不會鬧得不可開交嗎?”
“你以為我不知此事被敏兒得知之後,敏兒會不悅嗎?”
賈政此言出口,同樣瞧看向林玄的賈赦眸中亦是浮現出了一抹怪異之色的同賈政言道:
“著實是玄哥兒找到了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既然要宣傳,就要一步到位,直接宣傳文武雙狀元。’更是道:‘若我榮府不如此宣傳的話,其便自己行事’。”
想起林玄言說此事的表情,賈赦便禁不住內心感慨,如海妹丈這遭,卻是著著實實的收下了一個純孝、感恩的好徒兒啊!
賈赦心中感慨之際,聞聽此事竟是林玄主動同賈赦要求的賈政,亦是目露感慨之色的看向林玄道:
“竟是那玄哥兒主動要求的?如海妹丈這徒兒收的好啊!”
言至於此,眸中滿滿都是欣賞之色的賈政瞧看向賈赦道:
“既是玄哥兒主動要求,弟自當全了玄哥兒這份兒純孝。”
“這第一樁事言畢;這第二樁事,則需你去尋找你那司職國子監祭酒的親家李守中。”
見賈政點頭認可了第一樁事,賈赦則是微微點頭的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同賈政言道:
“憑藉玄哥兒方才展露之天資,配合上我榮府的增進氣力的秘藥,打熬筋骨的藥浴,再加上馬公等人的教導,玄哥兒武舉之事業已無憂。”
“然,這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舉只要在外場能夠力壓群雄,不論是案首,亦或是解元、會元、狀元皆無甚波折。”
自小便被榮府培養,肩上擔負榮國公府門楣之重任的賈赦自知文武二舉之區別。
更為知曉林玄在科舉之路上走的越是遙遠,奪取榮譽越是龐大,為榮府吸引的火力便越是龐大。
且,考慮到林玄若真個同時走通了文武二舉,依著其年齡,縱然是熬歲數,也能有個數十載鼎盛時期的賈赦,自是不遺餘力地加大起了投資:
“獨這文舉之事,除那先太祖以大乾官員不可不知數算為由,增添文舉必考之數算之外。餘下之策論、時政、律條等試,皆無個具體標準,全憑主考官之喜好,而你那親家,既為國子監祭酒,自是深知文舉各級考官偏好。”
“而玄哥兒既能得如海妹丈之盛讚,其自身才學自然是有的,自身才學,加上珠兒媳婦那身為國子監祭酒的父親親手指點,傳授各級考官偏好之文風、政見,自能大大增加玄哥兒文舉奪魁之機率。”
言至於此,賈赦瞧看向賈政囑咐說道:
“因而,無論如何,老二你這遭卻是必須要將你那親家給請來,令其傾囊相授才是。”
“兄長勿慮,此事弟早有考量。”
聞聽賈赦這第二樁事乃是令自己去請親家李守中之事,賈政這面上頓時流露出了一抹微笑之色的點頭回道:
“不止親家李守中,弟還打算將往日裡同我交好的幾位狀元,請至府來,託其教導玄哥兒。”
且不提那賈赦與賈政如何商談,又是如何將林玄有此時殿試,都能摘取文武雙狀元之事傳揚出去。
單說林玄這邊,發現腦海之中拼湊的通靈寶玉殘片內,竟空了一塊之後。
便蹲下了身子,撿起那通靈寶玉殘片,依著腦海中的拼湊順序拼接起來。
“玄哥兒,你方才太過魯莽了!”
林玄這邊尚未將那通靈寶玉殘片拼接完整,見那方一見面,便詛咒自己的潑道,發了癲狂病後,被榮府儀從戶羈押帶走的賈敏,亦是抱了林黛玉至了林玄處,點著林玄的頭道:
“那潑道人高馬大,足比你高了一個多頭,你卻蠻牛一般,不管不顧,一頭便衝了去。”
“幸而那潑道無有兵刃,若其懷揣兵刃給你這小蠻牛攮上一刀。”
賈敏知林玄方才錘砸那潑道乃是迴護自己這個師母,可越是如此,賈敏這心中,便越是後怕,越是後怕,這情緒便越是激動,言至最後,賈敏那聲甚至帶了一抹哽咽:
“你師母我這心裡悔死了不說,回了姑蘇我與你師父,又有何顏面至你爹孃墓前……”
不止賈敏,那被賈敏抱在懷中的林黛玉見母親哽咽,亦是煙眉顰起的瞧向林玄道:
“玄哥哥這遭卻是衝動了些。”
“師母與玉兒所言,我卻是一個不認。”
聽著賈敏與林黛玉的言辭,抬手一挫,便將那通靈寶玉碎片,盡數收入囊中的林玄抬眸起身,瞧看向賈敏與林黛玉道:
“依著師母與玉兒此言,難不成是想讓我做一個,眼睜睜的瞧著那潑道咒及師母,卻無動於衷的混賬不成?”
