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十七歲嫁於林如海的賈敏,同林如海琴瑟和鳴,舉案齊眉了十年光景,竟然未有一子一女孕育。
幸得金陵大醫王濟世,調養身子,輔以其秘傳虎狼大藥,方在三十餘歲為林如海孕下一雙子女。
然,虎狼大藥最為傷身,嫡長女林黛玉自孃胎裡便帶了病。
嫡子更是因病早夭,使得原本歡聲笑語的林家,愁雲慘淡。
幸而夫婿林如海體貼備至,甚至為了賈敏,對外宣稱:自己因悲傷過度,傷了經脈,再難有子。
事後更是拒絕了賈敏為其納妾的舉動,甚至要將原有的幾房姬妾散去,言:此生認準了賈敏一人。
如海此舉,自是令賈敏感動的無以復加,阻止如海散去姬妾之念的同時,更是動起了,再服虎狼之藥,為林如海孕一男丁之念。
方才隨林如海抵臨揚州,便遣人將金陵大醫王濟世給請了過來。
“林夫人數載之前,服用虎狼大藥,得以孕育子女。然虎狼大藥的藥效,乃是透支未來所得。”
見賈敏如此問詢,王濟世沉默片刻道:
“老朽觀林夫人此刻脈象,任脈虛飄,衝脈早衰,天葵衰竭,若再用那虎狼之藥,唯恐損耗本源,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黃帝內經·素問·上古天真論》有載:女子七七,任脈虛,太沖脈少,天葵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
年僅三十五歲的賈敏,已然因吞服虎狼大藥,自身脈象,瀕臨絕經之境。
這種身體狀況,若是再行服用虎狼大藥的話,賈敏的壽元都會受到影響。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若能為如海誕下麟兒,縱然教敏立刻死去,敏也是甘之若飴。”
王濟世言辭尚未落地,賈敏便啟唇打斷道:
“還請王老瞧在家祖、家父的面兒上,不吝援手。”
言至於此,賈敏起身,執晚輩禮,面向王濟世施施拜下。
“使不得,使不得。”
見賈敏如此,王濟世忙起身攙扶賈敏道:
“賈氏對我王家恩重如山,林夫人萬不可如此啊!”
面對王濟世的攙扶,賈敏拒而不受,執意下拜,再次懇求道:
“萬請王老,施以援手!”
“哎,罷了罷了,既然林夫人如此堅持,老朽便再開幾幅湯藥為林夫人調養身子,林夫人煎服日用,旬日之後,老朽再來複浴!�
瞧賈敏如此堅持,王濟世嘆息一聲道:
“若旬日之後,林夫人的身子仍無改善的話,老朽便真的無能為力了。”
見王濟世如此開口,賈敏終於鬆了一口氣。
忙吩咐親信丫鬟取來筆墨紙硯,請王濟世書寫方藥。
“踏踏踏!”
賈敏這邊正謝著王濟世,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卻是林府忠僕林忠前來傳訊:“夫人,姑蘇堂叔爺林有德,攜老爺族侄林玄來訪,老爺喚夫人前去一觀……”
說著,林忠便將自己所瞭解的諸般情報,盡數告知賈敏。
賈敏聞言,美眸微顰地心道:‘這林有德等人半年前被我點破齷齪,現如今竟然還敢帶後輩前來林府?’
未曾自林忠口中得知林有德拜帖之中所書內容的賈敏,只以為林有德故態萌發。
遣陪嫁僕婦取來銀錢財貨,親贈王濟世後。
便領著賈家的陪嫁丫鬟僕婦,朝著林如海的書房行進。
路上,賈敏令親信僕婦,帶著自己的信物,前往金陵府,找尋金陵賈氏支脈族人,
命其前往姑蘇林氏,探查林玄的身世、為人,查清其是否為紈絝子弟,是否有違法之舉云云。
賈氏陪嫁僕婦領命離去不久,賈敏便至書房外。
書房門扉敞開,剛至門檻,賈敏便瞧見了眼熟的林有德,以及林有德身側那個,身量尚幼,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上,綁著一條細麻繩的林玄。
哪怕未曾置妫瑑H僅只是瞧見個後腦勺。
賈敏這心中,仍不由自主地認為,身上綁著細麻繩的林玄,不是個紈絝奸邪之輩。
且不提受到【純孝(綠)】【感恩(白)】詞條影響的賈敏作何感想。
單說林玄這邊,
借林有德的體面,得以步入林府的林玄,
半點沒有五六歲孩提的好奇模樣,目不斜視地被林有德拉著,步入林府之內。
走大道,經池塘,過遊廊,方至林如海書房門前,
頭前引路,自稱林忠的林家忠僕,便至門口回話:
“老爺,林老太爺到了。”
林忠話音方起,林玄便聞聽腳步聲,自書房之內響起。
順聲望去,卻見身著儒衫,面容清雋溫和的林如海,自書房之中走出,面露和煦微笑的走向林有德,行禮問好道:
“叔爺,半載不見,您這身子骨,可還硬朗?!”
瞧見林如海出門相迎,在林家村堪稱老祖宗的林有德,面上頓時流露出討好的笑容,連步上前攙扶林如海道:
“託祖宗的庇佑,我這身子骨,還說得過去。”
“這孩子便是如淵兄家的獨子吧。”
同林有德交談片刻,一敘舊情之後,將林有德與林玄請入書房的林如海,便將溫潤的視線放在了林玄的身上,
瞧見林玄的一瞬間,林如海的心頭便微微一顫,
他感覺林玄看起來是那般的親切與熟悉,那眉眼五官,那神態舉止,竟同自己記憶中,早夭嫡子有三分神似。
近乎是禁不住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的林如海,沖年不過六歲,面頰尚生有嬰兒肥的林玄柔聲道:
“我同你父親,乃是自小相識的族親弟兄,若你不介意,可以喚我一聲叔父。”
見林如海如此開口,林玄心頭一喜,打蛇隨杆上的踏前一步,畢恭畢敬的面向林如海行拜禮道:
“侄兒林玄,拜見叔父!”