“師母,玉兒莫要在勸了,師父臨行之刻,將師母與玉兒的安危交給了我負責!”
言至於此,不等賈敏與林黛玉繼續開口,
林玄便一臉執拗的擺手截斷二女所言道:
“我自當不負師父所託,因而,不論你們今日說些甚麼,下次遇到這般事情,我還是會如同今日一般,第一個衝上去!”
……
……
且在林玄收穫通靈寶玉殘片,並自賈敏母女面前鞏固人設之刻。
賈赦這邊亦是領著榮府的管家,至了榮府府庫,在王熙鳳與史老太君的陪同下,
依著林玄所傳之四柱清冊記賬之法。
自榮府府庫之內提出九十八萬餘兩銀錢的同時,自那賬目之上記下九十八萬兩銀錢的用途。
並令銀庫管家算出府庫銀錢餘量,並同王熙鳳與史老太君一併清點清楚,記錄數目後,簽上自己姓名。
接著便令貼身小廝,將那數萬斤的銀兩,及等值財貨裝箱上鎖,抬上馬車。
錢貨頗多,縱是榮府小廝賣力,也是直至日頭將落,方才將這等值財貨裝箱上車。
親眼瞧著一枚枚銀錠,一件件珍寶裝箱上鎖的賈赦,亦是換上了榮府一等將軍爵位大服,至了史老太君身側開口道:
“母親,兒去還銀了。”
聞聽此言,史老太君抬眸瞧了一眼那長長的車隊,及車架之上一箱箱的財貨,嘆息一聲,瞧向賈赦道:
“去吧,這銀子確實該還了啊!”
史老太君雖然不捨這一大筆的財富,然而其更加清楚的是,開罪了宣靖帝的賈家,業已拖延諸多光陰。
若至了宣靖帝耐心耗盡,榮府仍未將國庫欠銀歸還的話,再度開罪宣靖帝的話,榮府這錢卻是白還了。
同樣曉得此事的賈赦聞言,翻身上馬,朝著榮府一應儀從戶朗聲開口:
“出發,戶部還銀!!”
言落,自當年先太子之事後,至今業已積年未曾正兒八經的騎過一回馬的賈赦,雙腿微微夾了馬腹,身下馬兒便一馬當先的踏上了儀道。
這日,
夕陽西斜,
戶部官吏即將下職。
然,就在此時,木製車架承載重物滾滾前行之刻,略顯不堪重負的聲響,便自街道之外響起。
戶部乃大乾朝的錢袋子,司掌國朝稅收入庫,文武官員俸祿、兵餉之發放等職,司職之重,重若泰山。
甚至這戶部尚書一職,都是由內閣首輔徐道行兼著。
聞聽重車趕來,六部門子紛紛側目,卻只瞧見那聲音之處,身著一等將軍大服的賈赦,身騎高頭大馬,踩踏夕陽餘暉,昂首而至。
決定以歸還國庫欠銀之事平息宣靖帝怒火的同時,換取宣靖帝對賈氏網開一面,賈赦思量許久之後,決定高調行這歸還欠銀之事。
“榮國公府承爵人賈赦賈恩侯,前來歸還榮國公府,自開國至今,所借取國庫之銀錢。”
那賈赦領著沉重的車架,至了那戶部衙門門口,便有門子上前恭聲詢問賈赦所來何事。
聞聽此問,賈赦抬頭,環視那瞧看熱鬧的六部衙門官吏,毫不猶豫地朗聲開口言說道:
“我榮國公府,承蒙太祖恩榮,得以每歲借取國庫銀錢支撐府內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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