第六章:詞條突破【知恩圖報(綠)】
瞧同自家早夭幼子,有三分神似的林玄如此知禮,
眸中滿是追憶之色的林如海,上前一步柔聲攙扶:
“孩子,快快起來!”
打蛇隨杆上的林玄,剛想順著林如海的言辭說上幾句,
卻見林如海眸中的追憶之色被柔情所替代,同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方落,眸中滿布柔情的林如海,便啟唇道:
“夫人。”
顯然那嘈雜的腳步,正是林府主母賈敏帶人前來。
林如海話音剛起,近乎是同一時間,賈敏亦是道:
“老爺。”
正所謂:身無彩蝶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恰到好處的默契,令林如海與賈敏相對一笑。
雖無言辭,但那心靈契合的默契,早已使得二人對視之眼神變得蜜裡調油,粘稠到拉絲。
若非此刻有著林玄、林有德、林忠等一眾外人在,這對成婚十數載,仍舊熱戀不減的夫妻,怕不是已然鴛鴦繡被翻紅浪了。
那目之所及皆是彼此,容不得第三人插足的眼神。
令林有德與林玄心生尷尬,只感覺自己不應當出現在這裡。
幸而,蜜裡調油的賈敏與林如海,憶起了書房之中還有外人,對視片刻,便藕斷絲連的聯袂上前。
足著描金臘梅蘇繡小靴的賈敏,上前兩步,便儀態萬千,禮節備至的瞧向林有德道:
“半載未見,老太爺這身子可還硬朗?”
“堅朗,堅朗,今日在船上,老夫還進了兩碗粥米。”
林有德並未曾遺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閒談兩句,便將話題引到了林玄的身上,
道出了林玄售賣祖田,歸還鄉民欠銀之事後,瞧向林如海夫婦道:
“這孩子純孝、感恩,剛剛為如淵夫婦守孝九月,孝期結束,便央求老夫,帶其前來,歸還如淵生前借取如海的九十五兩白銀。”
林有德如此背書,林玄自是維繫人設的上前一步,從懷中將那包帶著體溫的銀錢取出,連同借貼一併奉予林如海。
林如海不愧為曹公筆下,開明豁達、知恩圖報、細膩溫和之謙謙君子,
這林玄還未至前,林如海便先林玄一步,面色溫和地同林玄道:
“人死債銷,你喚我一聲叔父,叔父又怎忍心瞧你散盡家財,孤苦度日?!”
目的乃是鞏固人設,為林如海留下,縱是舍家破業,也定要回報恩惠之印象的林玄如何能應?
“慈父為令玄能夠讀書,借了如海叔父九十五兩白銀,為玄購置諸般典籍,令玄得以讀書明理。”
林如海話音尚未落地,林玄微微搖頭的同林如海道:
“玄既明事理,又怎忍心,令慈父母,在地下因欠銀未還,而無法瞑目?”
言至於此,林玄再行拜禮道:
“還請叔父恕玄不能從命……”
見林玄如此堅持,甚至搬出了已然逝世的林如淵夫婦,
原本不願收下銀錢的林如海,深深地瞧了面露堅持之色的林玄一眼後道:
“也罷,這銀錢、借貼叔父便收下了。”
此言落地,林玄眼眸便微微一亮。
只因,就在此刻,林玄在數日船渡之中,推升至亮白的【感恩(白)】詞條,亮白耀光爆發,最終轟然破碎的化作一點幽綠。
只一瞬間,【感恩(白)】詞條,便被【知恩圖報(綠)】詞條所替代。
【知恩圖報(綠):知恩圖報,反之亦然。你欠下人情、債務之人,好感度提升;你歸還人情、債務之後,好感度提升。】
林如海不愧為名滿天下的探花郎。
僅其一人之認知,便省卻了林玄百餘日之功,成功地將【感恩(白)】詞條推升至綠色詞條。
瞧著那嶄新的綠色詞條,再瞧瞧那已然成為亮綠,好似只差一線,便能完成蛻變,成為自己第一條藍色詞條的【純孝(綠)】詞條。
林玄越發地感覺,自己要死死地抱緊林如海這條大腿。
“堂叔爺言,阿玄你天資聰穎;你方才也言,如淵族兄生前,為你購置的諸般典籍,已然通讀。”
且在林玄瞧著得林如海認知助力之後,完成蛻變的詞條之刻,
自林玄手中接過那包還帶著體溫的銀錢的林如海,瞥了一眼,當年林如海書寫的借帖,瞧向林玄問道:
“不知阿玄你通讀經典,可有所得?”
顯然,原本便因兩大好感度增幅詞條對林玄頗有好感的林如海。
林玄歸還欠銀,好感度再度提升的林如海,心中起了考校之意。
聽林如海如此問詢,林玄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亢奮之色。
只因,擁有知性不久,便刻意探尋這方世界的進身之階,
清楚在這個時代,科舉入仕乃是自己這等寒門子弟,最為便捷的晉升通道的林玄,
自小便以宿慧,營造出天生聰慧的人設。
雖說因為林家村認知力不足的緣故,自小聰慧的林玄,僅僅只是凝聚了一條【聰慧(白)】詞條。
但藉助那加強記憶力、理解力的聰慧詞條,林玄還是在服喪九月的光景之內,死記硬背地將四書五經盡數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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